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霞山（三） 【吉祥物：姐！救命！快快……
姜黎音全無前塵記憶, 和段伊然並無多少深刻的情感，只是她性格使然，不會過分苛責他人的錯誤, 尤其眼前的女子顯然早已接受了她該接受的懲罰。
於是小姑娘提出要先帶段伊然離開, 但段伊然說擔心方月明找姜黎音麻煩，她要留在那裡繼續穩住他。
姜黎音本想說, 按照方月明那老東西陰險的人設, 他不可能完全察覺不到她闖入了禁地, 只是不知出於甚麼緣由沒有出面而已, 段伊然這樣有些多此一舉。
不過……“也好。”
現在把段伊然帶出去, 她也不好跟爹孃介紹，而且這次她會很忙，大概也沒時間照顧這個眼下有些脆弱的女子, 於是她想了想，衝簡遲伸出了手，挑了挑眉。
簡遲愣了下, 很快會意她甚麼意思，但他難得遲疑了。
“你確定？”
“確定，來吧！”
“……好吧。”
簡遲有些不太情願的打了個響指, 召喚出一隻……小紙人。
殺馬特老鬼頂著最新造型出場，黑色爆炸頭, 手中的鋤頭也換成了一個長杆的話筒。它被召喚得太突然了, 自己完全沒察覺, 正緊握著話筒閉著眼非常陶醉地唱著歌。
“我想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
“狂風一樣舞蹈~掙脫懷抱~”
好嘛, 這麼快，老鬼已經從兒歌畢業，走進搖滾了。
陶醉的老鬼剛高歌完一曲, 一睜眼就對上了三對一言難盡的眼神，老鬼傻眼了。
“砰”地一聲，小紙人頭頂的爆炸頭頓時炸得更兇了，它趕緊把話筒丟掉，恭恭敬敬地跪在桌上匍匐在地。
“尊上恕罪！屬下只是……”
“不必多言。”簡遲懶得聽他廢話，轉頭看向姜黎音，再一次詢問道，“你真的確定？”
姜黎音這會兒也有點嫌他煩了。
“哪兒這麼多廢話嘛！”
她走上前去伸手戳了戳小紙人，小紙人抬起了它的爆炸頭，黑豆眼疑惑中帶著不滿地看著她。
“小妖女，我就知道是你！你又找我幹嘛？”
姜黎音完全沒在意甚麼“小妖女”，也當然也沒跟他客氣，指了指段伊然道：“你留在這裡幫我看著她，有甚麼異常及時通知我。”
“甚麼？”小紙人更不高興了，探出頭瞅了瞅，“誰啊這麼大面子，還要本大爺我親自……我草！段伊然！”
看來這段日子老鬼沒少逛水吧。
段伊然正茫然呢，這突然冒出來的小玩意到底是個啥，這會兒聽見它居然還認識自己，就更驚奇了。
“師父，這個是……”
“他啊，你應該認識……”
小紙人頓時跳了起來，大喊道：“我草我草！小妖女！別說！”
老鬼顯然覺得自己這副樣子見以前的對手太丟人了，急忙打斷姜黎音，姜黎音倒是勉強顧慮了一下它的面子沒再說下去，但他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小妖女”卻暴露了他的身份。
段伊然的眼眸一下瞪大，伸出手不可置信地看著小紙人。
“刑傑？哈哈哈！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
爆炸頭小紙人頓覺顏面盡失，又仰天倒地，開始裝死。
段伊然本來以為自己這麼多年被囚禁在這裡，已經夠慘了，沒想到老對手連個身體都沒有，魂魄看起來也不太全，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尤其這似曾相識的歌詞，這超出仙界認知的潮流造型，都讓她很有親切感，她的眼睛一下又紅了。
“你……怎麼會唱這首歌？”難道刑傑他去過現代？
這樣想著，她的神色不知不覺開始帶了幾分期待。
【水吧學的啊！你該不會不知道水吧是甚麼吧？】刑傑想爬起來笑話她是個土老帽，但又想起自己還在裝死，便繼續一動不動。
倒是姜黎音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甚麼，她掏出一個閒置的玉靈牌遞給段伊然。
“你看了這個就知道了。”
段伊然這個穿越者，這會兒居然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茫然地接過玉靈牌，當那熟悉又陌生的介面亮起的時候，她頓時驚喜得無法自已。
“是手機！”居然是手機！
“對！是你的一些老鄉在一起搞出來的，不過現在我沒時間詳說，你自己多看看吧，有事可以聯絡我。”姜黎音說完，又看了看還在裝死的小紙人，嫌棄地彈了它一下。
“行了，你沒用了，走吧！”
小紙人頓時怒了，一咕嚕爬起來坐在地上。
“憑甚麼？本大爺可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它還就不走了！
“行。”姜黎音從善如流，“你留在這裡也行……”
正說著，她手中的玉靈牌忽然響了起來，是姜黎昕發來的。
【吉祥物：姐！救命！快快快！】
姜黎音神色一凜，立刻抬頭看向簡遲，後者剛才也看到了訊息，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山洞裡。
粉嫩到讓人窒息的房間裡，只留下一個握著玉靈牌欣喜若狂的女子，和一個不知何去何從的爆炸頭小紙人。
“不是？那我呢？”
老鬼根本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轉頭一看就發現一片辣眼睛的粉色，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段伊然，紙做的眉眼皺巴成一團，像個乾癟老頭。
“你這些年就住這兒？這麼粉！一大把年紀了裝甚麼嫩啊！”
“啪”小紙人被一巴掌拍扁了。
“不及你瀟灑，一把年紀還趕時髦，玩起搖滾了。”段伊然嫌棄地甩了甩手。
看著小紙人又頑強地重新支稜了起來，憤怒地跳了跳，似乎是想要開口罵她，她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唱歌，很難聽。”
“呲——”小紙人再次漏氣，迅速癟了下去，隱約還帶著老鬼破防的哀鳴。
“你騙人！我不信！”
——
玉靈牌一上線開始就附帶了許多便利的功能，其中之一便是導航，又加以內建術法，點選座標可以瞬間傳送。
姜黎昕發來的求t救訊息就附帶了這樣的座標，因此姜黎音和簡遲點選了座標就很快傳送到了目的地。
此時，姜黎昕和木靈犀兩個小姑娘正背靠著背神色警惕地看向外圍，她們的周圍是一群長相很抽象獵奇的蟲子。
各種各樣奇異的蟲子，唯一的相同點就是看起來都很兇。這些蟲子像是在警惕甚麼一般，只把她倆靜靜地包圍起來，卻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一個個都蓄勢待發的樣子，充滿警告意味。
“怎麼回事？”姜黎音憑空出現，站在兩個女孩旁邊，那些蟲子像是受到了甚麼刺激一般，紛紛著急地往後退去。
來的時候倒是很有秩序，逃跑的時候一個個只剩下了本能，開始四處亂竄，甚至有些不同種類的蟲子還打了起來，像是完全喪失了神志。
這場面，看得兩個女孩目瞪口呆，隨後徹底鬆了口氣，疲憊地癱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木靈犀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姐！還得是你啊！”姜黎昕一邊大喘氣一邊衝著姐姐伸出大拇指，“剛才我倆……費了牛九二虎之力殺了一批，它們很快又補上一批，再殺，又來……”
更恐怖的是，新來的蟲子會迅速上來吃掉原來那批蟲子的屍體，那場面實在讓人毛骨悚然。
她倆又怕又累，實在是幹不動了，她這才著急忙慌地給姐姐發了求救資訊。
“是馭蠱師。”簡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推開門揮了揮手，一個蒼老幹癟的女子就被丟了進來。
那女子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頭髮花白，面板皺得宛如老樹皮，此刻她正睜著渾濁的雙眼，怨毒地看著在場的幾個小女孩。
“赫赫赫……咳咳……”老女人笑了一半忽然又猛烈咳嗽起來，聲音特別嘶啞，像是暴風中被猛烈衝擊的窗戶，感覺下一刻就要散架了。
“小丫頭們，咳咳……”她身殘志堅地說著自己的出場宣言，“你們是哪裡來的，知不知道在霞山，我蠱姥姥的地盤可不是活人能進來的。”
言下之意，活人進來都會變成死的。
這話說出去威脅別的孩子還真能嚇到人，但在場的幾個孩子卻是看也沒看她一眼，自顧討論了起來。
“咋回事？我記得你們去幫啾啾報仇了。”姜黎音環顧四周看了看，“啾啾呢？”
“啾啾去找它的小夥伴了，本來它說它帶著它的小夥伴掏出來，我倆接應，但是我們在這等了半天不見它來，反倒是這些蟲子忽然出現……”
姜黎昕嘰嘰喳喳地把它們的經歷說了出來，木靈犀在旁邊一味猛點頭，偶爾補充一兩句。
“啾啾說，這老女人就是培養它們的那個瘋婆子，它還說，它好些沒養成的小夥伴都被瘋婆子拿去喂這些蟲子了……”
拿鳥去喂蟲子，簡直倒反天罡，足以證明，這瘋婆子養這麼多風鳥，絕不是出於喜愛。
也是，會用那種殘忍的方法培育風鳥的，本來也不可能是甚麼好東西。
姜黎音看瘋婆子的眼神更冷了，那瘋婆子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嘴角噙著冷笑，右手一翻，憑空掏出一把蟲笛放到嘴邊，飛快地吹響。
門外傳來巨大的“撲騰”聲響，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一個個碩大的蟲子遠遠朝這邊飛撲而來。
姜黎昕和木靈犀今日實在是對蟲子有陰影了，不約而同地躥到姜黎音背後。
“姐！”
“娘呀！嚇死我！”
倆人一左一右抱住姜黎音的兩條手臂不撒手了。
姜黎音一時騰不出手施法了，便朝簡遲丟了個眼神，後者有些嫌棄地瞥了一眼這三個“連體人”，右手一揮，一道結界瞬間從地底升起，恰好阻擋了那些大蟲子飛撲過來的身影。
“赫赫赫，真是天真！”
蟲子的出現似乎助長了瘋婆子的恢復，她迅速爬坐起來，邪笑著看著他們。
“真好啊，來的都是年輕鮮嫩的，這下我的寶貝們可以一飽口福了……”她說著，再次掏出蟲笛，試圖繼續加強蟲子們，然而下一刻，她就眼睜睜看著那些蟲子像是受到了甚麼不可違抗呢指令，直接一個個原地炸開了。
崩裂的殘肢和腥臭的液體都被那無形的結界阻擋，跌落在外，但畫面也著實很噁心，姜黎昕和木靈犀紛紛收回握住姜黎音的手，雙手並用狠狠捂住自己的眼。
姜黎音哭笑不得。
不知為何，她覺得簡遲是故意的，這傢伙平日裡也挺愛乾淨的，這會兒是怎麼回事？
“甚麼……不！不可能！”自稱蠱姥姥的女子癲狂地大叫起來，又掏出蟲笛繼續猛吹。
新一批蟲子又迅速趕過來，卻和先前的那批一樣，再一次在結界前面被擋住，然後爆開來……
只不過這次沒有“爆汁”了，是直接消散了。
“呃……”蠱姥姥一口老血噴出來，頓時癱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你們究竟是甚麼人？”
可惜沒人理她。
姜黎音本來是打算找這瘋婆子問點甚麼的，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囂嘈雜的聲音，她抬起頭看過去，遠遠看到一群風鳥飛了過來。
是尚未恢復體型的小小風鳥，可數量非常龐大，一起飛過來的時候氣勢也非常迫人。
“啾啾！啾啾！”
飛在最前方的就是被木靈犀起名“啾啾”的小機靈鬼了，也不知道它怎麼做到的，把那些關押風鳥的籠子全開啟了，帶著它的所有同族氣勢洶洶地來報仇了。
小鳥的天性也是欺軟怕硬的，先前瘋婆子佔了上風，它知道自己出現也沒用，當然不會帶小夥伴出現，這會兒看瘋婆子快不行了，它急忙呼朋喚友招呼小夥伴們都來了。
這會兒它們就懷著濃烈的恨意，很快把瘋婆子包圍了起來，圍著她“啾啾”“啾啾”叫個不停。
“啊啊啊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生！”瘋婆子一邊大罵一邊忙著揮手想把小鳥們都趕走，但風鳥的身體太小了，就比尋常的蟲子大一點，被揮開又會立刻從別的方向圍過來。
“不要！不要！快走開！啊啊啊！”
伴隨著瘋婆子癲狂的吶喊，小鳥們用尖銳的嘴巴在她的全身各處留下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傷口，同時它們又非常努力地在那些傷口處留下了……一坨坨糞便。
這群小鳥個子再小，那也是鳥類，而鳥都是直腸子的，邊吃邊拉，它們的糞便是隨時隨地可以製造的，為了這次的復仇，它們來之前可是狠狠吃了一頓。
“滾開……嘔！滾……”瘋婆子開始邊叫邊嘔。
場面又開始朝著微妙的，散發著臭味的方向發展了。
實在待不下去了，姜黎音衝簡遲使了個眼色，簡遲略微思索了下，從懷中掏出一張嶄新的符紙，手指飛舞，很快，一個新的小紙人誕生了。
他隨手吹了一口氣，把小紙人丟在地上，那紙人很快變成了瘋婆子的樣子，連癲狂邪笑的神色都一比一還原，嚇得姜黎昕差點以為那瘋婆子還有個雙胞胎姐妹。
若是老鬼看到這樣，一定會涕淚縱橫，質疑他的尊上為何不給他也塑造一個肉身。
那時他的尊上就會告訴他，他只是覺得，姜黎音似乎比較喜歡小紙人的樣子。
一行人把小紙人做成的傀儡瘋婆子留在原地，把真正的瘋婆子綁起來丟進了結界，就這麼大喇喇地回到了霞山給他們安排的住所。
此時其他小夥伴都早已回來了，仨莽夫甚至都開始打盹兒了，看到他們過來，簡浩然驀地清醒過來。
“終於回來了！你們去哪了！我擔心死了！”
“別提，別問，別說。”姜黎昕飛快地拒絕三連，然後隨便找了個椅子癱坐進去。
她這次找刺激，可真是刺激過頭了，現在閉上眼還會覺得那些蟲子不斷在周圍打轉，著實有些陰影了。
很快又一陣腳步聲，本來在裡間議事的大人們聽到他們回來，紛紛湊了過來。
“如何？探查到甚麼了？”秦文州一開始心情還頗輕鬆自在，隨口問了句。
然後剛才對簡浩然拒絕三連的姜黎昕頓時又激動了起來，手腳並用，聲情並茂地說了她和木靈犀的經歷，聽得秦文州臉色白了幾回。
“實在太危險了！”他神色嚴肅，“昕昕，下次t你要去哪，可以告訴……”
“我知道了爹爹！”姜黎昕立刻點頭，“我會跟著姐姐的！”
“爹爹”幾個字卡在喉嚨，秦文州失落地看了看小女兒，又看了看面上波瀾不驚的大女兒……
“行！以後去哪都跟緊你姐姐！”為了掩飾尷尬，他隨手摸了摸鼻子，然後手中忽然就又多了個東西。
他轉過頭，看到大女兒又衝他比了個手勢。
這樣子他已經很熟悉了，頓時瞭然。
“這裡面就是昕昕剛才說的那甚麼蠱姥姥？”他舉了舉手裡的小型結界法器，這是他送給姜黎音的，專門用來抓捕一些需要審問的物件，免得她每次都要用手搓……
“對，雖然我覺得這瘋婆子看起來就是個小角色，應該也審不出多少東西。”姜黎音若有所思地開口，“不過，聊勝於無吧。”
說到這裡，她又轉向其他小夥伴。
“你們呢？可有甚麼收穫？”
“我我我！”孟樂奇終於等到機會開口，激動地高高舉起手，“我探到了，山頂最高處往下大約一千尺的位置，有個大寶貝！山腳碼頭往右延伸三里，有一座正在開採的靈礦，重點是，再往地下二十尺，還有一座尚未開發的靈礦！”
這下可是真的收穫滿滿了，其他幾個孩子也都跟著興奮起來，彷彿那寶貝和靈礦都已經是他們囊中之物。
“嘖，靈礦甚麼的，都是人家霞山的，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姜衡忽然一本正經地潑了盆冷水。
幾個孩子傻眼，不是……當初不是姜老師您揚言要掏空霞山嗎？
然後就聽見姜衡又道：“我們不能私下偷挖，被發現了不好解釋……看來要運作一下，讓霞山同意我們挖才行。”
孩子們這才鬆了口氣。
這才對嘛！這才是姜老師！
“好像還真行。”莽夫三號敖星舉起手踴躍發言，“我在霞山找到龍族的親戚打聽訊息，他們跟我說霞山這次的參賽獎品裡，有一項是可以任選一塊荒地進行開發。”
起初敖星覺得不可能，怎麼會有主辦方這麼蠢讓人家在他們的地盤挖來挖去？
後來再問才知道，霞山地勢險峻，下面有兩處龍脈盤旋，山石內部靈氣旋渦較多，探測的難度很大，霞山也缺乏這方面的人才，他們又生怕不小心破壞了龍脈，便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很多地方都未能得到開發。
霞山提出這樣的獎品，顯然也是打著讓三界的探測高手幫他們開發，他們好坐收利益的打算。
“那獎品只說允許別人開發，也沒說開出來的好東西歸誰啊。”孟樂奇很快發現盲點。
姜衡頓時衝男孩讚賞地點了點頭。
果然不愧是她選中的人，在這方面就是敏銳。
“這麼說，霞山很有自信我們帶不走他們任何東西？”江臨淵嗤笑，“果然是天又晴了，方月明覺得他又行了。”
此時，一道身影旋風般地從旁邊的屋裡衝了出來。
“哈哈哈我成功了！解開了！”簡喻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眼神異常明亮。
江臨淵湊過去，順手幫她理了理頭髮，一邊道：“解開甚麼了？”
“之前柳仙君不是說，方月明不屑用穿越者的發明嗎？但我不太相信別人能忍住不用，於是我一進來就啟動了訊號探測，果然被我發現了，方月明雖然沒有玉靈通，但他身邊的幾個重要人物都在用，尤其是這個！”簡喻曉舉起手中的放大版玉靈牌，指了指其中一個閃爍的光點。
“這個方月明的妹妹，霞山聖女方雲雪，我破譯了她的玉靈通禁制，可以看到她發出去的所有……”話說到這裡，簡喻曉忽然頓住，她皺起眉盯著螢幕上閃過的內容，隨後不可思議地疑問出聲，“她和簡耀欽有聯絡？怎麼會？他們認識？”
其餘幾個孩子都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一時有些茫然，倒是簡浩然疑惑地撓了撓腦袋。
“可是二……簡耀欽被我爹關押起來了。”
因為簡浩然腦子裡的濁氣，天帝最終鎖定的嫌疑人就是簡耀欽了，便將他關押起來審問，但平日看著很沒骨氣的簡耀欽，這次卻意外扛住了審訊，甚至搜魂也搜不到任何相關的訊息。
不過這事到底是機密，天帝並未對外公開，甚至還做出了簡耀欽出門遊歷去了的假相，本來也是想順便釣魚，看有沒有人上鉤，沒想到竟意外在這裡發現了線索。
“看看她說了甚麼。”姜衡在一旁提醒道。
發愣的幾人立即回過神，紛紛圍過來看向簡喻曉手中的玉靈牌，孩子們也好奇地跟著探過頭，然後就見……
【簡耀欽：聖女，被發現了，我會很快啟動記憶自毀術，他們不會搜到任何關於你的事。】
【霞山聖女：廢物！】
【簡耀欽：不過聖女別擔心，那小雜種早已透過簡家的血脈檢測，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真相！】
【霞山聖女：那就好！你記住，要是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不僅你要死，你的兒子也別想活命！】
【簡耀欽：是是是！我知道！我會一直保守秘密的！】
下面的資訊顯示，這些訊息發生於幾個月前，就是簡浩然腦子裡的濁氣被清除以後不久。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其中透露出的內容……
大大小小一群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簡遲。
簡遲也恰好被姜黎音拉著來湊熱鬧了，他眼神好，遠比在場的人都先看完內容，此刻面對眾人或複雜或同情的眼神，男孩的面上依舊是那副老款表情，平靜得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看我做甚麼？”他問。
姜黎音忽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湊過去道：“我覺得你應該高興，至少這證明，你的親爹不是簡耀欽，不是我說，有這種爹，本來應該會成為你混沌之主的案底！現在好了，雖然不確定你的親爹是誰，但根據我多年的話本子經驗來看，你爹應該是這個霞山聖女喜歡的男人，你娘就是她的情敵，她偷走了你，把你送去獻祭，以平她醜陋的嫉妒心……”
小姑娘小嘴叭叭一頓分析，把簡遲本來有些怔忡的思緒徹底打亂，男孩呆愣地看著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然後就聽到……
“不過也有個可能，你就是她生的，但是她討厭你爹，所以把你送走……”
簡遲：“……”
我可真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