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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黃泉島(四) “果然瞎了,選了個甚麼……

2026-04-27 作者:金兔子

第63章 黃泉島(四) “果然瞎了,選了個甚麼……

這下姜衡也尷尬了, 她這……是不是一個激動,害死了侄女的心上人?

“哎呀幹嘛都垮著臉?”姜黎音狀似很不解地看著幾人,“只是肉身死了而已, 可大家別忘了這裡是甚麼地方?是黃泉島!這是屬於鬼界的地盤, 而鬼界,最不缺的是甚麼——”

“我知道!”姜黎昕立刻積極地舉起手喊道, “是鬼修!趁著剛死還熱乎, 可以讓他轉鬼修!”

“很棒, 答對了!”姜黎音衝著妹妹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朝後比了比, “而我們現在有鬼王在手,想撈一個區區鬼魂還不是小菜一碟!”

“可鬼王如今不在這裡。”鏡宣不知何時湊過來,聲音淡漠地潑著冷水。

“哎呀, 我知道他不在,可你沒發現其實還少了三個傢伙嗎?”姜黎音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比了個三。

鏡宣自然知道,今日從一開始那三隻神獸都不在, 這很奇怪。

“它們去了何處?”他很給面子地順著姜黎音的話問道。

“嘿嘿!”姜黎音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本人神機妙算,推測到了這黃泉島最大的秘密, 讓他們三個潛入去調查了!剛才他們給我傳訊,那邪教三傻帶著水月嬌也出現在了那裡!”

其實, 三神獸是聞到了神獸血脈去找諦聽的, 而邪教三傻的目的是混沌之力, 可如今他們出現在了同一個地方。

這是不是代表, 那些混沌之力其實和諦聽一起沉睡了?

——

華玉香是開酒樓的,不管是做菜還是釀酒,需要用的水都很多, 所以當初剛到黃泉島以後,她一直想找一個穩定的乾淨的水源。

偏偏黃泉島是從鬼界漂出來的,其地質本質上屬於鬼界的,很多水都混雜著鬼氣,不算乾淨,那時她便花重金找工匠在後院挖井。

她本意是想要挖更深更乾淨的水,結果很不趕巧,井沒挖到,卻挖到了地下深處有很大一片被結界隔離出來的部分。

那些工匠在幹活的時候偶爾也會遇到這種事,都很有經驗了,工頭告訴她,地下這個結界很有年頭了,而且一看就是很厲害,不能碰。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但工頭的直覺就是再挖下去會出大事。

華玉香花了冤枉錢沒辦成事,但也是聽勸的,火速讓人把那挖了一半的井遮住,給了工頭一大筆錢分下去,讓他們保密,並送他們離開了。

此後她一直守著這個秘密,從不曾對外提起,本來自己都快忘了,但那天和姜黎音暢聊了一天瓜以後,不知怎地,她又想起了這事。

於是在姜黎音回去以後,她又給姜黎音發了訊息提到了這事。

姜黎音當時第一個就想起了傳說中的諦聽,據說是因為諦聽閉關,失去了對黃泉島的管控,黃泉島才會自己遊走的。她懷疑那個結界和諦聽有關,便帶著三隻神獸又溜回去了一趟,讓華玉香開啟了當初挖了一半的井。

“是有點熟悉的味道。”江越探過頭動了動鼻子,“但味道很淡……”

他沉吟了一下,索性化為了原型,華玉香眼眸頓時瞪得老大。

這這這……這可是傳聞中的上古神獸饕餮啊!

她在魔界的時候也是去過幾年學院的,學了不少東西,關於這些上古神獸的原型,自然也在書上看過。

難怪這少年的胃像個無底洞,可不就是無底洞?

華玉香此時才明白過來自己這回真是踢到鐵板了,心頭正在疑惑著上古神獸不是都滅絕了嗎,為何自己眼前竟有一頭活的?

江越又變回了少年模樣,皺眉道:“聞到了,但還是有些不確定,我得進去看看。”

姜黎音沉思了一會兒,便決定讓三神獸潛入下去看看,其他人去參加選妃宴,一方面是給三神獸打掩護,另一方面,她當真好奇這選妃宴會是個甚麼走向。

只是萬萬沒想到,走向會這麼離譜,水月嬌死得這麼快,讓專程來教訓她的鬼王都不得勁了。

怎麼她就這麼輕易地死了?那本王這般大張旗鼓的樣子像甚麼?小丑嗎?

不過,對於姜黎音來說,結局總歸是好的,至少孃親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長的下落,嗯……雖然,那可憐的舅舅好像也已經死了。

眼看花顏的狀態不太好,姜黎音就讓姜衡和姜黎昕留下安撫她,而她自己則是趕緊拉著鏡宣去了三神獸發來的定位。

傳送也就是一瞬間的事,等她趕到地方一看,好傢伙!

這三傻不愧是以前搞邪教的,正把快死的水月嬌放在結界上,一邊給她喂續命丹藥,一邊拿刀給她放血,三個長老個各站在一個角落不斷在唸著甚麼咒語,似是要用她的血獻祭來開啟結界。

眼看水月嬌的臉一陣白一陣青又一陣紅一陣白,彷彿看到了她的名字在生死簿上不斷地回閃,姜黎音難得都有些憐愛水月嬌了,不過她的視線還是很快就被三隻神獸吸引了。

她原本擔心這三隻此行遇到甚麼危險,特意給了他們一個隱身法寶,讓他們遇到事情先藏起來觀察一下,別隨便上頭衝出去。

最後這話當然是對江越說的,這娃多少有些缺腦子,好在江銘和江翎都能壓制住他的衝動,所以這會兒他們仨就隱身在角落,三顆腦袋聚精會神地湊在一起看著。

他們似乎是沒見過這一幕,還很認真地探討了起來。

“這是在幹嘛?”江越疑問。

“我聽江叔講過,好像是搞一些奇怪的獻祭。”江翎眯起眼。

“的確,在我的傳承記憶裡,看到過有人用這樣的方式獻祭想召喚相柳。”這是江銘說的。

“哦?”姜黎音頗感興趣地湊過來,“後來呢?召喚成功了嗎?”

“別說,那幫傢伙誤打誤撞真成了,但是要說他們運氣好吧,相柳當時剛好沒睡飽脾氣很差,一出來就把他們都吃了……”

江銘話說到這裡忽然愣住,疑惑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姜黎音和鏡宣。

“何時來的?那邊怎麼樣了?”

“剛到,待會再說。”姜黎音比了個噤聲的姿勢,示意他們繼續看向結界的方向。

這結界位於黃泉島的地下,佔據了很大一部分空間,最外圍是一道厚重的鐵門,看起來竟和鬼界的鬼門關的門屬於同一個材質,只不過此門比鬼門關要小不少。

門兩邊各有一個原型的諦聽雕刻,剛才三神獸看到那邪教三傻同時按下兩個雕刻,門前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繁複的陣法紋路。

三教本來就是搞這類邪術很有鑽研的,一看那些略微凹陷出去的紋路,就知道是要用血來獻祭的,至於需要獻祭誰,還用說嗎?必然是黃泉島島主水月嬌了。

關於水月嬌的身世,在如今的三界可能鮮為人知,但在那些活得久一些的老東西看來,她實在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誰還不知道她原本只是諦聽坐下靈女?說好聽是靈女,說難聽了,就是伺候諦聽的丫鬟,甚至運氣不好還會成為玩物。

一個靈女,如今卻化身成了黃泉島的主人,反而是諦聽再沒出現過,要說這其中沒點貓膩,誰都不信。

而且如今整個島上,能找出的和諦聽有關聯的就只有她了,又快死了,所以三教才會那麼空前一致地決定不浪費她這條命。

不管成不成的,反正趁她還能放出血,先放著試試吧,萬一呢?

這些話,是江越學給姜黎音聽的。

姜黎音直呼好傢伙,她還以為這幫傢伙是知道點內情呢,感情也是在瞎比劃?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瞅了瞅一旁的鏡宣,又開始擠眉弄眼,嘴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雖然沒說話,但鏡宣還是從她這眼皮抽筋的神態裡讀懂了她想表達的話——你的手下都不太行啊。

鏡宣:“……”

他想說這些不是他的手下,他可不承認,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門口那陣法真的亮起了一陣強光。

“喲,還真被他們瞎貓碰到死耗t子了。”

幾人同時看過去,那亮光過後,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結界大門當真被開啟了。

雖然開得很慢,像是沉重上鏽了,很艱難才被推開了一點點,但的確在緩慢地展開。

三教的人欣喜若狂,下一刻,忽然就開始了互相攻擊。

他們似是篤定了這裡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原本約定好要一起找到混沌之力,並共享的他們,就如當年在失去了混沌之主後便立刻內亂分離一樣,這一次,他們又很快背棄了“約定”,反目成仇。

不得不說,不管是合作還是反目,這三方都是很默契的。

畢竟是在一起共事了幾百年的老東西了,彼此還真是很瞭解的,這三方打起來的時候,竟都懶得吵架了,也沒誰去質疑“你怎麼動起手了”。

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幹就完了!

姜黎音看了好一會兒樂子,尤其是在發現他們水平也相當,你來我往好一頓熱鬧的菜雞互啄後,更是覺得好笑。

想到就是這麼三撥人,把一個混沌神教支撐了幾百年,不由想起前不久在水吧看到的一句話: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

在三教忙著爭鬥的時候,姜黎音一行早就藉著隱身法寶移動到了門口,悄悄進了他們費勁弄開的大門。

這三傻還沒意識到他們給別人做了嫁衣,還在打得你死我活呢,忽然就聽到“砰”地一聲,大門被關上了。

這門,被開啟的時候不情不願的,吱吱呀呀了好久才徹底開啟,但關上的時候卻非常迅速,像是怕誰反悔了似的。

門外正打得三敗俱傷的三教都愣住了。

發生了甚麼?門怎麼就關了?

大長老看到地上那原本被血染紅的紋路又恢復了原樣,急忙去看向早就被丟到角落的水月嬌,想著再來一次,結果就看到水月嬌兩眼翻白,神色非常痛苦,早已死了多時。

身上還有一些三教出手的術法痕跡,顯然是剛才亂戰的時候造成的。

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她這樣辱罵另外兩位長老,巧了,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於是,三教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又動起手來。

實則,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面對混沌之力近在咫尺卻沒能到手,每一次,他們三方都會臨陣打起來,反倒便宜了當時忙著到處收集混沌之力的方月明。

如今方月明死了,他們依然沒改這毛病,反正,團結是不可能團結的,哪怕得不到混沌之力,也不讓對面兩個得到。

這一次,又便宜了姜黎音一行。

不過……好像也不是甚麼好事啊?

姜黎音一進來就感覺眼前一片漆黑,周遭十分安靜,除了她自己的呼氣聲,再聽不到任何,她就知道,肯定是他們都被分開了。

這套路她以往在水吧看話本的時候看過不少,心中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有些好奇。

據說這種神秘的秘境,經常會製造一些幻境啊甚麼的,搞點甚麼問心的測驗,她倒是好奇,等待她的會是甚麼?

漆黑一片的視線裡隱約出現了一點亮光,她快步吵著亮光走過去,穿過一個光團,眼前突然一亮,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分巍峨的宮殿。

殿內大門敞開,門口站著兩排傀儡侍從,一左一右領頭的是兩個大概八九歲的女娃娃。

左邊的,姜黎音一看就知道是幼時的水月嬌,她神色倉皇怯懦,右邊的女孩長得比水月嬌更精緻好看,粉雕玉琢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兩個女孩各自提著一盞燈籠,恭敬地對著前方行禮。

“恭迎神君。”

誰?神君?我嗎?

姜黎音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這才察覺自己的身體是虛幻的,似乎是以意識存在的,也就是說,這兩個女孩看不見她。

那是……

她迅速轉過頭,果然看到自己身後有一襲黑衣的男子正緩緩走來。

男子的容貌模糊看不清,似是蒙上了一層讓人辨別不清的甚麼東西,卻能感覺到他的容貌必然不俗,他一身玄色長袍,繫著一個同色披風,行色匆匆,但腳步卻又很沉穩,一步一步踏入大門。

路過姜黎音身邊時,完全沒有停頓,姜黎音隱約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還有點似曾相識。

就在她沉思著這香味在哪裡聞到過的時候,那神君已經進入了內殿,而兩個女孩正在指揮傀儡關上大門。

她急忙趁機鑽了進去,跟在那神君後面一路往前,沒多久,就到了內殿。

殿內很寬闊簡潔,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屋內,起碼會有些桌椅茶具,這裡甚麼都沒有,只有一個超大的地毯,地毯上趴著一隻雄偉的巨獸,巨獸的頭頂是一盞很漂亮的巨大琉璃燈,照得它眼前那片地方格外明亮。

它神態十分安詳閒適,雖緊閉著雙眸,卻完全不影響,自顧對著剛進來的神君笑了笑。

“你來了,請坐。”

坐?坐哪?

姜黎音好笑地想著,然後就見那神君打了個響指,一個非常霸氣的寶座憑空出現,他撩開披風坐了上去。

好傢伙!難怪諦聽這裡沒座椅,人家做客的會自帶。

“近來我那小童剛釀了一種新酒,要不要嚐嚐?”

諦聽笑吟吟的地問,依然閉著眼,姜黎音並不意外,傳聞中,諦聽可以透過聽來辨認世間萬物,尤其善於聽人的心,或許這代價便是它不會睜開眼睛。

“沒興趣。”寶座上的神君揮了揮手,儘管依舊看不清他的眉眼,但姜黎音還是能感覺到他此時的心情是有些煩惱的。

“心煩?又是為了那位?”諦聽像是一個很貼心的兄長一樣循循善誘。

神君的手微微頓住,很快放回把手上用力收緊,有些咬牙切齒地說:“祂想用自己的全部去填補那些窟窿,天真!”

“是真覺得祂天真?還是你也知道當下只有這個方法,所以心疼了?”貼心兄長一下變成扎心狂魔。

“少窺視本尊心思!”神君有些惱怒。

“剛剛沒有窺視哦,只是隨口瞎猜的,沒想到猜中了。”諦聽也是有點調皮的。

神君的身形一頓。

“本尊……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不知道?你一開始,放任那些濁氣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此事無法善了才對。”諦聽的聲音嚴肅了起來,隱約透著些悲憫,“你只是沒想到最終站出來收場的會是你一向看不過眼的天道,更沒想到,自己對祂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捨不得祂消失。”

神君這回是真的惱了,驀地坐起身拍出一掌,諦聽頭頂的一盞琉璃燈應聲掉落,往它頭上砸去。

許是他情緒起伏太激烈,那模糊的五官此時也明瞭了幾分,姜黎音這才看清,他的五官和簡遲很像,就像是如今七歲的簡遲等比放大了一些,只是臉頰更瘦削了幾分,眉目也更加銳利,金色的瞳孔來回擴張收縮,顯然他對於諦聽又說穿自己心思感到生氣。

她心道:果然是你這傢伙啊!

雖然她對混沌之主完全沒記憶,但這陣子聽程瑤段依然,還有老鬼他們那裡說起的過往,她的心中不知不覺拼湊出了一副混沌之主的模樣,所以剛才神君一開口,她就知道這貨是誰了。

諦聽依舊沒睜開眼,也沒動靜,只尾巴甩了甩,那半路跌落的琉璃燈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它的頭頂又換了一盞新的。

“砸吧,我這殿裡,你能砸的也就這燈了,我那正好還有幾百盞不同花樣的。”它的聲音聽起來還挺高興的。

哈哈哈!姜黎音不知為何被戳中了笑點,難怪那麼大宮殿只有那水晶燈呢……

神君被這麼一激,似乎冷靜了下來,嘲諷地看著諦聽。

“你這破嘴,把自己害成了瞎子還不消停,本尊看你哪日聾了怎麼辦?”

諦聽這下終於不笑了,然後姜黎音看到笑容轉移到了神君的臉上。

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好幼稚的倆,有點像兄弟,也有點像老朋友的感覺。

“神君,”諦聽的聲音又正經了起來,“一切都已成定局,無法回頭了。”

神君的笑意斂住,眼眸幽深地看著諦聽:“可你看起來並未絕望,顯然,你聽到了,事情一定另有轉機。”

姜黎音一聽,神色也正經起來。

是了,諦聽不僅有聆聽萬物心聲的能力,同時還可以預知未來,卜算禍福,它眼下雖然雙目失明,可神態看起來依然很穩,似是在絕望的未來中窺測到了那一絲生機。

諦聽果然點了點頭。

“神君猜的沒錯,吾窺測到了……”它說著,神色一瞬間有t些痛苦,姜黎音看到似乎有甚麼從它的耳朵流了出來。

她一怔,虛影急忙飛身過去,果然看到諦聽的左耳開始汩汩流出血。

“別說了!”她頓時想明白甚麼,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它繼續說下去,但虛影直接穿了過去。

“你與祂,註定隕落,或許不會有新生,亦或許會有,但那時,你不是你,祂亦不是祂。”

說完這句話,諦聽的另一隻耳朵也開始流血,姜黎音的手僵在半空,呆呆地看著諦聽。

它依然緊閉著雙眸,這次,耳朵也收攏了起來,神色平靜,對神君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吾已聽不到任何聲音,此後也會徹底沉睡,神君,此後一別,或許不會再見,望珍重。”

說完這句話,諦聽俯臥了下去,再也沒有任何動作,當真就這樣睡著了。

那之後,神君在殿內枯坐了許久,盯著諦聽的樣子,一向刻薄的唇十分緩慢地張了張,吐出幾個字。

“還是那麼蠢……”

他緩緩起身,在大殿內部下隔絕的結界,轉身走向殿外。

諦聽沉睡,靈女感應到了,此時驚慌地奔了過來,其中一名差點撞到了神君,手中的燈籠也掉在了地上。

她驚慌得趕緊跪下來磕頭。

“神君恕罪!”

姜黎音認出來,這是除了水月嬌以外的另一個靈女。

神君一言不發地揮了揮手,那靈女立刻如蒙大赦,然後無聲地往後退了退。

神君正要往前繼續走,水月嬌忽然舉著燈籠走上前跪下。

“請神君示下,此後我等該何去何從?”

退後的靈女震驚地看著水月嬌,彷彿不知她何出此言。

那神君的腳步頓住,蹙眉看了一眼水月嬌,才八九歲的女娃,很懂得展示自己的美貌,一雙眼眸如秋水般熱切地看著眼前的神君,彷彿他是她此生的救贖。

“嗤!”神君發出一聲短促的嘲諷,“果然瞎了,選了個甚麼玩意兒。”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水月嬌忽然感覺手腕一痛,她嘶叫一聲,看著自己的手腕不斷流出血,而那些血都自己飛向了神君,在他手中盤成了一個小小的血球。

神君把那血球隨意地丟到門口的地上,血液立刻四散分開,在地上閃爍了一個血色的痕跡,很快又隱沒不見。

身後的大門感應到了陣法力量,緩緩開始合攏。

看到這一切,水月嬌臉色慘白跌坐在地。

神君卻是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雖然甚麼都沒說,但卻又甚麼都說了。

這裡的陣法用水月嬌的血凝成,那麼能開啟的唯一方式就是以水月嬌的血肉來獻祭。

她若想踩著諦聽另攀高枝,就要以自身獻祭才能開啟門,這是在告誡她不要肖想背叛。

可即便她不背叛諦聽,有朝一日這位神君再來,也會奪走她的性命來重新開啟門。

“不!”

水月嬌發出絕望的吶喊,姜黎音也懶得看她,好奇地看向了另一個靈女,卻見她只是跪在門口,十分虔誠地對著殿內磕了幾個頭。

“靈女花蕊感念多年照拂,此生願追隨左右,生死不改。”

姓花?

姜黎音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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