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霞山（六） “神經病啊你們幾個！”
第一圈淘汰賽很快結束, 一共八人進入第二輪，分別是姜黎音、簡遲、夜玄、軒轅月、餘諾、方睿聰，以及魔界的另一位陪跑選手宗明, 這是魔界少有的機械大師。
他是魔界的穿越者在穿越以後結婚生下的兒子, 他的父親正是魔界潛艇的製造者，在原來的世界就是一個工程師。宗明繼承了父親的天分, 又有母親的魔族基因, 是一個相當優秀的, 能把機械和法術結合起來的天才。
他的第一場對手是鬼界的陪跑選手, 對方屬於穩紮穩打的, 傳統型鬼修，也是倒黴遇到了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熱兵器大師，含恨敗北。
值得一提的是, 第八名進入第二輪的，居然是木靈犀。
之前歐皇孟樂奇說她是運氣不好沒抽到自己會的題，別人都當孟樂奇在凡爾賽, 只有她當真了，去抽籤之前特意跑去孟樂奇身旁，按照水吧的說法就是——猛吸歐氣。
大概真讓她成功吸到歐氣了, 她抽到的對戰選手是霞山的另一位權貴子弟童優，雖然沒有夜玄的對手熊孩子那麼熊, 卻也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型別。
霞山獨居在這一隅之地, 故步自封之下, 過得非常安逸, 安逸久了，自然就不想太努力，尤其這些權貴子弟在家中本就養尊處優, 更是吃不了修煉的苦頭。
除了極個別性情堅韌的學生，雲霧學院的許多權貴子弟都是靠各種丹藥強行提升修為的，這樣的對手宛如一個危樓，看著是很高，實則輕輕一推就倒塌了。
當然了，也沒有“輕輕一推”這麼輕鬆。
木靈犀的靈藥親和相當高，這話並不是吹牛，她可以隨從自己心意催生任何一個植物，讓它迅速生長。雖然如今她修為有限，無法把那些種子直接催到開花結果，但現階段催熟一些藤蔓之類的作為武器也是輕輕鬆鬆。
更何況她還具有極強的自愈能力，童優的法器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口，她自己很快就能癒合上，這無疑也加速了消耗對方的速度。
最終那“危樓”用幹了靈力，發現自己在木靈犀身上留下的傷口竟全都癒合了，頓時也破防了。
“再來！”他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就要往嘴裡倒，這無疑觸犯了比賽期間禁止服用丹藥的規則——很可笑，這個規則甚至是霞山自己定的。
方雲雪實在不想更丟人了，趕緊示意霞山的老師上前去制止了童優，這場比賽才匆匆結束了。
木靈犀很興奮，這是她第一次在實戰中贏了哎！多虧了這段日子的訓練！
沒參與集訓以前，她雖然能催生植物，但她自己只一門心思想把那些靈植養大，沒有想過它們可以用來攻擊甚麼的，所以戰鬥力約等於沒有。是去參加集訓的時候，簡喻曉給她提出的建議，後來她也在天落山的集訓處接受了為她專門打造的訓練，如今她對藤蔓的使用已經十分得心應手了。
這是她第一次利用自己的特長戰鬥，而且贏了，她十分高興，一改先前頹喪的樣子，整個人都顯得神采飛揚，自信了許多。
天宮的幾個帶隊老師，看到孩子有這樣的進步都很欣慰，姜衡更是不吝嗇地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了木靈犀。
“來來，這是我獎勵你的。”
“謝謝姜老師！”木靈犀接過紅包，高興得直點頭。
財大氣粗的女財主從來都是公平的，既然給了木靈犀，自然也少不了另外三人的。
畢竟十六進八，他們天宮就佔了四個名額，這可真是讓人驕傲，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呢！
因為天宮學院在第一輪就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他們的言行舉止本來就很受人矚目，這會兒其他學院的自然也看見他們正在喜氣洋洋地發紅包。
雖然不知道紅包內容是甚麼，但看他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的樣子，顯然東西不會太差。
軒轅月一看又急了，打架比不過就算了，難道財富也比不過？
她趕緊催促西門清：“舅舅，我也要紅包！”
西門清雖然沒準備紅包，但變出一個這玩意對他來說也不難，於是他很快也變出一個紅包遞給了外甥女，裡頭隨便塞了一張靈石卡。
“謝謝舅舅！”軒轅月笑著謝過，接過來開啟一看……嗯好，一萬靈石，是她那浮誇大方的舅舅沒錯了。
自覺得了大紅包的軒轅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聽到旁邊一個男孩小聲道：“天宮學院那邊發的紅包，一個裡面有五十萬。”
多……多少？
這下不僅軒轅月震驚，連西門清那破扇子也不搖了。
“不可能吧，這才只是第一輪比賽，就給那麼大紅包，那後面再贏下去還得了？”
“我親耳聽到的啊！”
說話的男孩是鬼界的參賽選手，他身上有諦聽的血脈，天生耳朵很靈敏，能聽到很遠的聲音。
他這麼說，西門清頓時就感覺外甥女看著自己的眼神又變了。
這小妮子從小就要強，不僅她自己要爭強，她對自己的親戚也要求很高，眼下自家舅舅跟人家的娘一比，差了足足五十倍！這五十倍還不是人家的上限，只是舅舅的上限……
“舅舅。”軒轅月把紅包還給西門清，自己又掏出一張靈石卡遞給他，一臉同情，“你下次出門多帶點錢。”
西門清：“……”
天殺的天宮學院！那女財主到底甚麼來路？
西門清有點破防，轉頭去找冷傲霜詢問姜衡的來路。
冷傲霜平日裡都不搭理他的，聽到這個問題倒是有些意外，她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是覺得有些好笑，她的眉眼難得閃過一抹笑意。
“你不認識？她可是從你手中賺了不少錢。”
“甚麼？”西門清茫然。
“你那些用來裝風流的扇子，是不是從奈何橋對面的白市買的？”
“白市”是鬼界交易市場的名字，它原本是一個野生的中介所，專門給鬼界的居民和其他世界來回倒賣物品的。後來它生意越做越大，得了鬼王的許可，成了鬼界官方認可的交易所，也逐漸得了“白市”這個稱呼。
西門清搖扇子的手頓時僵住。
他這扇子的確是從白市買的，主要是鬼界常年陰冷，根本用不著這玩意兒啊。
鬼界原本也的確沒有這東西，西門清也是看凡間的話本子看多了，然後比較喜歡其中一本書裡的男主形象，覺得那種手持一把扇子風流倜儻的形象很適合他，於是就去買了話本里描述到的這種扇子，這玩意在白市還叫甚麼……周邊。
貴得嘞！
西門清這下悟了，原來那個女子就是傳聞中的白市女王，也難怪這麼富裕……他上哪比啊？
中場休息很快結束，第二輪對戰，八進四，依然是抽籤對戰。
軒轅月依然從開始抽籤就握拳祈禱，身為鬼修的她甚至開始默唸天帝給她好運了，但好運依然沒降臨她，這次她抽中的是夜玄。
“為甚麼啊！”軒轅月不滿地喊道，“誰抽到姜黎音和簡遲了？”
無人回應，t軒轅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們這個隊，除了她，其他都在第一輪被淘汰了。
軒轅月：“……算了，當我沒說。”
姜黎音抽到了機械大師宗明，餘諾抽到了方睿聰，木靈犀這把就沒好運了，她抽到了簡遲。
這些日子他們都在一起集訓，簡遲甚麼水準她是親眼所見的，這還比甚麼？直接認輸得了！
不過，輸給自己人，總比輸給外人號，小姑娘這樣安慰自己，心情倒是奇異地平靜了些。
“沒關係，儘自己全力即可。”簡喻曉特意走過來安撫她道，“不需要特意避讓，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就算輸了，也要知道自己可以走多遠。”
姜黎昕也過來安慰她，抽到自己隊友的好處就是，不用擔心自己會死在擂臺上，也不用擔心強大的隊友被自己所傷，這樣可以完全心無旁騖地進行攻擊。
木靈犀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她這點水平她心理有數，想打傷簡遲那簡直痴人說夢。
四場比賽的順序是隨機的，擂臺上也有內建陣盤，每次對戰結束以後，擂臺都會自動修復，所以先前熊脆脆造成的損傷也早就不在了。
擂臺上方的天空很快閃爍著幾個大字：軒轅月對戰夜玄。
夜玄如今使用的法器是姜黎音送的天戮槍，這種武器本屬於近身的，但配合法術的話也可以達到遠攻的效果，只是沒有近身那麼大的殺傷力。
軒轅月的武器恰好相反，是一把骨鞭，據說是取煞氣最重的十個惡鬼的骨頭煉化製作的，其周身也纏繞著非常濃厚的煞氣，可以說這個法器是尋常人摸都不能摸的，若是被它打傷，難以想象其後果。
按理來說，這樣重的煞氣，軒轅月這個小丫頭很難駕馭，但她的天賦恰就在此。
從她小時候開始，那些煞氣就無法傷她分毫，這是隻有鬼王才能得到的機緣，所以軒轅月如今也是按照下一任鬼王來培養的，才養成了女孩的這些爭強好勝的性子。
近戰戰士對上遠端法師，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軒轅月是個暴脾氣，但她性子並不急切，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能沉得住氣，她作為遠端，完全沒必要著急去進攻，在原地等著對方攻過來也好觀察對方的破綻。
巧了，夜玄也是這麼想的。
他是個近戰，貿然前去，也許不能走進範圍就被對方的鞭子揮開了，他不去，等著對方過來，他見招拆招。
於是眾人就看到臺上的倆人警惕地看著對方，然後……開始圍著擂臺轉起了圈圈。
轉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沒人靠近對方一步，一直保持著相同的距離，看臺上的觀眾看得眉頭都打結了。
不是？你倆擱這跳舞呢？
後來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時間快到了你們打不打啊”，喊出了所有觀眾的心聲。
然後下一刻，兩個人同時動了。
長槍在擂臺上輕輕點地，帶動夜玄的神形迅速跳到對面，軒轅月不緊不慢地舉起甩了一鞭，恰落在夜玄即將抵擋的落點，夜玄足尖快速點地以後立刻換位，同時手中長槍再度出擊。
再落地時，長鞭只堪堪擦破了他的衣襬，而他手中的長槍上也掛著一條碎布條。
是軒轅月衣裙上刮下來的。
“好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姜黎昕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點評。
誠然，在姜黎音和簡遲看來，這更像是一場水平相當的菜雞互啄，但姜黎音不會說這麼討厭的話，簡遲也懶得開這個口。
只不過嘛……
“夜玄這傢伙居然還留一手。”姜黎音若有所思地說。
天戮槍是天階法器，怎麼可能只有這點威力？
“對方也沒使出全力。”簡遲輕笑道，“那鞭子可不簡單，碰傷一下都要去掉半條命。”
甚至運氣不好，直接就命都沒了。
其實也不怪這倆人不使出全力，軒轅月還想著和天宮討教，自然不想這個時候重傷姜黎音的隊友惹出麻煩。夜玄的顧慮就更多了，他到底還是魔尊的兒子，如今唯一能算得上的依靠也是魔尊，若是自己在比賽裡重傷了鬼界這位小公主，那無疑是替魔尊把鬼界得罪死了，得不償失。
總之，抽到這一簽的確是他倒黴，早知道抽籤之前他也去吸一吸孟樂奇了。
場上的倆在某些方面意外默契，比如這會兒他們又同時收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又各自掏出了一個低階法器開始對戰了。
換了法器以後，倆人明顯認真多了，不過軒轅月到底更勝一籌，幾招之後就把夜玄打下了擂臺，勝負揭曉。
夜玄倒也沒意外，他知道自己真正開始努力太晚了，贏一下那種基礎差的權貴子弟沒壓力，但若是想打贏軒轅月這種從小穩紮穩打的天才，他還是差得遠。
男孩子們的友誼很奇妙，平日裡互相刺撓的三刺頭，看到夜玄失落的樣子，不知怎地就湊過來了。
簡浩然也沒說甚麼安撫的話，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敖星也是一副“你辛苦了”的樣子，在他肩膀拍了拍，甚至剛加入不久的歐皇孟樂奇也湊了過來。
熱情開朗的男孩也甚麼都沒說，展開雙臂用力抱住了他，大力拍了拍他的後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玄用力眨了眨眼，終於忍不住罵道：“神經病啊你們幾個！”
剛說完，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一個紅包，抬起頭，正對上姜衡溫和的眼神。
“可是我輸了……”他不解地問。
“這是給敗者的安慰紅包。”姜衡不由分說地把紅包塞給男孩。
夜玄正要再說甚麼，一旁的敖星就已經眼紅地把手伸了過來。
“你不要給我！”
夜玄本能地躲了一下，嫌棄道：“想得美！”
“嘖！”簡浩然也不高興了。
剛才還其樂融融兄弟情深的幾個立刻翻臉無情，為了一個紅包又開始較勁了，夜玄再沒了一開始失落難受的功夫，因為他忙著護衛他的安慰紅包。
管它甚麼紅包呢，有好處不拿是傻子！
看了一下，安慰紅包雖然沒有五十萬那麼多，但也有個十萬呢！嘿嘿！滿足了！
遠遠瞧著這一幕的夜梟若有所思，然後很快轉向旁邊的表妹。
“我方才給父尊發了訊息，讓他安排你去天宮學院做交換生。”
“哦？魔尊怎麼說？”餘諾期待地看著他。
“他說捨不得你，害怕你被天宮拐走了。”夜梟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那老東西對自己的兒女說扔就扔，對餘諾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妻族外甥女倒是很上心。
夜梟聽說餘諾長得很像他的母親，而魔尊是對死去的妻子念念不忘，所以才對餘諾好，但在夜梟看來，給自己營造這種深情的形象，應該也只是父尊的惡趣味之一。
那老東西一生睡了那麼多女子，哪裡有感情這種東西，所有的人在他眼裡都是玩物。
只不過有些玩物不甘心如此，又掙不開束縛，早早選擇了死亡來解脫，他不甘心罷了。
魔尊有一種能把身邊的人都逼瘋的本事，而他也一直在這麼做，所以夜梟覺得，把表妹送去天宮學院，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此時，下一場對戰的鼓聲就敲響了，擂臺上顯示的名字赫然是餘諾和方睿聰。
“小心些，霞山的人似乎慣愛使陰招，察覺不對就及時投降，你的安危要緊。”夜梟叮囑道。
難得見冷臉寡言的表哥話這麼多，餘諾笑了下，揮揮手瀟灑道：“放心，我很愛惜我的小命的。”
餘諾乾脆利落地閃身落在擂臺上，方睿聰已經先她一步到了。
看臺上的姜黎音對這兩人都有些興趣，這會兒也坐直身子看得格外仔細，然後她就看到擂臺上那個圓圓臉外貌很可愛的女孩子拿出了兩把長刀。
兩把長刀被她耍得非常流暢，宛如天生就長在她的手上。面容和善的女孩手持兇器，面帶微笑，砍向對手的動作卻非常乾脆利索不帶一絲遲疑。
“酷哦！”姜黎音讚賞道。
這一擊當然沒中，不過方睿聰也沒躲，他就站在原地眉頭都不動一下，周身憑空升起一股防護屏障，餘諾的雙刀砍在無形的屏障上，發出“滋啦”的聲響。
屏障紋絲不動，餘諾挑眉，飛快地退回去調整站位。
方睿聰揮了揮手，那屏障很快消失了，而他也掏出了他的第一樣法器——一支符篆筆。
姜黎音一眼看出，這是天階法器，在黑市被人稱為“奪魂筆”，據說用這隻筆畫出來的符篆威力倍t增，尤其是繪製殺傷力巨大的符篆時，使用它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絕佳效果。
當年她本來打算拍來看看的，但那場拍賣她和師父去遲了，奪魂筆已經被拍走了，後來她多處打聽都沒再打聽到這筆的下落，原來……竟是被霞山買走了。
看來方月明的確很寵愛他這個兒子，連這樣珍惜昂貴的法器都特意買來送給他。
方睿聰天賦絕佳自然並非霞山吹牛，且自他的天賦顯現以後，方月明幾乎傾盡自己所有資源來教育這個孩子，因而方睿聰小小年紀，在霞山就可以說是少有對手了。
同時方睿聰受到的是絕對單一的修行訓練，他雖然名義上是雲霧私塾的學生，實際上他從小上的課程都是單獨的。
他沒有朋友，也沒有同學，連親生父母都很少能見到。
除了修煉外，他幾乎從不和別人交流，一門心思都撲在修煉上，且他平日裡出招越兇狠強悍，得到的稱讚就越多，因而在他心中，從來沒有“手下留情”之說。
一出手，就是殺招。
姜黎音看到那容貌和簡遲很相似的男孩，面無表情地掏出一沓符篆，抬起筆——
“不好！”
他落下第一筆，姜黎音就看出那是一張天雷符，這種符咒本不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接觸的，因為符篆本身蘊含的能量對畫符者也有一定損傷。
在這種場合的對戰拿出這樣的符篆，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方睿聰甚麼豬腦？
天雷符很快構成，方睿聰將其朝餘諾丟了過去。
餘諾哪裡想到會是天雷符，她本以為是一些往常見過的攻擊符篆，便氣沉丹田，站在原地扎穩腳步，手持雙刀，嘴裡咬破一個結界符，給自己周身上了一層防護結界。
那道符咒在她頭頂停下，緊跟著，一道驚雷從上而下劈下來，“嘩啦”一聲，防護結界非常輕易地被擊碎了，然後第二道天雷符快速跟上，驚雷毫不猶豫地劈向了餘諾和她手中的雙刀。
餘諾整個人被雷劈了個正著，她一頓，驀地口中突出一口黑煙，隨之嘴角也有血很快流了出來。
而此時，方睿聰還在繼續畫符，且他的神色尋常，看起來完全沒有被符篆力量所影響。
只是他顯然不能一下畫那麼多天雷符，後續緊跟著的都是常規殺傷符咒了，可用來對付被天雷擊中的餘諾也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血行符、沉沙符、冰裂符……一道道符篆畫得飛快，眼看他這動作，餘諾自然也不是傻子，她急忙丟下雙刀喊道：“我認輸！”
但方睿聰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徑自繼續畫著符，餘諾無助得抱住自己剛被雷劈出來的捲髮在擂臺上快速逃竄。
一邊跑一邊喊著“表哥救命”，看起來又可憐又心酸。
看臺上的夜梟早已站不住了，飛快出現在擂臺前，喊道：“住手！我們已經認輸了！”
方睿聰還想裝作沒聽見，姜黎音飛快衝向擂臺，用力一腳踹碎了擂臺的防護屏障，擂臺陣盤被攻擊，被動結束了這場比賽，餘諾和方睿聰都被自動傳送出了擂臺。
此時空中浮現碩大的一行紅字。
【擂臺遭到不明襲擊被毀，比賽結束，檢測到選手餘諾已認輸，故本次判選手方睿聰獲勝。】
“呵。”方睿聰面無表情地站在擂臺外，衝著姜黎音冷笑了一聲，似是在嘲笑她爛好心多管閒事。
趕來給姐姐助陣的姜黎昕氣憤不已。
“哎你小子甚麼意思！”她憤憤地捲起袖子就要衝上前，被姜黎音拽了回來。
方睿聰沒再說話，只是又看了一眼姜黎音身後的簡遲，然後繼續面無表情地轉身回到了霞山的隊伍裡。
姜黎昕眼尖地看見，方睿聰過去以後，那些霞山的其他學生都有些緊張害怕，紛紛往旁邊挪了挪，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哼！這麼歹毒！活該他沒朋友！”小姑娘氣惱地跺了跺腳，“這破陣盤也不給力，怎麼就判他贏了，陣盤被毀，不該判平局嗎？”
怪只能怪餘諾投降得很果斷了……
“無妨，他會受到教訓的。”姜黎音眯起眼看了看方睿聰，又轉向身後的簡遲，“你說對吧？二柱子？”
久未聽到這個調侃的稱呼了，簡遲還愣了一下，隨後無奈地開口：“我未必會對上他，按照這比賽走勢，他也可能是你的對手。”
“不會有意外的。”姜黎音忽然神秘一笑，“方雲雪在這裡，她一定會安排你對上方睿聰，不會是別人。”
“怎麼？參考文獻又是你娘那邊的話本子？”簡遲挑眉。
“嘖嘖，你不懂，這叫藝術源於生活。”姜黎音說得頭頭是道，眼眸晶亮，“而且我剛才從段伊然那裡得到了一個很勁爆的訊息！”
“甚麼？”簡遲下意識地問道。
姜黎音本想直接開口，轉頭卻見好幾個好奇的腦袋都湊了過來，連本來在生氣的夜梟和爆炸頭餘諾都在……
她這才想起他們還在擂臺前面，於是她趕緊打了個馬虎眼，帶著眾人離開了擂臺前，然後偷偷傳音給了簡遲。
“她說，方睿聰是方月明和他的親妹妹方雲雪生的。”
簡遲：“……”
撤回一個問題，他真的不想聽到這種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