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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只是純禧和胤禛的額娘

2026-04-27 作者:靡夏

第181章 第181章 只是純禧和胤禛的額娘

這其實不是佟嵐舒第一回聽到這樣的話, 昔年良嬪跪在她腳下,也說過同樣的話。

希望她可以收養八阿哥。

如今換了一個人,卻也是同樣的訴求。

但佟嵐舒的答案還是一樣。

“本宮已經有兩個孩子了。”佟嵐舒語氣淡淡, 態度卻很明確,她拒絕了。

章佳氏其實心裡有數,皇后也許看不上她的孩子,但為了腹中骨肉。

她還是想要試一試, 結果卻顯而易見。

“你且好好的養身子,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佟嵐舒看了一眼章佳氏, 到底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本宮和你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帶走你的孩子。”

“若日後有甚麼機緣孩子能夠被高位娘娘收養,本宮也會來與你商議。”佟嵐舒給出了自己的承諾,章佳氏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造化。

她如今心滿意足,即便皇后娘娘沒有承諾收養她的孩子, 這孩子日後也不會被惠妃利用。

章佳氏心悅誠服的跪拜,“妾身謝過皇后娘娘。”

佟嵐舒和章佳氏說話的時候, 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他站在門外偷偷張望。

像是在觀察裡頭的對話甚麼時候結束。

佟嵐舒早已經注意到外頭的身影,對著門外招呼道,“胤禩。”

藏在外頭的小人兒被發現,立刻跑了進來, “皇額娘。”

“在這裡做甚麼呢?”

“兒臣聽宮女說皇額娘來了,兒臣是來給皇額娘請安的。”胤禩一板一眼的回答。

佟嵐舒招呼他到跟前, 胤禩也不露怯, 大大方方地靠近。

他還記得如今是正月,站在下首給佟嵐舒拜年。

佟嵐舒過來的時候可沒想過還有這麼一樁事,好在佟嵐舒的身邊放著金餜子, 她找出來當紅包一般遞了過去。

胤禩卻沒有接,反而認真說道,“除夕夜的時候皇額娘已經給了兒臣壓歲錢。”

“壓歲錢是壓歲錢,紅包是紅包,不一樣的。”

胤禩被佟嵐舒說服,在額孃的示意下才高高興興的接過金餜子。

又說了不少的吉祥話。

因為有胤禩在的緣故,氣氛變得很是輕鬆,章佳氏精神不濟,但佟嵐舒沒有離開她也不能離席,只能硬著頭皮坐著。

佟嵐舒問胤禩要不要去承幹宮玩。

“四哥五哥六哥都在。”佟嵐舒輕聲說道,“若是這會兒過去應當很熱鬧。”

胤禩聽見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可他在乎額娘,故而又去看良嬪。

良嬪巴不得胤禩多和兄弟姊妹接觸,無奈延禧宮太遠,她也不是個性子活絡的人,如今皇后娘娘主動邀約,良嬪自是欣喜。

佟嵐舒領著胤禩離開延禧宮。

此間只剩下良嬪和章答應,章答應不等良嬪說話,就噗通一聲跪下,“妾身今日太過僭越,還請娘娘責罰。”

良嬪原本心裡頭還有點兒怨言,瞧見章佳氏這般模樣,心頭卻泛起了微微苦澀。

所謂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章答應為自己的孩子考慮,這其實沒甚麼。

只是這件事章佳氏一點兒口風也沒有露出來過。

她方才瞧見章佳氏跪在皇后娘娘的跟前,整個人都傻了眼,那時候她想了許多,想著若是皇后答應會如何。

良嬪的私心裡是希望皇后拒絕的。

此番看著章佳氏,也帶了點兒審視意味,她想知道章佳氏先前那副無害模樣究竟是假裝的,還是天性如此。

要知道這人先前還和她說,希望自己可以收養她腹中孩子。

這會子見了皇后倒是甚麼都顧不得。

“承幹宮是好去處,若是皇后能夠答應,當然是最好的結果。”良嬪語氣淡淡。

話語中夾雜著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怨氣。

章佳氏神情緊繃,她跪在地上磕頭,“妾身原本是話趕話才說的,可說到後來的確是妾身心裡存了別的想法。”

“是妾身不自量力。”

章佳氏訴說著自己的歉意,良嬪其實不是甚麼刻薄人,原先她也希望皇后可以收養胤禩,只是她也被拒絕了。

皇后當時問她願不願意養自己的孩子。

良嬪到底心動了。

但今日,她當真被章佳氏寒了心,心裡頭氣得不行。

看見章佳氏還跪著,良嬪也沒甚麼好氣,“快些起來,這麼跪著做甚麼?你不想要腹中孩子了?”

章佳氏一動也不敢動,良嬪命自己的人把她扶起來。

“娘娘…”

“你且好好的養身子,有甚麼需要照常來告訴我就好。”良嬪語氣冷淡,章佳氏分明還想說些甚麼,就被自己的宮女給拉走了。

章佳氏其實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可她知道她是因為被皇后拒絕,她才會後悔。

當時說起的時候心裡未必沒有僥倖念頭。

幻想著若是皇后娘娘答應,豈不是更好。

她孤注一擲,卻讓良嬪娘娘陷入尷尬,如今後悔也來不及。

想起良嬪娘娘對自己的諸多照拂,章佳氏後悔不已,哭泣著掩面而去。

胤禩跟著佟嵐舒去往承幹宮,他一路上安安靜靜的,佟嵐舒看著他總能想起昔日在木蘭圍場的光景,那個時候的胤禩也喜歡牽著她的手,只不過彼時的他還喜歡東張西望。

像個從未見過世面的孩子。

如今的胤禩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至少紫禁城的這些風景不會讓胤禩戀戀不捨,移不開視線。

她領著人回承幹宮,不出意外的裡頭胤禛他們幾個正在玩捉迷藏。

胤禩的加入一點兒也沒讓他們覺得突兀,反倒是因為多了一個人玩更加愉快。

胤禩起初還有些拘謹,玩嗨了之後也甚麼都顧不得。

最後他們幾個竟然還異想天開的要去阿哥所找胤祐和胤玩。

那地方尋常人也去不得,幾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佟嵐舒。

佟嵐舒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個溺愛孩子的熊家長,她發誓她原本是不想答應的。

可一雙雙眼睛看過來。

她壓根沒有堅持多久,悄無聲息地鬆了口,“行吧。”

緊接著她就帶著幾人去了阿哥所,胤祐和胤兩個也在外頭玩,但成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能玩的遊戲也只有這些,像許多遊戲到底是人多才好玩。

兩人正在犯愁呢,見到四哥五哥他們過來,別提有多興奮。

一時間承幹宮的熱鬧轉移到了阿哥所。

胤禛和胤祚還命人去請了二哥和三哥。

訊息傳到了翊坤宮,宜妃正照顧著胤禌,一抬頭看見胤禟那羨慕的眼神,頓時有些咬牙切齒。

她不捨得胤禟失落,可當真是辦不到對佟佳氏低頭,就在宜妃意圖在心裡說服自己的時候,五阿哥身邊的小太監過來求見。

宜妃見到來人頓時緊張,“可是胤祺出甚麼事了?”

“回宜妃娘娘的話,五阿哥一切安好,只是大家夥兒聚在阿哥所,五阿哥惦記著弟弟,才讓奴才過來問問,能不能接了胤禟小阿哥一道去玩。”小太監的話說的很漂亮。

宜妃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招呼胤禟過來,雖然將他交給了小太監,卻還是讓珍珠親自過去送一趟。

胤禟高高興興地走了,宜妃的心裡卻又擰巴上了,氣惱佟嵐舒愛出風頭。

她見恪靖在一旁照看著胤禌,有點兒煩躁,“這大過年的,你也出去玩一玩。”

恪靖沒說話,就坐在悠車邊上看著胤禌,輕聲道,“兒臣想陪著弟弟。”

宜妃見狀沒好氣道,“你這成日裡不是看著胤禟就是看著胤禌,翊坤宮裡有宮女太監還有乳母嬤嬤們,不用你這麼費心。”

說白了宜妃養恪靖,也不是為了讓她來照顧弟弟的。

只不過她不怎麼會說話,明明是擔心恪靖,想讓恪靖好好的出去玩,但說出來的話就是不好聽。

恪靖來到宜妃身邊許多年,起初她還夾在生母和養母之間左右為難,可這麼多年過來,宜妃對她是甚麼態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是兒臣就想陪著弟弟們。”恪靖喜歡胤禟和胤禌,尤其是胤禟,她每一回看到胤禟的時候就會想到夭折的胤。

她只希望弟弟們可以健康快樂的長大。

“罷了罷了,隨你吧。”宜妃也無奈。

這會子又忍不住嘟嘟囔囔的,“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女兒。”

恪靖只笑了笑甚麼話都沒說,安靜地看著悠車裡的胤禌,見他睜大眼睛好奇,她便順勢的晃了晃。

溫聲軟語的哄著他。

宜妃喜歡孩子,胤禟和胤禌都是她自己照顧著,當初的胤亦是如此。

這會兒恪靖看著孩子宜妃輕鬆不少,坐在炕上鬆快鬆快,一旁乳母走過來回話,她似乎有意想要討好宜妃,說了幾句恭維話。

說四公主將弟弟也照顧的那麼好,將來自己的孩子也能好好的照顧。

這話咋一聽沒甚麼毛病,但宜妃卻像是被戳中了甚麼似得,一下子變了臉色,站起身來就給了乳母一耳光。

“愚蠢的賤婦,你胡說八道甚麼?本宮的女兒怎得就要給人照顧孩子了?” 宜妃怒不可遏。

乳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住的磕頭求饒。

恪靖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想要過來看個究竟,卻又不放心將胤禌一個人放在悠車裡面。

想了想還是將他抱了起來。

宜妃眼眸陰狠,正思索著要怎麼懲治乳母,被恪靖的一聲額娘給打斷。

宜妃聽見恪靖的聲音,這才收斂了滿身的戾氣,對著乳母冷漠道,“滾下去。”

乳母忙不疊的滾了下去。

恪靖抱著胤禌站在一旁,以往宜妃並沒覺得這一幕有甚麼問題,可偏偏她今日聽了乳母說的話,哪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壓制著火氣將恪靖懷中的孩子抱了出來,毛躁道,“大正月裡不出去玩,成日裡窩在翊坤宮做甚麼?”

“你不是和端靜很合得來?怎麼不找她去玩?”

恪靖咋一聽見這話還有些懵,但額娘方才的話恪靖聽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害怕,“額娘…不想兒臣抱弟弟嗎?”

宜妃額頭青筋暴起,原本就煩躁的人這會兒愈發的煩躁,忍不住的走過來戳了戳恪靖的額頭,“成日裡胡思亂想甚麼東西?”

“我甚麼時候說過不讓你抱他了?”

宜妃越想越氣,戳恪靖額頭的手也不自覺用力了些,將她的額頭戳出一片紅痕。

胤禌還不懂額娘是在做甚麼,可一點兒也不妨礙他害怕,看著額娘哇哇大哭起來。

恪靖也忍不住掉眼淚。

宜妃被哭得一個頭兩個大,氣呼呼的命人過來將胤禌抱走。

恪靖看著弟弟被抱走,有些心疼。

宜妃見恪靖哭,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她氣惱方才乳母說的那些話,又擔心恪靖日後真的會如此,這才又氣又急。

宜妃耐著性子給恪靖擦掉眼淚,冷聲問道,“方才乳母說的話,你聽見了沒?”

恪靖離得遠,只聽道了宜妃說的話,至於乳母說了甚麼,她沒聽見。

宜妃將乳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見恪靖認真地想著,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能不能有些出息?”

恪靖怯怯地抬起頭,“額娘…”

“慈寧宮的學堂你也去了,知識你也是學了,難不成日後還要日日圍著孩子打轉,當個賢妻良母?”

宜妃這話說的有些重,卻是一字一句盡數鑿在恪靖的心裡。

“額娘願意自己照顧他們,那是一回事,可你不能將照顧孩子當成是全部,可聽明白了?”宜妃冷靜說道。

恪靖仔細地點了點頭,讓額娘不要生氣。

宜妃如何能夠不生氣,這會子只想把這些多嘴多舌的奴婢們盡數遣散。

“你現在告訴額娘,你心裡頭究竟是怎麼想的?”宜妃眼神犀利,“是真的想要陪著弟弟,還是擔心我不喜歡你了才會想要照顧弟弟?”

恪靖眼神瑟縮,宜妃卻覺得是自己是猜對了,心裡頭難受又委屈。

恪靖和她其實並不親,宜妃也還沒有弄明白要怎麼當一個額娘,尤其是養女兒更是一竅不通。

“額娘,兒臣沒有…兒臣就是…就是…”恪靖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宜妃知道自己昔日和姐姐相爭,也許給小小年紀的恪靖留下了不少的記憶。

如今姐姐不在,恪靖在她眼中就是姐姐留下來的唯一念想。

她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捧到恪靖面前。

這會兒見孩子怕她,心中也委屈。

“我知道,你因為你親額孃的事情怪我,我從前不是個好的,你要怪我,我也認。”宜妃那滿身戾氣悉數消散,忍不住的淌眼抹淚。

恪靖原本心裡就難受,聽見這話更是緊張,“額娘,兒臣沒有那麼想,您這麼多年怎麼照顧兒臣的,兒臣都明白。”

恪靖說了許多,可很顯然這番話根本沒辦法說服宜妃。

“就算兒臣從前不理解,可兒臣長大了也理解了。”恪靖壯著膽子去扯了扯宜妃的衣服,“額娘,您別生兒臣的氣。”

“兒臣是真心想陪著弟弟們的,一來是因為弟弟們很可愛,二來兒臣不願您這麼辛苦,想要幫您。”恪靖說的很小聲,她一開始不願意說不是因為別的,是覺得自己太不自量力。

宜妃聽見這番剖白,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問道,“當真?”

恪靖看著眼前的額娘,不知為何心裡有了個奇怪的念頭,額娘似乎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兇悍。

甚至此刻看起來還有一些…脆弱?

“當真。”恪靖認認真真說道,“額娘,您別生兒臣的氣,兒臣就是覺得您太辛苦了。”

“而且胤禟和胤禌很可愛呀,胤禟圍著我喊姐姐,兒臣聽見之後就覺得很滿足。”恪靖眼眸裡滿是喜悅。

而宜妃在聽見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忍不住掉眼淚。

到最後更是泣不成聲。

緊緊的抱著恪靖不放手。

但宜妃哭過之後還是決定發落了乳母,且鄭重其事的告訴恪靖,她日後成了親,可以因為自己喜歡孩子而親力親為的照顧,但決不能將當一個賢妻良母作為目標。

實則恪靖也沒有這麼想,她不知額娘是如何誤會的。

但她能從這些話語當中聽出額娘對她的關心和在乎,恪靖很是滿足。

翊坤宮發落了胤禌小阿哥的乳母。

內務府將這件事上報,佟嵐舒不知內情,只以為是宜妃不滿意乳母,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

沒想到會聽見這麼一樁事。

其實再換一個乳母,她們心裡估摸著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宜妃膈應這個乳母,繼續留在翊坤宮也當不好差。

“照著宜妃的意思,另外選了乳母送過去。”

“規訓宮人謹言慎行,莫要再出現這類事情。至於眼下這個,言行無狀議論公主,遣散出宮。”

內務府的管事立刻退下,這件事情不出所料亦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的。

雖說許多妃嬪都覺得宜妃娘娘不著調,但在這件事上,就算是太皇太后也沒覺得她有甚麼問題。

甚至還破天荒的當著玄燁的面誇了宜妃幾句。

玄燁倒是表情淡淡,“孫兒過來的時候已經聽皇額娘提過這件事,皇祖母您就別再誇她,省的她又輕狂起來。”

“對她對孩子們都沒甚麼好處。”

玄燁對宜妃的態度說不上不好,但也說不上很好。

至少比起德妃來是差一些的。

但宜妃那性子有時候顛三倒四的,太皇太后一向是不喜歡。

年輕時候碰上這麼個人,玄燁也許還會耐著性子哄一鬨,如今宮裡的女人愈發多了,且一個比一個年輕。

宜妃若是再不改一改性子,一味的鬧騰,玄燁瞧不上也不奇怪。

“她雖然性子有些不著調,養孩子倒也是盡心盡力的。”

“如何有朕的皇后盡心盡力。”玄燁語氣淡淡,不辨喜怒。

可太皇太后是何許人也,自然聽得明白,“怎麼?和舒舒鬧彆扭了?”

“孫兒可不敢。”玄燁嘴裡說著不敢,心裡卻已經開始編排起佟嵐舒來。

太皇太后原本只是隨口一問,這會兒倒是覺得新鮮,忍不住問道,“究竟出甚麼事了?若是你能將事兒說明白,確實是舒舒不對,皇祖母給你做主。”

玄燁其實就是心裡頭有點擰巴。

但面對皇祖母時也沒甚麼好隱瞞的,遂而將文貴人和章佳氏的事兒全部說了出來,同樣的包括舒舒給章佳氏的承諾。

太皇太后聽到這裡也沒覺得有甚麼問題。

她狐疑地看向玄燁,篤悠悠道,“青天白日的,你矯情甚麼?”

玄燁猛然瞪大了眼睛,似有些不敢相信,“皇祖母?”

“求到她跟前的事,她都能辦的漂漂亮亮的,且沒讓人挑出甚麼錯來,這就是能耐。”太皇太后年紀大了之後倒是心慈手軟不少。

可年輕的時候可從不會將皇太極和別的女人生的种放在眼裡,如今孫媳婦願意給這些孩子們平等的照顧,怎得還要招人埋怨?

太皇太后語氣不善。

玄燁沒曾想自己竟被皇祖母誤會,連忙開口解釋。

“孫兒是覺得,她太過軟仁,今日一個答應求到她跟前,明日一個常在貴人來求,難保不會有心術不正的,孫兒擔心她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太皇太后承認玄燁的擔心不無道理,可他似乎也太過小瞧佟嵐舒。

那就不是個會吃虧的性子。

“在你眼裡,親自選的皇后就這般的無用?”

玄燁沒再說話。

“她若當真會被牽著鼻子走,承幹宮這會兒就已經人滿為患,見過她是怎麼對待胤禛和純禧的,誰能不動心思將孩子送給她養著?”

太皇太后語氣淡定。

宮裡誰不羨慕四阿哥和大公主命好?

誰不覺得德妃運氣好?

玄燁也想到了先前的一些事,“孫兒原本也動過念頭,希望舒舒能夠撫養胤禩。”

“可舒舒說,她可以當其他孩子的皇額娘,卻只願意當純禧和胤禛的額娘。”

玄燁沒告訴皇祖母,自個兒起初聽見這話時,心裡是何感觸。

太皇太后淡淡道,“這下子,胤禛和純禧又要被人羨慕了。”

玄燁摸了摸鼻子,輕聲道,“其實孫兒也羨慕。”

自己親手帶大的孫兒,太皇太后自然清楚他是在想甚麼,不過是想額娘罷了。

“哀家說你矯情,你還不信。”

“皇祖母!”玄燁氣惱開口,“怎得如今您也欺負孫兒了?”

“這普天之下還有人能欺負得了你?”太皇太后不太相信,隨意的揮了揮手就要將人給打發走,“這話你還是別再提,省得傳到你皇額娘耳朵裡,惹得她傷心。”

玄燁捱了訓斥,心裡的毛躁卻緩解不少。

這會兒雖被趕,卻死活不肯走,說要陪皇祖母喝茶。

太皇太后被纏的沒法子,只能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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