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狗男女 那眼神裡竟然還帶著一點寵溺。
夜音死的時候, 夜梟已經十幾歲了,就像夜凜失去母親時那麼大的年紀。
這對父子都是從小沐浴著愛長大的,又在相同的年紀失去了最愛自己的母親。
不同的是, 夜凜的出身是無法提及的痛, 這對母子從未能真正交心,而且她的死太讓人不甘心, 成為了夜凜心中的痛, 哪怕他後來將生父千刀萬剮也完全不能消減。
而餘音則是從兒子很小的時候就做好了預防, 這對母子相互信任, 彼此也沒有秘密, 因而夜梟很早就知道,他的父母相互喜歡,但他們彼此都不能承認。
餘音說, 夜凜的本性隨了親爹,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是夜念和她的父母在這十幾年間, 用愛意將他包裹成了一個心懷善念與正義的人,所以他才會去參軍,想要保護這個有他所愛之人的世界。
可兩位老人去世了, 他最愛的母親又死得那麼慘,他甚至不敢想象, 在死之前, 母親是否又遭到了惡魔的侮辱?
那一天, 他在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死了, 他身體裡的人性也死了,骨子裡的惡終於壓制住了他心中那些被教育出來的善,他也逐漸變成了和他的生父一樣殘忍弒殺的魔。
就像是餘音以前看過的□□一樣, 屠龍者終於也成為了惡龍。
而餘音這個曾經和夜凜合作弒君的合作者,也再一次站在了當權者的對立面。
她想把夜凜從那個位置拉下來,可她又知道,若是她出手,夜凜是甘願赴死的,因為他是真的不想活著。
他厭惡這個世界,也想隨著母親離開,可他也不願做自我了斷的懦夫。他總是在想,自己若是要死,就一定要死在餘音手裡。
餘音來自現代,她自然知道,夜凜不是瘋了,他只是病了,因為失去了所有愛他的人,他有了嚴重的自毀傾向。
這些,是早在很久以前,夜念就預料到的,她和餘音有過約定,希望到了那時,餘音能阻止夜凜。
可餘音不是夜念,她不懂甚麼心理治療,她只能笨拙地,憑藉本能一次次去靠近夜凜,一次次地挑戰,就像最早他們相識的時候那般。
其實在夜梟看來,他的父母都是互相愛著對方的,但偏偏他們一個沒長嘴,一個不懂愛。
餘音沒有機會說出口,她怕說了,夜凜會把她推開,而她生性倔強不願做一個乞求別人憐愛的弱女子。
夜凜不懂愛,尤其是在剛失去母親的那些年,他的心中只有恨,他殺光了所有和當年相關的人和魔,可心中那股仇恨依舊沒能解脫。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沉浸在自毀或者摧毀別人的心思之中徘徊,等到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時,就發現餘音看著他的眼神中除了心疼的情緒之外,也開始有了戒備。
他知道,餘音是最正直善良的女子,她怕他變得和他父親一樣殘忍暴虐,若是他當真走到了那一步,她即便再不捨,也會再次舉起屠龍刀。
那樣……好像也不錯。
只是可惜,他是在夜唸的教育下長大的孩子,雖然對仇人十分殘忍無情,可到底做不到對無辜之人下手,所以餘音也一直下不了手去殺他。
他們就一直在這樣微妙的平衡之中,成為了一對相互戒備,又相t互扶持的夫妻,直到餘音也死了,而他也終於受夠了一次次被拋下。
……
夜梟說了許多,作為魔尊的嫡長子,他的天賦是相當優越的,心性也很早熟,他知道父親在做一件會危害三界的事,所以儘管他嘴上說著阻止不了,卻還是認真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說了。
“其實,除了高研那邊關於時空隧道的研究以外,父親對宗家的研究也十分關注,從建立這個開發組開始,無論需要多少錢,他都願意毫不猶豫地投入進去,而且他從不干涉他們的創作,只讓他們隨心發揮……”
對於搞科研的人員來說,最喜歡的就是夜凜這樣錢管夠還不指手畫腳的老闆,他們可以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能與抱負。
尤其如今有了魔氣和靈氣等超出物理常識的力量加入,他們的各種發明比在穿越前更精進了,也實現了更多以前的不可能。
這怎能不讓這些科研牛馬欣喜若狂?
時空隧道?就算研究不出來,生造一個也一定要讓領導如願!
所以,哪怕如今夜梟繼承了魔尊之位,開發組也不會歸他管,那幫科研怪人,已經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之中,誰來都無法阻止。
聽到夜凜對武器開發也很上心,姜黎音心中暗叫不妙,果然沒一會兒簡遲的玉靈牌就響了起來。
是老鬼發來的求救訊號,他本來剛到魔界,正要去和高研約定的地方,便收到了簡遲的通知,於是他趕緊就準備撤退,但晚了一步,他居然……被捕了!
老鬼感覺自己遭受到了奇恥大辱,可那些人捕捉他的時候用的法器很奇怪,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鳥籠。
他以為是一個普通的拘束法陣,本來沒當回事,但他無論使用多少靈氣,甚至也用上了自己身上那點微薄的混沌之力,都無法傷害那法陣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抓。
就連這個訊息都是他在對抗法器的間隙發出來的,再之後,隨著那鳥籠漸漸縮小,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也隨之被縮小了,再後來,玉靈牌就忽然黑屏了。
訊息被徹底遮蔽了。
簡遲把訊息拿給姜黎音看,姜黎音又遞給夜梟,後者眼眸竟然還亮了一瞬。
“之前聽他們說,這玉靈牌的手伸得太長了,雖然好用,但所有使用它的人在它眼皮子底下都沒秘密,這樣不好,所以有一個小組專項攻略玉靈牌訊號遮蔽,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
姜黎音:“……你還驕傲上了?”
夜梟臉色一哂,但隨後還是很快挺直了腰桿。
“一碼歸一碼,至少證明我們魔界的科技發展不比仙界差。”
姜黎音黑著臉,忍不住想抬腳踹著小子一腳,只是還沒來得及動作,簡遲就已經冷冷開口了。
“若是你爹的計劃成功了,這世上就沒有三界之分了,還比這作甚?”
夜梟便老實閉嘴了。
“那你爹會把老鬼帶去哪裡?”姜黎音又問。
夜梟難得被這兩人激起一些少年意氣,本想梗著脖子說一句不知道,但心中到底還是更擔心簡遲說的問題,便嘆了口氣。
“還能去哪,左不過是與我娘和我祖母有關的地方……”
夜梟提供了幾個地點,其中一個就是夜凜在凡間時的家,夜家的祖墳在那,後來餘音也葬在了那裡。
不過因為夜念和餘音都沒有屍身,所以那也不過是兩個衣冠冢罷了,在夜凜心中的重要性不見得很高,而且,夜凜在凡間會受到壓制,所以幾人推測他應該不會選擇那裡。
夜凜提供的第二個地方,是當年餘音死亡的地方。
夜凜當年雖然殺了自己的父親,又殺光了所有兄弟姐妹,可魔族本來就都不算良善之輩,早在前魔尊暴政的時候,就有不少勢力蠢蠢欲動想要再殺了夜凜上位。
反正魔尊之位向來就是如此,誰殺了前任,誰就被預設為最強的魔族,成為魔尊毋庸置疑。
這些勢力一直小動作不斷,但別說傷害夜凜了,他們甚至在餘音手中也討不到好。
後來這些小勢力被打擊多了,又不甘心放棄,遂湊在一起決定搞一把打的,一起把魔尊殺了,至於之後誰再當魔尊,那他們幾個再繼續爭奪,最終贏得那個做魔尊。
他們商量得倒是好,全然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夜凜的眼皮子底下。
那時夜凜覺得,這對餘音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除掉他的機會,所以興致勃勃地謀劃了一次出行,給足了那些人暗殺他的機會。
他沒帶任何護衛,也沒有做任何防範,就那麼目光灼灼地盯著餘音,想讓她殺了他。
她向來喊著上位要名正言順,若是此時動手,不僅可以順利殺了他,還可以嫁禍給那些殘黨,這樣餘音也可以以此為由清算那些殘黨。
到時候她做魔尊也好,他的好大兒做魔尊也好,總歸,他們都是名正言順的,是正義的。
他算計了一切,卻唯獨算錯了餘音的心,等餘音意識到他是真的會死的那一刻,身體比頭腦更快反應過來,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她替他擋住了那致命一擊,生機迅速衰敗,最終只留下了一句話,就在他的懷中迅速枯萎,而後,忽然化作一團光消失了。
“那是魔障之氣最濃郁的魔風嶺,自從我娘離開以後,我爹就把那塊地方嚴密保護起來了,那個研究時空隧道的開發小組也在那附近……”
夜梟一邊說一邊帶路,姜黎音和簡遲隨著他很快抵達了目的地,離得很遠就可以看到一個十分巍峨的建築。
“魔風……嶺?”姜黎音懷疑地看著夜梟,“這應該叫魔風堡吧?”
“這甚麼時候建了個城堡?”夜梟撓頭,他很少關注這方面,還真沒注意。
姜黎音本來還要說話,就見那魔風堡的城牆上,忽然一排排豎起了好幾十個黑黝黝的洞口,那玩意,她在宗明手中見過圖,是他和他爹一起做出來的魔氣炮臺。
據說,這玩意可以穿透天階以下的所有結界防護,射程甚至達到幾十裡。
眼下這些炮臺的炮離口正齊齊對著他們,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這是不許他們進去了。
簡遲也意識到問題的棘手,他抬起手示意姜黎音先別衝過去。
“門開了。”
魔風堡的大門開啟,幾個魔兵手持魔氣加特林,全身穿著高防禦的制服,拖著一昏迷不醒的人走了出來,然後把他丟到門外,轉身回去了。
大門迅速又關上了,雖然他們三個離得遠,但簡遲還是一眼認出了,那被送出來的就是老鬼。
簡遲蹙眉,飛快上去把老鬼提溜了回來,老鬼昏迷著,身上沒有被施虐的痕跡。
姜黎音暗自鬆了口氣,至少證明夜凜暫時沒有要撕破臉的意思。
她給老鬼餵了點清心丹藥,老鬼很快醒來。
他像是被從噩夢中驚醒的,額頭一下冒出許多冷汗,臉色也慘白,看到簡遲的一瞬間還哭了。
“尊上!嗚嗚!屬下差點以為又失去您了!”
簡遲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並沒有為難老鬼,甚至還耐著性子安撫了兩句,老鬼心中感動不已,甚至一度懷疑這又是個假的來找他套話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你……你這假貨走開!尊上才不會對我這麼溫柔!”
簡遲:“……”
“哈哈哈!”姜黎音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隨即很快收斂了心思,一臉嚴肅地看著老鬼。
“他對你做了甚麼?”
老鬼這時才回過神,急忙站起來焦急道:“快!他們從我這裡看到了那濁氣之盤在哪裡,如今應該是去搶了!”
混沌之盤,就是從天守村拿來的那個吸收了幾百年濁氣的陣盤,那東西對於如今的三界來說,就是一個按一下就能把世界炸開的原子彈,是非常危險的存在。
聞言,夜梟的臉上也有些著急了,不過簡遲卻是神色很平靜。
“無妨,我早就料到這一步,給你的那個是假的。”只是姜黎音混了一點濁氣做的仿製品。
“尊上!”老鬼又感動又羞愧的同時,隱隱又有些難過,尊上竟然不信他能保守秘密?
雖然,他確實也沒保守成功……
“和信任無關,我只是對未知的對手會多一分警惕。”
他早就見識過簡喻曉那裡各種稀奇古怪的神奇發明,心中很是敬佩。儘管他不知道魔界這裡的開發人員甚麼水平,但在宗明身上看來,這些也是有真本事的,他絕不小看他們。
那個濁氣之盤,除了老鬼最開始建教的時候拿的是真的,後來宣傳用的都是那個仿製品。
老鬼頹然地垂下腦t袋,想起夜凜的手段,額頭又一次冒出不少冷汗,他用力擦了一把。
“那夜凜小兒也不知打哪找來幾個穿白衣服怪傢伙,他們把我按在一個臺子上綁起來,用甚麼奇怪的東西貼在我的腦門上,那東西會不停地打我的腦袋……也不對,不是抽打,像是被雷電劈了一樣,雖然不是很疼,但是像無數螞蟻在爬,很癢,癢得我想死……我完全控制不住腦子裡的想法,他問甚麼,我的嘴雖然不說,我的的腦子會自己去想他說的問題,而他們可以抽取我的記憶……”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活了千百年的老鬼也從未見識過,這簡直比搜魂還要可怕一萬倍!
不僅是螞蟻在爬的折磨,還有愧對尊上的羞愧,對他來說是身心折磨。
後來,夜凜興許是怕這樣還不保險,又讓他陷入了幻境,在幻境裡發生的他最後怕的事情。
那時,他剛確認了簡遲就是他苦苦等待的尊上本尊,而不是單純的混沌之柱,非常懊惱後怕。
他總是想,若是當初他對尊上不好,沒有看好他,那小小的孩子若是在他的失誤下出了甚麼錯,那他興許就要永遠失去他的尊上了。
又或者,他對那小孩再壞一點,如今尊上肯定要恨死他了。
這是他心中非常隱秘的一件往事,但在幻境之中,這種恐懼的結局居然出現了。
他在幻境裡看到,七歲的簡遲在他的慫恿下在天宮作惡,殺了不少人,而後他小小年紀就成了天宮的階下囚,沒有遇到甚麼姜黎音,也沒有誰來替他求情。
他就這樣,死在自己完全還沒成長,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七歲。
這太可怕了,老鬼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但隨之他眼前又出現了新的幻境,這一次,幻境中出現的是一個對他十分溫柔體貼的尊上。
那溫柔的尊上對他循循善誘,一邊對他百般體貼,一邊問著他各種問題。
他差一點就上當了,畢竟這個尊上好好的,又對他這麼溫柔,一下就撫慰了他剛才的恐懼。
他本來一激動就甚麼都想說的,結果一抬頭,正對上了尊上過分溫柔的眼眸,那眼神裡竟然還帶著一點寵溺。
老鬼當即嚇得清醒了。
甚麼鬼!那種眼神,尊上只有在看著以前的天道妖女時才會偶爾出現!
老實說,那是老鬼這個忠實信徒都覺得有點噁心的眼神……所以他就清醒了過來。
當然,最後這句話老鬼保留了,他不敢說,怕尊上惱羞之下把他再拍個半死。
他如今剛經受了身心折磨,眼下是一點折騰也扛不住了。
他本打算閉目休息一會兒,忽然又想起甚麼,驀地睜開眼看向簡遲道:“尊上,屬下放置假陣盤的地方,還有那三隻小神獸看守……”
他話音未落,姜黎音已經立刻沒了蹤影,而簡遲一言難盡地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好好養傷”就跟著轉身離開了。
留下一臉受傷的老鬼和有點尷尬的夜梟。
老鬼心裡不平衡了,他剛才受那麼大罪也沒見尊上和小妖女擔心,怎麼那三個小崽子遇到危險他們就這麼著急?
老鬼沒跟去霞光秘境,不明內情,但對姜黎昕來說,這三小隻是江禹初託付給她的,她是有責任要保護他們的。
簡遲的想法就比較簡單了,他單純就是怕不好向方落霞交代。
不過,夜凜的決心和行動力太強了,姜黎音剛才又找老鬼問其中細節耽擱了一會兒,這會兒就算是能瞬移,也已經遲了。
更何況他們在魔界,而假陣盤正在老鬼建立的濁教總部,地點在凡間與鬼界的交界處,與魔界相隔甚遠。
等姜黎音和簡遲緊趕慢趕到達目的地,見到的就是被拆了的濁教總壇。
說是總壇,但是因為如今大部分核心教眾都在別的分壇活躍指導,而今日也不是教會日,所以也沒多少人,除了一些基本的巡邏隊伍,只有三隻神獸肩負看守重任守在這裡。
三隻神獸對危險的感知很敏銳,一發現不對就讓巡邏隊趕緊潛入地底安全通道藏起來,他們三個留下來看守陣盤。
但,這三隻年輕的神獸顯然不是魔界頂尖戰力的對手,甚至戰鬥結束得很快,等姜黎音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被轟炸過後的災難現場。
硝煙瀰漫,空氣中處處殘留著魔氣彈的痕跡,那假的濁氣陣盤不知所蹤,三隻神獸散落在斷壁殘垣之間,化作原形,渾身浴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若不是感知到還有它們的氣息,姜黎音甚至以為它們都死了。
藏起來的巡邏教眾扒拉開斷梁從地底結界爬出來,看到三隻神獸的慘狀,頓時驚慌失措。
“饕餮殿下在這裡,它受傷了!”
“朱雀殿下在這……也傷得很重!”
“麒麟殿下也受傷了!”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想把幾隻神獸搬到安全的地方,但他們根本就沒有力量挪動這三隻龐然大物,只能在原地不停地念著療傷的法術,但無濟於事。
空氣中蔓延著濃重的悲傷與絕望,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敵人是誰,三位在他們心中無敵的神獸都倒下了……
“別動它們。”姜黎音匆匆落下,阻止他們試圖搬運三隻神獸的動作。
“你們是何人?”
那些教眾沒見過姜黎音,持著懷疑態度下意識想要阻止。
簡遲見狀,不想讓他們浪費時間,隨手一抓把這十幾個人丟到了外面,然後和姜黎音一起給這三隻倒黴的崽兒療傷。
被丟出去的教眾飛在半空,恰好和匆匆趕來的老鬼對上了,他們頓時停下來朝著老鬼跪了下去。
“教主您終於來了!出事了!有一對狗男女想綁架我們的神獸!”
本來沒打算理會他們的老鬼匆忙剎車,瞪大眼看著這群傻貨。
“你們想死就滾遠點!別害我!”
居然敢罵他們兩個狗男女,這是吃了龍膽鳳肝吧?連他自己也只是偷偷在背後罵罵而已……
教眾被罵得一臉茫然,但還是趕緊七嘴八舌地說了他們剛才的遭遇,甚麼神獸大人讓他們藏起來啊,甚麼突然總壇被炸啊,神獸們都受了重傷啊……
哦對了,重點就是最後出現的那對狗男主。
有那聰明的教眾甚至猜測,正是這對狗男女炸了總壇,就是為了三隻神獸。他們修為這樣高,那狗男人又這麼兇殘,說不定就是靠吃神獸的血肉修煉的邪修。
聽著這幾個傢伙一口一個狗男女,刑傑從未有一刻如此深刻地意識到,無知是真的會送命的。
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