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庇護 “看惡人自食其果難道不有趣？……
聽到了靈寵的誤會以後, 姜黎音也不樂意變成貓了，維持著少女模樣，幫古舒救了她哥一條小命, 然後就一邊在古家等著簡遲, 一邊和崔盈聊了起來。
崔盈上次在審判大會上大展風頭，被天越宗的長老們好說歹說勸回去繼承了宗主之位, 之後她和大師兄章遠一起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收拾應商搞出來的爛攤子, 近來才堪堪結束。
天越宗經過這次重創以後, 自然再也算不得當前第一大宗門了。
因為應商殘害的弟子還有別的宗門的, 他們又給出去一大筆賠償, 還有不少弟子覺得天越宗沒甚麼前途了，轉投了其他宗門，一時間, 天越宗又窮又缺人，整個宗門就不太執行得過來，處處捉襟見肘。
崔盈這個宗主不得不踏上了賺懸賞金的道路, 近來她就在四處捉邪修。
“這幫邪修最近似乎很缺錢，下手的都是富人家，所以苦主開出的委託金也很高。”崔盈道, “不過，上次審判大會上, 那個邪教妖女最後的樣子很棘手, 不少宗門都注意到了, 他們擔心再讓邪教發展下去會無法收藏, 我最近也收到了幾個宗門門主的通知，幾大宗門打算聯合起來去攻打魔教。”
這點在姜黎音的意料之內，邪教如今過於囂張了, 被正道清算也只是時間的事，她其實更好奇另一件事。
“我有個問題，你為甚麼會接下這宗主之位？”姜黎音面帶笑意地問。
崔盈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不過她也只是思索了一會兒，很快就回道：“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舉目無親，甚麼都不懂，是師父和師兄們帶領我一步一步適應了這個世界，哪怕後來他們變成了我陌生的模樣，可曾經他們對我的那份好卻留在了我的記憶裡，偏偏他們如今都不在了，我放不下……”
如何放得下？
她見過這個宗門最美最好的樣子，這是她的家，她在異世界的歸處。她之所以會在審判大會趕回來，也只是想預料到師父難逃一死，想來送他一程，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果然，你也是穿越者。”姜黎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崔盈詫異，“您還認識別的穿越者？”
“正是。”姜黎音笑道，“你那小師妹就是。”
崔盈顯然是剛知道這事，面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她也是穿越者？為何竟完全沒有……”
崔盈當然不理解，因為水吧上潛伏了許多穿越者的關係，如今在三界和修真界，“穿越者”都不算甚麼稀奇的事了，甚至崔盈剛來的時候，整個師門就知道她是穿越者了。
他們對她這個外來者抱有最大的善意和歡迎的態度，所以她也竭盡自己所能想讓宗門變得更好。
最開始，師父對小師妹很好，她也愛屋及烏很疼愛小師妹，甚至還經常會和小師妹分享自己在以前世界的小趣事，可小師妹卻從來沒有提過一句她也是穿越者。
為甚麼小師妹要隱瞞？
崔盈很想問一句，但後來想想，問這事也毫無意義，小師妹明顯與她性格不同，也不必苛責別人同她一樣，但凡誰對她好一點，就傻傻地付出真心。
“其實，我大概知道她為何要隱藏身份。”姜黎音若有所思地說，“方幽蘭在你師父的這件事上雖然是無辜的，但她引導你的師門針對你，甚至陷害你，的確是做了一些惡事，而且，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些奇怪的氣場，所以我把她帶走審問了一下……”
方幽蘭說，她是穿越來做任務的，她的識海里住著一個叫做“系統”的東西，那系統釋出的任務就是讓她蠱惑師門上下都迷戀她，苛待她的師姐崔盈。
系統說，崔盈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一個美強慘的角色，她要經歷被所有信任的人背叛，修為全廢，被打落懸崖跌落谷底，最終靠著堅韌的毅力重新成長起來。
方幽蘭就是這條路上必不可少的惡毒女配之一，那個系統承諾方幽蘭，待她完成這一切後，她就可以回到她原來的世界，繼續做她的富二代大小姐。
當然了，這並不是真相，方幽蘭被騙了。
自從玉靈牌迅速風靡三界，水吧簡直成了劃時代的新發明，姜黎音早就在水吧閱讀過不少穿越者寫的帶“系統”的小說。
原本她還興致勃勃，準備去瞧瞧那系統是甚麼樣子，然後她還真在方幽蘭的識海里現了那個叫“系統”的玩意兒，可那並非水吧話本子裡提到的甚麼高維度的文明。
它只是一團偽裝得很好的濁氣。
對濁氣來說，最好的食物就是氣運，它為了搶奪崔盈的氣運，要炮製崔盈的悲劇，造成她的怨氣，所以盯上了方幽蘭這個同樣的穿越者，甚至它十分與時俱進，參照了水吧的話本子，給自己偽造了一個“系統”的身份。
這下姜黎音也不知該說甚麼好了，水吧這玩意兒，果然是個雙刃劍，可以讓三界的民眾更快地瞭解到自己以前沒了解的東西，卻也讓那些暗處潛藏的不懷好意的傢伙也學到了新東西。
這濁氣偽裝的系統十分像模像樣的，還打造了一個所謂的積分兌換商城，售賣的都是一些魅惑男人陷害女人的東西，十分低劣，但手段粗暴又著實好用。
聽到這些，崔盈的神色很複雜，她沉思了許久，最終也說不出能體諒師妹不得已的話，只得保持沉默。
不止師妹，就是她那些師兄和師父，若不是因為他們都死了，她是不可能再回到天越宗的。
她也不是那麼無私大度的人，師妹有師妹的不得已，可她活著難道就很容易嗎？不得已並不是主動害人的理由。
“你別擔心，她雖然沒死，但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了。”姜黎音沒有多解釋，只寬慰崔盈道，“你好好做你的宗主吧，如今你的氣運在逐漸恢復了……話說，往好處想，那自稱系統的東西之所以針對你，恰說明你的氣運很強盛，註定會有很光明的未來。”
崔盈感覺自己被姜黎音說服了，她心中贊成的同時，面上羞赧起來。
“您謬讚了……”
“不，你要相信我說的話。”
姜黎音當然不是胡亂誇的，她雖然見過不少穿越者，但還是第一次見到被濁氣這般針對的，顯然崔盈身上的確是揹負大氣運的。
崔盈還想說甚麼，姜黎音手中的玉靈牌忽然響了起來，是簡遲發來的訊息。
他透過那邪修的殘魂找到了百里琴的老巢，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便發了訊息邀請她去看看。
甚麼有趣的事？邪修扎堆的地方們能有甚麼有趣的？
姜黎音心中覺得有點不對勁，匆忙對崔盈交代了一句就傳送離開了t。
剩下崔盈對著自己手中的乾坤劍陷入了沉思。
氣運之子嗎……
——
在姜黎音看來，百里琴絕對是話本子裡最經典的反派。
她是個貪婪又邪惡的野心家，當年在魔界，魔尊的妻子餘音去世沒多久，她眼纏魔尊修為，曾經自薦枕蓆想和夜凜雙修。
可夜凜當時正沉浸在“痛失愛妻”的角色裡，對雙修不感興趣，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她為此著了惱，當然，不是甚麼因愛生恨，純粹是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心中惱恨，認為夜凜不識貨。
此事也讓她被周圍的魔族嘲笑了許久，也導致她原本就惡毒貧瘠的心理更扭曲了，為了提升自己一雪前恥，她發狠地修習邪術，誓要給夜凜一點顏色看看。
沒錯，她曾經是有篡奪魔尊之位的野心的。
只是這份野心還沒來得及行動，她的邪功就被魔尊發現了，後來就發生了夜凜廢了她的功法的那些事。
儘管她被廢了功法，被點燃的野心卻絲毫沒減，她如今依然有這樣宏偉的野心。只不過，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一切都才剛剛開始……先定它一個小目標。
對，就從，利用邪教佔領凡修界開始。
為了這個“小目標”，百里琴也是真的很拼，大開魔教大門，歡迎各路邪修上門互相交流經驗，後來她還模仿玉雪仙子簡喻曉搞了個相當厲害的實驗團隊，集結了一群致力於透過邪術提升自己的邪修，大家一起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當然了，這只是她最初的設想，實則這群邪修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別人，他們湊在一起別說共同進步了，不相互下絆子就不錯了。
所以她的這個團隊時常內耗，總是時不時有人嘎了，有人被下咒了，有人打起來了……總之，很是雞飛狗跳。
但就這麼著養蠱式地搞出來的團隊，最後還真殺出來幾個厲害角色，能在這種環境下存活的，必然不是善茬，他們所提出的新點子也都極盡惡毒之能。
當然，所謂實驗，對這些邪修來說，也是一個摸索的過程，他們提出的新點子也不見得都管用，偶爾也有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時候。
比如百里琴利用活人心臟修行的老邪術，因為加了教中一位長老的建議，不僅沒能提升修為，反而讓她遭到了反噬——她的臉上出現了很多醜陋的膿瘡。
那些膿瘡跟會呼吸一樣，在她的臉上有規律地跳動著，可以說不管遠看還是近看都十分噁心，連那些本來都長得奇形怪狀的邪修都受不了她這副尊榮——這才是審判大會那天百里琴始終沒出現的原因。
簡遲拎著邪修找到地方的時候，正好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他還以為是邪教又在殘害無辜人了，便迅速趕過去，就看到百里琴被捆在實驗臺上。
她身邊有個穿著白大褂的獨眼邪修，那邪修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刃，正在生挖她臉上的一個個膿瘡。
那些慘叫聲正是百里琴發出來的。
根據那邪修所說，只有這樣最原始的手段才能防止那些膿瘡復發。
百里琴雖然不是靠美貌生存的，但身為女子畢竟還是在意一些的，更何況，這副尊榮實在太辣眼睛了，有損她魔教教主的威嚴，她是一定要去除的。
這也的確是個狠角色，對自己也下得去這樣的狠手，只是她那慘叫也十分淒厲就是了。
姜黎音踩著簡遲發來的定位剛到，就聽到這動靜，她和簡遲最開始一樣，也以為又有無辜人被殘害了，頓時也沒顧得上和簡遲打招呼，直接就是一個飛起的大動作，那白大褂邪修就被她踹飛了。
“大膽妖邪，你在對這個無辜……”正義凜然的話說了一半忽然頓住，姜黎音呆滯地對上了百里琴這副辣眼睛的尊榮。
百里琴還沉浸在劇烈的疼痛中，完全沒察覺周遭的變化，姜黎音沉默地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把被她踹飛的邪修拎了回來。
“你繼續。”
說完這話，她還體貼地把地上那把帶血的手術刀隔空送到了那邪修的手上，隨後打了一個響指。
邪修頓時沒了剛才被踹飛的記憶，他正納悶為何忽然覺得腰痠背痛，彷彿被誰踹了一腳似的，但很快被百里琴的又一聲慘叫吸引了注意力。
百里琴痛得厲害，嘴裡已經開罵了，責罵邪修的動作太慢。
“教主別急！”邪修急忙道，“還有十幾個，馬上就挖完了！”
“啊！”百里琴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姜黎音這才轉身走回隱身的簡遲身邊，臉上的表情十分難以言喻。
“這就是你說的有趣的事？”她瞪了簡遲一眼。
“看惡人自食其果難道不有趣？”簡遲挑眉。
姜黎音被說服了，點了點頭，又問：“她這是怎麼了？”
“很顯然，以活人心臟修煉邪術，被反噬了。”簡遲看她這副被嚇到的樣子，本來還有點幸災樂禍的心思也收斂了下來，嘆了口氣道，“我感覺，我們再晚來一會兒，她興許就把自己折騰死了。”
姜黎音想了想，好像還真是，不由失笑。
“不過，她以前在魔界不是也搞過這一套嗎？怎麼以前沒這樣被反噬？”姜黎音好奇地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有些猜測，你要聽麼？”簡遲若有所思地說。
姜黎音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有話快說。
“你難道沒發現嗎？這個世界的規則一直是比較偏袒這些凡人的。”簡遲緩緩道，“不過，我猜測是因為這些凡人無法修煉，面對三界的修士，天然地不佔優勢，所以各種保護規則也會更偏袒他們一些。”
百里琴在魔界抓的都是魔族的修士，雖然也會遭到一部分反噬，但那尚且是身為魔族的她能承受得住的，所以她才大膽地繼續了這種邪術。
可如今的受害者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她又聽從那邪修的建議開始生吃凡人的心臟，這觸犯了隱形的天道規則，所以她遭到了十分嚴重的反噬。
“這點我和你看法一致。”姜黎音點點頭，“與其說世界規則偏袒這些凡人，不如說是為三界的修士都加了一條底線，可以爭奪，可以互相爭搶，但不能傷害無辜的凡人。”
無論是誰，突破了這條底線，最終的下場都不會太好看。
有些邪修或許用一些邪門歪道暫時瞞過了天道規則，可障眼法終有被揭穿的時候，到時候等待邪修的就是徹底的清算。
可惜很多邪修沉迷其中不認為自己會有那樣的結局，而“有幸”被清算過的邪修也自然無法發聲了。
話是這麼說，他倆也實在沒那興致看這血腥噁心的挖瘡現場了，聊了幾句後，倆人就分頭行動。
簡遲去收拾百里琴和她的這些心腹實驗團隊的成員，姜黎音則是去解救那些被關押的受害者。
有些已經在實驗後出現了病痛或者殘缺，她也是能幫的就順手幫一下了。
被救的受害者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後來親眼看到她治癒了一個斷了手的受害者，讓那人重新長出了手臂，眾人才恍然驚醒，紛紛跪地感恩。
他們一邊感激涕零一邊痛罵邪教的惡行，咒罵百里琴喪盡天良，姜黎音聽著聽著，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記甚麼事。
她趕緊掏出玉靈通，翻開和頂著中二病頭像的魔尊的對話方塊——
【夜無眠：你既然在凡間，能不能把百里琴活捉了帶來魔界，本尊有些賬要找她算。】
姜黎音：“……”
這是之前簡遲的攤子被掀開的時候，夜凜發來的，只是她當時匆忙掃了一眼，後面就忘了。
嗯……也不知道簡遲收拾得怎麼樣了，現在去說給百里琴留一口氣，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話是這樣說，但萬一呢？
她趕緊給簡遲發了訊息。
正在收割邪修人頭的簡遲，百忙之中召喚出玉靈牌，讓姜黎音的那句話自動播放了出來——“刀下留人！”
簡遲的動作微微一頓，那些邪修本來就不甘心被殺，正集結在一起打算搞個大招，此時聽到姜黎音的聲音，又難得看到了簡遲停下露出了破綻，他們頓時覺得機會難得，便齊齊結印設下了一個血陣。
反正一地的血，就算是曾經的同伴的血，但對邪修來說，這麼多“好材料”不用白不用。
怕死的邪修們在瀕死的時候，瘋狂爆發所有潛能，血陣很快在簡遲的腳底匯聚成型，閃爍著猩紅的光。
一群邪修眼睛都亮了起來，滿懷期待地想看簡遲被那血陣割開，最好能多流出t一點血，這傢伙這麼厲害，他的血一定是很好的實驗材料！
在半死不活的邪修們賭徒一般的期待眼神中，簡遲緩緩抬起腳，卻遇到了阻礙。
他低頭瞅了一眼，這才看見自己腳下多了個血陣，一道道血紅的細線從地面升起，慢慢纏繞在他的腳上，開始收攏，試圖切斷他的腿腳。
他蹙眉，漫不經心地抬起腳踩在了那些血線之上，只聽到“噼裡啪啦”一陣聲響，那些血線飛快地斷裂開，濺射出的血珠迸射到了邪修們的身上，頭上……
就如他們此刻崩潰的內心。
完了！全完了！
簡遲踩著血陣，一邊收割邪修的腦袋，一邊抽空對漂浮在空中的玉靈通說了一句：“留哪個？”
“百里琴的！”
簡遲腳步微微一頓，瞥了一眼躺在地上那血肉模糊的身影，百里琴早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也不知是痛暈過去了，還是在裝死，但總歸……
“哦，應該還有一口氣。”
說著這話，他又踩斷一片血線，這一次，崩斷的血線直接化為一道道血色利刃飛向了那些邪修，邪修們頓時都徹底倒下了。
其中一個邪修身首分離，腦袋彈出去恰好砸在了百里琴的身上。
百里琴驀地彈起來吐出一大口血，然後兩眼一翻再度躺了下去。
簡遲：“……只剩半口了。”
姜黎音：“……”
後來這倆湊在一起強行給百里琴續了一會兒命，送到凡間和魔族交界點附近，等待夜凜派來的魔將。
那魔將來的時候，差點被百里琴如今的模樣嚇吐了，可魔族也並不是看臉認人的，他透過感應確認了眼前這真的是百里琴，便和姜黎音告別，把百里琴帶走了。
目送他們的身影快速消失，姜黎音又和簡遲聊起了那濁氣偽裝“系統”的事。
其實，這種程度的偽裝，已經不僅僅是“濁氣”可以做到的了，姜黎音心中隱約有些了些不太好的猜測。
也許濁氣原本也是和天道規則之力，混沌之力一樣，只是一些沒有主體意識，混亂散佈的力量，但如果濁氣也如同天道規則和混沌之力一樣，生出了意識呢？
如果，現在真的有甚麼存在能操控所有的濁氣，並讓它偽造成更多的“系統”，來陷害那些氣運之子，並製造更多的濁氣為“它”所用呢？
甚至方幽蘭本人也是一個小氣運之子，她在自己的世界是個生活很愜意的富家千金，好好的走在路上，被一個酒駕的司機撞死後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她不懂這個世界的彎彎繞繞，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只以為自己是莫名穿越到一本書裡，性格又很單純，所以很自然地被濁氣偽裝的系統利用了。
“我在想，以前在三界都沒有聽說過‘系統’這東西，該不會是那濁氣覺得凡人比較好騙，只在凡間搞這套？”姜黎音道。
“不無道理。”簡遲點點頭，隨即又想起甚麼，眉頭微挑，“既然你擔心此事，我們不妨在凡間多待一陣，就算是為民除害了，你不是說要攢功德嗎？”
姜黎音心中也正有這個打算，不過……“這回該你當靈寵了！”
簡遲：“……”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