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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霞山(二) 這就是天道給他們的懲罰。

2026-04-27 作者:金兔子

第34章 霞山(二) 這就是天道給他們的懲罰。

要說這幫孩子大部分就從小都生活在仙界, 確實沒怎麼見過世面,這次霞山之旅讓他們增長了很多見識,也改變了不少對外界的刻板印象。

比如, 鬼界的修士並不是所有的都像鬼王姐弟那樣冷冰冰的, 還有西門清這種風騷……嗯,那個啥, 就很另類的存在。

尤其那之後不久, 他們還沒t踏進山門, 魔界的隊伍也匆忙趕到了。

魔界的帶隊老師據說是魔尊長子夜梟, 也就是夜玄同父異母的大哥。

這兄弟倆顯然沒有多少兄弟情分, 見了面連招呼都沒打一下,但夜梟對天宮的幾位老師倒是還算恭敬,一言一行相當有禮, 那板正清冷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修仙名門的首徒之類的……

和傳聞中那位風流不羈的魔尊完全不一樣。

姜黎音覺得魔尊家的遺傳有點東西啊!

就說夜玄這個莽夫吧,長得一副高冷範兒, 性格瞧著也拽了吧唧的,實則是個話癆。

自從他們小隊有了聊天群以後,他就經常在群裡叨逼叨逼, 把他自己家那點破事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還時常夾帶私貨埋汰他那不負責任的魔尊爹。

據他所說, 他大哥是長得最像父尊的, 但是性格完全相反。魔尊無聊的時候最愛逗弄夜梟, 喜歡看夜梟生氣, 但夜梟少有表情,反而是魔尊自己經常破防,罵夜梟跟他娘一樣無趣。

每當這個時候, 夜梟就會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魔尊,這時候魔尊才會高興。

所以夜玄一直覺得,他這爹腦子指定有啥毛病。

姜黎音:不是?這魔尊受虐狂?

其他同學也紛紛震驚,表示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當然,這都是題外話了。

比賽只餘下一兩日,三界勢力的參賽選手也已經全部就位了。

聽說這次霞山也邀請了凡修界,但那邊剛經歷過幾次勢力疊代,如今也出現了新一代青黃不接的情況,拿不出幾個好苗子,便委婉地推辭了這次比賽,甚至自願認輸。

三個莽夫聽說了這事,不免嘀嘀咕咕地說凡人膽小怕事之類的。

不過姜黎音倒是覺得,凡修界應該是有大能察覺到了霞山的惡意,並不願孩子過來冒險,所以才寧可認輸也推辭了比賽。

倒是明智,這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比賽,確實不是如今的凡修界能摻和進來的。

順帶一提,魔界的趕路法器並不是飛舟,而是一艘可以在水下執行的潛艇,魔界代表這次便是一路從水下趕過來的。

這種新鮮玩意是魔界前不久剛打造出來的,如今正是大好的炫耀機會,這立刻就拿出來亮相了,顯然魔尊也並不是能藏得住好東西的。

只不過這樣一來,霞山這邊臉就丟得更大了。

申旭只能慶幸,他及時把飛舟收了起來。

因為丟臉,又加上又面對兩個當年對手,申旭的心理陰影太大,完全不敢再支稜了,恭恭敬敬地引著天宮一行人進入到安排好的住所。

孩子們這趟受到的新鮮刺激比較多,再加上來的路上也睡過了,這會兒到了住所完全閒不住,開始四處亂晃撒歡。

大人們也都是從孩子過來的,自然也明白他們眼下的心情,倒也沒攔著,只是叮囑了幾句不要亂跑也別隨意破壞人家的東西,就任由他們去了。

畢竟這段日子以來,這些孩子的表現都挺乖巧的,就連刺兒頭姜黎音都在村長的壓力下老實了很久了。

當然了,大人們還是太天真了,這幫孩子或許是“聽話”的,但孩子們對大人的話自有自己的理解。

比如,“別亂跑”具體指的是不能去哪裡呢?

姜黎音生來就有一種迷之自信,覺得這世上沒甚麼她去不了的地方,因此也很自然地覺得,她去哪裡都不算亂跑。

哪怕,眼前用碩大的字型寫了“禁地勿入”字樣。

一開始她和小夥伴們還是一起行動的,後來他們覺得這樣太沒效率了就決定分散開。

看她這樣膽大,去哪裡都大喇喇的,其他隊友也有樣學樣,各有各的打算和目的,走得自信又無畏,那叫一個頭鐵。

孟樂奇揣著姜衡送的尋寶法器去了另一個方向,他說感覺那裡有好東西。

莽夫三人組自告奮勇打算霞山的學生那裡打聽點東西,跑去社交了。

姜黎昕和木靈犀則是順著“啾啾”的指引去找放出訊息的的人。

“啾啾”是先前他們在甲板上救下來的那隻傳訊風鳥。這小傢伙體格小小,報復心卻不小,揚言要回去把它的小夥伴都放出來,再給那個歹毒的瘋婆子一個教訓。

先前它之所以在船上啄了柳飛光,也是因為柳飛光為了方便睡覺縮小本體以後,像極了早上差點把它吃了的那隻蟲子,所以它就沒忍住衝了上去。

眼看他們都有了目的地,姜黎音就來了相反的方向,她當初承諾了要帶簡遲找樂子,因此這種事自然也是要帶上他的,沒想到真的讓他們發現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為甚麼還沒看就知道有價值?那必然是因為——“話本子上說的嘛!”

這種禁地,又有守衛看守,很明顯裡面藏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不過守衛應該是看守許多年,鮮少有人敢闖這裡,早已沒了當初的警惕,比較懈怠。

一共四個守衛,兩個在閉目養神,一個在偷偷摸摸吃甚麼東西,唯一一個步履匆匆的也不是在巡邏,而是單純尿急……

姜黎音遠遠地沉默住了。

簡遲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看起來,不像是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啊……”

“哈、哈!倒也未必吧……”姜黎音尬笑道,“哎反正來都來了,不進來看看怎麼甘心?”

簡遲自然也認可,只不過……“萬一他們知道是你擅闖禁地……”

對此,姜黎音表示她不知道啊,她就是無聊瞎逛,感覺到這個方向有種親切感,彷彿有甚麼在呼喚她,於是她就來了。

甚麼禁地她不懂,她還小,不認識幾個字兒。

簡遲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略微偏頭,陳述道:“所以,你本來就是衝著這裡來的。”

廢話!

姜黎音白了他一眼。

他們本來就是來比賽順便打探霞山訊息的,肯定是哪裡有問題往哪裡衝啊。

“哎,打個賭吧!”姜黎音忽然又戳了戳簡遲,“我猜裡頭是個人,而且按照套路來說,會是一個女人。”

畢竟和方月明那老東西相關的,都是未成年看不了的……

簡遲雖然也覺得她猜的沒錯,但還是很配合地挑眉問了下:“賭注是甚麼?”

“賭注嘛……”姜黎音被問住了,一時也沒心思琢磨,便隨口道,“以後再說了!算我欠你一次!”

“那倒是可惜了。”簡遲一邊說一邊默唸咒法,四個守衛被無聲擊中,紛紛倒在地上。

姜黎音湊過去圍著四個護衛畫了一個圈圈,“啪”地一聲響指,四個守衛就又晃晃悠悠地又爬了起來。

他們眼底無光,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但是巡邏的動作看起來倒是比原來要警惕得多。

只不過明顯也是被操控之後的舉動,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上來驅趕眼前的兩個闖入者,甚至還恭敬地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姜黎音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隨口問道:“你剛才說的可惜是甚麼意思?”

“可惜這次定是你贏,錯過了一次你欠我的機會。”簡遲輕笑,“我也猜裡面的事情與女子有關。”

看來,方月明的風流底色深入人心啊!

“沒事兒!以後有的是機會讓我欠你!”姜黎音笑道。

倆人說著,一前一後進了山洞,這山洞不愧是霞山機密,除了入口處的守衛在,從進洞開始就幾步一個陣法,其中繁雜令人眼花繚亂,全拆下來簡直可以書寫一部陣法大全。

若是尋常人,甚至包括天帝來此,可能都沒法在不驚動陣法主人的前提下穿過去,偏偏來到此處的是姜黎音和簡遲。

一個天生擁有規則之力,一個天生不被任何規則約束。

不過兩位學霸還是慢條斯理地一個一個拆了起來,因為有些確實是他們還沒學過的,只得現場研究現場拆。

“這個是逆紋,左邊又是正紋……”簡遲蹲在一個陣法前喃喃自語。

“你行不行啊?不行起開讓我來!”姜黎音在旁邊催促。

“急甚麼,你都拆了十個了,我才八個。”簡遲說著,看似隨意地往那個陣法上描繪了一條新的紋路。

伴隨著姜黎音的“你讓我一把又怎麼了”,那陣法上亮起一陣光,然後又迅速暗淡下來。

簡遲起身,信手踏了上去,轉而輕飄飄地看了姜黎音一眼。

“是你自己說的不許讓著你,現在又這麼說,講不講道理?”

“行行行,不讓就不讓!”卷王一號燃起了鬥志,捋了捋袖子自通道,“我才不會輸給你!”

簡遲沒說話,只是眉目微微動了下。

當然,他是當真不會讓著她的。

接下來,這兩個卷t王又習慣性地一路奮進,卷生卷死。

她拆了一個,他就要拆下一個,誰插隊另一個都要急眼。

終於,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陣以後,兩個人成功抵達了洞府內部,並同時又學會了不少新陣法。

先前那條用陣法鋪築的路就如同尋常的野生洞xue一樣,陰暗潮溼,像是隨時會從哪個石頭縫隙裡跳出幾隻蟲子的那種純天然環境。

但穿過層層陣法後,映入眼簾的洞府又是另一番景象,這裡不是簡遲猜測的祭壇一樣的地方,也不是姜黎音猜測的牢籠,反而像是一個女兒家的閨房——確切地說,這房子的佈局和姜黎音現在那間粉嫩嫩的閨房有太多異曲同工之處。

姜家兩姐妹如今住在秦文州的戰神殿,這位老父親雖然手頭並不富裕,但也儘自己所能給兩個女兒都提供了最好的一切。

姜黎音如今的房間就是秦老父親親自操辦的,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女孩子都喜歡粉色的刻板印象,總之姜黎音和姜黎昕的房間都是一水的粉粉粉。

粉就粉吧,姐妹倆對住的地方都不挑剔,只要老父親開心就好。

眼下這個洞府內的房間就有點小女孩閨房的樣子,這讓進來的倆人都納悶了,難道他們猜錯了?這裡不是方月明囚禁起來的女子,而是他偷偷在這裡養的小情人?

但按照他那破名聲,也不至於和哪個女子在一起還偷偷摸摸的啊……

兩人正思索著,忽然一陣腳步聲從粉嫩嫩的屋子裡傳來,伴隨著女子警覺的質問:“誰?”

走出來的女子卻同樣穿著一身粉色,容貌也看似柔弱易碎,面上的表情卻十分冰冷,比姜黎音先前見到的鬼王的姐姐冷傲霜更冷上幾分。

她看起來很年輕,當然,都修仙了,本來就無法從外表判斷年齡,只不過這女子眉眼間帶著飽經滄桑的疲憊之色,眼神警惕中甚至隱隱洩露出一絲恐懼,顯然被關在這裡並非她自己的意願,而且應該已經關了許久許久。

因為姜黎音能感覺到此女子很強,這樣強的人按說應該不畏懼世間任何挫折,但女子竟然會害怕,可見她的意志在這裡日復一日的囚禁中已經瀕臨崩潰。

姜黎音和簡遲並未躲藏,那女子一走出來就看到他倆,冰冷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錯愕。

“兩個小孩?”修道之人,分辨別人從來不看面相只看骨像,但她從骨相看出這兩個的的確確是小孩子,也因此更加震驚。

“小孩子是怎麼進來這裡的?”

她雖然不曾踏出過這洞府,卻也知道方月明在外面一定嚴防死守,怎麼會有小孩走進來,還看起來毫髮無損的?

“就走進來的。”姜黎音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帶著讓她十分親切的力量,但女子似乎無法使用它,否則早就應該能離開這裡了。

“走進來?怎麼可能!”女子狀若癲狂地苦笑,“是不是方月明讓你們來的,他這次又讓你們扮演甚麼?怎麼,該不會告訴我,他這次真的找到了天道轉生之子吧?”

天道轉生之女本尊:“……”

姜黎音沉默地看了看簡遲,對方也沉默地回望著他,倆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沉默在那女子看來似是預設了,她頓時嘲諷地看了看他倆。

“怎麼?這次你們誰主演?天道轉生到底是你,還是你?”她伸出手指了指簡遲,又指了指姜黎音,只不過視線落在姜黎音身上時,停留的時間明顯久了一些。

“哦?你身上竟也有天道規則之力。”她似是剛發現這件事,伸出手隔空把姜黎音拉到了她的跟前。

簡遲手掌翻動,立刻就要出手,卻見姜黎音的手在背後衝他揮了揮。

他雖然不解,卻也只能皺著眉收起手。

那女子把姜黎音帶到自己面前,本來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掐住女孩的脖子,卻不知為何忽然心頭一凜,脊背一陣發涼。

她伸出去的手怔愣在半空,呆呆看著姜黎音,眼神慌亂又悲傷。

“你……難道……不可能……”

在女孩靠近的一刻,她就感覺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受管束的天道規則之力在叫囂,它們爭先恐後地想要掙脫她的身體,奔向眼前的女孩,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她頓感恐慌。

她分明是憎惡這股力量的,這些年也一直被它們所困擾,可當它們真的要離開她的身體,她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抱緊了自己。

“不……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她胡亂地伸出手試圖抓住那些無形的力量,可那力量絲毫不理會她,頭也不回地奔向女孩,卻又在女孩面前停了下來。

姜黎音輕飄飄地伸出手擋住那些天道規則之力,眯起眼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然後緩緩開口:“段伊然?”

女子渾身僵住,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女孩。

“你……認識我?”她像是受了甚麼刺激,忽然淚眼婆娑地跪了下來,衝著姜黎音哽咽喊道,“你真的是……師父嗎?”

這話無疑是承認了她的身份。

段伊然,天道的兩位弟子之一。傳言中,與其師姐程瑤爭奪方月明失敗後,隱居起來去療傷情傷的她,竟是被方月明囚禁在此?

“我不是祂。”姜黎音表情淡漠地搖了搖頭,“只不過有人說我是祂的轉生。”

她一邊說一邊衝著圍在她身邊打轉的規則之力招了招手,那股無形的力量立刻乖巧地凝聚成一團,最終彙集在女孩的小手上,然後順著經脈緩慢地滲入她的身體。

“這些規則之力,為何會在你的身上?”女孩輕聲問。

段伊然正哭得難以自已,聽到姜黎音說她不是祂,她的眼淚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又焦急地說:“師父您忘了,當初,是您把它們放在我的身上,您說總有一天會來取回它們,可是……”

這些年,方月明那個賤人不斷地想方設法想要從她身上奪取那些力量,使勁了手段也出盡了洋相,而她雖然一直能堅持住不上當,可被囚禁久了,心中難免也會對這些力量,以及它們的原主人產生了憎惡。

為何讓她擁有卻又不讓她使用?若不是因為如此,她也不會落入這般境地……

這些年,她始終想不通,師父到底為甚麼這麼做?是對她的懲罰嗎?可她明明甚麼都沒做錯,錯的是程瑤!

段伊然哽咽著說了許多顛三倒四的話,似乎還牽扯了不少愛恨情仇,可對眼前的兩個小孩,只覺得她很吵鬧。

原本的天道興許也是個很顏控的,段伊然無疑是個美人,歲月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蒼老的痕跡,她的外表看上去也是柔弱的,因此她啜泣的樣子非常惹人憐愛。

姜黎音卻無法共情她的悲傷,因此她便知道,段伊然定然沒說實話。

人的記憶很微妙的,在日積月累的過程中,會悄悄欺騙自己,把對自己不利的地方慢慢消除,只留下對自己有利的一面,段伊然又是在這樣窒息的環境待了這麼多年,症狀自然更重。

她在這日復一日的折磨中,徹底把記憶中的自己美化了,把自己包裝成了完美的受害者,所以她說起天道的時候,既有些憤恨,卻有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虛。

但姜黎音已經從回歸的規則之力中“看”到了當年的一部分真相。

當年,段伊然無意中發現師姐程瑤的愛侶方月明心懷不軌,試圖在天道與混沌之主混戰的時候趁機使些手段,奪取天道規則之力。

她把這件事告訴師姐,她以為,師姐會和她站在同一邊,但程瑤卻選擇了背叛師父。

她們都得到了天道的部分傳承,本來就可以使用一部分天道規則之力,也自然懂得如何趁天道最虛弱的時刻奪取力量,而方月明之所以動了這個心思,也是因為程瑤。

起初段伊然一直以為,程瑤被方月明矇蔽了,為了男人背信棄義欺師滅祖。可後來又察覺不對,師姐當真是因為戀愛腦嗎?難道不是因為她自己也覬覦這份力量,也想成為掌控一切的天道嗎?

當年程瑤找到她的時候,說的就是要和她平分天道規則之力,屆時她們姐妹共同成為掌控世間秩序的天道,成為超脫三界的至高至尊,神明之上的制裁者,監察者。

如此大的機緣,眼下觸之可及,而且這大約也是唯一一次機會,錯過了一定會餘生都在後悔。

後來段伊然也在想,假t如當時她沒有受師姐蠱惑,沒有被濁氣汙染神魂,沒有對“成為天道”這件事心動,沒有趁機對天道出手,她如今會後悔嗎?

她不知道,但如今,她確確實實地對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

段伊然知道,她早就知道,師父最後把大部分的天道規則之力分給她,就是知道她也摻和進了這件事,而這份力量,勢必會引來程瑤和方月明的覬覦。

自此,他們三個才是真的開始糾纏,彼此誰也不會放過誰。

這就是天道給他們的懲罰。

她早就知道錯了,這些年也一直在等待師父再次歸來,可是方月明和程瑤抓住了她的弱點,將她囚禁在此,不僅各種威逼利誘,噁心的賤人方月明還曾經試圖勾引她,後來眼看不行,又時不時會叫來一個孩子在她面前扮演新的天道。

而那些被她識破了的假天道,最終又會被方月明當著她的面殺掉。

她在希望、失望、憤怒、絕望與愧疚中不斷被迴圈折磨,這份痛苦無處宣洩,直到她學會了遺忘,學會了怨恨,才終於勉強撐了下去。

可如今,真正的天道轉生終於出現了,她強撐的怨恨在女孩面前瞬間消失無蹤,心底深處的愧疚翻湧上來,段伊然混亂了許多年的神魂也豁然清醒過來。

“師父,你快走!方月明前陣子跟我提起過你,我以為他又是在騙人的,當時沒當回事!他說了他設下了天羅地網等你!”她焦急地抹了抹眼淚,站起來試圖拉起姜黎音的手,“還有程瑤,我雖然一百多年沒見過她了,但我知道她一直還沒死心……”

“莫慌,沒關係的。”姜黎音的小手緩緩伸出去拍了拍女子的頭髮,崩潰的段伊然奇蹟般的安靜了下來,她再次跪下來,用力抱住姜黎音的肩膀。

小小的女孩,肩膀如此稚嫩瘦弱,卻帶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心與感動,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像一個做錯了事戰戰兢兢的孩子,終於獲得了母親的原諒。

“噗……”破壞氛圍的混沌之主忍不住笑出了聲。

無痛當孃的姜黎音狠狠瞪了他一眼。

作者有話說:揭露一下當年的部分真相,過渡一下哈!這周不出意外每天日六,希望大家看得過癮!

好難受,修改了好幾遍還是會從犄角旮旯地翻出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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