第88章 終結 就不能讓他安靜地裝完這個逼？
四象獸是自古以來最強悍的封印獸, 即便它們銷聲匿跡多年，這個說法也在陣法一脈中口口相傳，因而如今的大型封印都是以四角為基石而建的。
眼下這個陣是姜黎音和程瑤一起, 在最原始的四象封印陣上進行了一些改動, 並進行了升級而成，也請來了真正的四象獸坐穩四方陣眼。
可惜的是如今的四象獸還是太年輕了, 年齡和修為最高的朱雀滿打滿算也不過八歲, 其餘三隻更小, 白虎六歲, 玄武四歲。
青龍倒是好一些, 雖出殼晚，但畢竟早已提前在蛋中甦醒，實力比朱雀還要強悍一些。
這樣的四隻小傢伙, 若只是作為陣眼倒也夠用，就怕大陣成型之前被夜凜發現端倪，到時四象獸的任何一隻被擊倒, 都會前功盡棄。
所以眾人商討了一番，又分別給每一個角落的神獸都分配了一些戰力去守護他們。
這一戰，可謂是集齊了仙界和鬼界的所有戰力, 四方的保護分組也嚴格按照戰力進行劃分。
最薄弱的玄武方位集齊了仙界所有大將，秦文州, 江禹初等人。
白虎一方是鬼王姐弟和鬼界所有頂尖戰力, 軒轅月和學院中的優秀弟子也來了不少, 連諦聽和姜徹一家也來了。
朱雀身邊是江臨淵, 還有西山的高手們。
青龍這裡倒是沒有誰駐守，他揚言自己絕不會出事，不需要誰來保護, 但最終，小鳳凰帶著天落山的那一堆獸都呼呼啦啦跑過來了。
另外，凡修界也得知了訊息，幾個大宗門也出了幾個頂尖戰力來幫忙。
簡喻曉帶領的穿越者科研人才，也帶來了他們研製的各種新型武器和各種能幫得上忙的發明，一一給眾人武裝了起來。
眾人在園林外的四角忙得如火如荼，與此同時，園林內部，魔尊夜凜也正指揮著他的手下們去探尋所有的龍脈位置……
平常人煙稀少的西山園林，迎來了此生最熱鬧的一天。
眼下最閒的反而是魔界的其他子民，夜梟雖然很理解父親的做法，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的性情還是隨了餘音比較多，不會做出損害集體的事。
可他也的確阻攔不了父親，也不可能帶著願意追隨他的屬下去送死，只能對這件事冷眼旁觀。
倒也不是他不願意為了保護世界出一份力，只是如今他的身份敏感，哪怕想要參與，也恐怕人家不敢用他。
於是他只是嘆了口氣，宣佈今日休息，然後拿出玉靈牌開始看起了直播。
沒錯，這樣盛大的事情，怎能沒有前線的勇者？
這位記者也是穿越者，穿越前就是戰地記者，不幸被炸死後穿越而來，如今仍然不畏懼戰火，提出要去前線最危險的地方直播。
簡喻曉很敬佩這人，還給他提供了最新的可移動直播裝置，甚至姜黎音知道了這事以後，還特意去給夜凜打了個招呼。
古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今有大戰在即，送個記者去記錄歷史。
她跟夜凜說，記者只是記錄當前發生的事情，並沒有能力插手任何戰事，讓他不要去刻意傷害記者。
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就連那位記者也覺得這個要求很離譜，但更離譜的是，夜凜居然答應了。
後來姜黎音才從夜梟那裡得知，他母親餘音曾經提起過記者這個職業，她的臥底生涯中，也遇到過很多勇敢無畏的記者，她對這種人都是非常敬佩的。
許是因為這樣，夜凜才願意讓記者進入園林，他也不會刻意去攻擊那記者，只不過再多的他就無法保證了。
畢竟，待會一旦開始，他連自己會變成甚麼樣都無法保證。
他如今只是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在賭那千萬分之一的可能罷了。
哪怕姜黎音和他說，如今她和簡遲都已經是完全體，可以嘗試坐下來慢慢修復時空隧道，可那又要多久？他還能撐多久？就算修復了，也只能送走那些穿越者罷了，他這個本來就屬於這個世界的魔尊，又如何能準確地去到餘音所在的世界？
他不願吃這個餅，也不想再繼續耗下去，只想著不成功便成仁，就算找不回餘音，那也至少可以弄死自己。
簡而言之，他如今已經沒有多少理智了。
姜黎音也知道這點，所以也沒想多廢話，安排好四象封印陣和四方的守衛以後，她和簡遲就很快地飛入了園林之中。
夜凜帶來的手下並不多，因為做的是危害三界的大事，並非所有人都有這樣的膽量，因而跟過來的都是不怕死的偏執分子，或者宗明父親這樣為報答知遇之恩的忠實手下。
林林總總十來個人，但對夜凜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堂堂魔尊，一些瑣碎的小事完全可以讓傀儡之類的來做，眼下這園林裡就佈滿了傀儡。
傀儡們正在深深淺淺地探索者靈脈所在，一旦找到，就會發出一個訊號彈，然後很快就會有開發組的人來到龍脈之處安置濁氣炸彈。
然後姜黎音和簡遲就等著他們安置好炸彈以後，跟在身後一個個拆掉帶走。
開發組的成員雖然多數也是魔族，但他們的本質依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穿越者，還是沒多少時間鍛鍊身體的實驗狂人，就算如今作為魔了，還是保留著很多以前的習慣。
比如專注於某些事的時候，是很難發現周圍有甚麼異常的。
他們專心致志地安置完炸彈就急忙奔赴下一個地方，完全也沒察覺，在他們走後，那些傀儡們立刻倒地不起了，而那剛安置好的炸彈也不翼而飛了。
就這樣他們一路裝，後面倆一路拆，等他們終於忙完一切，轉頭去找夜凜稟告準備完畢，就看到夜凜黑沉著臉往他們身後看去。
眾人不明所以地轉過頭，就看到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孩子。
男孩的手半舉在空中，在他手上，幾個眼熟的炸彈正盤懸著，像是雜耍藝人手中的球一樣，在不停地翻滾著。
那女孩正雙手環胸，一言難盡地看著夜凜。
“這就是你的壓箱底武器？這麼沒用？”她是不信的。
夜凜愣了一下，隨後一改剛才的黑臉，笑盈盈地開口：“誰說炸彈一定要炸了才算起到作用？”
“何意？”姜黎音皺眉。
“看來仙界這幫傢伙猜的沒錯，仙界果然沒有武器專家，不然你也應該知道，還有一種叫毒氣彈的東西。”
經過魔界開發組毒氣彈不需要炸，只需要開啟開關，其中的毒氣自會在空氣中蔓延。
這東西的動靜小，但蔓延的破壞力最是驚人，那些毒氣彈從靈脈的核心處注入，哪怕被拆掉了，混入濁氣的毒氣也早已注入，靈脈的損壞與潰爛也自成定局。
這話他沒說，但姜黎音卻也體會到了。
因為，她眼睜睜看著最近一條靈脈迅速癟了下去，而它周圍原本鬱鬱蔥蔥的花草樹木全都迅速枯萎衰敗，甚至那衰敗還在不斷往外蔓延。
姜黎音神色一緊，咬開手指快速結印，在腳下的徒弟一掌按了下去，口中大聲喊道：“陣起！”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明顯張力變得更強了，整個園林彷彿一瞬間被甚麼東西籠罩住了，空氣都不再流動，而那不斷往外蔓延的枯萎也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都停了下來。
“哦？四象封印陣？”夜凜玩味地念出著幾個字，“是了，你如今也集齊了四象獸了，就是可惜，這老古董陣法，早就被研究透了……”
他說著，揮手示意手下開始行動，然後姜黎音就又一次看到了那黑色炮臺。
這一次，足有幾十臺。
夜凜一生的財富都投入到這些東西的開發上了，雖然其餘填充炮彈的武器也有不少，但炮臺無疑殺傷力最強，也最費錢，開發組忙活這麼多年，也就造出了這幾十臺。
原本只用魔氣填充炮彈t的話，勢必不會是眼前這兩個的對手，可他早就發現了濁氣的妙用，也很早就開始嘗試用濁氣來填充各種彈藥。
如今的這些炮彈，不僅融入了魔氣和濁氣，還有靈氣，成分複雜，不會再輕易被阻止不說，甚至一旦炸開，又會迅速產生更多的濁氣，而那些濁氣，又可以迅速被他們吸收，重新填充入彈藥。
可以說，一定程度上實現了無限填充。
這才是他如今起事的最大底氣。
夜凜做事很隨心所欲，完全不給姜黎音多話的機會，直接揮手示意手下開火。
下一刻，那些炮彈全都射向了天空，並且準確地射向了四個角落。
那是傳統四象陣的陣眼所在方位。
然而炮彈射出去，卻在觸碰到結界壁的時候引入不見了，既沒炸，也沒被彈回來，就像是……被吸收了。
夜凜自信滿滿的面容終於出現一絲裂痕，這回換姜黎音得意了。
“你都說那是老古董陣法了，我怎麼可能不改動就拿出來用呢？”
這就要多虧了她的好徒弟程瑤了，作為三界公認的陣法第一人，她不僅大大增強了原本四象陣的威力，還透過一些小細節巧妙地隱藏了真正的陣眼方位，剛才那些炮彈全打歪了。
至於為何會被結界壁吸收，這就要歸功於姜黎音之前在霞山創造的那個結界了。
如今她已經是天道完全體，那陣法的威力自然也擴大了數百倍，她和程瑤一起把這個陣融入了新四象陣之中，就出現了現在這個陣法。
夜凜不語，臉色黑沉沉的，原本正乘坐飛行坐騎在天空錄影的記者此時也大膽飛低了一些，鏡頭直懟著魔尊難看的臉色。
這下連簡遲都對這人刮目相看了。
真有膽啊！
果不其然，被觸怒的魔尊下一刻就揮手把他拍飛了，不過顯然手下留情了，記者不知摔哪去了，很快就又飛了回來，只不過這回他換了個飛行坐騎，估計剛才那個摔碎了。
這記者當真很勇，他換了一把掃帚坐騎，再一次奔赴前線，並且對直播間的觀眾進行了解說。
“各位直播前的家人們好，我是你們的大記者陸仁甲，眼下我正在西山園林，正是當前大戰的最前線。如各位剛才所見，魔尊夜凜和小天道的初步交涉以失敗告終，那麼接下來，魔尊還會出甚麼招數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這下，螢幕外的觀眾們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夜凜的手明顯捏了捏，但很快又放下了，他怒極反笑，衝著身後打了個響指。
“宗年。”
一名中年男子從他身後緩緩走出來，看五官與宗明與五六分神似，這便是宗明的父親。
據宗明所說，他父親很尊敬夜凜，因為夜凜讓他完成了穿越前一直沒能完成的夢想，所以他也願意為了夜凜的意願而死。但這是他個人的事情，不願牽扯兒子，便很早把宗明從實驗室趕了出去。
宗年走上前，恭敬地行禮，然後就聽到夜凜道：“你也看到了，沒辦法了，啟動計劃二吧。”
宗年神色明顯遲疑了一瞬，但還是很快垂眸應了聲“是”，隨後轉身離開了。
甚麼計劃二？
姜黎音和簡遲對視了一眼，同時感覺到不妙，但他們也無法預測夜凜這瘋子能幹出甚麼事來。
不過，也沒等多久，他們就知道了。
只見宗明開啟了一個儲物袋，從裡面放出了無數只飛行的小東西。
遠看像是一種昆蟲，待那東西飛近了，才能看得清，那並非真正的蟲子，而是純科技的機甲小鳥，那些小鳥的身上都帶著一個紫色的小圓球。
雖然看不清裡面是甚麼東西，但姜黎音能感覺到，這裡面的東西和剛才的毒氣彈是一樣的。
那些載著毒氣彈的小鳥就立刻往四面八方飛去，數量太多了，即便姜黎音和簡遲已經反應很快地出手阻攔，還是漏了不少飛了出去。
而且被攔住的小鳥會立刻爆炸，好在他們兩個周身都有自帶的防護結界，才沒被毒氣波及，但炸開的毒氣彈還是會對視線有所影響。
機甲小鳥的飛行速度也很快，漏網的那些迅速消失在二人眼前，沒多久，就聽到四面八方就都傳來隱約的爆炸聲。
姜黎音心頭一緊，頓感不妙，果然下一刻就看到宗年又出現了，他手中拿著一個碩大的玉靈牌，那玉靈牌上正展示著西山園林的地圖，而那地圖上此時正閃爍著四個紅點。
赫然是四象陣的真正陣眼所在座標。
“找到了，已鎖定方位，追蹤導彈已就位。另外，根據機甲鳥的檢測結果，結界壁厚度十厘米，最多可以承受十次導彈攻擊。”
“哦，那就每個陣眼處炸十一次，去吧。”夜凜十分愜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宗年去辦。
宗年又遲疑了一下，這回是真遲疑。
“老闆，我們最多也就能炸九次。”
夜凜：“……”
就不能讓他安靜地裝完這個逼？
姜黎音也有些啼笑皆非，這魔尊難道真是來搞笑的？
夜凜當然不是來搞笑的，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就算全部投入進去，也不可能擁有無盡的炮彈，那些回收的濁氣也是有損耗的，而且多是供給毒氣彈的，追蹤導彈是特製的，無法迅速復刻，實在數量有限。
不過，也無妨。
“那就再派一些機甲鳥跟著過去，補一補輸出。”
看起來好像很隨意，很不正規的說辭，但姜黎音卻知道，若結界壁已經被導彈攻擊了九次，再補上一些其他的炸彈，的確很有可能被衝破。
她看著夜凜，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實在忍不住再一次開口。
“你當真不願意停手與我們合作嗎？或許我們真能找到辦法把你送去找她。”
夜凜只是嘲諷一笑：“你看，你連給我畫餅都不敢畫個真的，但凡你說一句一定能把我送去，我都願意聽你一句。”
姜黎音頓住，她不確定的事，如何能誇下海口？到時候若是不能幫他達成所願，他不知道又會折騰出甚麼事來。
“況且，”夜凜又低聲道，“我如今也已經並不再去想見她的事了。”
他鑽了牛角尖，如今只想一條路走到黑，看看這個世界的靈脈被摧毀後會變成甚麼樣。
連那些上古神獸都能在被覆滅以後還儲存下火種，那這三界眾生是不是還會有新的變革呢？
他還記得，餘音曾經說，在她所生活的世界，原本是一種叫恐龍的巨大生物在生存，後來經歷了天災，那些恐龍全都被滅絕了，並深深掩埋在地下，又過了很多很多年，才逐漸有了人類的誕生。
她還說，按照當下的發展來看，興許再過個幾百幾千年，人類也會滅絕也不一定，到時候又會有新的生命誕生。
世界是不會滅亡的，滅亡的只是生活在這世界中的生靈而已。
舊的生靈故去，自會有新的生靈誕生，而他很樂意加速這個過程，哪怕，他也會成為被毀滅的舊生靈之一。
簡遲伸手扯了扯姜黎音的衣袖，示意她不需要和瘋子多言。
四面八方再度傳來斷斷續續的爆炸聲，姜黎音如今看不到外面發生了甚麼，但她能感覺到，腳下原本被止住的衰敗之勢重新開始蔓延了。
儘管速度比原來慢了很多，但的確是在動了。
四象封印真的被這瘋子破壞了。
與此同時，在四方角落守護著的眾人，都遭到了那些機甲鳥的攻擊。
儘管那些爆炸不足為懼，可迅速蔓延炸開的毒氣與濁氣也著實讓他們手忙腳亂了一陣。
好在眾人都提前服下了避毒珠，四象獸的周圍也有堅固的防護陣，但面對那些彷彿無窮無盡的毒氣彈，他們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白虎是最先被攻克的，九次的追蹤導彈襲擊，讓結界壁瀕臨破滅，機甲鳥和炮臺隨後跟上，補了幾炮以後，那結界壁就出現了龜裂。
之後就是各種炮彈開始集中攻擊它，它到底還是太年幼了，神魂撐不住，在陣眼上有些站不穩了，饕餮和麒麟趕緊擠上去一左一右護住它，它才堪堪重新又站了起來。
但弱點已出，結界鬆動，內部的衰敗重新開始流轉，眾人的心中一時都有些沮喪了。
白虎沮喪地發出嗚咽聲，隨後忽然感覺有溫柔的手掌落在它的頭頂。
它抬起頭，江禹初正低頭，神色溫柔地看著它。
“不要怕小白，記住我說的，一切自由定數，哪怕最終我們敗了，只要盡力了，就無愧於心。”
白t虎淚眼汪汪地又嗚咽了一聲，然後就看到江禹初把雲影劍插在陣眼上，而他盤腿坐在原地，竟是要把自己煉化成陣眼。
白虎頓時嚎啕大哭起來，那聲音響徹整個園林，其威壓讓所有的機甲鳥都停滯了一瞬，那些導彈也彷彿感覺到了恐懼，未到目的就半途炸開了。
一瞬間成長起來的白虎用頭把江禹初撞開，大掌狠狠衝著陣眼按下去，掌心流出的血很快滲到陣眼之上，那原本被導彈擊破了一個洞的結界壁竟緩緩開始修復了。
江禹初被撞開後還茫然了一瞬，看到白虎這樣，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坐在白虎旁邊重新開始打坐，只不過這一次，他在用自身靈力迅速修復白虎的內傷。
與此同時，其他三個角落的陣眼也都成功地抵抗住了各種炮彈的侵襲。
這三組的陣眼比白虎強一些，玄武天生就是護盾，它的龜殼本身要比這結界更結實，所以那些炮彈雖然擊潰了結界，餘下的力量卻沒能傷到它分毫。
朱雀則是巧妙地運用了炮彈怕熱的缺點，在它們剛靠近的時候，就噴出濃烈火焰，讓那些炮彈在半空都停了下來，甚至有些直接炸膛了，炮臺都被炸燬了。
青龍這邊，小畢方和小鳳凰也很努力地噴出火，但它們畢竟還太小，火焰威力沒朱雀那麼大，又不在陣眼位置，很難精準地噴中那些炮彈。
小鳳凰一度哭嚎著以後再也不躲懶了，它要狠狠變強。
被它哭得腦子生疼的青龍終於忍不住，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撲向那些炮彈。
小鳳凰淚眼汪汪，正想說你這水有甚麼用，又不能阻止那些炮彈。
然後它就看到那些水柱瞬間凝結成了冰，把那些炮彈和機甲鳥都結結實實地定住了。
下一瞬，只聽一陣悶響，那些炮彈在厚厚的冰裡炸開，然後隨著冰的迅速融化，也被蒸發在了空氣中。
此時眾獸才知，青龍說自己可以，的確不是在吹牛。
至此，四象封印再度鑄成，夜凜派去四個陣眼的炮彈大軍全部覆滅，濁氣的蔓延又一次被制止，這一次，夜凜的神色終於不再那麼愜意了。
他緩緩坐正身子，看向面前的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仰頭笑了起來。
“好了，慶典結束了，現在，就讓本尊來見識一下二位的能耐吧。”
聽到這話，姜黎音下意識地想問點甚麼，但話還沒出口，她就被簡遲攔腰抱住迅速退出去很遠，與此同時，簡遲也拿出了寒玉琴撥弄琴絃。
琴音化作利刃飛出去，將夜凜手中揮出來的一掌擋了回去。
利刃穿透夜凜的攻擊，狠狠扎向他，而夜凜卻似乎完全沒想反抗，攤開手一副“歡迎來殺我”的架勢。
簡遲頓時察覺不對，想要收回利刃已然來不及了，下一刻，一道人影迅速出現在夜凜跟前，替他擋住了這道利刃。
眾人都驚住，齊齊看去，那倒在夜凜跟前的黑衣少年，赫然是此刻應該在魔界的夜梟。
夜凜像是終於從噩夢中驚醒一般，急忙接住兒子的身體，無措大喊：“梟兒！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有甚麼臉面去見你娘……”
姜黎音也呆住，深深地嘆了口氣道：“怎麼又是這種人死了知道後悔了的老掉牙情節？不過，只要皆大歡喜，我就是喜歡的！”
簡遲：“……”
有沒有可能，他剛才那招並不致死？
算了，她愛看，就讓這對父子多演一演吧。
作者有話說：hh算是大戰結束了，不要吐槽我雷聲大雨點小，因為這個“反派”他自己都很矛盾，他想要再見餘音，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做了惡事，哪怕真的到了餘音的世界，餘音也不會再理他了。
可他又真的很想她，所以嘛，他也在期望有誰能阻止他，或者來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