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霞山（四） “那傢伙，長得和你好像有……
號稱蠱姥姥的瘋婆子一看就屬於防禦很低的法師型別, 離開那群蟲子幾乎毫無戰鬥力。
而且她也的確不是甚麼意志堅韌的大角色，在發現自己的陰謀詭計都對眼前這些人無用以後，她很快就徹底認輸, 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原來這蠱姥姥雖然看著很老了, 實則年齡也不過兩百多歲，她修行蠱術, 本屬於偏門修士很難得道, 她是吸收了蠱王才成功的。
一開始她也能維持年輕的容貌, 只是她這些年的蠱術越發殘忍, 殘害了不少生靈, 被蠱王反噬了，才會變成這副樣子。
而她若想要變回自己年輕的樣子，就需要吸收新鮮的血肉, 最好是年輕的。這也是她會主動襲擊姜黎昕和木靈犀的原因。
她馴養風鳥，本是聽從上面的命令。
之前說過，傳統的傳密信方式, 就是利用這種小風鳥。因此風鳥在黑市頗為走俏，而這些小傢伙也是霞山的收入來源之一。
只不過霞山封閉太久，根本不知道外面日新月異的發展下, 這種落後的傳訊方式早已淘汰，霞山堆積了許多風鳥沒有賣出去, 所以蠱姥姥才開始拿去喂蟲了。
蠱姥姥還說, 她當年被自己的同族通緝, 無處可去, 是霞山收留了她，霞山還有很多像她一樣無家可歸的人，都是聖君收留了他們, 所以他們很願意為聖君做事。
姜黎音覺得，這怎麼聽起來好像有點……
她掏出玉靈牌，在水吧搜尋了一下這個蠱姥姥的事，很快就找到了相關訊息。
好傢伙，這瘋婆子為了奪走蠱王，先暗殺了族長，後又在同族的抓捕中殺了自己的親爹孃，這百年來一直被她的族群天南海北地通緝……
這樣一個喪盡天良的兇徒，卻被霞山以禮相待，可見蠱姥姥口中的其他“無家可歸”的人，多半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不過蠱姥姥也的確是邊角料t小角色，只被安排了幹活，機密的事她是一點也不知道，她甚至根本就沒怎麼見過方月明，倒是見過方玉雪。
霞山聖女方玉雪，當年和她的哥哥一樣，也是名動四方，是很多男子心中傾慕的物件，也一直是蠱姥姥眼紅嫉妒的物件。
但就是這樣的聖女，前些年居然找到蠱姥姥，問她要了一個情蠱。
蠱姥姥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問聖女要情蠱有何用。只是當時方玉雪看她的眼神帶著滿滿的嫌棄，激起了蠱姥姥的憤怒，再加上她本就有些隱秘的嫉妒心理，於是她轉念一想，給了一個半成品的情蠱。
再後來沒多久，她就察覺到情蠱死了，而方玉雪自此再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過臉，每次出現都必戴著面紗。
“赫赫赫……被情蠱反噬，臉上會出現黑色的印記，變成一個醜八怪！”蠱姥姥說到這裡，竟然還很得意，“她再也不是甚麼霞山第一美女了！”
眾人：“……”
這狗咬狗一嘴毛，兩個都不是啥好東西，就很難評。
“不過！這樣一來，我感覺我猜得沒毛病！”姜黎音有些興奮地握拳，對著簡遲道，“她要情蠱是八年前！應該就是想種在你爹身上，結果不知道出了甚麼差錯，她沒成功，然後還造成了你的出生……就是不知道你娘又是甚麼身份……”
姜黎音越說越興奮，簡直在現場寫話本了，另外兩個女孩都眼前一亮又一亮，滿眼崇拜地聽著她編。
簡遲：“……”
怎麼這部分還沒結束嗎？
事情的真相暫未可知，不過一時也沒那麼多功夫去探查了，因為第二日一早，比賽就正式拉開帷幕了。
一開場，就有負責主持比賽的人出場依次介紹這些參賽方，分別是來自天宮的天宮學院，來自鬼界的鬼火學院，來自魔界的夜世學院，以及霞山的雲霧私塾。
在一眾學院中，唯一的私塾那麼顯眼，又透著一股無言的小家子氣。
畢竟私塾，怎麼聽都覺得，好像只有家裡有權有勢的才能上得起。
事情也的確如此，雲霧私塾是霞山最好的學院，最優秀的老師都在這裡，而裡面的學生也都是霞山高層的子弟。
不過霞山的很多理念都是畸形的，他們不會覺得私塾小家子氣，只覺得三界的學院也太不講究了，聽說甚麼平民百姓都能上。
那些庶民怎麼配！
和霞山不同，三界如今的領導者當年都深受天道影響，相當程度上繼承了祂的一些理念，以民為本。
而且他們當年也是天道從平民中選拔出來的，因此自來就不認可甚麼血統高貴論，也很是看不上霞山這些思想。
就這樣你來我往互相嫌棄中，比賽正式開始了。
其實撇開霞山不說，三界之間的學院本來就隔幾年會有一場比賽，只不過上次比賽的還是上一屆學生，這一屆學生倒是頭一次對上，因此一個個都新奇又興奮。
放眼望去，竟無一人覺得害怕。
比賽第一項，永遠少不了的筆試環節。
由霞山和三界的老師共同出卷，所有參賽者同時答題，最終結果以學生的總分從高到低來給學院排名。
天宮這邊的出卷老師，自然是唯一的真老師卓玉清，她昨夜剛去出的卷，為了公平公正，在這場比賽結束之前，她都不會出現在學生面前，所以柳澤也去陪她了。
霞山雖然各方面的技術發展不行，但傳統術法還是相當可以的。
姜黎音坐在露天考場，只感覺周身被一道光柱籠罩住，然後她就感覺自己置身一個獨立空間，眼前出現的是一道比較基礎的考題。
（第一題：請嘗試繪畫出一張疾行符。）
這是所有符篆課都要學的第一道符，屬於基礎中的基礎，姜黎音很快就畫好了，眼前便光芒一閃，立刻又跳出新的。
（第二題：辟穀丹需要的材料分別有甚麼？）
（第三題：現存的清塵訣最早是誰創造的？）
前面的題目都是基礎中的基礎，不僅姜黎音，但凡認真學習過的學生都能對答如流，於是那些光柱就不停地閃爍著，快速換題。
守在外面的老師們就看著有幾個學生周圍的光束閃得飛快。
仔細一看，分別是天宮的姜黎音、簡遲、姜黎昕，鬼界的新銳軒轅月，魔界的餘諾，以及霞山那位被吹得很厲害的天才方睿聰。
軒轅月是西門清的外甥女，同時也是鬼王之姐冷傲霜的徒弟，今年八歲，是這次鬼界的主力。
餘諾是夜梟的表妹，也是夜梟會來這裡的原因，小姑娘七歲，正是活潑好動愛闖禍的年紀，他實在放心不下。
這幾個備受矚目的種子選手，在前期的時候幾乎光柱閃回的速度差不多，但隨著題目的難度越來越大，逐漸有幾人的速度慢了下來。
本來試題越往後越難，這是正常的，大家都沒怎麼在意，直到發現有兩個人的光柱依然在維持最初的速度一直閃回……
江臨淵不用看都知道，又是姜黎音和簡遲。
這倆剛才上場前又私下開卷了，說是誰先考完就可以要求另一人做一件事，也不知道這種事有甚麼好期待的，他倆就莫名其妙的燃起了鬥志，現在在裡頭卷得不顧旁人死活。
天宮這邊的老師可不管那些，只覺得自家孩子真長臉，一個個面帶微笑，很是欣慰。
其他參賽方的老師就沒這麼高興了。
西門清蹙眉看著那兩道不斷閃爍的光柱，手中的扇子都扇不動了，他“嘶”了一聲道：“天宮到底打哪弄來這兩個怪物？”
“無妨，輸給他們並不丟臉。”冷傲霜身為鬼王的姐姐，知道一些相關機密。
現在外界對姜黎音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了，而關於簡遲，沒人猜得到他的真實身份，基本上外界的高層都認為他是單純的混沌之柱，是因為天賦絕佳才被混沌之力認可，所以他的聰明並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西門清雖然不知道其中內情，但既然冷傲霜這麼說了，他也只能按住性子，只是手中扇子揮動得更快了。
可惡！居然真的有人比他外甥女還天才？
普信男對自己的外甥女也格外信任，也知道小丫頭好強，看到這情形，就開始貸款焦慮，腦中自顧模擬待會要怎麼安撫她。
冷傲霜眼皮也沒抬一下，自顧盯著考場陷入沉思。
另一邊，魔界的隊伍裡，夜梟也對這展開有些意外。
他雖然和魔尊沒甚麼父子情分，但他身為魔尊的左膀右臂，也是很得魔尊信任，因此對姜黎音和簡遲的身份也略知一二。
知道歸知道，但真的眼看有人能這樣輕鬆超越自己往日已經十分認可的天才，他還是難免感慨幾分。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魔界的另一個帶隊老師叫熊霸，是魔尊手下第一悍將，他對文考這塊一竅不通，看不懂也不感興趣，此刻正在呼呼大睡，那呼嚕打得，夜梟恨不得一掌把他拍地底去。
但沒辦法，後面的武考還需要這貨，夜梟只能在熊霸周身上了一層隔音陣，這才覺得耳根子清淨下來。
霞山身為這次的主辦方，在場的老師也相對多一些，眼看這情形，臉色頓時也不好了。
前面那些簡單基礎的問題，本就是為了麻痺這些孩子的，後面的問題逐漸增加難度，這樣能壓力他們，讓他們慌亂中出錯。
而他們雲霧私塾的學生平日裡早就經常做這種訓練了，完全沒有問題，尤其是方睿聰，那些高難度的大題可是他從小就在做的，如今竟然比不上天宮那兩個做得快？
難道他們眾望所歸的天才繼任者，不如天宮？
這不行！
幾個老師臉色難看，但出卷這事一開始他們為了明面上的公平，可是幾方勢力的老師們湊在一起出的，現在去改題目的話，萬一被發現就丟臉丟大了。
再說，就算換了題目，誰能保證那倆怪物做不出來？
於是幾個人交頭接耳一番，最後決定這關就這麼算了。
有大聰明提出，本來他們霞山作為主辦方，就該禮讓一下的，第一場讓別人贏了正好。
餘下幾人紛紛點頭：是極，是極！
就這麼，第一場比賽在眾人的煎熬中緩慢地度過了。
仙界的考試不像尋常凡間，還需要經過幾日的閱卷，這些試卷出題的時候就準備好了答案，考場內建閱卷陣法，基本上每一題答完，當場就會把分數疊加上去。
因此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頭頂都亮著計分牌，上面顯示了每個人的分數。
姜黎音和簡遲毋庸置疑都是滿分，姜黎昕雖然後面的答題t速度慢了下來，但小姑娘也是滿分，這會兒她正舉著頭頂的分牌，高興地衝著看臺上的秦文州和姜衡揮手。
一副“爹孃我出息了”的樣子，惹得在場幾人都忍俊不禁。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姜黎昕旁邊不遠處就是蔫頭耷腦的木靈犀，這丫頭只有靈藥相關的東西答對了，其他都亂寫的，因此只得了六十七分。
再然後是孟樂奇，他雖然也有點片刻，但畢竟歐皇屬性在，恰好出的題大部分都是他會的，不會的也給他蒙對了，居然考了個九十八分。
莽夫三人組裡，夜玄算是最聰明的，也得了三人裡的頭名九十二分，敖星八十八，簡浩然也八十八。
至於柳飛光……這傢伙這陣子被迫跟著卷學習，每日刻骨那麼一兩個時辰，天賦也相當不錯，學過的都會了，但架不住他考試考到一半，抵不住睡意，又睡著了。
那監考陣盤也是個低階的，沒遇到過這種事，還卡了故障。它看到過了很久都沒出現答案，還以為沒刷出新題呢，就不停重新整理，然而柳飛光睡得紋絲不動，那陣盤也一根筋地重新整理，最後直接把監考陣盤累冒煙，燒壞了。
霞山這幫摳門貨那叫一個心疼啊，於是柳飛光的分數，從五十分變成了零分。
天宮這邊雖然也有些不滿，但沒辦法，自家孩子把人家東西損壞了，便也只好吃了這個啞巴虧。
好在，他們還有三個滿分在，平均分拉一拉，依然是第一名，哎嘿！
第二名，出乎意料竟然是鬼界的，不過鬼界那位得了滿分的小姑娘卻似乎不大滿意的樣子。
軒轅月是冷傲霜的徒弟，小姑娘很崇拜她的師父，因此平時的打扮也喜歡穿得烏漆嘛黑的，雪白的小臉經常板著一張冰霜臉，但這會兒卻是泛著紅——氣得。
氣死她了！怎麼會有人比她做得快！還是兩個！
“小月月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天賦比你高，這沒辦法呀！”西門清很無奈地在一旁勸道。
軒轅月一聽天賦比她高就更氣了，這不就是說她比那倆人笨？
她恨恨地把目光看向簡遲，愣了下……呃，長得好像挺好看的！又去看了看姜黎音……嘶！
小姑娘為難地開始咬手指，要不……算了吧？
人家長得比她好看又比她聰明，她拿甚麼跟人家比？比她有個臭不要臉的舅舅嗎？
“阿嚏！”西門清無端打了個噴嚏。
“舅舅，都跟你說了，這麼冷的天，不要打你那破扇子了！”軒轅月趁機嘮嘮叨叨。
“可我也沒覺得冷啊……”西門清無辜地嘀咕。
霞山只得了第三，和他們本來預計的第二差了些，他們臉上又不好看了，但這幫傢伙很擅長自我安慰，紛紛慶幸還有個魔界墊底。
至於魔界……夜梟根本不在意他們得了第幾，事實上，這次來比賽，他也只是隨便在學院內選了幾個孩子，主打的就是給表妹作伴，只要表妹玩得開心就行。
餘諾確實挺開心的，她往常在魔界同齡人中找不到對手，很是無聊，這次終於遇到了值得她另眼相待的對手，還有兩個，她好開心。
“表哥！我有預感，這個比賽一定會很有意思！”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繼續下面的比賽了！
夜梟看著表妹兩眼冒光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怕是敵不過他們，到時候可別哭鼻子。”
“怎麼會！”餘諾笑嘻嘻道，“輸給他們正好，我看他們那邊氛圍不錯，等比賽完，我也去天宮學院當那甚麼……交換生？”
說起交換生，夜梟就想起自己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夜玄。
魔尊的子女們大多都不同母，彼此也沒甚麼感情，他和夜玄幾乎沒打過交道，只遠遠見過幾次，隱約記得這個弟弟雖然天賦不錯，但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苦瓜樣。
外人都以為，魔尊是覺得這個兒子天賦不錯，放去天宮讓兒子給他長臉去的。實則只有極少數魔尊心腹才知道，魔尊是看著他的苦瓜臉就覺得煩，所以把他丟到天宮去“交換”了。
那之後夜梟就沒見過這個弟弟，這回遇到，好幾次瞧見那傢伙笑得跟個傻子似的……看起來是真的開心，也不再是那副苦瓜樣了。
想來天宮的氛圍應該的確不錯。
“可以，你想去，我去安排。”夜梟衝表妹點了點頭。
“謝啦表哥！”餘諾開心地雙手托腮，認真地觀望著天宮一行人。
此時天宮的小夥伴們都湊在一起在安慰木靈犀，小丫頭雖然加入沒多久，但集體榮譽感還是挺強的，覺得自己考了那麼低的分，實在連累隊友，心情很是沮喪。
“考試這東西很看運氣的，我就是運氣好，考的都會，蒙的都對！”孟樂奇很隨意地擺擺手，“這不是你的錯，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這安慰可謂是，好像沒安慰過。
“沒關係呀！我們不還是照樣拿了第一！”簡浩然緊隨其後地開始無用輸出。
“是啊，我考得也不好，多虧有他們三個拉高平均分！”夜玄很謙虛地說。
“就是就是！我也不過比他們倆多了四分而已！”敖星超絕不經意地突出重點，然後被另外兩人聯合起來拉到一旁去幹架了。
“小事情，再說，我們來參加這比賽，又不是真的為了贏。”姜黎昕湊過來，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暗示木靈犀，他們是來找寶貝的。
姜家母女一脈傳承的辣眼睛媚眼，把木靈犀逗樂了，她忍不住揚起唇角。
姜黎音和簡遲雖然沒說話，但倆人一前一後衝木靈犀點了點頭，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中。
“沒事，就算我們倒數第一也所謂，後面肯定能找回場子的！”姜黎音信心滿滿地安慰道。
木靈犀這才放心地露出笑臉。
人群的末尾，柳飛光揉著腦袋，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不是，難道不是他這個考零蛋的更需要被安慰嗎？
而且……“誰來把這隻鳥帶走！”
那死鳥又跑過來啄他了，可惡！他都沒有縮小了也沒化作原形啊，它到底為甚麼總啄他？
啾啾：誰讓你考了零蛋還能睡得著的！
這邊熱鬧歡快的氛圍實在惹眼，其他幾個參賽方都不知不覺朝這邊看了過來，那些人的眼神或羨慕或眼紅，還有的帶著點看熱鬧的勁兒。姜黎音敏銳地感覺到其中夾雜著一股陰冷的注視，她驀地轉過頭去，正對上一雙金色的瞳孔。
金色？
她愣了一下，再看過去，那金色瞳孔又變成了尋常的黑色，而對方也轉過頭來，是一張稚嫩中透著冷漠的臉。
她這才認出來，這就是霞山那位據說天賦絕佳，讓方月明很驕傲滿意的兒子方睿聰。
先前她一直忙著比賽的事，比賽完又在照顧隊友情緒，壓根也沒怎麼往霞山那邊看過，這會兒仔細一看這方睿聰，她忽然感覺有點微妙。
她急忙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簡遲。
“哎，二柱子！你看！”
簡遲比她更早就察覺到了方睿聰的視線，這會也是眉頭緊皺，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直到聽到姜黎音壓低又難掩興奮的聲音。
“那傢伙，長得和你好像有點像哎！”
簡遲神色微頓，大腦開始快速思考這到底是不是巧合，還是霞山有甚麼陰謀詭計云云，然後就聽到耳邊傳來某個小天道腦洞大開的聲音。
“該不會你還有個雙胞胎兄弟，他們送走了你，養大了你的兄弟，如今就想看你倆反目成仇吧？”
簡遲瘋狂運轉的大腦卡了一下，怪異地看著姜黎音。
小姑娘兩眼寫滿興奮，小嘴還在叭叭：“不錯啊！這個劇情有點那個意思了！姓方的使陰謀詭計有一手啊，不過我看你這個兄弟瞧著的確被教壞了，可能又要成為你混沌之主的案底了……”
簡遲：“……”
夠了，誰來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