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青梅竹馬 目光灼灼地盯著這仨人聊得熱……
玉鯢, 是一種水陸兩棲的妖獸,它沒有鱗片,渾身雪白透著粉色, 會發出如嬰兒啼哭一樣的聲音, 又被人稱為嬰鯢。
玉鯢本身並不算特別稀有,只不過因為它的聲音像嬰兒啼哭, 不知怎麼就開始傳言吃了它的肉可以延年益壽, 玉鯢也成了很多修仙者餐桌上的常客。
能不能延年益壽到底也沒人知道, 但玉鯢的確被吃得越來越少了。
玉鯢是有不同的品種的, 其中一種頭上的觸角呈金色, 是最珍貴的金玉鯢。
玉鯢雖然看著很肥碩,十分笨重不擅長戰鬥的樣子,實則它的身法相當靈活, 而它最大的攻擊手段就是可以吐出帶有劇毒且具有腐蝕性的泡泡。
其中最珍貴也最強大的就是金玉鯢,它可以用泡泡把對手包圍起來,那泡泡從內部無法打破, 被困在其中的人只能默默被毒死,然後被毒液腐蝕。
因為這種特性,這隻金玉鯢才免除了成為盤中餐的命運, 被趙淮安排在了他的獸園。
但這傢伙自從來到這裡以後,許是覺得找到了長期飯票, 那是一次也沒吐過泡泡, 整日淨想著吃了, 還特別能吃。
只有趙淮氣不過來威脅它, 再不顯出本事就把它宰了吃,它才不甘不願地吐出一兩個很小的泡泡,看著趙淮的眼神還透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優越, 好像在說:“這些夠了吧?貪心的凡人!”
總之,這樣一個很摳門又很能吃的傢伙,換了誰都不願長期養下去。
趙淮本來打算把它弄死丟出去,但看到這肥碩的身軀,又覺得丟掉可惜了,就打算宰了它,正好給他的壽宴加餐。
古往今來,還沒有誰的壽宴這麼大手筆,請賓客吃金玉鯢的肉,以後說出去也是他的美名。
因為這,他才會給裴風發了邀請帖,就是想讓這人親口吃下自己靈獸的肉,然後再當眾告訴眾人剛剛吃下的是甚麼。
這樣想著,他凌厲的眼神很快掃過了坐在角落的裴風,心中暗恨,他恨自己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明明是奔著搶寶貝去的,結果搶了個糟心玩意。
這人也不會反思自己,只是看著裴風更不順眼了。
忽然,他的餘光瞥見裴風前面坐著的那女子,想到剛才管家來報說,這甚麼“神醫”主動把狐貍送了過來,趙淮心中很是滿意。
哼!算她識相!
沉思間,壽宴開幕了,趙淮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開始洋洋灑灑地訴說自己閉關這些年的收穫,又感慨了一下滄海桑田,閉關這陣子,修真界又變了許多,某某大能去世了,某某宗門查無此人了,某某新崛起的宗門他以前從未聽過……
反正就是各種暗示,這些宗門再怎麼興衰沉浮都越不過他幻羽老祖,他的地位是如此穩固。
姜黎音聽得都t快睡著了,只覺得這人比公孫老頭還能嘮叨。她瞅了瞅宴席上的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畢竟誰樂意聽一個臭老頭在那吹噓自己,閒得慌嗎?
狐貍大仙跟管家走了有一會兒了,也不知道他找到那豬……那玉鯢沒。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正打算實在不行她打坐修行一會兒,卻忽然聽到一陣尖銳的聲音。
“哇……哇……”
那聲音疑似嬰兒的啼哭,十分巨大,整個院中的人都聽得分明,眾人頓時都警惕起來,那趙淮當場也黑了臉,驀地拍桌子站起來。
“怎麼回事?!管家!”他聲如洪鐘地喊道。
話音剛落,管家忽然從天而降,被丟了過來,他渾身浴血,血漬也呈現不正常的黑色,並且他的臉也彷彿被甚麼腐爛了一樣,五官都辨不清楚了。
趙淮這人掌控慾望極強,他與管家之間是有生死契的,剛剛那一瞬間他察覺到和管家的契約斷了,再加上這腐屍身上的衣服雖然破爛但還看得出是府中統一制式,他才認得出這是管家。
“甚麼!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傷本老祖的人?”趙淮怒火中燒,再度大喊,銳利的視線也掃過在場的賓客們。
被他掃過的人紛紛躲閃開,生怕背上這天大的鍋,連姜黎音身後的裴風裴雲都急忙低下頭。
氣氛一下十分凝滯,在場無人發出聲音,直到一名半死的護院倉皇地奔了過來。
“報!報老祖……獸園的兇獸們暴動了!我等抵抗不了……”
“啪”
趙淮一張拍斷了桌子,怒喝道:“不可能!獸園外有本老祖精心佈下的層層結界,那幫沒腦子的東西怎麼可能打得開?”
兇獸只有蠻力和自身天生的攻擊力,從古至今沒聽說過哪個兇獸會解結界的。
他不可置信地揪住那報信的護院晃了晃,本來就瀕死的護院被他這麼一晃,直接兩眼一翻斷氣了,自然沒法回答他的話。
趙淮立刻丟下護院,罵了一句“廢物”,隨後就要飛身去獸園的方向,卻忽然聽到地動山搖般的動靜。
真是那群兇獸出來了!
趙淮的額頭驀地冒出一層層冷汗,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他那獸園裡關押的都是怎樣的猛獸。
雖然,當初他的確是衝著那些東西兇猛才去到處捕捉,甚至搶別人的,偏他又沒那能力契約這麼多靈獸,只能把它們關押起來,試圖慢慢熬鷹馴服。
當初他滿心得意地建立獸園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有誰可以悄無聲息地穿過他佈下的重重結界,釋放出這群兇獸,眼下他的心中自然也是非常驚慌。
偏他又不願在眾人面前露怯,便義正言辭地說兇獸發狂了,請在坐的名門正道一同前去制止。
他想的很好,兇獸暴動是沒有理性的,到時候誰跑得慢誰就成了兇獸的獵物,這麼多替死鬼在,他可以找個機會悄無聲息地溜走。
但,別人也不是傻子。
“誰會跟你去看!真當我們傻啊?”
“就是就是!這是想騙我們去當替死鬼啊!”
“老東西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怎麼不去死!”
終於有人忍不住罵了出來,其他人紛紛發出附和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明顯帶有私怨的咒罵聲。
趙淮的老臉頓時拉得很長,但如今的情況也容不得再爭論了,他正打算叫上負責佈陣的徒子徒孫,想用陣法剋制那些兇獸,天空忽然傳來一道陌聲的聲音。
“老東西,你不必過來了。”
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在院中擴散開,伴隨著時有時無的嬰兒啼哭聲,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肥碩的身軀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朝這邊走來。
它所經過之處,牆院全部被推倒壓垮,一路傳來轟隆的聲音,依舊伴隨著它發出的尖銳啼哭。
就像是,一個正在委屈巴巴地破壞著一切的巨人。
這畫面實在違和又很辣眼睛,尤其它的後面還跟著許多其他兇獸,各個都齜牙咧嘴看起來十分兇悍,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連姜黎音也往後走了兩步,試圖在這群兇獸中搜尋到某隻狐貍大仙。
突然,她身後有一道身影朝著“巨人”奔了過去。
“寶珠!”裴風激動地衝了上去,一邊喊著靈獸的名字,“你怎麼出來的?太好了!”
聽到這個名字,“巨人”破壞的動作頓住,它扭過頭,碩大的眼珠裡映出裴風小小的身影,忽然又發出嗚嗚的聲音,兩隻眼睛嘩啦啦地往下流著淚。
“乖哦,不哭,不哭……”裴風湊上去,踮起腳伸出手拍了拍它的爪子,那金玉鯢心中的一口鬱氣散開,身軀很快縮小了下來,不過依然挺壯實的,像一頭成年的家豬那麼大,那麼肥。
很符合“寶豬”之名。
這頭寶豬委屈地想把自己碩大的腦袋埋進主人懷裡,裴風被它頂得差點吐血,但還是很用力地接住了來自寶豬的愛。
“對不起寶珠,是我沒用,保不住你……”裴風說著說著,自己也跟著哭了出來。
一主一獸相擁而泣,此情感天動地,但感動不了在場的其他人。
因為寶豬雖然被攔住了,但其他的兇獸可一點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它們繞開了他倆,自顧奔向趙淮所在的地方。
趙淮早就在指揮徒子徒孫們開始佈陣了,但不知為何那些陣法完全沒起到作用,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急忙掏出護命法寶想要擋住就近攻向自己的一隻兇獸。
這是一隻白瑞虎,他還記得這老虎的原主人死都不願放棄,被他殺了,屍體都賣給邪修了。
白瑞虎此時雙眸猩紅,燃燒著仇恨的火焰,顯然它至今還沒忘記當初的仇恨。
趙淮的法器擋住了虎爪一擊,但也出現了裂紋。
趙淮這才真的怕了。
這畜生,竟比當初要強了許多!為甚麼?究竟是誰,不僅放出了它們,還幫它們提升了?!
當然,他也來不及問出這問題了,賓客們早就亂做一團,膽子小的已經悄悄逃跑了。
膽子大的本來想留下來看看最終趙淮和這群兇獸最終誰才是贏家,可看得久了就發現,那些兇獸看似混亂,但極其有紀律。
它們只針對趙淮和他的那群追隨者,不會主動襲擊賓客們,甚至還有些兇獸跟寶豬一樣,和它的主人來了個久別重逢。
很快,院中就陷入了幾乎單方面碾壓的混戰之中。
趙淮的法寶消耗得差不多了,追隨者們有的死於兇獸爪下,有的被他拉過來墊背死了,最終只剩下了他自己。
“是誰……”奄奄一息的趙淮還在執著地想知道是誰要害自己,此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停在他面前,他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所及的是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
少女的肩膀上蹲著一隻小巧精緻的狐貍,那狐貍偏頭看著少女,尾巴搖得歡快,彷彿是在邀功。
少女微笑著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然後把它放了下來。
小狐貍落在趙淮跟前,和麵對少女時的乖巧貼心完全不同,它看著他時,狹長的眸子裡透出冰冷的殺意。
與此同時,他的識海里再度傳來那道聲音:“你在找我?”
“是你!”趙淮不可置信地看著這隻小狐貍,他不理解,這明明只是一隻很普通的狐貍,只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機緣,有了幾分本領,他想要它,只不過是覺得最近這位“神醫”風頭太盛,想壓一壓她的氣焰,另一方面,他也想徹查一下這狐貍的血脈有甚麼特殊之處。
他自負狂妄慣了,萬萬沒想到,竟是這樣一隻小狐貍讓他陰溝裡翻了船。
“你究竟是……”
他想問它究竟是甚麼東西,但最終也沒來得及說出口,眼前的小狐貍冷冷地揮了一爪子,下一刻,趙淮的脖子被利刃劃開,人頭迅速落地。
臨死的一瞬間,趙淮才恍然想起來,眼前這少女,不正是那日審判大會上出現的神秘少女嗎?那個被人猜測是天道靈寵的少女。
難道……這狐貍竟是天道?
嗯……得虧他已經死了,沒能說出他的想法,否則簡遲的狐貍之刑罰還要再持續幾天。
小狐貍晃了晃尾巴又跳上姜黎音的肩膀,她正拿著玉靈牌給崔盈發訊息,讓她帶人來收拾殘局,隨即轉過頭,面對這場景犯了難。
“這一院子兇獸怎麼辦?”她問簡遲。
小狐貍愜意地眯t起眼開始打盹,聞言哼了一聲。
“都是那老傢伙搶來的抓來的,放了便是。”
“那不行,它們被關押的時候應該不好過,周身怨氣不少,這麼放了肯定會傷害無辜民眾。”
小狐貍的尾巴不搖了,睜開眼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道:“不如……送去天落山?”
這主意好像真不錯……姜黎音心道,正好最近新改革的天落山需要更多兇獸員工。
打定了主意,她便走上前,那些兇獸眼看敵人都死了,被無處釋放的怨氣裹挾,正打算朝無辜的賓客出手,卻被姜黎音周身散發出的威亞制止住了,一個個都老實巴交地蹲在原地不動。
安靜的院子裡,唯有一道道尖細的嬰兒啼哭十分清晰,姜黎音這才想起那糟心玩意兒,快步走過去。
此時,寶珠還在和裴風相擁哭泣,裴雲很謹慎地從未在凡間召出過他的玉鯢,此刻心中只有慶幸,看著裴風的慘樣,心中也有些動容,便也在一旁跟著悲傷抹淚。
直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裴風,裴雲!”
風雲二人齊齊愣住,轉過身,看到姜黎音,他倆眼眸一亮,異口同聲地喊道:“小音!你變漂亮了!”
他們記憶中的小音是個五六歲的女娃,五六歲的小音雖然也粉雕玉琢玉雪可愛,但少女的模樣才算長開了,五官明豔逼人,氣質又很大氣沉穩,一看就知道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不過五官還是看得出熟悉的模樣,尤其是聲音幾乎完全沒變,所以他們一下就認了出來。
連寶珠也認出了她,立刻把裴風推到了一遍,要用它碩大的腦袋撲到姜黎音懷裡,被姜黎音伸出手指擋住了。
“打住啊,寶珠,你都這塊頭了,這麼一撲我可遭不住。”
寶珠是裴風給這隻金玉鯢起的名字。
這傢伙也是當時第一次得到靈獸,非常寶貝,所以起了這麼個彰顯他寵愛之心的名字,當然,後來這貨長得越來越像寶豬,倒是他意料之外了。
雖然對姜黎音來說,她離開天守村好像也就一年不到的時間,可對裴風裴雲來說,他們已經分別了十年了。
這久別重逢的青梅竹馬很快聊得火熱,甚至很自然地轉移了地方,從已故的幻羽老祖的府邸離開,三人一狐便共同走向天落山,打算先把這些如今無主又有仇怨的兇手都放在山裡,讓老白和獨眼它們好好教育看守。
在這過程中,小狐貍一直保持沉默,目光灼灼地盯著這仨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樣子。
姜黎音一直沒空找他說話,倒是裴風和裴雲多次好奇地看向她肩膀上的小東西。
“小音,”裴風問,“你這小狐貍好漂亮啊!”
裴雲也說:“對啊,很像最近很火的那位神醫的靈寵!”
姜黎音忍不住笑了出來,原地變身成了神醫模樣。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那位神醫?”
“哇!小音這麼厲害!”裴風驚喜地喊道。
“你剛知道嗎?小音從小就很厲害啊!”裴雲忍不住又開始憶往昔,“村長早就說過小音將來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姜黎音嘴角抽了抽。
她從簡遲的識海里回來以後,腦子裡就有了不少以往的記憶,也想起了關於村長的事。
裴源是一名很出色的馭獸師,但天賦太好,總是遭人妒忌,經常遭到惡意針對,後來他厭煩了這些爭鬥,只喜歡和獸類打交道,便自己跑去凡間隱藏起來。
後來他愛上了一個凡間女子,那女子就是一個普通的養豬戶家的女兒,他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隱姓埋名跑去人家家中做普通的養豬工。
他用養靈獸的法子養出來的豬格外與眾不同,讓女子的家中一下子富裕了起來,也遭來了同行的算計,女子家中被當地富商聯合官府陷害,短短几日家中財產全被沒收,全家鋃鐺入獄。
那幾日裴源恰好去山中採集餵豬的靈草,等回來就得知這噩耗,他不顧一切衝去監獄,把妻子一家人都救了出來。
逃出來以後,他自知自己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帶著這凡人一家躲去仙界,且他對凡人使用了仙法觸犯了天道規則,便抱著一線希望求到了天道……也就是韶光跟前。
他原本是替韶光馴獸的,離開仙界前也向韶光請辭了。
他不知道這位前老闆如今願不願意幫他,但他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
讓他驚喜的是,韶光答應了他的請求。
天道韶光說想在凡間和人界的交界處單獨安置一個村落,這個村子專門收容那些無家可歸的人,祂需要裴源作為村長帶領他們安心在村子活下去,算是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裴源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後來,裴源就和那女子在天守村成了親,也就是如今的村長和村長夫人。
沒幾年,裴源的岳父岳母去世了,裴源感慨凡人的生命脆弱,開始鑽研怎麼讓凡人延續壽命。
他畢生鑽研還真起到了作用,天守村出產的豬肉頗具靈氣,在三界都很暢銷。同時裴源也培養了不少新品種的靈植,都是為了幫助妻子綿延壽命。
就這樣一直延續著,又恰好遇到天道準備轉生,天守村的時間流逝停滯了一百多年,等於村長夫人白撿了一百多年壽命。
之後姜衡就來了,她很快意識到了天守村這些產物的商機,並利用它們開啟了財路。姜衡賺得多了,也懂得投桃報李,到處蒐羅可以幫人續命的法寶,全都送給了裴源。
就這樣,村長夫人活了一年又一年,他們夫妻沒有孩子,但一起養大了村中一茬又一茬的孩子。
孩子嘛,不管是不是自己親生的,誰帶誰糟心,慈幼院的小孩子也不例外。
姜黎音小時候甚至偶爾聽村長夫人抱怨過一句——“我怎麼還不死?”
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按理說,韶光對裴源是有恩惠的,為何裴源對轉生而來的她這麼兇?
姜黎音心中猜測,定是那老頭看她太弱了,和當初的韶光完全沒得比,恨鐵不成鋼,所以才會對她格外兇。
當然,絕不會是因為她太調皮搗蛋,從小就讓村長夫人很擔心,總怕她出甚麼岔子。
絕不是。
她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裴風說:“這我當然記得,我還記得村長以前還總對小音說,以後在外面惹了事,可別說自己從哪出來的,我們天守村丟不起這人……”
姜黎音:“……”
不是,說好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呢?有這麼揭短的?
姜黎音明顯感覺到肩膀上的小狐貍身子顫了顫,顯然是試圖憋笑但是失敗了……這是對天守村小魔王的嘲諷!
她伸出手用力捏了捏狐貍的耳朵,同時也不忘抬腳朝著眼前的兩兄弟抬起腳,卻被兩人條件反射地躲開了。
很欣慰,即便十年沒見,這倆兄弟的骨子裡依然殘留著當初的習慣,可見當年也的確沒少被她踹。
“行啊你們,反應能力可以。”姜黎音稱讚了一句,然後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正好天落山如今被改革成了訓練場,回頭把你倆也關進去訓練一下。”
裴風一聽眼睛就亮了,他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已經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太弱了,正迫切地想要變強,這會兒聽到有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欣然應允。
“好!”
裴雲有些猶豫,總覺得姜黎音沒安啥好心,但他把從小到大姜黎音坑他的經歷都回憶了一遍,好像她從沒有真正害過他們,只是一些惡作劇,頂多吃一點苦頭罷了,但結果往往是好的。
於是也咬牙答應了下來。
被姜黎音捏住耳朵的小狐貍一動不動任由她作為,狹長的眸子來回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兄弟,見他們目光灼灼,全是對變強的渴望,沒有一絲面對美麗青梅的曖昧與遐想,他心神微定,閉上眼繼續趴在了她的肩頭。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又睜開眼,歪著頭,總覺得好像忘了點甚麼……
此時,一行三人已經很快趕到了天落山,姜黎音已經提前給老白它們發了訊息,這會兒一幫兇獸正蹲在山門口等著迎接他們。
直到小狐貍的眼神對上了兇獸群裡獨樹一幟的“普通中年路人”老鬼,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才緩緩想起一件事來。
姜黎音之前為了讓他幫忙去找那隻寶豬,已經答應處理完那事他就可以不用繼續扮狐貍t了。
難怪總覺得好像忘了點甚麼!
作者有話說:其實是自己捨不得變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