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霞光秘境（五） 難得看到簡遲這副手足……
當初江家探子打聽到了霞山這個秘境裡的秘密, 江禹初獨自來霞山打探訊息，卻不知這本來就是方家遞過來的誘餌，潛伏在江家的奸細與方家裡應外合, 他一時不察落入了方家的陷阱。
霞山本就是方家的地盤, 又傾盡一切試圖拿下他，江禹初拎著雲影劍殺紅了眼, 險些走火入魔, 瀕死之際機緣巧合進入了霞光秘境。
秘境裡有兇獸, 也有奇珍, 他尋到不少靈藥給自己療傷, 養了好幾日，等到養得差不多了，便開始嘗試離開秘境, 卻發現自己出不去了，他來時的入口被堵住了。
他只好在秘境裡四處遊走，試圖尋找別的出口, 就是在這個途中，他遇到了方落霞。
方落霞告訴他，方家開啟的另一個入口, 只能容納十歲以下的孩子進出。江禹初不信邪地嘗試了幾次，最終發現自己當真被困在這裡出不去, 只得暫時放棄了。
兩個人就這樣在秘境裡, 養著傷, 等待著外界送來一批又一批的孩子, 試圖從那些孩子口中打探到外面的訊息。
然而這些年進來的都是霞山的孩子，霞山訊息閉塞，外界的訊息根本傳不到孩子們耳中, 他幾乎打探不到任何想要的訊息。
後來，兩個人就一起生活在這裡，慢慢地有了感情，又有了孩子。
命運給他們開了很大的玩笑，在方落霞懷孕後，江禹初發現，他當初進來的入口開啟了，他可以出去了。
可這種時候，他自然不可能放著方落霞不管，而方落霞也認為這是命運給她的機會，她決定要把孩子生在秘境外面。
夫妻兩個各有各的擔憂，為此爭執了許久，最終江禹初決定尊重方落霞的決定。
他帶著方落霞從秘境出來，她不能離秘境太遠，便在霞山找了一處隱秘的場所安排她待產。
方落霞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服用了一些催產的藥，希望孩子早點出來。
然而這孩子也不知怎麼回事，她左等右等也不出來，偏又在這種時候，方雲雪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百密終有一疏，霞山說到底還是方月明兄妹的地盤，他們這樣突然出現又忙著生產的夫妻，很容易就讓人察覺到不對勁。
方雲雪自然是又很又惱，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方落霞還活著，更沒想到以往怎麼都看不上她的江禹初竟然和方落霞在一起了，兩人還有了孩子。
這無疑是直接在她臉上狠狠扇了幾個大巴掌，她怎能容忍那個孩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安全生下來？
起初方雲雪還抱著一絲希望，從蠱姥姥那裡拿來情蠱想要用在江禹初身上，可惜江禹初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還讓她一個失誤和自己的哥哥方月明有了那種關係。
她心中更恨了，便想辦法借別人之口告訴了江禹初，江家所有人都在當年的慘案裡被殺了，魂飛魄散。
江禹初剛得知這樣的訊息，心中既悲慟又自責，又聽聞家中只餘下他的一對侄子侄女，他便一直心中記掛，想要回去看看他們過得怎麼樣，可他又實在放心不下方落霞。
還是方落霞看出他的心思，催促他趕緊去看看，她告訴他，自己的生機與秘境息息相關，若是她當真遇到危險，秘境會緊急把她召回去，讓他不用擔心。
江禹初還是不放心，又特意把雲影劍留在她身邊，才匆匆離開了。
他離開後沒多久，方落霞就發動了，生下一個男嬰，方雲雪在這時衝進來想要殺死那孩子，卻被雲影劍擋在了面前。
方雲雪幾乎填進去了自己所有的人手，費勁力氣抓到了雲影劍，本想用雲影劍殺了方落霞，千鈞一髮之際，方落霞被秘境召了回去，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了剛出生的小嬰兒。
江禹初從外面匆忙趕回來，正好到方雲雪正要殺害孩子，他怒極之下重傷了方雲雪。
他本是衝著殺死方雲雪去的，後來方月明忽然出現，救走了瀕死的方雲雪。
江禹初一方面要護著兒子，又著急去找方落霞，沒辦法繼續追下去。他把兒子抱起來，本是要帶著他去尋找方落霞，但就是在此時，他終於察覺到懷中嬰兒的不對勁。
小小的嬰兒安靜地睡在襁褓裡，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周遭的危險，剛才那樣激烈的打鬥也似乎完全沒影響到他。他甚至也不像尋常的孩子那樣餓得哭，而江禹初絕不會看錯，他剛出生的兒子周身縈繞著一股霸道的混沌之力。
那股力量很純，遠比江禹初以往見過的混沌之力都要濃厚。
他頓時想到了之前去天宮打探得來的訊息，那位仁義寬厚的天道，與混沌之主同歸於盡了。
可混沌是不死不滅的力量……
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兒子的身份——是混沌之主託生於此。
儘管如此，對於江禹初來說，這都是自己血脈相連的兒子，只是……這樣的兒子自然沒辦法養在結界中。
他註定需要更廣闊的天地。
所以後來，他放任方家搶走了孩子，只是悄悄引導了她的思維，讓她把這孩子送去了天宮。
同時，他又催動混沌之力喚醒了混沌之主最衷心的屬下，老鬼刑傑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喚醒，去往簡遲身邊的。
他一路跟隨到了天宮，親眼看到新的天帝品性不錯，起碼在混沌之主覺醒以前，這個天帝不會苛待了簡遲，他才放心地回到霞山。
他本以為，方落霞被召回霞山，應該還在以往住的那處樹洞，但這一次他怎麼也沒尋到她，甚至連那隻傻貓梟都不見了。
江禹初在秘境中尋找了很久，到處都尋不到方落霞的蹤跡，他傷心失落之下再一次離開秘境，機緣巧合遇到了幾隻尋獸。
他想到了尋獸那令人驚奇的尋寶能力，便嘗試著讓它們加入進來。
按照尋獸的一路指引，他們在秘境裡尋找了很久，找得太投入，連那大黑洞不知何時出現的都沒察覺。
江禹初原本是能逃開的，但在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貓梟“咕咕嘎”的聲音，便沒有抵抗地任由黑洞把他拉了進去。
只是他沒想到，那一對尋獸夫妻竟會想救他，也跟著他一起落入了黑洞。
更沒想到，黑洞後沒有他所想象的危險，而是另一片恍如世外桃源的世界。
這裡，居然是真正的上古世界，那些傳聞中被滅絕了的上古神獸，在瀕臨滅絕之前留下的希望的火種，把他們尚未孵化的後代留存在了這裡。
尋獸夫妻也是尋到了這些蛋才會找到這處位置，後來它倆陸續在這方小世界搜尋到不少蛋，兩人t兩獸合力把它們都孵化了出來，如今這幫小傢伙正在這裡活得很恣意。
它們從來沒去過外面的世界，還以為現在世界就這這麼大。
“哇！”聽到這裡，姜黎音忍不住驚呼道，“所以那些消失很久的麒麟、饕餮，都在這裡嗎？”
江禹初點了點頭，一旁的方落霞微笑著開口：“這個時間它們應該是在睡覺，估計也聞到肉味了，快來了。”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貓梟就加快了進食的動作，只見它一個猛子扎進餐盤，一口把剩餘的肉全都都塞嘴裡了，彷彿有誰要搶它肉似的。
塞得鼓鼓囊囊的，有肉差點從嘴裡掉了出來，它急忙伸出爪子捂住嘴兜住肉，然後就挪動著胖胖的身體往外跑了出去。
它前腳剛走，後腳小院的大門就被一顆碩大的腦袋撞開了，伴隨著清脆中帶著點氣急敗壞的聲音。
“誰把門鎖了？是不是傻貓乾的！”
撞開門以後，那傢伙立刻就在院中化為了人形，是一個少年的模樣，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樣子，少年容貌精緻，衣著華麗，紅色的衣衫，銀白的長髮，額頭束著紅色的抹額，看起來十分的少年意氣。
“江叔江嬸！我聞到臭蟲的味道了，快快！我要吃十大碗！”
少年話音剛落身後一道身影就伸出手敲了他的腦門一下。
“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它臭蟲，叫這麼個名字虧你還吃得下去！”
身後的少年更高挑一些，看起來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他的五官也十分優越，一身玄衣淨顯少年意氣，只是冷著臉的樣子看起來又有些少年老成。
“還有，不要再用你的頭頂門了，再結實的木板也禁不住你的頭錘吧！”
“好了好了，你少說兩句吧，煩死了！”
那紅衣少年揉了揉腦袋，蹦蹦跳跳地走到客廳門口，這才瞧見屋內居然有客人，他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
“叔！嬸！這兩個弟弟妹妹是？我又有新的小夥伴了嗎？”
說完這話，他十分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在姜黎音旁邊，好奇地湊到她身邊嗅了嗅，然後疑惑地眨了眨眼。
“小妹妹你是甚麼獸呀？我怎麼聞著你身上一股人味……”
姜黎音還沒回過神，一時沒回話，一旁的簡遲沉著臉，正要把毫無邊界感的少年拉開，另一個玄衣少年已經快速把少年拎了出來。
“有沒有可能，她的確是人。”清冷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姜黎音，又看了一眼簡遲，視線稍微停頓了一下。
“小越和小銘來了。”方落霞很快又端出一大盤肉放在少年面前，淺笑著對姜黎音和簡遲介紹起來。
“這就是你方才提到的那兩個了，小越是饕餮，胃口很大，小銘是麒麟，別看都這麼大個子了，可他們在蛋裡待得時間很久，真正孵化出來沒幾年，按照人類年齡來算的話其實與你們差不多大。”
說罷，她完全無視了兩個少年不贊成的眼神，自顧向他們介紹起新來的兩個孩子。
“這兩個不是你們的同類……這是我和你江叔的兒子。”
她看似很自然地指了指簡遲，然後又飛快指向姜黎音道：“這是我兒的朋友。”
這話一出，本來正要大口炫肉的少年和正要落座的少年都愣住了，倆人齊齊一怔，忽然同時湊到了簡遲旁邊，上下左右地打量起他。
“原來這樣，難怪總覺得這小子很眼熟，和江嬸長得好像。”
“這就是江嬸一直掛念的那個失散的兒子？他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簡遲十分不悅，這倆人一湊過來，他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獸類的味道，雖然並不算難聞，但太過霸道，直往鼻子裡鑽，他心念一動，直接把湊過來的兩顆腦袋彈開了。
“豁！”那叫小越的少年伸出手揉了揉腦門，笑嘻嘻道，“弟弟怎地這般見外？讓哥哥仔細看看你。”
誰是你弟弟？
簡遲臉臭得彷彿在上面寫了“滾開”字樣，但小越顯然完全不在意，他甚至還樂滋滋地掏出了一個毛球遞給簡遲。
“第一次見弟弟，這個送給你，是我最喜歡的毛球！”
簡遲還沒說話，一旁的小銘又忍不住開口了：“你那毛球天天睡覺都銜著，上面都是你的口水，怎麼好意思送人的？”
“胡說甚麼！”小越皺眉，“這是我自己新做的，本來準備送給草姨和草伯剛孵出來的那個小崽兒的！”
姜黎音愣了下，心道，這“草姨”和“草伯”又是誰？該不會是草根它爹孃吧？
她正這麼想著，下一刻就聽到方落霞的聲音。
“草樹它們把那顆蛋孵出來的了？是甚麼獸？”
原來真是那兩隻尋獸……真是出息了啊，都成了麒麟饕餮的長輩了……
聽到這問題，小越頓時來了精神，哈哈一笑道：“是一隻畢方，一出來就把草姨辛辛苦苦造的窩給燒光了，現在正光屁股捱揍呢！”
姜黎音：“……”
尋獸！這回是真出息了！都敢抽畢方的屁股！
正說著，院門外又傳來一陣熱鬧喧譁的聲音，這次來的更多，腳步聲格外雜亂，伴隨著各種奇怪的吼叫和嘰嘰喳喳的聲音，院子裡很快擠滿了十幾道身影。
小院太擁擠了，它們有的化為了人形，有的大概是不能化人形，就把自己的體型縮小了。
這些人形神獸裡男女都有，不過看著都是少年模樣，姜黎音還在其中一個少女的肩膀上看到了兩隻很精神矍鑠的尋獸。
不用想，肯定是草樹夫妻了。
這群神獸少年們很快也發現了院中的新客人，還沒來得及問呢，門內的饕餮少年就飛快地探出頭衝他們喊了起來。
“你們快來看啊！這就是江叔江嬸那個流落在外的兒子！”
這話果然引起了軒然大波，簡遲飛快地被神獸少男少女們包圍住了，姜黎音不知不覺被擠到了外面，不過她也不以為意，還爬上了院中大樹上，笑嘻嘻地看著著場面。
哎呀呀，難得看到簡遲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一名紅髮少女直接伸手捏了下簡遲的臉，還有個小獸偷偷湊過去小小地咬了簡遲一口，一隻小鳥飛到他頭頂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說些甚麼，總之，場面看起來實在是……美好啊。
方落霞站在院中，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場面，緊張的神色放鬆了許多，面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江禹初雖然沒說話，但看錶情，他心情也不錯。
大家都很快樂……除了簡遲。
他此生，不，他敢確定，自己上輩子也不曾感受過這樣洶湧的熱情，卻又不能直接揮開這群幼崽，實在讓他煩躁得不知如何是好。
七歲的美強慘·前混沌之主做了一個此生最果斷的決定——他跑了。
姜黎音好笑地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條斯理地吃下最後一口肉，才擦擦嘴對江禹初夫妻道：“我去和他說說。”
“謝謝你，小姑娘。”方落霞感激地衝她點了點頭。
姜黎音本來打算直接走人，後來瞥見簡遲那碗肉一口沒動，她就想著打包一塊帶給他嚐嚐。剛打包裝好，就聽到院子裡嘈雜的聲響，她伸頭看了一眼，只見院中一溜排開了不少飯盆，每個飯盆前都站著一隻正埋頭吃肉的小獸。
畫面過於溫馨了，又透著點滑稽，讓她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神秘的森林裡，擁有很濃厚的原始的魅力，這些原本應該隕落的生命奇蹟般在這裡又延續了下來，是如此風景壯闊，又生機勃勃。
山林裡有許多非常高大的樹，看起來就很古老，簡遲隨便找了一顆樹靠坐在上面望著遠方，不知在想甚麼。
姜黎音循著氣息很快找到他，拿出剛打包的肉塊遞給他。
“嚐嚐，的確很好吃。”她笑著說。
簡遲接過肉塊，卻沒有張口咬下去，只是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道：“你很高興？”
“是很高興啊！看到這麼多本來以為已經絕跡了的神獸又都有了延續，我覺得很好。”姜黎音在他旁邊坐下，在樹幹上晃盪著腳丫，“還有就是，你找到了你的親生父母，我也替你高興。”
簡遲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咬了一口肉塊，然後咕噥道：“可是，我能感覺得到，他在隱瞞一些事。”
“的確是有。”姜黎音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以為你沒發現。”簡遲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和他們相談甚歡的樣子。”t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對外說的事情啊，他有隱瞞也很正常，只要確定他是你爹，而他對我們沒有惡意就好了。”姜黎音抬頭看了看前方，忽然想起甚麼，轉頭笑道，“而且我大概也猜到了，他在隱瞞甚麼。”
“甚麼？”玄天驚虯的肉確實很美味，簡遲這個口腹之慾很低的人嚐了一口後都忍不住多吃了幾口，這會兒嘴裡正不知不覺咀嚼著肉塊，發出的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
姜黎音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悠悠開口：“從我們來到霞山，所有該遇到的，該出現的人，除了方月明一直沒有出現以外都見得差不多了，只有那麼一個人，完美地隱形了了。”
簡遲若有所思，慢條斯理地吃完肉塊，試探性地問：“你是說……程瑤？”
姜黎音點了點頭。
程瑤，這個傳聞中的天道首徒，亦是段伊然口中試圖謀害天道的罪魁禍首，理論上來說，她如今應該正和方月明在一起，或許也在霞山擔任了某些重要高層職位，但是沒有。
霞山並沒有她的位置，也無人知道她的傳說，段伊然也說從當年以後再沒見過程瑤。
她彷彿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帶著那部分被她分得的天道規則之力……
“其實，剛才江禹初說，他發現了你是混沌之主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了。”
江禹初並非混沌之主的信徒，他是如何確定，這剛出生的孩子就是混沌之主，他又怎麼能確保方雲雪會把孩子送去天宮，不會殺了他？
他只匆匆去了一趟天宮，又怎麼敢保證，如今的天帝為人寬厚會善待他的兒子？
最後那裡就更離譜了，老鬼當年只剩下殘魂，不知躲在哪裡療傷，江禹初又是怎麼聯絡上老鬼，並通知到他的？
“我懷疑，他當年和程瑤達成了某些合作，這些事情是程瑤告訴他的。”至於程瑤為何會這麼做，姜黎音就猜不到了。
她沒有關於前世的任何記憶，只是從回收的天道規則之力帶來的些許片段裡看到過程瑤。
從段伊然的角度看來，程瑤無疑是一個強大的師姐，她果敢，堅毅，天賦出眾，又比所有人都更努力。她的精神核心很強大很穩定，所以無論她做出甚麼舉動，都不會是被甚麼所謂的濁氣影響。
程瑤既然真的當年趁機對天道動手，那一定是她自己想那麼做，所以段伊然才會憤恨，覺得無法原諒。
可即便她真的做了，就一定是為了欺師滅祖，自己成為新的天道嗎？那如今，為何不見程瑤這個“新天道”站出來？
原本來霞山之前還以為天道眼光不好，選的兩個徒弟都不怎麼樣的姜黎音，如今隱隱感覺自己搞錯了甚麼。
程瑤既不在霞山，也不在三界，究竟去了何處，又為何會幫助江禹初？難道她早知天道和混沌之主都會轉生？
——
同一時間，遠在幾百裡外的一個小鎮裡，方月明剛消滅了在這裡禍亂的邪教徒，緩步走向矗立在血池中的雕像。
這是混沌邪教徒為混沌之主塑造的雕像，儘管傳聞，哦不，是早就有明確的訊息傳出，混沌之主很厭煩這樣的祭祀，甚至親手拆掉過幾百座，但依然會有盲目的邪教徒孜孜不倦地重複著這樣的行為。
或許，他們崇拜和信仰的，本就不是混沌之主，而是心中那份放大的罪惡，他們需要為自己的惡行尋找一個出口，混沌之主的存在恰好完美地契合了他們的需要與想象，所以成為了他們的“信仰”。
當然，這些與方月明無關，他只是來取這些遺落的混沌之力而已。
此時他的心情也很激動，太久了，他終於收集到了足夠的混沌之力。雖然達不到混沌之主當年的力量，可眼下他擁有的混沌之力是這世間最多的，他又何嘗不算新的混沌之主？
如今新生的天道才剛幾歲，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看，他這個“混沌之主”就是三界最強！
至於那個方落霞生下的小賤種，可笑的混沌之柱，呵！那就只能讓他和那個小天道永遠留在霞山了！
方月明越想越激動，他沉浸在這種自己即將變得世間最強，馬上要擁有無上權力的想象中無法自拔，一邊貪婪地煉化著剛得到的混沌之力。
此時，他的身後悄然出現了一道纖細優雅的身影。
程瑤隱身而立，靜靜地看著他癲狂的模樣，又看了看那些自顧掙扎，不願被他煉化的混沌之力，臉上逐漸露出悲憫的神色。
就快了，混沌之力收集得越多，就會越難以控制，到時，才是方月明真正的死期。
師父，再等等……
我終於……可以安心地……
作者有話說：尋獸要升咖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