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舊識 “甚麼不喜歡，明明就是飛昇失敗……
凡修界近來最大的盛事, 就是魔教被滅門了，訊息傳開的時候，那些正道的修士們正齊聚一堂, 商討著要如何進攻魔教, 要用甚麼甚麼計劃，冷不丁聽到這訊息, 氣氛頓時沉默了。
太尷尬了, 尤其是正在口若懸河進行發言的那位宗主。
此人是如今勢頭正猛的正元宗宗主祝旺升, 也是這次積極牽頭要搞邪修的發起人, 不過他性格很隨和, 也是個厚臉皮的，只尷尬了一瞬，很快就自我開解了。
甚至他還挺高興的, 這次清繳邪修的計劃，他原本也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已經預測了會有些犧牲, 心中正覺得沉重呢，如今突然聽說了這好訊息，宗門上下不用做出任何犧牲了, 這簡直就跟天上掉餡餅差不多了。
“竟有此等好事？！可知道是何人所為？”他趕緊問。
在場眾人都還在震驚中，聽到他這麼說, 不約而同地開始掏出玉靈牌看水吧熱門訊息, 果然, 今日凡修界的熱搜就是魔教被滅了的訊息。
據可靠訊息, 魔教上下所有的邪修都被殺了，教主百里琴不知所蹤，疑似被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那些被關押的受害者們也被放了出來。
根據被放出的受害者們所說，救他們的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女，她一席紅衣，容色出塵，英姿颯爽。
聰明人很快就想起了當初審判大會上那兩人，如此便更加認定他們二位是天道和祂的靈寵。
得知訊息的姜黎音，覺得無論如何也要讓簡遲也當一段時間的靈寵也行。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姜黎音化身成了一個四處遊歷的醫修，身邊跟隨著一隻漂亮的狐貍。
狐貍是簡遲從姜黎音給的幾個選項裡抓鬮抓出來的，狐貍的樣子是姜黎音在水吧看到的，別人票選出來的最漂亮的狐貍，讓簡遲照著樣子變出來的。
簡遲一開始還不太想配合，但又想了想，姜黎音變成貓的時候，還時常讓他摸摸肚子，摸摸下巴，若是換成他變成狐貍，她來摸摸……
也行吧！
於是，高冷的，倨傲的，狂妄的混沌之主也抵抗不住被摸摸的誘惑，變成了姜黎音嚴選狐貍的樣子。
這好看的狐貍走在哪裡都是眾人視線的焦點，再加上姜黎音“醫術”高超，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她都能救回來，她也的確救了很多本來只能絕望等死的人，因此很快神醫的名氣就響了起來。
姜黎音又變換了容貌，不是十幾歲少女模樣，而是一箇中年婦人的樣子，所以一開始也沒人把她和天道聯絡在一起。
世人只道天佑子民，出現了這樣一位救世神醫。
自從魔教被滅，凡修界清淨了許多，但這個世界上的惡人也不止有邪修，還有一些雖然修的正道功法，但行事卻完全不正派的。
很快就有心懷不軌之人人盯上了“神醫”的靈寵。
這狐貍雖然瞧著外表像是一隻很普通的狐貍，但它又能給人治病，又能把不懷好意的惡徒一口氣噴死，一看就不簡單，因此也一直私下有傳聞說它乃某種上古神獸化形。
凡修界有個大能，仗著資歷老，修為高，總是端著前輩的架子，行事霸道，仗勢欺人，而且在高處待久了，就狂妄自大，忘了天外有天，以為世人都要賣他面子，可以說是非常自信了。
實則偶爾也有一些被欺壓的修士在暗地裡質疑，某某大能這麼厲害，怎麼還不去飛昇啊，是不喜歡嗎？
怎麼會不喜歡？修仙修仙，修到頭不就是為了成仙嗎？此人為甚麼不去飛昇？
“甚麼不喜歡，明明就是飛昇失敗了。”
無意中聽到這些竊竊私語，姜黎音忍不住嘀咕道。
原本趴在她肩頭睡著的小狐貍聞言抬起頭，狹長的眸微微掀開，歪頭看著她。
明明以前簡遲也經常做出這副表情，但換成了這副毛茸茸的樣子，就莫名地讓姜黎音覺得很歡喜，心底也軟了起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湊過去小聲道：“這個甚麼幻羽老祖幾次飛昇都被卡掉了，他心裡窩火著呢，只會在凡間無能狂怒，欺負這些比他弱小的修士。”
她離得太近了，雖然聽得很清楚，但小狐貍的注意力都在她溫熱的呼吸上，呆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他只覺得耳根子燙得厲害，隨意地用意念問道：“為何被卡？”
“還不是他人品太差了。”
如今的仙界並不缺仙，但也沒到要卡飛昇名額的地步，只是簡孤鴻一直覺得，仙界的一些老東西除了站著位置指手畫腳給他添堵以外，對整個仙界的發展毫無建樹，所以他對飛昇修士的人品卡得比較嚴格。
像幻羽老祖這種狂妄自大，又行事狠辣的，恰是簡孤鴻最討厭的一類老東西，所以就一直卡著不讓他飛昇。
這單方面被拒絕的申請，還沒寫任何說明，幻羽老祖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飛昇被卡，他也沒有仙界的人脈去問，只能繼續窩在凡間無能狂怒。
尤其是他眼看著比自己輩分小几輩的年輕新秀都能飛昇了，可他自己還只能在凡間當個老祖，他當然很不服氣，於是這些年他越發眼紅那些很強大的新秀小輩，時常在各種場合為難他們。
搶奪人家的法寶，靈寵之類的，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
眼下，他就盯上了“神醫”的“靈寵”狐貍，甚是囂張地給神醫下t了帖子，說是他八百歲大壽，請她“賞光”，還“務必帶上靈寵”。
不少受過神醫恩惠的人得知了這個訊息，都急忙找到姜黎音，讓她小心幻羽老祖，能避最好還是避避風頭，或者若是有甚麼靠山就趕緊搬出來用。
姜黎音面對眾人的好意，也不好說甚麼不知好歹的話，只笑道自己有大靠山，讓他們不必擔憂。
話雖這樣說，那些人還是唉聲嘆氣地走了，說四大宗門面對幻羽老祖都要退讓幾分，如今凡修界哪裡有甚麼勢力能成為神醫的靠山？
神醫依舊笑咪咪地說自己無礙，反倒是那隻被盯上的靈寵狐貍慵懶地打了個呵欠，眼底閃過睥睨的神色。
整得來人很是茫然。
這狐貍到底甚麼來頭？瞧著不過是一隻普通狐貍啊，只是長得好看了點，憑甚麼這麼拽？
姜黎音也不會解釋過多，到了幻羽老祖壽誕那一日，她維持著神醫的形象，老老實實地帶著狐貍上門了。
幻羽老祖本名趙淮，但他興許是覺得自己的本名太普通了太沒有氣場了，平日總是讓人稱呼他幻羽老祖，連他的府邸都掛著“幻羽老祖府”的牌匾。
姜黎音到的時候，門口的管家正一個個接待入府的賓客，每個賓客送了甚麼東西，都會當場唱喊出來，其目的不言而喻。
若是送了不值錢的東西，這樣被大喇喇地喊出來，勢必會很丟臉。
所以幻羽老祖的這所謂壽誕，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明目張膽地斂財。
“嘖，果然還是這一套。”姜黎音嘀咕道。
小狐貍耳朵驀地豎了起來，眼眸又盯著她看，眼神示意：“你認識他？”
姜黎音忍不住又開始撥弄他的耳朵，笑了起來。
“嗨呀，我還真忘了和你說了，是我去天宮之前的事了……”
姜黎音早年跟著江臨淵一起時常來凡間玩，恰好遇到過這幻羽老祖辦壽宴，當時江臨淵隨便化了個名帶她去了。
本來他們是想蹭頓飯順便看看熱鬧，沒想到門口的管家會把送的禮物當場開啟喊出來，這讓本來準備白嫖的師徒倆覺得有點尷尬。
雖然他倆不缺能拿來送禮的寶貝，但要送給這麼一個明晃晃斂財的老傢伙，姜黎音還是很不情願的。
最後她拿出了一節自己改良過的老白蛇蛻——主要這個不花錢，成功引來那管家的驚呼，而他們師徒也因為送的禮物過於稀有昂貴，成為了趙淮的座上賓。
那日，在趙淮的壽誕上，師徒倆第一次見識到了一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到底能有多不要臉。
在壽宴上，趙淮居然會自己點名誰誰有甚麼寶物，直接說自己很喜歡，問人家能不能割愛。
有那軟弱的，不想惹事，趙淮盯上了，就咬牙送給他。
也有不明所以的，被問到寶物以後直言對自己很重要，不能割愛，可以換別的寶物云云。
但趙淮是不聽的，老東西臭不要臉又固執，認定了要搶某樣東西，給他更好的也不換，他要搶就搶別人的心頭好，最不捨得給出去的寶貝。
那天也是湊巧，趙淮遇到了硬茬子，那人不願意給，甚至當場臭罵趙淮，翻臉準備走人，卻被趙淮的手下攔住了。
當著眾賓客的面，趙淮就要強硬留下人家，在場的人有些低頭不忍看，有些還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彷彿很樂意看到這出頭鳥被幻羽老祖欺壓。
姜黎音看得心頭一陣火，後來她當場大鬧起來，把趙淮的壽宴攪和了不說，還指著他鼻子臭罵了一炷香不帶拐彎的——這是天守村村長夫人的獨門絕技，姜黎音正是裴夫人關門弟子，只不過她後來不愛動嘴了，能直接動手就懶得廢話。
幻羽老祖被氣得差點當場心梗而死，頓時召集所有的手下和徒子徒孫去對付她。
當然，任憑來多少人都不是他們師徒的對手，最後趙淮親自上陣也被打了個沒臉，不僅沒拿到寶貝，還反被姜黎音搶走了不少寶貝。
那場壽宴讓趙淮丟了個大臉，後來就宣稱閉關去了，此後好些年沒動靜。
據說他也是最近剛出關一兩年，大概是閉關期間提升了不少，他又覺得自己行了，便大張旗鼓地重新開辦了壽宴。
聽完姜黎音說的往事，小狐貍眼眸微眯起。
“所以，這次你打算送甚麼？”
“這還不好辦！”姜黎音把他抱在手上舉起來，笑著道，“他找我來不就是盯上你了嗎？直接把你送給他不就好了？”
小狐貍周身的氣場驟冷，狹長的眼眸危險地盯著她，彷彿在說：“你敢？”
“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我怎麼會捨得把你送出去呀！”姜黎音趕緊順毛哄，把小狐貍抱在臉上蹭了蹭，“又能賣萌又能跑腿還能替我打架，你這麼棒，我傻了才會把你送出去呢！”
也不知是她誇到位了，還是這樣貼臉蹭蹭太親密了，小狐貍立刻就被哄好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扯不下來，眉眼也完全舒展開來，只不過說出的話仍然硬邦邦的。
“算你識相！”不枉他這陣子整日風裡來雨裡去地替她跑腿……
替她給病人送藥，回來路上還給她買吃食，偏她揚言她都做了這麼久“靈寵”，也要他還回來，不准他變成人形，只能維持個狐貍的模樣。
姜黎音還特意整了個小板車掛在他身上，在板車上放好了紙條寫著自己需要的東西，還準備好足夠的銀兩，它只要拉著板車到達目的地，老闆自會按照紙條內容準備東西，放在板車上，它再一路拉回來。
時間久了，周圍人都知道，神醫有個很有靈性的小狐貍，能聽懂人話還能跑腿，還特別懂禮節，賣肉的老闆送的肉都不吃，都要放板車裡一起帶給主人。
簡遲：謝邀，不吃生肉。
任勞任怨跑腿了好一陣，簡遲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姜黎音做“靈寵”的時候，明明啥也沒幹，只是躺在那吃喝玩樂，還經常有人投餵她。
而他呢？小短腿狐貍被當牛馬使，不對……牛馬還要吃草呢，她都沒給他餵過東西！
就在他哀怨地想著這事的時候，姜黎音已經來到了門口，她在自己儲物袋裡精挑細選了又一樣邊角料——獨眼某日和老白打架時被撞破的一截爪子。
雖然也不花錢，但對凡間來說也是稀有的寶貝了，是頂好的煉器材料。
她把這拿出來裝進盒子，那管家開啟看了一眼，雖然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的爪子，但起碼有眼力見看得出是寶貝，因此立刻喜笑顏開地招呼下人把姜黎音引去貴賓區。
當然，這個過程中他也不忘多次把目光落在小狐貍身上，明示姜黎音應該送這個。
小狐貍感覺很冒犯，衝著管家開始散發威壓，管家頓時覺得脊背發涼。
他也沒想到會是小狐貍的威壓，只以為是“神醫”的，頓時低垂下頭不敢造次，心裡卻想著:小小醫修不自量力！待會老祖讓你好看！
姜黎音彷彿渾然未知，抱著小狐貍很快走到了坐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壽宴的時間快開始了，在她之後又匆匆進來了幾個人，感覺到有兩人在她身後面的位置坐下，姜黎音一開始也沒在意，正在想著待會要怎麼再收拾這趙淮一陣，忽然聽到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
“裴風，我剛看到了，那些被抓來的靈獸都被送去了南邊的一個院子……”
“嗯，我知道，待會按計劃行事。”
兩人的談話聲音很小，基本上只有氣音，在這嘈雜的院中原本很不起眼，姜黎音卻聽得真切。
她甚至不用轉過頭，就知道身後的兩人正是她的老熟人，在天守村時的兩個小夥伴，裴風和裴雲。
天守村隊伍這些撿來的孩子，一般都是養到成年，就會給準備一些行李盤纏，放他們離開自己去闖前程。
這些孩子多數都來自凡間，所以離開後也都是在凡間闖蕩。在天守村被結界藏起來以前，那些孩子從始至終都是普通的凡人，最後也是以凡人的身份死去。
裴風裴雲是同一天被撿到的兩個孤兒，他們原本也出身凡間，但不一樣的是，在他們三四歲的時候，就遇到了天道隕落，天守村被藏入結界之中。
結界之內時間停止流逝，等姜黎音甦醒，村子的時間重新開始流逝以後，他們看起來還只是三四歲的樣子，但實際已經過去了一兩百年。
這期間他們的體質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再後來他們又陪著姜黎音一起長大，小姑娘經常會給他們弄來一些天材地寶分享，偶爾還會教他t們一些簡單的術法，無意中二人就踏入了修仙之途。
姜黎音側耳聽著他倆的對話，知道他倆如今是正元宗的內門弟子，裴風甚至成了宗主的關門弟子，裴雲也是另一位長老的弟子……她聽著聽著，忽然有點怨念。
凡間和仙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她有一陣子沒回天壽村了，她竟不知道，裴風和裴雲揹著她長成大個子了！
不過，就算是大個子，這倆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為甚麼會出現在趙淮的壽宴？
這老東西無利不起早，怎麼會看上兩個剛踏入修仙的小年輕？他們手中有甚麼值得惦記的寶貝？
啊……想到剛才裴雲提到了“靈獸”，姜繼黎音忽然想起來了。
小時候，她和師父偶然遇到了一窩金玉鯢，師父說十分稀有，而且那一窩小傢伙的母親被邪修獵殺了，她就把它們都帶回了村。
一共三隻，正好給姜黎昕和裴風裴雲一人一隻。
這三當時也就丁點大，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靈獸，對它們非常喜歡，但是都太小了，他們怕養不活，就放在村長那裡寄養的。
而村長，是養豬的……
後來姜黎音每次瞧見那幾只金玉鯢，就感覺它們更壯實了幾分，再後來它們越長越圓潤，瞧著不像金玉鯢，像那個，金玉豬。
姜黎昕當年跟著秦文州離開天守村的時候，還曾經試圖把屬於她的那隻金玉鯢帶走，但看到那豬樣就沉默了。
感覺它長成了自己養不起的樣子。
當然，姜黎昕不是嫌棄它，就是怕剛找回來的親爹被它的飯量嚇到，最終也沒帶它走，讓它繼續在豬圈裡頭當土皇帝。
和姜黎昕不同，裴風和裴雲如今已經一腳踏入修仙，自然知道一個好靈獸十分珍貴，因此他倆是把他們的兩隻金玉鯢帶了出來的。
他們倆也知道懷璧其罪，原本也是把金玉鯢好好藏著的，沒想到裴風某次遇到危險，金玉鯢出來護主，被人發現了。
再後來，幻羽老祖就主動上門找他討要，裴風心中自是不願，可他完全不是幻羽老祖的對手，又不想給師門帶來麻煩，只得忍痛讓了出去。
雖說讓，但他心中到底是不甘心的，這次他和裴雲過來，就是打算待會在宴會製造混亂，趁機去把金玉鯢偷出來，然後趕緊送回天守村。
聽到這莽撞沒頭腦的計劃，姜黎音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哎，這也怪她，從小幹啥事都風風火火從來沒個計劃，裴風裴雲澤一直跟在她後面搖旗吶喊的，甚麼心計，謀劃，那是完全沒有的。
“為何嘆息？”
識海傳來簡遲的傳音，姜黎音一愣，盯著他如今這副小狐貍模樣，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簡遲！有個事請你幫忙！”她傳音道。
“嗯？”小狐貍歪頭。
“我假裝把你送給趙淮，你去找找他關押靈獸的地方，幫我找一隻金玉鯢，看看它在哪……”
小狐貍聽得皺眉，他當然也聽到了剛才那兩兄弟的對話，但他不懂姜黎音為何這般上心。
“為甚麼？你與那倆認識？要幫他們搶回靈獸？”
“實不相瞞，那金玉鯢還是我送他的。”姜黎音笑道，“他們是我在天守村一起長大的小夥伴，不過都是凡人軀體，不是趙淮老東西的對手，我擔心他們莽撞行事給自己招來禍患。”
“哦？”聽到從小一起長大，小狐貍的臉上忍不住露出牙疼的表情，但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不過……
“那隻金玉鯢長甚麼樣？叫甚麼？”
“金玉鯢挺稀有的，應該不會有很多隻吧……”姜黎音遲疑了下，“如果真有，那你找最胖最壯的那隻就對了。”
“玉鯢？胖？”那玩意不是本來就肥嗎？最胖的得是啥樣？
“哎呀，你就照著豬的樣子找就行了……”
在簡遲滿頭霧水的時候，姜黎音已經抱著狐貍走向管家，說自己想通了，要把狐貍送給幻羽老祖。
管家心中很不屑，心道這醫修定是看老祖這裡的賓客都來頭不小，被老祖的勢力嚇到了，這就把寶貝主動送上了，也是個軟骨頭的孬貨。
不過也好，免得老祖還要費心去討要！
這樣想著，管家挺起腰桿傲慢地伸出手想要接過狐貍，卻被小狐貍周身散發的威壓嚇得停滯了一瞬。
“哈哈……我這靈獸是個厲害的，脾氣有點大。”姜黎音朝管家露出尷尬的笑容，“勞煩您帶路，他會自己跟上去的。”
管家也是修道的，跟在趙淮手下這些年也見識過各種各樣的靈獸兇獸，此刻也總算意識到了，剛才在門口時那股讓他恐懼的威壓不是來自姜黎音，而是這隻小狐貍。
擁有這種威壓的靈獸他還是生平僅見，不由心下暗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堆出笑容來。
“大仙這邊請！”
凡間會把厲害的獸類稱作大仙。
狐貍大仙收回威壓，跟著管家七拐八拐走了許久，總算到達了趙淮專門建造的獸園，一路上管家介紹過，這裡面關押的都是趙淮收攏來的獸裡最厲害最兇猛的。
至於那些不厲害的去哪了，他沒說，但簡遲也很快就猜到了。
因為，他一進去就看到幾個護院正扛著一隻被五花大綁的“肥豬”艱難朝外走。
小狐貍腳步微微頓住，用眼神示意這甚麼情況，管家立刻會意，解釋道：“這傢伙雖然血脈很好也很稀有，但它實在不堪大用，而且也太能吃了，老祖命人今日把它宰了，給各位貴客們嚐嚐鮮。”
狐貍眼眸眯起，看了看那“肥豬”，想起姜黎音說的“照著豬的樣子找”，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還真是豬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