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霞山（五） 秀，是真的秀。
上午的筆試剛比過, 下午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對戰比賽。
大抵是作為主辦方只拿了第三，讓霞山覺得有些丟臉，原本據說下午對戰時候會出現的霞山聖君方月明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聖女方雲雪。
方雲雪果然如蠱姥姥所說, 臉上嚴嚴實實地戴著口罩，那口罩上還附加了加固與防窺視的術法, 顯然她對自己如今的樣子是非常介意了。
不過倒也理解, 方雲雪當年本來就是靠容貌打出名頭的。
說起這兄妹倆, 當年在仙界那也是妥妥的頂流。做兄長的紅顏無t數, 妹妹也是不遑多讓, 追求者猶如過江之鯽，那是都要排著號的。
只不過和方月明的來者不拒——“大家都是我的知己朋友”不同，方雲雪身為女子又更端著一些, 用如今水吧的流行詞來說就是……海後。
方雲雪和所有愛慕她的男子都保持同樣的距離，口口聲聲“不願傷害任何人”，但又偏偏也不會遠離任何人。不拒絕, 不確認，卻又適當地維持著曖昧，也總會適時地, 在別人快要放棄她的時候，特意出來刷一下存在感, 留下一道優雅美麗的背影讓人深陷。
當然, 以上是她自己心中美化過的自己, 實則在當年的江臨淵和柳澤等人看來, 方雲雪的手段比她兄長也是半斤八兩地不要臉。
那些男子之所以迷戀她，一部分的確是因為蠢，信了她營造出來的完美人設, 另一部分則是本來也不安好心，想著趁機攀附方月明。
也因此，其實方雲雪的追求者們一直質量很一般，而這也是她心中的痛點。
她本來打算在自己的追求者中挑選最優秀的一個成為她的另一半，但偏偏她真正瞧得上的男子，都不在她的追求者行列。
後來也的確出現了一名讓她深陷的男子，彼時方月明在仙界勢力龐大，方雲雪曾經仗著兄長威名想強逼對方娶她。
對方也是很有實力的，族中天驕，自然看不上她這等女子，族中也不同意，於是舉全族之力反抗，方家也無力招架，鬧得很難看，最終方家眼看沒法收場，遂低頭道歉，此後不了了之。
那之後方雲雪著實沉寂了一陣，也甚少出去再去當甚麼別人的夢中女神了。後來方月明敗走霞山，她自然也跟著去了霞山，可能是覺得到了個新地方沒人知道她的黑歷史了，她又支稜起來了，重新開始了她那一套獵男手法，還得了稱號霞山聖女。
以上，來自段伊然透過玉靈牌發來的吐槽。
謝天謝地，姜黎音終於找到了一個對當年的記憶沒有損傷的，不過段伊然被關了一百多年，又一直被精神折磨，腦子其實也有點不大好使了，她不太記得那位差點被逼著娶了方雲雪的是哪個倒黴蛋。
她不記得，老鬼倒是在她說出這事以後，想起來了不少其中細節。
“那人好像姓江。”
姓江……姜黎音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那貌美但倒黴的師父，心道該不會這麼巧吧？
她於是問出了口。
好在並不是。
江臨淵在如今的三界屬於年輕一輩的頂流，在當年那個時候，他還沒出生，不過那人與他也是有些關係的，是江臨淵的叔叔，名叫江禹初。
江禹初當年是風頭無兩的天之驕子，江家的驕傲，是很有能力和方月明掰手腕的，江家絕不允許他和方月明成為姻親，所以才會舉全族之力對抗那樁婚事。
之後的那些年，江禹初也一直是江家的頂樑柱，後也成功成為江家家主，帶領江家蒸蒸日上，其威名險些蓋過方月明，那也是江家勢力最鼎盛的時候。
那時仙界都以為，江家會是下一任仙界的掌權者。
但後來突然有一天，江禹初在一次外出時消失了蹤跡，江家用盡所有手段和力氣都尋不到，還耗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甚至到後來江家被厲恆天害得滅門以前，都沒有放棄尋找。
自從沒了江禹初，江家就開始走下坡路，直到多年後，江家又出了江臨淵這個天才，才又逐漸重新強大起來。
這段往事，江臨淵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天然就對這霞山聖母十分厭惡，看一眼都覺得晦氣。
方雲雪此時恰也覺得很晦氣。
最在意自己美貌的女子，如今臉上出現了無法祛除的醜陋印記，她的心情非常暴躁。最近一切事情都不順，又看到那個小賤種出現在霞山，似乎混得還不錯，她想找簡耀欽問清楚到底甚麼情況，結果那個廢物完全聯絡不上，她氣得直想好好找個地方發洩一番，卻偏偏又不得不替哥哥來丟這個臉。
方雲雪和她那個傲慢自大的兄長不一樣，她很能接受新事物，尤其是那些穿越者帶來的新東西，新奇，便利，功能強大，她為何不用？
就因為很早就用上了玉靈牌，她早就發現了，外面的世界如今發展非常快，他們霞山望塵莫及。且她根據水吧那些人討論的內容來判斷，便也知道如今三界的修煉方式早就有了重大改革，提升飛快，遠超霞山這傳統又壓抑的修煉方式。
這中間可不是隔了一日兩日，而是千百年來霞山故步自封造成的根本性的落後，可笑兄長竟然因為得了一個天賦不錯的兒子就開始沾沾自喜，甚至狂妄得要舉行比賽，所以她一早就知道，這一趟是個丟臉的差事。
不過……算了，反正這次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比賽。
就在方雲雪陷入沉思的時候，臺下的武鬥比試已經開始了。
第一輪，傳統的一對一擂臺賽，每個學院派四名選手出場，抽籤制，敗者淘汰，贏的一方可以進入下一輪，最終決出前三名，可以分別獲得不同等的分數，還有額外的獎勵。
霞山方面號稱是非常豐厚的獎勵，只是暫時保密。不過三個莽夫當初打探訊息時結下的人脈起到了作用，很快姜黎音便得知了，其中一項獎品正是她需要的定魂寶珠。
正是這次來觀戰的霞山聖女方雲雪提供的。
小姑娘從原本的意興闌珊頓時變得熱情高漲。
“好！這場比賽我必拿下！”
“但是……”簡遲若有所思，“定魂寶珠未必是第一名的獎品。”
姜黎音心道也是，定魂寶珠雖然稀有，但是這東西的作用極其特殊，若不是有這方面的需求，倒也不會把它當做多麼寶貝的東西，因此還真說不好是第幾名的獎品。
“不是第一名的獎品又咋了？”姜黎昕單手叉腰，自信滿滿地說，“那我們就去把前三名都拿下！保證萬無一失！”
姜黎音眼前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不過她和簡遲只能穩保前兩名，第三名……她看了看自己的這些隊友，想起鬼界那個軒轅月，魔界的餘諾，還有明顯不懷好意的方睿聰……
好吧，這第三名顯然有點困難。
此時，賽場內響起比賽準備的鑼鼓聲，打斷了幾人的討論，姜黎音快速掃了一眼，最終把目光定在了夜玄身上。
“你和我，還有簡遲，我們三個吧！”
她和簡遲穩保前兩名，第三名她心中沒底，只能儘量求穩，選擇剩下的人裡，戰力最強的。
“耶斯！”突然被選中的夜玄激動地跳了起來，手臂一揮用力握拳。
天知道，姜黎音對他的認可，比老師的稱讚還讓他高興。
其他兩個莽夫紛紛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但他們也不敢去質問為啥不選他們。
那啥，大家心裡都有數，就不去自取其辱了，尤其是簡遲那張嘴，他們都是領教過的。
再說，這不還有個名額嗎！
姜黎音又看了一圈，最後出人意料地，把第四個參賽名額給了木靈犀。
“啊？我嗎？”木靈犀很驚訝也很激動，同時也很緊張，“我我我真的可以嗎？”
“你可以的。”姜黎音篤定地看著她，“我觀察過了，我們的對手裡高手並不多，而且我們是有容錯的，你就算輸了也不要緊，只要保護好你自己即可。”
木靈犀激動地猛點頭。
確定好以後，四人就迅速上前去抽籤了，一共十六個人參賽。淘汰賽八場，高階賽四場，後面決賽圈就是三場，都要在這一下午比完。
鹿死誰手暫未可知，不過，只看氣勢的話，倒是鬼界那邊頗為兇猛。
軒轅月的確氣勢洶洶。
她雖然有那麼一點點顏控，喜歡長得好看的，所以放棄去找姜黎音和簡遲的麻煩，但是心裡還是會有點不服輸的，眼下有這樣對戰的機會，豈能錯過？
大小姐摩拳擦掌，期待地等著光屏上顯示抽籤結果，然後就看到她的名字後面跟了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這誰啊？”她不滿地問，“姜黎音和簡遲呢？誰抽到他們了？”
“是……是我……我抽到簡遲……”鬼界來的學生裡有人弱弱地舉起了手。
“嘖！”軒轅月酸酸地看了他一眼，“真羨慕你啊！”
那倒黴鬼可不覺得自己有啥好值得羨慕的，他本以為這趟比賽就是陪軒轅大小姐來湊熱鬧，哪裡知道還有這捱打的事？
他倒是想把這“好機會”讓給軒轅月，但是比賽機制規定了不能換，而且他居然還是第一場！
他只能嘆了口氣，認命地t走上臺前，客氣地衝著簡遲行了一禮。
“在下是鬼界的許閒，傘修，請多指教。”
散修？簡遲頓了一下，這好像是凡間修道之人的說法啊……
心中閃過一抹疑惑，他隨口也自我介紹了一句“天宮學院的簡遲”，然後就見對面的男孩掏出了一把……傘？
簡遲:原來是這個傘啊！
在鬼界那暗無天日的地方玩傘，也是挺小眾的賽道了。
簡遲難得起了興致，或者說，他猜測姜黎音或許會比較想知道傘修是如何戰鬥的，於是他頗有興致地跟許閒對了兩招。
許閒的傘顯然是特製的，能根據他的心意隨意變形，傘中內建各種武器，因此它是傘，但同時也可以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它甚至還能在簡遲的靈力攻擊過來的時候，原地化身成一個圓形的護盾護住它的主人。
隨著許閒口中不斷念出術法，各種武器不停變換，且都伴隨著一股鬼氣注入，會使得武器威力大增。
更神奇的是，那些武器被簡遲弄碎了以後，很快就會補充上新的，足見這武器造價不菲，估計後續維護的價格也很高。
天宮並不會下雨或者下雪，簡遲沒用過傘，只在水吧見過它的樣子，這還是他第一知道傘原來還可以做成這樣。
這個叫許閒的鬼修，能被軒轅月選中來比賽，自然也是有兩下子的，壞訊息是，那兩下在簡遲這個超脫規則之外的外掛面前實在不夠看。
簡遲在確定看完了這傘的所有形態以後，就地抬手把人送下去了，動作還是比較溫和，並未徹底損害對方的法器，這讓許閒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甚至隱隱生出一股感激。
娘啊！兒子活著下來了！傳家寶也好好的！
“奇怪啊！”軒轅月雙手環胸，一臉納悶，“他打你需要用這麼久嗎？”
“這不明擺著嗎？”西門清“歘”地一聲又開始搖他那把破扇子，“那臭小子指定是沒見過傘修，純粹看個新奇。”
許閒：“……”
雖然是實話但是能不能別這麼誠實啊！
談笑間，第二場對戰開始了，這次是夜玄對戰霞山的一名學生。
夜玄能被魔尊推來天宮學院，雖然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覺得這兒子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著倒胃口，但若夜玄天賦不行，魔尊也不可能讓這個兒子去給自己丟臉。
夜玄在魔界的天賦的確數一數二，只是他幼年時沒有得到很好的指導，到了天宮學院以後，雖然進步了很多，但後來不知怎麼沉迷和簡浩然敖星他們較勁，走了好長一段日子的歪路。
直到姜黎音和簡遲帶動學院內卷，又有了因材施教的天落山訓練場，他的天賦才真正被開發了出來。
霞山這邊來參賽的多數都是霞山的權貴子弟，他對手這個也是巧了，正是那位申旭長老的孫子，一個被自大的父母寵壞了的熊孩子。
熊孩子的確也有點水平，年紀小小，出招卻十分狠辣陰險，好在夜玄在天落山被獨眼帶著那群兇獸好生調教過，對藏在細微處的危險感知很敏銳，都很順利地躲過了，還順帶毀了對方的不少法器。
最終，熊孩子倒地再起不能，夜玄的天戮槍比在了熊孩子的脖子上，比賽結束。
“哇！不公平！我都沒有天階法器！他耍賴！他作弊！”那熊孩子開始原地打滾鬧騰。
眾人：“……”
不是，你分毫不提你一場比賽用了幾十個地階法器的同時又耍陰招的事是吧？再說了，你沒有天階法器又不是人家的錯，誰讓你家不捨得給你出？你窮你有理？
場面一時很難看，還好霞山方面還算要臉，趕緊派人把鬧騰的熊孩子強行帶走了。
方雲雪也覺得臉上無光，她狠狠瞪了那熊孩子一眼，然後告誡那些帶隊老師，若再有學生做出這種丟臉的事，直接從私塾開除。
有了這個警告，餘下的霞山學生只好都按捺住了脾氣，默默等著出場機會。
下一場，姜黎音對魔界的一個陪跑選手。
這是夜梟按照武鬥成績從上到下選出來的，恰是餘諾之下的第二名，也是一個女孩子。
這女孩名叫熊脆脆，沒錯，脆生生的脆。據說是因為她的母親很喜歡吃嘎嘣脆的東西，她沒甚麼文化，又很愛自己的女兒，就給女兒起了這個自己喜歡的名字。
熊脆脆的母親是魔界稀有的夔牛，原型非常壯碩，化身成人形以後也是體格健壯的高大女子，偏生出了個小巧玲瓏的女兒。
熊脆脆時常因為自己不夠健壯感到自卑，最喜歡的就是她娘，其次就是她爹……熊霸。
這熊霸睡了老半天，總算等到自己女兒出場，頓時打起精神起來，站得筆直不說，兩隻眼睛瞪得斗大。
只見他兩隻大手衝著臺上用力揮舞，同時聲如洪鐘地大喊道：“脆脆加油！脆脆最棒！脆脆，老爹永遠愛你！！”
一時間，擂臺上和擂臺外都沉默了。
熊脆脆有些難為情地捂住臉，但是心中又隱隱覺得家人這樣的支援讓她很歡喜。
“對不起，我爹她……”她面帶歉意地看著姜黎音，卻見姜黎音壓根沒看她，反而滿臉興奮地轉向了天宮的觀戰臺。
“好棒！爹孃！師父！我也要這樣！！”
臺上的三個成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退縮。
啊這……屬實有點……太……社死了吧！
簡直i人地獄啊！
三個大人互相使眼色，試圖推給他人，這個時候甚麼一夜夫妻情分救命之恩都不重要了，還是臉面重要！
就在三個大人忙著用眼神推搡的時候，一旁的姜黎昕不知何時爬上了觀戰臺的桌子上，然後雙手“呼啦”一下展開了一條巨大的橫幅。
上書——“姜黎音天下第一！”
然後她完全不顧別人死活，興奮又激動地衝著木靈犀瘋狂招呼：“來啊！快上來！”
木靈犀緊張得渾身都在抖，但還是堅強地跟著爬上了桌子，緊閉著眼，顫顫巍巍地也展開了一個巨大橫幅。
上書——“天上也第一！”
屬實是非常囂張欠打的口號了。
天宮學院的眾老師們：“……”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做出這種事的不是他們，但就是覺得他們的臉也同時丟了嘞……
無獨有偶，眼看兩個女孩子都這麼豁的出去了，莽夫三人組頓時也開始當起了氣氛組。
只見簡浩然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擴音法器，衝著擂臺大喊道：“天宮必勝！姜黎音無敵！”
另外兩個莽夫也跟著無腦重複。
“天宮必勝！姜黎音無敵！”
豁！這場面太激情了，樂觀開朗的歐皇也光速加入了。
好傢伙，這一下把熊霸氣得喲，他氣沉丹田，用魔力灌注到聲音，開始大喊：“脆脆脆脆最棒！脆脆脆脆最強！”
天宮這邊當然不甘示弱，莽夫們也加大了嗓門，姜黎昕掏出了以前姐姐送她的法器，開始給她的應援加碼——那兩條橫幅開始綻放彩色的光芒，還不停閃爍的那種。
就……很像水吧裡那些穿越者說過的應援偶像現場。
此時，比賽已經從擂臺上轉移到了看臺上，場面一時間非常嘈雜凌亂，臺上倆人乾脆都沒出手，互相對視一眼，還都有那麼點小尷尬。
姜黎音本來也就是獵奇心態想湊個熱鬧，但眼看自家妹妹和那群傻隊友真搞出這種排場，說實話，饒是她臉皮厚，此刻也覺得有點……丟臉了。
尤其是瞥見簡遲正遠遠離開隊伍，跑去一個角落低頭忍笑去了，她的這個心情就更一言難盡了。
好在霞山主辦方很快出面制止了這出鬧劇，天宮的幾個大人把孩子按了回去，而夜梟則是直接又給熊霸上了一層隔音咒，老熊的聲音就再也傳不出來了，只能在隔音罩子裡獨自寂寞熊舞。
比賽終於能健全地開始了。
熊脆脆先發制人，靈巧的身子一個躍起，飛快朝姜黎音砸過來，姜黎音很快閃過，卻聽得背後忽然出來一聲震天的轟響。
她疑惑地轉過頭，頓時瞪大了眼。
我草？熊脆脆這小身板砸在地上竟有這麼大動靜？那小拳頭居然把擂臺地板捶裂開了。
她原先看這女孩瘦小又靈巧的樣子，還以為是走敏捷路子的，沒想到竟是力量型，還是對自己身體的力量收放自如的超絕選手。
否則這種殺招落空，應該會筋脈有損傷才對，但熊脆脆看起來毫無異樣，甚至也許是這一拳讓她熱身了，竟顯得比先前興奮了幾分。
“好身手！”熊脆脆讚歎道。
“你也很不錯！”
姜黎音這稱讚也是真心實意，兩個女孩在擂臺上此時再一次惺惺相惜了。
熊脆脆是一個力量與柔韌結合得很好的完美天才t，進可勇猛大力，退可靈巧閃避，屬於純肉搏的情況下非常難對付的對手。
姜黎音有心想多對練一下，難得有這種機會練一下自己的體術，她一時也不想使用法術來擾亂對方，但可惜還沒對幾招呢，對方大約識破了她的打算，居然主動放棄自己擅長的肉搏，開始秀起了她的法術。
比如，蔫了吧唧的分身術，吹了一半熄火的火系術法，只能滋出個小水柱的水系術法。她甚至還召喚出了一隻半死不活的靈獸，病歪歪地躺在擂臺上，看起來不像是來比賽的，倒像是來碰瓷的。
秀，是真的秀。
姜黎音沉默了，想她小霸王縱橫三界好幾年，從未遇到這麼菜的對手，菜得她恨不得手把手教會對方如何正確使用這些法術……
哎！等等！難道對方是跟她一樣，想套路她從她身上學法術？
姜黎音神情一震，心道那你可是找對人嘍，於是挨個重複了一遍熊脆脆用過的法術，只不過展現出來的威力就全然不同了。
熊脆脆被水火風雷各系法術都劈頭打了一頓，無處躲藏，只好再度強化□□，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姜黎音心道這形態有點意思啊，湊上前正準備仔細端詳一下這個“球”，就見“球”上顫顫巍巍地升起一個杆子，上面有個迎風招展的布條。
布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憋打我啦！我認輸！”
姜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