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雙更合一) 皇上,您聽說……
這件事情一直在佟嵐舒心中縈繞著, 她對胤禩的瞭解並不多,對胤禩最初的印象,是從皇帝表哥的口中得知的。
那時候因為純禧摔傷了胳膊, 皇帝表哥正忙著安排著阿哥所孩子們的去處。
想要孩子們都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
而八阿哥就這麼被他交給了惠妃撫養。
這些年,佟嵐舒一心一意養好自己的孩子,時時刻刻擔心著胤祚會夭折,時常被夢魘折磨, 能關注到的孩子,也只有自己跟前的這幾個, 還有皇帝表哥交代的幾個,對於其他人的關注那是少之又少。
誰曾想竟然有這樣離譜的事情發生。
“娘娘,您已經枯坐許久,可是還在頭疼八阿哥的事?”芷蘭輕聲問道。
佟嵐舒沒有否認,“就是覺得此事有些唏噓。”
“娘娘, 您說此事會不會是有所誤會?”冬竹小聲問道。
“惠嬪娘娘最是和善不過的。”
她們倆也是頭一次聽見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一時間有些難以相信。
實則佟嵐舒也不清楚, 但八阿哥頭上的傷是事實。
八阿哥膽小害怕也是事實。
“那奴才應當沒有膽子欺騙本宮。”
料想那嬤嬤也不敢對著她說假話,嬤嬤若是說謊攀扯,只要她去查證,就會敗露。
到時候留給那奴才的也不過死路一條。
“何況,人都是會變的, 從前的惠嬪和善,不代表如今的惠妃也是一樣。”佟嵐舒從來覺得人心易變。
“主子說的是。”
“奴婢瞧著八阿哥實在是可憐, 哭的時候一直咬著唇, 明明渾身都在抖,愣是沒哭出聲兒…”芷蘭說著說著,像是想到了甚麼。
她猛然抬起頭, 猜測道:“娘娘,您說會不會是因為惠妃不讓八阿哥哭出聲,所以宮裡才沒有人發現這些事?”
畢竟關起門來誰知道里頭髮生了甚麼事?
昔日四阿哥捱了戒尺,六阿哥哭的震天響,這才讓娘娘被人誤會。
若是六阿哥不哭,又有誰知道四阿哥捱了打?
外頭的奴才管不住,自己宮裡的奴才還能管不住嗎?
惠妃娘娘又不是那些低位妃嬪,還能被奴才刁難?
佟嵐舒聽懂了芷蘭說的話,一時間變了臉色。
若真是如此,那孩子該有多可憐?
*
佟嵐舒心事重重,幾個孩子的情緒也不是很高,胤祺和胤祚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遺憾著不能和剛認識的弟弟玩。
但他們畢竟不熟悉,遺憾和失落也只是一會兒,很快就拋諸腦後,拉著四個到處玩。
胤禛倒是有一些在意,可他這些年遇到最大的委屈,也不過是驟然被告知自己不是額孃親生的。
他一時之間不能接受。
做了錯事。
可額娘很快就安慰了他。
他根本沒見識過甚麼是人心險惡。
胤礽和純禧想的就更多了些,三個弟弟在前頭走著,二人落於人後,小聲的討論起來。
“你有沒有覺得胤禩有些奇怪?”純禧開門見山問道。
實則她這話問的已經足夠委婉,今日不管是誰看見八阿哥,都會覺得他奇怪。
跪在地上自稱奴才,這麼荒謬的事情,若是被皇阿瑪知道,指不定會惹出多大的亂子來。
胤礽點點頭,說起了他認為種種奇怪的地方。
小孩未開智之前,的確會做出許多在旁人看來匪夷所思的事情,胤祚如今就是這般,常常讓人哭笑不得。
可胤禩的情況顯然不是這種。
得有多麼膽大包天的奴才,才會教胤禩這些?
是不要命了嗎?
“應當是沒有人教他,才會這樣子。”純禧冷靜的思考起來,努力的回憶起自己小時候的事,奴才們雖然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可並沒有人會耐心仔細的教她道理。
便是那些奴才想教,也教不了。
她們學的都是為奴為婢的本事。
好在皇阿瑪對她還算上心,也好在她還有個記掛著自己的親爹。
雖不能相見,可對自己的關心從不少。
才沒有讓她變的唯唯諾諾。
可她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長大。
一點一點的懂得這世間生存法則,全靠自己摸索。
幸而後來遇到了額娘,額娘給了她很多照顧和庇護,也教會了她很多道理,讓純禧明白她不需要艱難的去試探。
也不需要吃一塹才能長一智。
額娘會把她知道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教給她和胤禛。
可胤禩顯然不是這樣的情況,沒有人教過他那是不對的,成日裡跟著嬤嬤和宮女生活,自然有樣學樣。
“姐姐的意思是惠妃娘娘不管他?”胤礽有些驚訝地問道。
純禧雖覺得胤礽在說廢話,但想著眾星捧月長大的太子殿下想不到這些也實屬正常。
純禧緩緩點頭,“額娘說大阿哥從小是在阿哥所長大的,惠妃娘娘根本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
大阿哥那個脾氣,他們幾個其實都受不了。
胤礽也是感同身受,要知道大阿哥最看不過眼的人是他。
“瞧見胤禩這般,我總想著要做點甚麼,不然我於心不安。”純禧輕聲開口,胤礽的心中也有這樣的衝動。
也許是因為自己得到了許多的偏愛,他並不像從前那樣的惶恐不安,需要想方設法的引起皇阿瑪的注意,如今的胤礽只覺得從前的自己莫名其妙,也會想著要去庇護更小的弟弟。
“姐姐可有甚麼好法子?”胤礽虛心問道。
純禧有些無奈地搖頭,若是榮妃娘娘和宜妃娘娘那邊,她還有些話可以說,她時常會去景陽宮和翊坤宮找妹妹們玩。
偶爾碰見胤祉也能打招呼。
在翊坤宮的時候,宜妃娘娘也會熱情的請她去看看小弟弟們。
那時候胤還在,她去找恪靖的時候就會在宜妃娘娘的屋子裡看著兩個弟弟,兩個孩子總會衝著她們倆笑。
再長大一點的時候還會咿咿呀呀地叫喚著。
誰也沒有想到胤竟然就那麼猝不及防的夭折。
純禧傷心了許久。
她不過是偶爾見一見他們,就這麼難受,她都不敢相信恪靖會如何。
在從胤夭折後,純禧去翊坤宮也愈發頻繁,但宜妃娘娘並沒有不耐煩,反而很感激她。
感謝她特意去陪恪靖。
即便宜妃娘娘和額孃的關係並不好。
“我也沒甚麼好法子,和惠妃娘娘從前也沒甚麼往來。”純禧多少也有些苦惱。
胤礽聞言也有些失望,可兩人很快就打起精神來。
“也許皇額娘會有好法子。”
純禧話音剛落,胤礽就肯定地點頭,“方才皇額娘讓我多注意胤禩一番,想來她心中已經有所計較。”
“皇額娘讓我們看著胤祚他們,是擔心會打草驚蛇嗎?”純禧有些不確定的問。
“應該是。”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一些事情梳理清楚。
他們雖暫時不知皇額孃的計劃,可對皇額娘說的話深信不疑。
他們堅信皇額娘一定能解決這些事。
佟嵐舒完全不知道幾個孩子對她有那麼大的信任。
她若不知這事便也罷了,如今知道了之後,就不能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皇上此時在何處?甚麼時候得空?”佟嵐舒輕聲問道。
“奴婢打聽到皇上今日沒有去圍獵,召見不少大臣在行宮商議政事。”
“那大阿哥和三阿哥呢?”佟嵐舒記得皇帝表哥說過,昨日帶著大阿哥三阿哥去圍獵,二人都很興奮。
今日還要帶著他們再去。
“說是由裕親王帶著去了獵場。”
“去尋李公公一趟,打聽打聽皇上甚麼時候有空。”佟嵐舒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她和惠妃不熟悉,但皇帝表哥和惠妃總是熟悉的。
“是。”
冬竹聽到吩咐後立刻就轉身離去,芷蘭見主子興致不高,開口安慰她。
“娘娘且放寬心,奴婢想著八阿哥到底是皇子,只不過是年歲尚小,所以惠妃娘娘才會無所顧忌的,等到八阿哥記事,惠妃娘娘就不敢了。”芷蘭方才仔細的觀察過,八阿哥的身上並沒有甚麼青青紫紫的痕跡。
惠妃總沒有膽子去虐待八阿哥。
“話雖如此,可好好的一個孩子,憑甚麼讓她作踐?”佟嵐舒不答反問。
芷蘭聽見主子語氣不善,立刻開口認錯,“是奴婢說錯了話,娘娘恕罪。”
“這事和你又有甚麼關係?別甚麼責任都往自個兒身上攬。”佟嵐舒氣呼呼的命芷蘭閉嘴。
芷蘭連連勸她消消氣。
佟嵐舒又問起覺禪貴人來。
本是隨口問一問的,沒曾想芷蘭還真的知道,自從上回主子問起平貴人,她答不上來之後。
芷蘭就暗自下定決心,決不能讓主子再有這樣被動的時候。
“覺禪貴人是內務府挑選上來的秀女,奴婢打聽到皇上待覺禪貴人並無過多喜愛。”
佟嵐舒心說便是皇帝表哥喜歡覺禪貴人,她想要晉升也沒那麼容易。
畢竟,榮妃從榮貴人到榮妃,用了整整十年。
“覺禪貴人一直想見八阿哥,但是八阿哥時常生病,好似身子骨不是很好。”芷蘭起初沒有覺得有甚麼問題。
佟嵐舒也沒多想,但主僕二人這會兒深究起來,只覺得八阿哥時常生病這件事都透露出古怪。
“去宣太醫,讓太醫過來見我,就說本宮舊疾復發。”佟嵐舒冷漠開口,芷蘭瞬間明白過來。
很快就有人去宣太醫。
芷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主子的臉色,輕聲詢問,“娘娘可是懷疑甚麼?”
佟嵐舒沒隱瞞芷蘭,毫不猶豫點頭,說她懷疑惠妃說謊。
“甚麼人,總是挑過年過節生病的?”佟嵐舒皺皺眉頭,一次兩次是巧合,但次次如此就顯得有些奇怪。
無論甚麼節日,能見到八阿哥的時候都是少之又少,養大一個孩子是很不容易的,惠妃是八阿哥的養母,她若說八阿哥年幼體弱,染了風寒,其實並不會有人懷疑甚麼。
至多不過有人嘀咕一句巧合。
再說上一句這孩子體弱。
除此之外並不會有太多的關注。
只是佟嵐舒如今懷疑起了惠妃,這才想方方面面的查探。
若是她當真誤會惠妃,那便當惠妃倒黴吧。
不多時太醫就來到佟嵐舒跟前,眼看皇后娘娘面色紅潤,不似舊疾復發的模樣,他心中一咯噔,立刻跪下,“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本宮今日找你過來倒也沒甚麼要緊事,不過就是大公主和四阿哥頭一回來木蘭圍場,本宮擔心她們會水土不服。”佟嵐舒隨意找了個理由。
太醫雖覺得有些意外,但也不敢質疑。
只能小心翼翼稟告,“回皇后娘娘的話,照著從前的脈案來看,大公主和四阿哥身體健康,體質不弱…只是水土不服一事到底因人而異,臣此時也不能確定。”
“敢問娘娘大公主和四阿哥可有不適之症?”
“這倒暫且沒有。”佟嵐舒揉了揉額頭,將一個擔憂孩子的焦急母親演繹的淋漓盡致,“可本宮就是擔心,這水土不服之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太醫沒法子只能開始和皇后娘娘解釋甚麼原因會引起水土不服。
又解釋了多數是和突然改變環境有關係,有的人會有不適症狀,有的不會。
“這要如何緩解?”佟嵐舒開口追問。
太醫又開始解釋要怎麼用藥怎麼緩解,好不容易打消了皇后娘娘的疑慮,本以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的時候,皇后娘娘又問起別的阿哥來。
“皇上日理萬機,卻也擔心孩子們是否安好,這水土不服本就讓人擔心,本宮怎能不多注意?”佟嵐舒振振有詞,太醫只能將幾位阿哥的情況逐一說明。
佟嵐舒緩緩點頭,“本宮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不如你帶著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去給眾人診一回平安脈,若是有甚麼事也可以早些察覺。”
“皇上問起本宮也可以有話說。”
太醫領命離開。
佟嵐舒看著太醫的背影若有所思,而芷蘭也從中覺察出疑惑來,“娘娘,奴婢聽太醫的意思,八阿哥身子並非羸弱?”
也不怪芷蘭有這樣的猜測,若八阿哥真的身體羸弱,太醫們怎會無動於衷?
“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在乎子嗣,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佟嵐舒揉了揉額頭,心說正是因為知曉八阿哥身體健康,所以才被忽略了。
佟嵐舒吩咐太醫給阿哥公主們診脈。
行宮眾人雖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也沒甚麼人反駁,因為她們已經從宮女太監的閒談之中知曉了緣由。
原是因為皇后娘娘擔心大公主和四阿哥水土不服,特意讓太醫過來診脈。
后妃們倒也理解,畢竟皇后娘娘一向護短。
但她如今是皇后,總不好只顧著自己的孩子。
所以才有了那麼一出。
玄燁和大臣們商議完政事之後,便聽說了這事,他有些疑惑,“皇后可有派人來傳話?”
李公公立刻上前,“回皇上的話,娘娘派人來傳話,說是您若得空,請您去她那兒走一趟。”
玄燁二話不說就去尋表妹。
玄燁過來時佟嵐舒正在紙上寫寫畫畫的,瞧見他之後立刻起身行禮。
玄燁抬手將她扶了起來,“朕聽說你讓太醫個孩子們診平安脈?”
佟嵐舒緩緩點頭,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皇上,臣妾有一件事要告訴您。”
佟嵐舒當著皇帝表哥的面事無鉅細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包括嬤嬤的說法,胤礽他們看到的一切,還有自己的猜測。
玄燁聽罷整個人冷漠的可怕。
“你的意思是,朕的妃子對朕的兒子如此刻薄?這般刻薄的養母還是朕親自選的?”玄燁的眼中有顯而易見的怒意。
佟嵐舒雖然知道皇帝表哥的怒氣不是衝著自己,面上還是有了些害怕的神色,立刻開口解釋,“皇上恕罪,臣妾也只是猜測,只是今日知曉這事之後覺得太過駭人聽聞,這才一時沒了主意。”
玄燁的怒氣並非因為表妹,這會兒見表妹如此立刻收斂了語氣,“是朕嚇著你了。”
他緩了緩語氣,心平氣和問道,“這會兒可有甚麼確切證據?”
“臣妾就是沒有確切證據,才來找您商量。”佟嵐舒煩躁開口。
她從前和惠妃沒甚麼交情,矛盾倒是不少。
她和大阿哥之間本就有樑子。
她並不喜大阿哥,她和惠妃一樣,都是護犢子的母親,孩子們之間水火不容,難不成還要要求她們和睦相處?
“臣妾倒是能直接去質問,可若是沒有甚麼確切證據,惠妃如何願意承認?要是打草驚蛇,誰知道她會如何折騰個孩子?”佟嵐舒對惠妃根本就沒甚麼好臉色。
這會兒在皇帝表哥面前也懶得裝模作樣。
她也知道說甚麼話能讓玄燁在乎,便將胤礽他們初遇八阿哥的情況說了出來。
“八阿哥對著太子自稱奴才,先不論旁人聽見怎麼看怎麼想,便是胤礽他們聽見也覺得驚訝。”
“也不知惠妃究竟是怎麼教孩子的。”
玄燁的神情也同樣不愉,但對於這些事他也的確不怎麼清楚,畢竟他和惠妃之間早已經沒了情誼。
若無特殊必要,也不會踏足長春宮。
比起胤禩來,自然胤褆更讓他上心。
但再怎麼不上心那也是自己的親骨肉。
“那你想要朕做甚麼?”玄燁直截了當的問。
佟嵐舒也不客氣,讓皇帝表哥施展施展美人計。
玄燁有些愣神,待反應過來之後倏然瞪大了眼睛,“佟嵐舒!”
*
帝后之間談論了甚麼無人知曉,倒是晚上行宮設宴時皇后破天荒的問起八阿哥胤禩來,“怎麼不見胤禩?”
惠妃原本就厭惡胤禩,在宮中時,能不帶他出席宴會就不會帶他,這次來木蘭圍場她也是不願帶的。
但她是八阿哥養母,若是不將孩子帶來根本就說不過去,她也不想把八阿哥教給覺禪氏帶,不願他們親生母子相親相愛。
只能勉為其難帶上。
今兒個早上那孩子不知怎麼磕破了腦袋,惠妃擔心有人在背後指責她不作為。
晚上便沒有帶出來。
偏偏被佟嵐舒問起。
惠妃素來敏感多疑,此番聽見佟嵐舒詢問,開始思索她的目的。
從前胤禩也甚少出現在宴席之上,怎麼先前從來不問?
惠妃心中疑惑,面上倒是恭敬,“回皇后娘娘的話,木蘭圍場風大,八阿哥今日有些著涼。”
“不是才讓太醫診過平安脈?”佟嵐舒皺起眉頭看向惠妃,像是在催促惠妃給自己一個解釋。
太醫的確來診過平安脈,一切安好,惠妃也是之後才發現胤禩腦袋上破了皮,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讓他留在行宮。
若是早些發現,萬萬不能讓太醫就那麼走了。
好歹讓太醫告知皇后八阿哥染了風寒。
結果她一時不察,竟然出現了這樣的紕漏。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小孩子突發頭疼腦熱總是突然…”惠妃硬著頭皮回話,她才說了一半就意識到不對。
慌亂抬起頭來,果不其然瞧見佟嵐舒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惠妃這是在指責本宮不會帶孩子嗎?”
惠妃臉色微變,這話是萬萬不能應下的。
她誠惶誠恐,可佟嵐舒卻冷笑連連,逼問惠妃究竟是何意思。
惠妃能有甚麼意思?
即便是心裡真那麼想,也不敢說出口的
解釋不過是話趕話說了起來,誰知竟越描越黑,佟嵐舒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甚至還和太皇太后告起狀來。
太皇太后素來偏心佟嵐舒,但今日這事她老人家事先不知情,此刻只覺得佟嵐舒無理取鬧,“皇后,惠妃不過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
此話一出,佟嵐舒愈發接受不了。
委屈的提出告退。
也沒等太皇太后答應,便帶著宮女離去。
此事弄得太皇太后下不來臺,氣惱的連連責備佟嵐舒。
而看似被太皇太后維護的惠妃卻沒有任何喜悅,她總覺得今日這事有些古怪。
女客的宴席因為皇后的離席氣氛變得非常尷尬,眾人有心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該如何活絡氣氛。
惠妃迫切的想要離開。
她得冷靜下來仔細的想一想,這些事情到底哪裡有古怪。
哪裡不對勁。
而不是在這裡時不時應付太皇太后地問話。
好不容易等到宴會結束,等惠妃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住處,卻發現皇后帶著太醫過來了。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惠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架勢是為何,只能見招拆招。
“惠妃不是說本宮不知小孩子頭疼腦熱是怎麼一個情況,本宮帶了太醫過來,還請惠妃娘娘替本宮解惑。”佟嵐舒語氣冷漠,傲慢道,“帶路吧,本宮去看看胤禩。”
惠妃心中惱怒,她如今好歹也是四妃之首,身份尊貴,即便佟嵐舒身為皇后,也不能如此不顧她的意願。
“皇后娘娘這是在給臣妾下馬威嗎?”
惠妃的語氣開始生硬起來,她並非是從前的惠貴人和惠嬪,不會任由佟嵐舒搓扁捏圓,她今日若是甚麼都不做讓佟嵐舒帶著人闖了進去。
日後她的臉面往哪兒擱?
胤褆的尊貴怎麼辦?
無論是為了兒子還是為了自己,惠妃都是不可能退讓的。
“本宮要對付你?還需要用這種低劣手段?”佟嵐舒不屑一顧。
完全沒有將惠妃放在眼裡。
可偏偏她不是虛張聲勢,她有這樣的驕傲和資本。
惠妃咬碎了一口牙,面上卻只道不敢。
“莫非是本宮近日來太過和善?倒是讓你們蹬鼻子上臉了?”佟嵐舒冷笑連連,她從前還是貴妃的時候,脾氣就不怎麼好。
近年來倒是修身養性許多。
低位後宮例如戴佳氏通嬪等人,都覺得皇后娘娘是好人。
也唯有榮妃和惠妃她們接觸的多知道的全,佟佳氏可不算甚麼好人。
從前還在宮道上掌框彼時的端貴人。
“今日是臣妾失言,還望皇后娘娘恕罪。”惠妃忍氣吞聲道。
她給了臺階,佟嵐舒卻一點也不願意踩下去,她心中堵著一股氣,聲音冰冷一片,“你是在笑話本宮沒有孩子?”
惠妃只覺得皇后今日有些胡攪蠻纏,心中正惱火著,她雖然認了錯,可也不會甚麼錯都認,這樣的話萬萬不能。
“皇后娘娘誤會了,臣妾沒有這樣的意思。”惠妃不卑不亢道。
可佟嵐舒愣是不信,在佟貴妃的心中,孩子就是她的軟肋,她做夢都想要有個自己的孩子。
佟嵐舒雖然不能理解佟貴妃的執著,但她擁有從前的記憶,想要騙過惠妃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情緒上頭時,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動手。
正在這緊要關頭玄燁過來了,握住了佟嵐舒的手腕,“皇后,你這是要做甚麼?”
佟嵐舒睜大眼睛,似乎不能夠接受被皇帝表哥這般冷漠對待,她心中委屈,卻依舊高傲,“皇上,惠妃笑話臣妾沒有孩子。”
玄燁皺了皺眉頭,冷漠的眼神落在惠妃身上,“可有此事?”
惠妃立刻跪下解釋,可這解釋能說服玄燁,卻說服不了佟嵐舒。
玄燁想要息事寧人勸了兩句,佟嵐舒卻不依不饒,非要玄燁懲罰惠妃。
“胡鬧!”玄燁被佟嵐舒煩的也頭疼起來,語氣重了不少,“朕本以為你比從前穩重,誰知竟這般胡攪蠻纏,哪裡還有一國之母的端莊?”
佟嵐舒甚少聽見皇帝表哥這般重話。
還是在惠妃面前,一時間臉上掛不住,氣惱的轉身離開。
甚至都沒有行禮告退。
玄燁瞧著她這般模樣,也來了脾氣。
真真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惠妃親眼目睹著帝后爭執,一時間不知所措。
而玄燁卻轉身扶起惠妃,語氣溫和的安撫道,“今日,你受委屈了。”
惠妃忙道不敢。
玄燁徑直走了進去,惠妃在後頭跟上。
人已經到了她的住處,於情於理惠妃總不能將皇帝推開的。
但皇帝已經太久沒有過來找她,紫禁城人人都知道惠妃娘娘空有尊榮卻沒了恩寵。
如今皇上好不容易來一趟,惠妃卻渾身僵硬,不知要和皇帝說甚麼。
只是客客氣氣的奉茶。
安安靜靜地聽著玄燁說話。
本以為皇上是真的覺得她受了委屈,豈料玄燁第一句話便是給佟嵐舒找補,“皇后還年輕,脾氣也有些不大好,你別和她太計較。”
惠妃原本就有些躁動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作者有話說:新文預收《四福晉》求收藏!!!!!
文案:
烏拉那拉·錦宜在新婚夜覺醒上輩子記憶。
原來,她並非土生土長的清朝人,而是二十一世紀的孤兒蘇錦宜, 因為車禍身亡機緣巧合來到清朝。
蘇錦宜上輩子是孤兒,這輩子有了疼愛她的父母,無話不談的摯友,還有青梅竹馬的夫君,她很是滿足。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她的丈夫未來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人到中年還會有個摯愛出現。
這樣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日子讓蘇錦宜很是無措,更讓她覺得悲哀的是二十一世紀的記憶太過遙遠,對於未來一夫多妻的生活,她竟然沒有覺得很難以接受。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蘇錦宜開始了和自己和解的道路。
但是這個清朝和她記憶中的清朝好像不太一樣。
她那應該早早香消玉殞的養婆婆不僅活著,還當了很多年的皇后。
甚至還和親婆婆關係融洽。
而親婆婆和丈夫關係親密,並沒有野史傳言那般不喜丈夫。
底下弟弟妹妹對丈夫也是尊敬有加。
皇位最大的競爭全成了兄控…
最讓她意外的還是四阿哥,妻妾成群的皇阿哥不僅拒絕了側福晉和侍妾,在家中更是隻要有空就親力親為的哄孩子。
蘇錦宜最擔心兒子弘暉早逝夭折,平時養孩子很是細心,誰知養婆婆比她還要操心。
蘇錦宜:這是穿越到平行時空了嗎?
*
小劇場:
蘇錦宜因為上輩子的記憶和歷史的關係總是對胤禛有所保留,可胤禛總是不厭其煩一遍遍的告訴她自己的感情。
胤禛不知青梅竹馬的姑娘為何有一天變了模樣,他迷茫不解,但是沒有關係,額娘教過他的,以真心換真心。
總有一天,錦宜會信,他愛她。
閱讀提示:
男女主1V1,皇貴妃的後續文,胤禛長大之後的故事,因為舒舒改變歷史的關係,所以人物走向隨之改變。
還是養崽崽文~養的是胤禛和胤祚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