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歸來 男大不中留
幾人幾獸湊在一起商討了許久, 都是做事很靠譜的，很快就按照既定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了下去。
江翎的傷主要在內裡，姜黎音簡遲和江禹初一起, 一個負責一點點清除濁氣, 一個負責療傷，最後一個負責重新接通筋脈, 小神龍和眾多神獸在外圍幫忙護法, 防止有甚麼兇獸感受到朱雀的血脈來偷襲。
治療進行了整整一天, 期間方落霞一直忙著在收拾東西, 要把他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東西全都打包放進空間囊裡收好, 她還來送過兩次吃食，但都是靜悄悄的，沒打擾任何人。
好在這次的治療很順利, 不過最終三t人從朱雀棲息地走出來的時候，都顯得很是疲憊，顯然這種精細的操作是十分消耗精力的。
三人又休息了一陣, 直到負責巡邏的小畢方飛過來，說小世界的邊界處已經開始在消散了，小神龍才又把幾人叫到一起。
他看著姜黎音道：“你知道如何用功德之光嗎？”
姜黎音在屬於韶光的記憶裡搜尋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
“我不知道，不過, 功德是無法被竊取也無法被人提取的, 只有擁有功德的人自己甘願用那些功德換取甚麼心願才可以。”
即便有些邪修可以利用邪術竊取別人的功德, 到最後也只會把那些功德化為加在自己身上的罪責, 遭到更嚴重的反噬而已。
這世道雖然算不得公平，但終歸也是善惡都有報，只不過有些報應來得早, 也總有一些報應姍姍來遲。
聽到這話，眾人就將目光轉向簡遲，小神龍也看了過去，然後沒一會兒就有些意外地睜大眼。
姜黎音也發現了不對，一時無語地看著面上毫無波瀾，顯得十分平靜的簡遲。
只見這傢伙周身的那些功德之光不知何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狂亂的混沌之力縈繞在他身側。
再轉向方落霞，就見她原本單薄的身體周圍多出了一圈非常淺淡的功德之光。
姜黎音看著簡遲的眼神逐漸變得戲謔，彷彿在說“看不出你還是個大孝子”。
簡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清了清嗓子板著臉道：“本尊是混沌之主，要那功德作甚？礙事。”
他的本意是想說他要功德也沒用，反而平白礙事，他是嫌礙事才丟給別人的。
“嘿呀！這裡有個大傻帽！”小鳳凰率先跳出來嚷嚷道，“那功德之光哪裡是輕易說給就給的，沒有十成的願力可做不到！”
這話一出，高冷的混沌之主臉上出現不自在的神色，丟下一句“本尊還有事”就嗖一下轉身跑了。
方落霞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功德之光，還一臉茫然，江禹初已經抱起她朝著簡遲的方向追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人和獸們都面面相覷，然後紛紛把目光看向小鳳凰。
“不對啊！”反應向來比較慢一拍的玄武疑惑地看著小鳳凰，“小囡姐不是沒覺醒傳承嗎？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哎，糟糕！
小鳳凰暗叫一聲糟糕，但隨後，她那毫不內耗的底色還是佔了上風，展開翅膀得意地開口：“這不今早剛覺醒了嗎？看吧，說覺醒就覺醒，不愧是我！”
姜黎音是真的喜歡這個小活寶，忍不住又伸出了大拇指。
其他神獸也笑作一團，跟著姜黎音湊熱鬧把小鳳凰好一頓誇。
小神龍面色平靜地站著，眼神透過眼前這一切，卻似乎想到了甚麼久遠的事情，眸中閃過一抹笑意。
“你叫甚麼名字？”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小神龍轉過頭，正對上姜黎音若有所思的眼神。
“聽說你們神獸出殼以後就會覺醒傳承記憶，那麼你應該本來就有名字的吧？”不可能是叫江大龍江小囡這種……接地氣的名字。
小神龍聞言輕笑了一聲，緩緩吐出兩個字：“天回。”
實則，這小秘境的神獸，覺醒之後就會有一個真正屬於神獸的名字，只不過他們在覺醒前就已經給自己起好了姓江的小名，覺醒後也懶得改回去了。
反正只不過是個名字嘛，一個代號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只有小神龍是在蛋裡就覺醒了，所以他有些無法認可江大龍這個名字，但入鄉隨俗，在這裡和這些傢伙格格不入的話，也不利於他以後的發展，便暫時沒去計較。
雖然這樣，但有人問起真正的名字，他的心中還是有些高興的，於是他說完以後，臉上就難免帶了幾分期待地看著姜黎音，等待她叫出他的名字。
他要讓那蠢鳳凰知道，他有那麼好聽的名字，才不叫甚麼大龍……
“好啊江大龍！”小鳳凰不知何時飛了過來，落在姜黎音肩膀又開始吱哇亂叫，“甚麼天回，我還朔星呢！還不是被叫了這麼久江小囡！大家都姓江，就你不合群！”
她這話一說，不合群的小神龍立刻被神獸們群起而攻之。
一邊上前揍他，還一邊不忘報著自己的名字，於是姜黎音這才知道：起名江大強的玄武本名天恆，白虎江小白本名帝寰，饕餮江越本該叫熾煞，麒麟江銘本該叫君陌，小畢方江小火本來應該叫炎月……
總之，大家本來應該都有個或帥氣或威武的名字，但因為作為小獸開智的時候，都只是一個愛粘著孃的小娃娃，便死纏著方落霞給他們起名。
可憐方落霞一個起名廢，給一兩個孩子起名還能鑽研一下，後面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起才能又好聽又顯得很可愛了，便開始擺爛，寫了好多紙條讓它們自己抓鬮。
起初，小神獸們對於自己“選擇”的名字還是很滿意的，後來覺醒了傳承以後才品出不對勁來。但是他們一方面羞於提起這件事，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江叔江嬸慚愧，便都沒提。
於是大家早就預設了，在這裡，他們就都姓江，就叫那個凡人名字，誰都不準偷跑，沒想到這新來的竟然不講武德，破壞他們的規矩。
眼看這群傢伙真的打起來了，雖然沒動用法術，但那一拳一腳打出去都是貨真價實的，姜黎音正發愁要怎麼阻止，忽然聽到空中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
“好了！都別鬧了！”
眾獸紛紛停下動作，抬起頭，天空中，修養完好的朱雀化作原型，經歷了這次重傷被治癒，她的修為也得到了很大提升。如今化作原型，體型與威壓都遠超從前。
龐大又豔麗的朱雀在天空展開翅膀翺翔而來，很快落在眾獸跟前化作人形，這一次人形都從少女變成了成熟美豔的女子模樣。
“此間世界即將崩塌，速速修整，準備離開。”
大姐的壓制還是立竿見影的，眾獸紛紛散開了，始作俑者小鳳凰也怕大姐，趁機跟著溜了，連向來慢吞吞的玄武都拼命撲騰著它的四個小短腿爬走了。
很快，姜黎音的眼前只剩下了剛養好傷的江翎，和一個倔強的小神龍。
“小音，謝謝你！”江翎看向姜黎音，向來平靜的面孔染上一些激動的神色，她這回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還以為他們朱雀一族的傳承到此為止了，沒想到竟還有再睜開眼的一刻。
“不客氣！再說，也不是我自己的功勞！”姜黎音無所謂地擺擺手。
江翎卻是認真行了個禮，然後道：“江叔和小遲的恩情，我日後會報答。至於小音你……日後有任何用得到的地方，儘管吩咐。”
見姜黎音還要說話，她又補充道：“我知道，以你和簡遲的本事，我幾乎是幫不到甚麼忙的，不過若是真的遇到了連你也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們四象獸會竭盡全力相助。”
她是朱雀，如今是新生的四象獸裡的老大，她的承諾自然也可以代替全部。
姜黎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翎身後，四象獸之一的小神龍——青龍天回臉色也很平靜，像是完全不覺得她這樣說有甚麼問題。
顯然，在這種事情上，他們四象獸算是一體的。
於是她笑道：“好啊，若是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江翎的臉上難得也顯露了一絲笑意，然後聽到姜黎音問：“你傳承的是甚麼名字？”
江翎剛才就醒了，顯然也知道甚麼大龍小囡幾個鬧出的笑話，實在忍不住又勾起了唇角。
“我叫火翎。”
她很感謝草樹夫妻發現她比較早，她第一個出殼，方落霞起名的時候，是最用心的，既好聽又恰好和她本名相似，所以她很喜歡。
——
簡遲離開眾獸沒一會兒，就發現了江禹初正跟在身後，他原也沒打算真躲得遠遠的，便尋了個合適的地方停下來，轉頭看向面前的夫妻，他的……親生父母。
“你們找我有事？”
江禹初正要開口，卻感覺方落霞扯了扯他的衣袖，他閉上嘴，帶著妻子在簡遲面前停下，方落霞往前走幾步，目光欣慰又歡喜地看著簡遲。
剛才在路上，江禹初已經和她說了功德之光的事，她心中很是感恩。
哪怕這是她的兒子，在世俗意義上，救自己的母親好像是天經地義的，可她到底沒有真正做過這個孩子的母親一天，她認為自己沒資格去求這一條命，一開始就沒打算去開口，卻沒想到，簡遲會主動救她。
“小遲，謝謝你願意幫我。”
“不必，我這樣做，只是因為我知道，她想讓我這麼做。t”簡遲絲毫不避諱地說著。
本以為方落霞會傷心失望，沒想到她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溫柔地笑了起來：“我知道。”
她不敢在這個自己沒養育過的兒子面前自稱母親，自然也不會打著母親的名義要求他甚麼。
這麼多年，她除了擔心簡遲的安危之外，最大的憂慮就是害怕身為混沌之主的他會成長為一個會危害三界的危險分子。
當然，她不是擔心自己生了個禍害，只是擔心這樣的兒子會成為三界公敵，而她實在太沒用，完全沒有辦法為兒子兜底。
“本來我多活了這麼多年也足夠了，哪怕此後殞命，我也無礙。可如今你救了我，我又能真正和你生活在一個世界，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能以親人的身份陪伴在你的身邊？”
簡遲沒說話，只是面色複雜地看著方落霞，不知在想甚麼。
方落霞也不著急，只是耐著性子又輕聲道：“你若是不喜歡，我們也絕不會打擾你，可到底是我把你帶來這個世界，又不曾真正陪伴養育過你，我希望你給我，也給自己一個補償的機會。”
“我希望你知道，或許，我們本來也可以做一對很尋常的母子。”
“我會學著做一個好母親，而你，不一定要做一個好兒子，你只要給我一個機會陪伴你。”
聽到這裡，簡遲眸光微動。他莫名地想起鏡宣的記憶中，最初吸引他注意的那一家人。
那家男孩原本沒有立志要做大將軍的，他因為自小習武，長得比別的孩子健壯，其他孩子總害怕他，他就有些好勇鬥狠，時常在外打架。
若在別的家中，嚴厲的父親早已對這樣的兒子棍棒加身，可那母親只是抱著一身傷的兒子默默垂淚，一遍遍地說著擔心他哪日被打了，死在了外面，而她沒能在身邊。
那男孩見母親落淚，似乎也想象了一下母親所說的場面，沉默了許久，再後來就改掉了那一身毛病，依舊在習武，只是性情收斂了許多。
他對母親說，他以後要成為大將軍，保護母親和妹妹。
那母親卻只是搖頭，笑著說她雖然也希望兒子有大出息，但不出息也沒關係，只要一生平安就是最好的。
想到這裡，簡遲看著方落霞，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惡劣的心思，他緩緩開口：“若我以後成了危害三界的存在呢？”
他想確認，他想知道，如果，一開始的混沌之主就有這樣的父母，他們是不是……
這次方落霞還沒說話，沉默許久的江禹初就終於開了口。
“你若為善，我們以你為傲，你若為惡，我們也會與你同在。若你成了三界的罪人，我與你母親做不到真的看著三界就此被毀，可我們也會與你一同赴死。”
江禹初說完這話，簡遲神色怔住，可隨即他就看到方落霞的神色也很平靜，像是完全也不意外她的丈夫說出這話。
眼看簡遲很驚訝的樣子，方落霞忍不住朝他伸出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這個打算，從最開始確定了你的身份，我們就決定了。”
原本，混沌之主託生成他們的兒子，教養他走向正道就該是他們的責任，可他們迫於無奈，沒辦法陪伴孩子成長，就不能在孩子以後長歪了以後再責怪他為禍蒼生。
若真的發生那樣事，那也是他們這對父母沒有做好。於公，他們對不住天下蒼生，於私，他們對不起自己的兒子，所以他們早就做好了決定，無論生死，正邪，他們都會與兒子同在。
簡遲這次沒有再說話了，看著眼前的夫妻，眸色變換了幾下，終於，緩緩揚起了唇角。
“那就試試吧。”
試一試，有父親和母親的感覺。
看姜黎音那般自信耀眼的模樣，想來應該感覺不錯吧？
——
眾人很快再度集結，青龍天迴帶領眾神獸在小秘境的入口出打坐，感應吸收最後殘餘的靈氣。
很快，靈氣以肉眼可見的模樣從四面八方飛奔而來。
先是小世界的花草樹木一寸寸枯竭，龜裂，之後龜裂的範圍很快擴散，這方秘境裡的兇獸靈獸們也發現了不對勁，慌忙想要逃竄，但根本無路可逃。
腳下的土地在裂開，身後的景象在消失，它們惶恐地四處奔走，不知不覺竟全朝著一個方向跑去，驚起一陣黃土遮住視線，天空飛的那些也在悽慘嚎叫，整個一副煉獄的畫面。
終於，它們都跑到了秘境的盡頭，姜黎音和眾神獸所待的地方，眼看那地方是最後的安全點了，眾獸不顧一切地奔了過來，然後一頭撞進了姜黎音早就準備好的結界裡，被一網打盡了。
“小音，你煞費苦心救下它們，是為了甚麼？”江翎好奇地問。
“不為甚麼，就是感覺能救一下是一下嘛。”姜黎音嘿嘿一笑，“反正我瞧著天落山的那群傢伙最近又無聊了，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兇獸丟過去，讓他們好好教教，以後都送到那種天材地寶旁邊看守，也算是給他們分配工作了……”
眾人一聽都驚了，但仔細想想，好像，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好厲害！”被小鳳凰薰陶了很久的方落霞，忍不住衝姜黎音豎起了大拇指。
眾獸也紛紛稱讚好主意。
就連向來話少的江禹初都忍不住讚賞地看了簡遲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小子眼光不錯。”
簡遲：“……”
有爹有孃的第一天，有點想把這個爹退貨。
——
霞光秘境坍塌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三界，這個秘境作為世間第一個上古神蹟，又極端苛刻地限制年齡的秘境，一直是三界最神秘的秘境之一，其中有很多上古至寶的訊息也絕不是空話，也因此一直備受矚目。
如今突然崩塌，一下就在水吧上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當然，比那更轟動的卻是，當年名震三界，穩壓方月明一頭的上古大能江禹初竟然還活著。
江禹初的“復活”，讓本來有些頹喪的西山聖母整個人都重新煥發了生機，她很是用心地把江家老宅重新修繕了一番，然後就一心等著叔叔攜帶家眷回歸，以後重振江家。
誠然，她聽弟弟說了，叔叔在秘境裡有了妻子孩子，還養了一些小獸，她還吩咐人在江家開闢了一個專門的獸園，用來安置叔叔嬸嬸養的這些小獸。
直到她迎到了江禹初夫妻，也終於見到了弟弟口中的……“小獸”。
要說這群神獸，在出發去天宮的路上，就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它們覺得它們從歷史上消失太久了，這第一次登場，一定要足夠拉風，要有排場，才能在世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保留它們神獸的威嚴。
重點是，不能再叫江小某江大某，對外介紹的時候一定是它們傳承得到的名字。
關於這個，江大龍十分贊成。
江越幾個人最早孵化的那批，其實對自己的名字還算滿意的，但是也很贊成小傢伙們那個出場要拉風的話，便欣然應允了。
江禹初攜眾失落的神獸回歸，這樣的大事，天帝自然也接到了姜黎音的通知。
江禹初是簡孤鴻的前輩，他對這位大能也是很敬重的，在和姜黎音確定了時間後，便在約定的時間，率領天宮眾官員和將領在天門迎接。
天宮學院的院長公孫衍也得知了訊息，帶著全校師生擠在上方雲層，等待迎接天宮貴客。
江滄渺更是帶著幾乎西山全部的精銳出來了。
連簡喻曉都難得放下實驗室，陪江臨淵一起在天門等待著。
於是，等姜黎音的飛舟一靠岸，看到的就是天門處那一層疊一層的圍觀群眾，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甚是壯觀。
神獸們想要的拉風，出場，如今排場和觀眾都已經就位了，但人太多，它們自從出殼還沒見過這麼多人，幾隻靦腆的神獸見狀卻有些怯場了。
有幾隻想以人形悄悄跟在江禹初後面下飛舟，但是被小鳳凰揪了出來。
“跑甚麼！看我的！”
頂級顯眼包江小囡說完這話，直接化為原形飛了出去，果然很快引來眾人的驚呼。
“這是！鳳凰！”
“傳聞中早就消失的上古神獸！”
有出頭“鳳”了，其他的獸頓時感覺壓力也沒那麼大了，便也跟在她後面紛紛化作原形落在了地上。
先是被江小囡威脅不出來就當眾叫他江大龍的青龍，而後是急性子趕著去炫飯的饕餮，後是麒麟……
以後是年幼的一批，飛得有點高差點沒下來的畢方，第一次見那麼多人，有點緊張導致走路腿打架的白虎，四肢短小走起來很t慢，無端讓人覺得身殘志堅的玄武……
眾人的驚呼一陣又一陣，本來都已經快麻木了，但是看到最後飛出來渾身燃燒著火焰的朱雀，還是免不了一陣激動。
大家都在為這些神獸重新出現感到振奮不已，認為這意味著三界經歷了當初的災難後，終於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三界終於穩定了下來！
人群中，西山聖母在高興過後，不知想到了甚麼，笑意僵在了嘴角。
她忽然想起來，她剛蓋好獸園以後，還特意讓弟弟去看了看有沒有哪裡不合適的，結果那傢伙傻笑了半天，丟下一句很合適就溜了。
現在看來……那缺德玩意兒早就知道叔叔帶來的是這群上古神獸，居然還說她蓋的那個小獸園合適？
合適個鬼！臭小子誠心看她笑話！
她趕緊召喚心腹上前，悄聲吩咐道：“去把西山園林騰出……不對！先去把江家的獸園拆了！快去！”
一邊說著，她心中又忍不住暗罵親弟缺大德。
而此時，缺大德的江臨淵正在偷偷和妻子咬耳朵。
“我姐肯定會把西山園林安排給它們住，到時候咱倆也搬進去，讓你近距離好好看個夠。”
一直對這些神獸（以及它們能掉落的各種實驗材料）感興趣的簡喻曉聞言，頓時笑開了花，用力親了親自己的夫婿。
正好看見這一幕的江滄渺：“……”
果然，男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