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功德 別說，你還真別說……
此時, 濁教教眾口中的“狗男女”正忙碌著給三隻小神獸療傷。
江翎向來以他們之中的大姐自稱，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也一直是打頭陣的，所以她傷得最終, 五臟六腑都受到內傷, 七竅流血，是生機十不存三, 是當真奄奄一息。
江越和江銘差不多, 皮外傷比較多, 內傷也有些, 但都不致命, 只是靈力耗盡虛弱到無法維持人形，在姜黎音和簡遲的治療下很快就恢復了許多。
但江翎受到的傷害透支了一定的神魂，無法進行自愈, 外界的治療術對她也作用寥寥，姜黎音和簡遲合力也只能勉強保住她一條命。
江越和江銘頹喪地跪在渾身是傷的朱雀旁邊，自責悔恨不已。
“都怪我太弱了……”
“我太沖動了, 她是為了救我……”
夜凜的主要目的是搶東西，他不會刻意去傷害誰，一開始也說了讓他們三個放棄抵抗交出東西, 他不會要了它們的命。他說這話是通知，但江越性子急躁, 骨子裡又帶著屬於上古兇獸的狂妄, 認為夜凜是在威脅挑釁。
江越不當回事, 甚至第一個衝上前想要滅滅夜凜的威風, 卻猝不及防地迎頭飛來一顆魔氣炮彈。
他完全沒見過這玩意，速度太快了，他沒來得及反應, 江翎是為了替他擋那顆炮彈才受到了致命傷。
再後來，他和江銘甚至都沒能近那壞蛋的身，只能狼狽地四處躲閃，眼睜睜看著那一顆顆炮彈飛來，把他們辛苦守了幾個月的濁教總壇炸翻了。
那些是甚麼人？為甚麼要來攻擊濁教？
兩隻單純的小神獸臉上帶著憤怒與疑，姜黎音擦了擦額頭的汗，正色看著他們道：“是魔界的魔尊，他是來搶那濁氣之盤的……你們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抱歉，是我顧慮不周。”
當初讓這三隻神獸過來的主意雖然不是她出的，可那陣盤卻是她搞出來的事情，再說今日發生的時也是她預t測失誤，怎麼說她也難辭其咎。
她對夜凜瞭解太少，錯判了形勢。她本來以為，作惡的就是那個開發組的高研，一時竟沒想到幕後的主使是魔尊。
怪就怪在夜凜這些年存在感太稀薄了，除了那一陣子“處處留情”的美名之外，魔界其他的事宜都井井有條，而且整體呈現一種十分正派的精神面貌。
她一直以為，這樣的魔界，它的魔尊定然也是一個心思正派的，完全想不到他會做危害三界的事。
可她完全沒想到，那個“正派”的領導者並非名義上那個魔尊，而是已經掌握了大部分實權的魔尊之子夜梟。
他的母親是根正苗紅的穿越者，一個為國為民而甘願犧牲的偉岸女子，她所養育出來的兒子便是魔界千百年來最正直最耀眼的光。
夜凜則是在躲藏在兒子的光芒之下，晦暗扭曲的陰謀家。
“這與你無關。”江越沉著臉搖搖頭，“是我們技不如人，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他們的武器好生奇怪，我從未見過。”江銘臉色也很不好看，“在我們幾個的傳承裡也從未見過。”
“沒見過很正常，那是來自異世界的，甚至本來可能是幾千年後的產物，被那些掌握了這些技術的穿越者在這個世界造出來了。”姜黎音快速地介紹了一遍。
三隻神獸近來早已把玉靈牌玩得很熟練了，自然也知道穿越者是甚麼。只不過他們往日接觸的穿越者，多是那些愛在水吧聊天說騷話的，或者像姜衡和簡喻曉這樣溫柔慈愛的長輩，他們早已把穿越者預設成無害的客人，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兩隻神獸聽來只覺得後怕，那武器著實古怪又厲害，讓他們有些束手無策，可姜黎音和簡遲卻早就預料到，這種超時代的發明創造必然會對世界的格局帶來很大的改變。
一個玉靈牌已經證明了它在好用的同時也會帶來一些危害，如今這些武器更是。
本來應該保衛疆土護衛子民的強力武器，一旦槍口對準了同盟，結果就只會是血流成河。
“先別想這些了，江翎的傷還是要想想辦法。”姜黎音神色凝重，她雖然早就料到這武器不得了，但眼下的結果也遠超過她的預料。
這魔氣炮彈造成的傷，其中除了魔氣，還混雜了不少濁氣，如今那些濁氣遊走在江翎潰爛的五臟經脈，很難徹底拔除。
“我們回小世界吧。”江銘慎重地開口，“那裡有朱雀一族的棲息地，她可以滋養神魂，至於這些傷……或許可以找江叔江嬸幫忙。”
江禹初夫妻倆在那秘境生活了許多年，對那些神獸的棲息地也比較瞭解。
姜黎音剛才也想到了這點，便衝著簡遲點了點頭。
“走吧。”
丟下這話後，他們就立刻啟程往霞山趕。途中，姜黎音不忘把夜凜的事告知了天帝和鬼王，畢竟這是關乎三界的大事。
冷傲天還在忙著去追雲藍，查德知這事，一時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匆忙趕來的冷傲霜拎著去找天帝了。
很快，一個聚集了兩界領導班子的會議就緊急召開了，甚至連沉寂了許久的西山聖母江滄渺也被叫來了。
一開始，簡孤鴻說出真相的時候，在場幾人都很不可置信。
甚麼？這麼多年，三界不是一直很友好嗎？魔界的風氣如今也很好，魔尊怎麼可能會是這種拿三界當踏板的瘋子？
可冷靜下來，幾人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是很久沒見到夜凜了。
這些年，需要三界領匯出現的場面，多數都是夜梟代替夜凜到場，夜凜除了偶爾會傳出類似沉迷雙修、生了很多孩子的荒唐事情以外，在三界算得是隱形了。
誰也想不到這廝悄悄躲著，竟然醞釀了這樣大的事。
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一下打得眾人都措手不及，會議剛開始那一個時辰，幾個人都焦頭爛額完全沒有頭緒，後來還是柳澤想起，天字班裡有兩個魔界的轉學生，其中一個甚至是那些魔氣炮彈的開發參與者。
於是，宗明很快被提溜到了天帝面前，他緊張得差點站不穩，聽到天帝說起那魔氣炮彈各種武器，小傢伙還有些怨念呢。
那些好多都是他發的設計圖，其中那些父親一直沒辦法處理的細節，也是他提出的改造建議，結果臨了要準備製作的時候，父親卻把他從開發組裡趕了出來。
父親說，這東西有傷天和，一旦大範圍投入使用，造成傷亡慘重，所有參與的研發者都會成為天地的罪人，他這小身板遭不住那些反噬。
那時他還傻乎乎的問父親，如今三界和平，哪有甚麼需要大範圍使用的時候。可父親的臉色很凝重，只再三強調讓他不要再參與進來，當務之急是好好學習修仙的知識。
他是被父親強塞進來天宮學院的，本來預定的轉學生只有餘諾一個，是父親硬是跪求魔尊又求來了一個名額讓他過來。
他當時不懂父親的想法，如今想來，父親興許早就料到魔尊要那些武器是打算做甚麼，而父親想把他摘出去。
可父親……父親怎麼辦？
想到這裡，宗明頓時陷入了驚慌。
“我……我該怎麼辦？”他急忙開口，“天帝陛下請我來，是我有甚麼能幫到忙的嗎？”
見他這麼快想通了關鍵，簡孤鴻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說話。
“我聽小音說過你，聽說那些神奇的武器，許多技術創新點都是你提出來的。”簡孤鴻鼓勵地看著面前拘謹的男孩，見宗明一臉複雜地點了一下頭，他耐著性子柔聲道，“那宗小友，你是否知道，這種武器有甚麼缺陷，或者弱點嗎？”
宗明神色一頓，他下意識地想說沒有，他和父親以及那些叔伯阿姨們的智慧結晶，自然是無敵的。
可他心中很清楚，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無敵的武器，若是真的有，那他們也沒必要繼續搞研究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許久，眾人一直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空氣開始凝重起來，但無一人再開口催促或者勸解男孩。
不知過了多久，宗明抬起頭，某種沉澱著堅定的神色。
“我知道一些……但我也不確定在我離開以後，他們是不是又攻克了那個弱點。”
“無妨。”簡孤鴻的神色依舊很平穩，繼續鼓勵地看著宗明，“你說說看，餘下的我們自會分辨。”
宗明長抒了一口氣，認真地開始解說。
“其實，那些炮臺和武器，的確已經達到了當前條件能做到的極致，算得上是沒甚麼弱點。可魔氣彈和世界上所有的能量團一樣，有很大的不穩定性，在燥熱的環境裡會容易爆發，我們做實驗的時候就經常會有實驗者被炸傷……”
——
此時，姜黎音和簡遲已經抵達了霞山，當初方落霞獻祭出的那個入口。
早在三隻神獸跟著離開結界以後，霞光秘境就幾乎不對外開放了，當初方落霞獻祭以後的那個入口也關閉了。
不過他們離開前，江禹初曾經和他們說過，用三隻神獸一點血為引，就可以重新把入口啟用。
如今霞山全在天宮勢力的掌控之下，天帝派來駐守霞山的將領是秦文州曾經的一個屬下副官，因此姜黎音刷臉和令牌，帶領幾人暢通無阻地抵達了廢棄的入口。
江越和江銘同時咬破手腕把血滴在廢棄的陣盤上，很快，感應到血脈的呼喚，廢舊陣盤上光芒一陣閃爍，幾個人被同時吸入了秘境。
“咕咕嘎！”
似曾相識的叫聲從前方傳來，姜黎音抬頭看去，一隻碩大身影撲騰著翅膀正快速奔過來，口中還不停地喊著“咕嘎咕嘎！”
回來啦！崽崽們回來了！
“咕嘎！”
江越愁雲了一路的臉終於出現了一點笑意，快步朝貓梟奔去，江銘的神色也鬆懈了不少。
姜黎音對咕嘎的出現並不意外，之前就聽幾個神獸說過，這貓梟平日裡沒事就喜歡到秘境裡溜達，時不時抓兩隻美味的兇獸回去給崽兒們加餐。
不過她意外的是，咕嘎身後不遠處，居然站著江禹初和方落霞。江禹初神色平靜沉穩，方落霞笑中帶淚，但二人似乎都對他們的出現並不意外。
這下連江銘也不淡定了，跟在江越身後朝前方跑去。
很快，雙方就會晤成功，像是離家的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回到家就著急告狀，兩兄弟剛站穩就分工明確，一人一句快速說完了這次的遭遇以及他們來的目的。
江翎受了重傷，需要趕緊回到朱雀棲息地修養神魂。
江禹初t神色凝重地開口：“我知道了，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這話一出，姜黎音和簡遲都愣住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疑惑地看向江禹初。
“您是如何得知的？”姜黎音忍不住開口。
方落霞看著江銘遞過來的定魂珠，她看得出朱雀的狀態不好，便急忙開口道：“先去朱雀棲息地吧，有甚麼問題待會慢慢說。”
於是一行人很快到了目的地，途中姜黎音也聽說了一件事。
那日他們離開以後，小鳳凰因為自己太小不能出秘境玩這事很生氣，就偷偷離家出走——反正就是在森林裡亂晃悠。
也不知道它掉到了甚麼地方，總之回來的時候，渾身很狼狽，羽毛都亂七八糟的，爪子上海留著血，但它很亢奮地拉著咕嘎去了一個很深的地洞，而那地洞深處，赫然沉睡著一顆蛋。
小鳳凰認為那是它找到的美味食物，請咕嘎幫它搬出來，並且很大方地打算和咕嘎分享，但咕嘎還是有點頭腦的，知道這個小世界裡的任何一顆蛋都不能吃——主要是它當初也是和小鳳凰一樣，把尋獸找來的第一顆蛋當成了食物，試圖下口的時候被江禹初狠狠揍了一頓，此後它就受到教訓了。
於是咕嘎就把那顆蛋拿了出來，殷勤地送給了方落霞，而它身後，小鳳凰一直口水潺潺地追著，一邊飛一邊著急亂喊。
“我給你分一口……兩口……一半！分你一半總行了吧？！”
結果當然是它倆一口都沒吃到，為了“獎勵”小鳳凰發現新蛋的大功勞，江禹初把孵蛋這個光榮又艱鉅的任務交給了它，渾然不覺自己吃了大虧的小鳳凰，真的勤勤懇懇孵起了蛋。
這蛋本來也沉睡了很多年，早就吸收夠了天地精華，只是缺乏一個甦醒的契機，如今被發現，又被小鳳凰溫暖熾熱的小屁股捂了幾日，很快就破殼了，正是小世界裡一直沒有發現蹤跡的上古神龍。
和小鳳凰的緩慢發育相反，小神龍以極快的速度成長了起來，出殼三天即可化為人形，出殼一月便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
也是他預知到了，今日姜黎音和簡遲會來，甚至也預測到了江翎會受傷，所以江禹初和方落霞才會那麼巧在秘境入口等著。
江禹初很快就把重傷的朱雀放入了她們一族的棲息地，而此時，姜黎音也正在和聞訊趕來的眾多幼獸們聊天，也見到了那隻天才小神龍。
他成長得很快，如今已經是少年模樣，有著青色的發，眼眸呈現金色，那出眾的相貌，一眼便知並非凡人。
入鄉隨俗，如今他也有個姓江的名字，叫江……大龍。
“咳咳……”姜黎音被這名字引得有點岔氣，忍不住咳了兩聲。
江大龍少年神色如常，任由小鳳凰崽兒在他頭頂囂張蹦躂。
總算學會了說人話的江小囡正雙手叉腰，昂首挺胸地說著：“它是我撿到的，是我孵出來的，就是我的好大兒！我叫江小囡，他叫江大龍，多好的名字！我簡直是個天才！”
姜黎音笑著衝小天才豎起了大拇指。
江小囡頓時更得意了。
江大龍是四聖獸之一的青龍族，據他所說，他在蛋裡早就甦醒了，只是他的蛋被埋得太深了，所在的地方又有結界護體，所以當初那對尋獸夫妻才沒能發現那顆龍蛋。
而他雖然在地底埋著，卻可以感知到小世界發生的事情，也早就對這些神獸崽兒很熟悉，尤其是這隻蠢鳳凰。
小鳳凰才不會承認自己蠢呢，當即跳出來又要去喊她的好大兒，然後眾人就聽到江大龍說了一句話。
“五百三十七次。”少年沉著臉，一字一句地說，“你從我頭頂走過五百三十七次，你有那麼多機會可以發現我。”
可是她沒有。
甚至有一次，她為了抓一隻偷了她肉的天原鼴鼠，一路跟著鼴鼠洞往下鑽，差一點點就能看到龍蛋了，但她偏偏眼裡只有那隻鼴鼠，抓住它把它吞進去，打了個飽嗝就又飛走了。
彼時在蛋裡，已經準備好出殼以後要怎麼和她打招呼的青龍，差點當場抑鬱了。
“怪我嗎？”江小囡是非常外耗型的小鳳凰，聽到這裡竟也完全不覺得自己遲鈍，甚至還理直氣壯地說，“你有那功夫數我路過了多少次，你倒是想辦法自己破殼出來啊！”
少年江大龍黑沉著臉。
他實在不想說，可如今也的確沒有時間計較太多了。
很多年前，他作為一顆蛋剛出生的時候，祖父祖母就為他定下了和鳳凰一族的婚約。
當初他們設立這方小世界的時候，和雙方約定了，小鳳凰的蛋埋得淺一些，等小鳳凰孵化出來，用它的血來開啟龍蛋的封印。
倒也不是神龍的命比小鳳凰的更矜貴，而是因為神龍蛋正是這個小世界建立的基石，等它甦醒就會很快吸收小世界裡的靈氣，這小世界就離徹底崩塌不遠了。
所以龍蛋是被預設要最後一個尋到的，但誰也沒想到，這小鳳凰雖然孵化出來，卻因為天資有點愚鈍，遲遲未能獲得神獸的記憶傳承，自然也……完全不知道龍蛋的事。
聽到這裡，眾人都沉默了，雖然沒說話，但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江小囡身上。
小鳳凰依然是那副十足外耗的模樣，聽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我就是故意不覺醒傳承的！我又不傻，覺醒了就不能玩了，要去幹那勞什子拯救蒼生的事，是不是？”
別說，你還真別說……
姜黎音又一次衝江小囡豎起了大拇指，江小囡很高興地飛到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
“還是小音最懂我！”
姜黎音可不敢這麼說，她只是很羨慕小鳳凰這份唯我主義的張揚與自信罷了。
笑鬧過後，眾人也懶得計較江小囡的時了，便集中湊在一起開始討論當下要緊的事。
青龍少年既擁有預知能力，也有上古神龍傳承千萬年的知識與能力，他很快總結出了當下要處理的幾個重點。
第一，朱雀的傷要趕緊，這需要江禹初和簡遲姜黎音三人合作。
第二，霞光秘境快要坍塌了，他們必須速戰速決，同時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第三，霞光秘境坍塌，作為被獻祭給秘境的祭品方落霞也會一同消失。
聽到這裡，簡遲還沒來得及有反應，江禹初和姜黎音就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不行！”
被打斷話的神龍少年神色不變，似是也早有預料，金色的瞳孔很快掃過幾人，最後落在簡遲身上。
“在今日以前，我看到的未來裡，這件事都是無法更改的。”這也是為甚麼他今日才第一次說這件事。
“不過，就在剛才，我看到了。”他伸出手指向神色複雜的簡遲，“他的身上有很厚的功德之光，這功德，足夠換他生身之母的一條生路。”
此話一出，簡遲驀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姜黎音。
其實姜黎音也很意外。
她當時就是在簡遲的識海里，看到混沌之主當年製造了那麼多的慘案，儘管那些人也算是咎由自取，可到底殺戮太過。
她猜測，這也是他會轉生成一個小可憐的原因，於是她下意識地就想帶著他多做些好事，積攢一些功德。
這是她自己遊走凡間時的一個習慣，當時面對無所事事的簡遲，一方面，她想讓他找點喜歡的事情做，另一方面，心中另一個聲音讓她堅信他需要積攢一些功德，將來興許能派上用場，但她也著實沒料到今日這種事。
“看來，我直覺還挺準的。”儘管意外，但面對簡遲震驚的眼神，姜黎音還是裝出一副都在預料之中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說，“不愧是我。”
“小音好棒哦！”趴在她肩膀上的小鳳凰也很替她驕傲，舉起一個爪子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姜黎音：“……”
忽然想吃泡椒鳳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