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明珠府?惠妃!
朝堂之上的訊息, 佟嵐舒幾乎是立刻就知曉了,因為那時候她正陪著太皇太后用朝食。
原本氣氛好好的,誰知蘇麻喇嬤嬤竟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嬤嬤說話的時候沒有避開人, 佟嵐舒亦聽得真真切切。
但她好歹還有些理智,冷靜問道,“皇上答應了?”
“萬歲爺不曾應下,可朝堂之上眾大臣卻說的有理有據, 逼著萬歲爺表態。”蘇麻喇嬤嬤如何不知皇后對大公主的在乎。
這才匆匆過來。
滿蒙聯姻是太宗那時候就留下來的傳統,太皇太后的三個女兒, 都下嫁蒙古和親。
這事兒還真不好拒絕。
“這究竟是誰提及的?”佟嵐舒皺了皺眉頭,她其實知道純禧的未來是要去蒙古和親。
但純禧如今才多大?
歷史上,純禧於康熙二十九年出嫁,距今尚有四年。
這不對勁。
佟嵐舒眉頭緊鎖,太皇太后見她如此, 忽而想起當初她得知雅圖要成親時候的心情,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六神無主, 不願女兒遠嫁。
即便她是嫁給了自己親侄兒。
“玄燁尚未同意,這件事情倒也還有迴旋餘地,你可千萬不能自亂陣腳。”太皇太后淡淡道。
佟嵐舒瞬間冷靜下來,看向蘇麻喇嬤嬤。
嬤嬤本就是將這些事打聽清楚了才過來,此時見太皇太后沒反對, 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
皇后問了甚麼,她就回答甚麼。
佟嵐舒聽見這些官員的名字, 心中倒是有了計較, 可她對這些派系到底不怎麼敏感,思索了許久才想清楚,是明珠一派的官員。
“還有索額圖一黨的。”太皇太后輕描淡寫的補充。
“索額圖?”佟嵐舒一時沒想明白, 索額圖的黨羽為何要牽扯其中,若這事兒不是他們自作主張,那便是索額圖授意的?
可這和他有甚麼關係?
佟嵐舒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太皇太后的心裡門兒清,此事怕明珠挑起的,而索額圖見狀攙和了一腳。
打擊打擊中宮也好。
誰說這些男人的心眼子就不小的?
畢竟佟家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
就算不在乎一個公主究竟要嫁去何處,他們也要顧念皇后的心情。
“明珠…惠妃?”佟嵐舒皺起眉頭。
篤定此事和惠妃脫不了干係,可好端端的,惠妃為何會去插手這件事?
她心中疑惑極了,卻一直告誡自己要冷靜,千萬不能做出甚麼不理智的行為來。
佟嵐舒思索許久想起先前純禧和自己說過的事,她幫過大福晉,而前兩日又和自己說,大阿哥特意過來感謝她。
純禧沒放在心上,甚至還覺得大阿哥是不是鬼上身了。
一對相互扶持的夫妻,一個心善的大姐姐,這本是一樁很美好的事。
偏偏,多了一顆老鼠屎。
佟嵐舒眼神冷漠,同太皇太后說起自己的猜測,太皇太后原本就知道惠妃的心機深沉,後來又有八阿哥的事情在前。
這會兒聽佟嵐舒說起自己的猜測,心裡倒也是相信的。
“蘇麻喇。”太皇太后喊了自己的人,讓她去調查此事,蘇麻喇嬤嬤領命離開。
而佟嵐舒看著眼前的膳食卻沒了半分胃口。
“好好的將早膳用完,事情還沒到那一步,總有法子可想。”太皇太后的語氣很輕很淡。
佟嵐舒心中思緒萬千,滿蒙聯姻是傳統,太皇太后出身蒙古,對於這些事應當是樂見其成的,先帝后宮有許多的蒙古妃。
就連皇帝表哥的後宮中也有。
她原本心裡是忐忑的,可聽見皇祖母這番話之後,心中倒是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壯著膽子問道,“皇祖母,若是公主不去和親,會如何?”
她想要知道太皇太后對於此事的態度,決定權不在她的手中,若是想要改變現狀,她就只能去和皇帝表哥談。
但太皇太后和太后她們倆的態度也很重要。
太皇太后看了佟嵐舒一眼,語氣淡淡道,“這事,哀家說了不算。”
太皇太后當然是不希望和親這樣的事情存在,可是大清建國初期,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實力說不。
就連太皇太后自己,也是部落送去大清生兒子的工具。
不過是她運氣不差,活到了這一天,看到了這一天。
“哀家知道你並不願純禧去和親。”太皇太后的聲音很是溫和,和先前別無二致。
一直以來太皇太后都用自己寬大的胸襟包容著後輩,就如同現在這般。
佟嵐舒在太皇太后的注視下,大大方方的承認,“兒臣的確不願純禧和親,山高路遠,兒臣不放心。”
這番話說出來,若是傳揚出去,彈劾佟嵐舒的奏本估摸著又要堆滿御書房。
可佟嵐舒半點顧不上,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遠嫁,並不是甚麼錯。
太皇太后見狀,從遙遠的過去當中挖出了一段回憶,有些壞心眼道,“人人都說皇帝寵愛皇后,既如此那就讓他們瞧瞧,寵妃是如何行事的。”
佟嵐舒若是還不明白,那就與傻子無疑。
她緩過神來從慈寧宮告退,卻沒有回承幹宮,而是直接衝向了乾清宮。
早朝已經散去,玄燁召見大臣商議要事,結果還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外頭就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李公公的聲音和佟嵐舒的聲音是一同傳進來的。
“皇上,臣妾有要事求見。”佟嵐舒氣勢洶洶,李公公根本就攔不住她。
跟在身後小跑進來。
佟嵐舒踩著花盆底子,玄燁看著她健步如飛都擔心她會摔跤。
乾清宮一應官員呆愣當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請安的聲音此起彼伏,但佟嵐舒卻充耳不聞,只一個勁地盯著玄燁。
玄燁見她沒理會下跪朝臣,只能自己擺擺手命人起來,“朕這會兒有要事和大臣商議,等結束之後朕會來承幹宮見你。”
“皇上,臣妾有要事求見。”佟嵐舒態度堅持。
“去暖閣等。”玄燁退了一步。
但佟嵐舒卻寸步不讓,“皇上,臣妾有要事求見。”
玄燁見她這般不依不饒,心中自然也惱怒,“佟嵐舒!”
佟嵐舒當然是害怕的,她比誰都清楚她究竟是個甚麼身份,她不清楚康熙帝對孝懿皇后究竟是甚麼樣的感情。
在後世,她學到的關於帝王的。
多是稱孤道寡,君心難測,郎心如鐵…
她如何敢用甚麼虛無縹緲的感情去賭?
可是如今她早就顧不得別的,她的孩子要被人送去和親,佟嵐舒如何能忍?
她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依舊重複著那句話,“皇上,臣妾有要事求見。”
玄燁這會兒簡直被氣得不知如何是好,隨手抓起手邊茶盞,想扔出去的時候又擔心真的給人砸壞了。
只能氣急敗壞的將茶盞拍在桌上。
瓷片碎了一桌子。
乾清宮中氣氛劍拔弩張,朝臣們只覺得自己不應該留在此處,但萬歲爺甚麼都沒有提,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玄燁惱怒至極,隨意的揮了揮手,李公公立刻反應過來,恭恭敬敬送朝臣們離開。
一時間乾清宮冷清下來。
玄燁沒好氣地瞪著直挺挺跪在地上的人,“可滿意了?”
三月的天,還是冷的。
佟嵐舒不過跪了一會兒,就覺得膝蓋生疼,她咬著牙堅持,並未去回應皇帝表哥方才那句話。
只說了自己的來意,“皇上可是答應了要純禧和親?”
實則這件事玄燁並沒有答應,即便他知道純禧的確是最合適的和親人選。
他也沒有答應。
玄燁尚沒有來得及將這件事告訴佟嵐舒,誰曾想經被人追問到跟前。
他自然惱火,“皇后這是在質問朕嗎?”
“臣妾不敢。”佟嵐舒背脊挺直,聲音裡滿含怒氣,說是不敢,可做出的事,說出的話卻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玄燁被她氣得一時間不知說甚麼才好。
幽幽冷笑,“普天之下還有你不敢的事情?”
佟嵐舒並沒有去回應這些冷嘲熱諷的話,她只想達成自己的目的。
“臣妾求皇上收回成命。”佟嵐舒直挺挺地跪著,玄燁看著她那架勢,都懷疑她下一刻就要磕頭。
“若朕不答應呢?”
“那臣妾就跪著不起來。”
玄燁說一句,佟嵐舒就回一句,九五之尊的皇帝何時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脾氣一上來說話也變得口不擇言,“那你便跪著。”
“朕看你能跪到幾時。”
玄燁記憶中的表妹,雖然有些驕縱,卻也從沒有這麼強硬的時候。
佟嵐舒倒也硬氣,半聲不吭,就這麼跪著。
乾清宮裡的西洋鐘響了起來,玄燁不經意看了一眼,他本事想讓佟嵐舒服軟,誰知竟是他自己先心軟。
“朕不是說了一會兒去承幹宮尋你,作甚麼非要跑來乾清宮鬧?”玄燁的語氣溫和不少。
佟嵐舒自是聽出他態度轉變。
她本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此番見皇帝表哥都給了臺階,也不好再繼續和皇帝對著幹。
“皇上,純禧才不過十五歲,科爾沁那麼遠,臣妾…臣妾會不會一輩子都見不到她了?”佟嵐舒的聲音中滿是惶恐和哀傷。
說著說著就掉下了眼淚。
玄燁聽見這話心裡無奈極了。
見她哭的傷心,那些惱怒不知不覺散了七八分,“你先起來說話。”
佟嵐舒卻沒有起來,依舊固執的跪在地上。
“朕讓你起來。”玄燁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佟嵐舒微微瑟縮,輕聲回應道,“臣妾,站不起來了…”
玄燁:“……”
玄燁從書桌前站起,行至佟嵐舒跟前將她扶起來,“可還好?”
“膝蓋有些疼。”
“活該。”玄燁輕嗤一聲,見她走得艱難,索性將她橫抱著放到一旁的軟榻之上。
“方才是誰那般硬氣,說不起來就不起來的?”
佟嵐舒這會兒也顧不上自己,只想求皇帝表哥收回成命,“皇上,純禧才十五歲…”
“收回甚麼成命?朕壓根就沒有答應。”玄燁被氣得甚麼好脾氣都沒了,沒忍住在佟嵐舒腦袋上敲了敲。
佟嵐舒瞬間傻了眼。
玄燁看著她這傻愣愣的表情,心中鬱氣總算是消散了,“聽風就是雨,甚麼都還不清楚就要跑來乾清宮鬧。”
佟嵐舒被數落了一通,罕見的沒有發脾氣,只是怔怔地看向玄燁。
她沒說話。
玄燁卻有話要說。
“誰告訴你這件事的?”
佟嵐舒喏喏交代,說今日她去慈寧宮陪同太皇太后用早膳時聽說的。
玄燁估算了時辰和距離,氣笑了,“這是直接從慈寧宮跑來了?”
佟嵐舒沒敢說話,低垂著眼眸,過了許久才輕聲問道,“皇上,您會答應這件事嗎?”
“朕尚未想好。”玄燁並沒有欺騙她。
南不封王,北不斷親,而滿蒙聯姻則是為了鞏固這一國策。
他原本也是要挑選適齡女子和親蒙古,如朝臣所言,純禧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到底是養在身邊的女兒,也是舒舒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閨女。
玄燁不可能甚麼都不和她商議,就將此事定下。
“皇上,您說的沒想好是?”
“純禧不過十五歲,過了年虛齡十六,也並不大,即便朕要選她和親蒙古,也不會是這個時候。”玄燁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件事無端端被提及。
是他意料之外的。
“皇上,臣妾想將女兒留在京城。”佟嵐舒輕聲開口。
許是知曉自己沒有甚麼理由和立場,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臣妾明白,後宮不能幹政,可是臣妾捨不得純禧…”佟嵐舒的心裡閃過無數念頭,她想說為甚麼一定要選擇她的女兒?
為甚麼一定是純禧?
先前這一切還沒有擺到明面上來的時候,她還能裝作不知道。
滿蒙聯姻也不一定非要純禧不是嗎?
適齡的格格也可以。
只是她到底說不出這個提議,她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別人就能夠捨得嗎?
“舒舒,你要知道身為皇室公主,這是她的責任。”玄燁試圖和佟嵐舒講道理。
可面前的人這會兒甚麼都聽不進去,只覺得玄燁要送走她的女兒。
前頭說的那些話,半句聽不見。
“臣妾知道,可臣妾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佟嵐舒低眉順眼,腦子一轉有了更好的想法。
“即是聯姻,皇上納個蒙古格格不也是一樣,為何要將臣妾的女兒送走?”
玄燁原本正試圖要如何說服佟嵐舒,卻忽然聽見了這麼一句話。
他瞬間呆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愣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納個蒙古格格也是一樣的?
“你倒是和朕說說,究竟哪裡一樣?”玄燁語氣冷漠,大有她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不善罷甘休的架勢。
佟嵐舒原本只是靈機一動,如今卻覺得自己這主意哪哪兒都好。
“都是聯姻,又有甚麼不一樣的?”
她開始胡攪蠻纏,氣得玄燁那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和她多說。
這件事最終還是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佟嵐舒怎麼都不肯鬆口,而玄燁也不能罔顧她的意願下旨。
此事就這麼暫時擱置。
明明是佟嵐舒跑到乾清宮大吵大鬧,宮中許多人都在觀望著後續,誰知等了又等,便等到皇后娘娘被御輦送回了承幹宮。
而奏請大公主和親蒙古一事,就這麼暫時擱置。
有官員不死心,倒是又提了幾句,玄燁想起了佟嵐舒說讓他納蒙古格格的話,心中很是不耐煩。
他看向說話的那人,冷淡道,“愛卿有心了。”
那官員像是聽不懂皇帝的拒絕一般,又舊事重提。
玄燁都這事本就不是很樂意的態度,即便真的要和親,他也不會讓閨女那麼早嫁人。
見他三番兩次提及,心情更是惡劣,“愛卿既這般傷心,不若朕封你家閨女一個格格,代替大公主和親蒙古可好?”
那官員睜大眼睛,愣在當場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玄燁卻沒有放過他,繼續道,“即是聯姻,朕覺得讓蒙古格格嫁來京城也是一樣。”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眾人。
一時間誰也不敢再說話。
此次風波總算是告一段落。
但佟嵐舒卻不敢掉以輕心,皇帝表哥可沒有說不讓純禧和親,還有惠妃。
這筆賬她總是要算回來的。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純禧知曉這事之後立刻趕回了承幹宮,但卻沒找到額娘,冬竹姑姑告訴她額娘去了乾清宮。
純禧本也想去找額娘,偏偏被人給攔下,“大公主,您這會兒過去甚麼都做不了的。”
純禧沒法子只能在承幹宮擔心受怕,結果就瞧見額娘被御輦送了回來。
她鬆了一口氣,心想著額娘即是被皇阿瑪送回來的,他們應當沒有吵起來。
哪裡知道額娘坐著御輦回來,是因為走不了路了。
“額娘,您這是怎麼了?”純禧大驚失色,就要跑過去扶她。
佟嵐舒膝蓋泛著疼痛,真真是一步路都走不了,只能靠純禧攙扶,但她卻捨不得將全身重量壓在純禧的身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將重量壓在了一直跟隨左右的芷蘭身上,“扶本宮回去。”
“娘娘您慢些。”芷蘭扶著佟嵐舒往回走,純禧也想盡一份力,無奈力氣有限。
冬竹見這裡沒她甚麼事,立刻跑回去將軟榻的墊子整理好。
一番折騰,佟嵐舒總算是坐了下來。
她跪了小半個時辰,膝蓋上已經泛起青紫,在乾清宮的時候就已經宣了太醫,太醫說要將瘀血揉開。
藥酒交到了芷蘭的手中。
“冬竹,讓人去打一盆水過來。”
“好。”冬竹到外頭吩咐小宮女去打水,而後就和純禧一道圍著人。
“娘娘,您這究竟是出甚麼事了?”
“額娘,您的膝蓋怎麼了?”
“沒甚麼事。”佟嵐舒並不想說自己今日去皇帝表哥面前用了苦肉計,她的腿到現在還是軟的,雖說是因為膝蓋太疼,可何嘗不是因為害怕?
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會掉腦袋。
有驚無險的過去,她才鬆了一口氣。
純禧和冬竹兩個都問不出緣由,只能去看芷蘭。
芷蘭輕輕搖頭,用眼神示意等會兒再提,而後一門心思替佟嵐舒將膝蓋上的淤血化開。
佟嵐舒痛的只想躲,腳踝卻被冬竹扣住,“娘娘,這青紫這般嚴重若是不將淤血散開會影響行走的。”
“那你們倒是快些…”佟嵐舒痛的滿臉虛汗。
等到瘀血揉開,她已經痛的說不出一句話。
被芷蘭和冬竹伺候著換了一身衣裳,這麼一通折騰之後,佟嵐舒受不住睡了過去。
而芷蘭卻被純禧給攔住,“芷蘭姑姑,額娘究竟是怎麼了?是,是被皇阿瑪罰了嗎?”
純禧擔心的開口。
芷蘭緩緩搖頭,“大公主放心,娘娘並沒有受罰,主子知道有朝臣要請旨送您去蒙古和親後,就跑去了乾清宮,求皇上收回成命…奴婢也沒法跟進去。”
“皇上和娘娘究竟說了甚麼,奴婢並不清楚,後來皇上宣了太醫,囑咐奴婢要好好照顧娘娘。”
芷蘭事無鉅細的交代。
純禧聽到這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皇阿瑪既然這般交代,那就是沒有和皇阿瑪吵架。
“額娘她…”純禧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她,正因為知道所以她的心裡愈發的愧疚。
“大公主,奴婢斗膽勸您一句,這會兒可千萬不要說甚麼您寧願去和親的話,若是讓主子聽見,她會傷心的。”芷蘭輕聲開口。
一句話說到了純禧的心裡。
她方才的確是那麼想的。
“芷蘭姑姑放心,我明白的。”純禧說罷就進屋去陪伴額娘。
而胤禛則是下了學之後才知道這件事,他回來承幹宮時佟嵐舒都還沒有醒。
姐弟倆一碰面,誰都沒有說話。
反倒是胤禛打破了沉默,“姐姐你在想甚麼?”
“你是不是覺得,額娘今日受了傷是因為你的緣故?”
胤禛的眼神太過犀利,說的話特太過尖銳,盯的純禧默默別開眼。
“我…”
“額娘說過要將姐姐留在京城的。”胤禛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說服純禧。
“姐姐,我相信額娘,你也相信額娘好不好?”
純禧聽見這話,整個人都木木愣愣的。
但她那混亂的思緒卻已經逐漸清明,額娘為了她都已經去闖了乾清宮,額娘都沒有放棄,為甚麼他要放棄。
即便未來的命運真的是要和親蒙古。
她也不能在額娘堅持的時候心生退縮。
思及此,純禧緩緩點頭,“你放心,我一直都相信著額孃的。”
可純禧的心裡卻有另一個念頭,若皇阿瑪真的需要她去和親,她其實也是願意的。
願意為了皇阿瑪,為了額娘和弟弟去蒙古。
嫁在京城,雖然可以離額娘和弟弟更近一些。
可額駙的前程有限。
若是和親草原,她會擁有更大的權利,也許能做更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