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雙更合一) 胤禩在甚麼地……
惠妃的一顆心, 不知不覺跌到了谷底,她原本就在思索,這件事情最後會怎樣收場, 本以為皇帝沒有離開時看到了她的委屈。
誰知皇帝看到的是佟佳氏的委屈。
惠妃沒有說話,只是直愣愣地看向皇帝。
玄燁未必不知道自己偏心,可十個手指都是有長有短,偏心也是人之常情。
“這是皇后的一塊心病, 她心裡難免在意,故而情緒激動了些。”玄燁語氣淡淡, 這話說出來之後,惠妃還能說甚麼?
只能忍氣吞聲,“臣妾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玄燁看了眼惠妃端上來的茶,隨意喝了一口,也不知是心境緣故, 還是這茶真的不好。
玄燁只覺得這茶難喝的很。
抿了一口擱置在一旁。
屋子裡的氣氛奇怪又尷尬,惠妃不知道要和玄燁說甚麼, 而玄燁也是一樣。
若是他自己想要來看後宮妃嬪,無論是心中有想見她的念頭,還是想要斥責她不知分寸,那都是他的意願。
他好歹知道說些甚麼,或是哄人, 或是威懾。
可今日全然不是他的意願,分明就是被迫過來的。
玄燁在心中將表妹埋怨了一頓, 可面上卻半點不顯。
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著要如何找話題。
思索了好一會兒, 總算是讓他給找到了。
“此番圍獵,胤禔很是果敢,朕深感欣慰。”玄燁眼中的驕傲不似作假, 但惠妃並沒有因此沾沾自喜,皇帝對於胤禔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
可對於她,卻並非如此。
惠妃聽見誇讚,也順勢笑了笑,順著皇帝的話誇了誇胤禔,兩人的目的算得上是一樣。
好歹也算和諧。
胤褆今日是跟著裕親王去圍獵的。
先帝籠統只留下了幾個孩子,裕親王和恭親王同皇上一塊兒長大,兄弟之間感情篤定。
裕親王對於胤褆這個侄兒,自然也是照顧有加。
而胤褆從前也說過要跟著皇伯父學習本領,當大清最勇敢的將軍。
可惠妃卻是不情願的,她的兒子是長子,為何非要當一個將軍?為何不能爭一爭。
只是這些念頭,這些話她只能藏在心裡。
此番聽皇帝說起,也主動的多說些話,二人之間氣氛很是溫馨。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惠妃漸漸放鬆下來的時候,玄燁忽然問起胤禩來。
“朕來了那麼久,怎麼沒見他?”
惠妃神色一僵,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找起了藉口來,“胤禩年幼,這會兒可能睡著了,臣妾過去瞧瞧。”
惠妃說著話就要起身,倒是玄燁開口制止,“甚麼事還要你親自去做?讓人將他帶來就好。”
玄燁發了話,惠妃也只能順從。
給身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宮女很快就去找八阿哥,而胤禩這會兒正在狼吞虎嚥吃著餅子,那餅是哥哥們臨走時給他的,一直放在嬤嬤那兒。
也就是這會兒沒人,他才能偷偷的吃。
惠妃一直都不讓八阿哥吃除了正餐之外的任何東西,小小的孩子今兒個頭一回在外頭吃到餅子,很是歡喜。
他生怕被額娘發現,故而吃的很快很急。
結果在這時候惠妃的宮女找了過來,胤禩聽見這聲音嚇得噎著了,不停的咳嗽著。
張嬤嬤和彩雲嚇壞了,走過來喊人的宮女也嚇壞了。
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此起彼伏的喊聲引起不小的騷動,玄燁和惠妃也趕了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嬤嬤和宮女全部都被嚇傻了,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玄燁見孩子不停的咳嗽著,雙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衣襟,很快就反應過來,三兩步往前將孩子從嬤嬤懷裡搶過,讓他趴在自己腿上敲擊背部。
胤禩的喉嚨裡咳出來了不少乾巴巴的酥餅碎。
嬤嬤這才回過神來,跪在地上磕頭,“回,回皇上的話,小阿哥是被餅子卡住了…”
玄燁懶得搭理嬤嬤,冷聲吩咐道,“取水過來。”
宮人們迅速開始行動起來,玄燁將孩子抱在懷裡親自喂他喝了水,好在是餅子不是果子一類的,喝了水之後胤禩終於緩了過來。
胤禩眼淚汪汪的,瞧著好生可憐。
可他卻眼也不眨地看著掉在地上的半個餅子,還想再吃幾口。
玄燁也是頭一回這般仔細的看這孩子。
因為妃嬪都美貌的關係,生下的孩子也多是模樣出眾,胤禩雖然還小,卻也是玉雪可愛。
只是他額頭上磕破了皮,此時尚未結痂,傷口裡泛著些血痕,玄燁早就知道是怎麼傷的,這會兒心情愈發不好起來。
又想起他此時還看著地上的那半個餅,心中甚是煩躁。
語氣冷漠,“你們是怎麼照顧孩子的?”
屋子裡宮女太監跪了一片,可最讓他意外的還是胤禩,他可憐巴巴的縮在玄燁懷裡,微微的顫抖著。
玄燁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別怕,皇阿瑪在這裡。”
惠妃看見胤禩縮在皇帝懷裡,恨不得立刻將他拽出來,藏起來,讓皇上看不見才好。
但她也知道此事不過是想象。
“皇上恕罪,是臣妾沒有照顧好胤禩。”惠妃跪在地上認錯,而後指責張嬤嬤和彩雲。
“你們倆是怎麼照顧八阿哥的?怎麼就讓八阿哥噎著了?若是出了甚麼意外,你們可擔待得起?”惠妃不知真相如何,此時此刻也不想去了解。
她只想著要把自己乾乾淨淨的摘出去。
張嬤嬤和彩雲百口莫辯,方才她們的確是在喂八阿哥吃東西,八阿哥被噎著,她們難辭其咎。
兩人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玄燁尚未開口,一旁的惠妃就發了話,“來人,將這兩個刁奴帶下去。”
“是臣妾疏忽,才讓這兩個奴才對八阿哥這般怠慢,臣妾一定選幾個老實可靠的奴才伺候八阿哥。”惠妃立刻認錯。
她原本就不喜歡一直護著那小崽子的奶孃和宮女。
只是那是從阿哥所跟著來長春宮的,都是皇上親自選的。
沒有甚麼特別的緣由,惠妃也不能將人發落了。
今日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以至於惠妃發現這件事之後,只想順勢將人給發落了,換上自己的人。
惠妃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她想到了很多,知道皇上不會插手,卻沒有想到胤禩已經長大了,不是那個可以讓她隨意擺佈的嬰兒,有了自己的思想,也有了自己在意的人。
聽到額娘要將嬤嬤帶走,立刻就著急起來。
“嬤嬤,嬤嬤,嬤嬤…”胤禩掙扎著要從玄燁懷裡下去,他並不知道甚麼規矩不規矩的,他只知道嬤嬤和彩雲是對自己最好的人。
怎麼都不讓人將他們帶走,“嬤嬤,彩雲。”
胤禩一直去拉兩人,惠妃的人卻使勁的隔開他們,只想想快些將兩人帶下去。
而胤禩著急起來,一口咬在了攔著他的嬤嬤手上。
那嬤嬤吃痛,本是下意識想要抬手,結果這一舉動被玄燁看了個正著,“狗奴才,你要做甚麼?”
嬤嬤是惠妃的奶孃,一直跟在自家主子身邊,主子對這個小東西是甚麼態度,嬤嬤都看在眼裡,一時之間竟忘了尊卑。
立刻跪下磕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刁奴?”玄燁輕嗤一聲,“朕看,這才是刁奴才對,將她一起帶下去。”
玄燁一聲令下,外頭的侍衛立刻衝了進來。
惠妃眼看奶孃要被帶走,立刻開口求情,“皇上,嬤嬤只是一時情急。”
惠妃親自求情,玄燁鬆了口,只是一旁的幾人還在不停的推攘著。
“鬧夠了沒有,統統住手。”玄燁發了話,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胤禩終於跑到張嬤嬤跟前,他整個人撲在乳母懷中不停的哭泣。
這一回哭泣和前頭也別無二致。
隱忍的,默默地掉眼淚。
他的嘴唇被咬的發白,渾身顫抖,這本是惠妃要求的,不准他哭出聲來,偏偏這一幕被皇帝撞了個正著,惠妃只當自己甚麼都沒看見,她告訴自己千萬不能主動露出甚麼破綻,孩子的性子千人千面,每一個都是不一樣的。
殊不知惠妃的佯裝鎮定,和漠不關心的態度,全部都被玄燁看在眼裡。
表妹今日對他說起時,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並非是不信表妹的話,只是不信惠妃會變成這般模樣。
“胤禩,到皇阿瑪這裡來。”玄燁雖然態度溫和,可胤禩卻不怎麼敢過去,哪怕方才玄燁很溫柔的抱著他,他也不敢。
只是躲在嬤嬤的懷裡,恨不得整個人都躲進去。
惠妃看見這一幕臉色更是不好看,玄燁倒也不強求,兩歲多的孩子,自然是誰對他好,就親近誰。
而惠妃,顯然對這個孩子不好。
“將胤禩暫時送到皇后那兒去。”玄燁語氣淡淡,惠妃聽見這話猛然抬起頭來,她想要阻止卻沒有甚麼立場。
胤禩要去,張嬤嬤和彩雲自然要跟著去的,惠妃擔心兩個奴才亂說話,便想著要將人留下。
只是話才剛開了個頭,就被玄燁打斷,“那是胤禩的乳母,不帶上她孩子夜裡哭了誰來哄?”
惠妃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公公親自將八阿哥送到了佟嵐舒的住處。
佟嵐舒這裡倒是熱鬧的很,今日在宴會上的爭執,到底傳了出去,純禧和胤禛擔心額娘委屈,早早的想回來陪著母親。
誰知道他們回來之後沒見著人,剛要差人去尋,就見皇額娘氣呼呼的回來了。
幾個孩子不知情況,急急忙忙地去問。
佟嵐舒其實也沒生氣,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
找個順理成章的理由而已,惠妃心思深沉,並沒有那麼好糊弄,她即便可以用強硬的手段將胤禩帶走。
但後續呢?會埋下多少隱患如何知道?
人總有私心,若惠妃因此記恨到她的頭上,要對純禧或是胤禛不利怎麼辦?
佟嵐舒可不願去賭惠妃不會遷怒,若惠妃真是個好人,怎會這般刻薄的對待一個兩歲多的孩子?
莫說是他們兩個,便是其他幾個受到了傷害,她也是不允許的。
總不能成日裡防著她。
倒不如讓皇帝表哥出面。
都是他的女人,他總是有法子解決的。
“額娘沒事,不過就是有些累。”佟嵐舒從前沒有好好的接觸過惠妃,今日一瞧她倒是很自命不凡。
骨子裡一股清高的勁,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你們怎麼過來了?不是說晚上還要去看羹火晚會?”佟嵐舒有些疑惑道,她就是知道他們要去玩,才這麼大大方方的出去,怒氣衝衝的回來。
所謂做戲要做全套,免得惠妃事後覆盤,懷疑到她的頭上來。
佟嵐舒打算的很好,可怎麼也沒想到孩子們沒去玩,竟然全部來找她了。
“回皇額孃的話,姐姐和胤禛擔心您,所以我們就決定回來找您。”說話的人是胤礽,他身邊還跟著胤祺和胤祚。
幾個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滿是擔憂。
佟嵐舒揉了揉額頭,一時間哭笑不得。
她知道孩子們關心自己,但這份關心這會兒真真是甜蜜的負擔。
“好了好了,皇額娘真的沒事,就是出去走了走。”佟嵐舒尷尬的不行,總不能當著孩子的面承認。
自己方才去衝擊奧斯卡了。
佟嵐舒支支吾吾,三個小的一個勁的問著,倒是胤礽和純禧兩個,心裡有了別的主意,二人對視一眼,悄悄隱匿到角落裡去。
“我出去找人打聽一番。”
“大姐姐,還是我去吧,你一走皇額娘肯定會發現的。”胤礽輕聲說道。
但純禧抬眸看他,像是在看傻子,“難道你走了皇額娘不會發現?”
胤礽摸了摸鼻子,唇邊泛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所以就有勞姐姐打個掩護了。”
純禧咳嗽一聲,開口囑咐道,“那你快一點回來啊,萬一額娘問起,我不知道怎麼說啊。”
純禧也不想這樣,可誰讓在額娘身邊這些年,她早就不知道要怎麼說謊。
尤其是對著額娘扯謊,她總覺得自己犯了十惡不赦的罪。
結果胤礽出去沒多久,外頭就傳來動靜,李公公走了過來,恭恭敬敬請安,“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佟嵐舒有些疑惑地抬眸,不太明白李公公怎麼這時候過來。
但不等佟嵐舒追問,李公公就主動說明來意,“皇上說暫且請您照看八阿哥。”
李公公身後跟著怯生生的胤禩,他被張嬤嬤抱在懷裡,而宮女彩雲則跟在身邊。
佟嵐舒的神情有些疑惑,她的確是讓皇帝表哥去想想法子,最好的結果是將孩子先從惠妃身邊帶走。
但也沒想到皇帝表哥的動作會這麼快。
佟嵐舒開始想入非非,心說難不成皇帝表哥在使用美男計這方面特別有天賦?
孩子們還在跟前,佟嵐舒自不會多說甚麼,孩子送到她這裡,她總要想法子安頓好。
遂而喊了芷蘭冬竹。
嬤嬤很快就將八阿哥放下,兀自開始行禮。
而瞧見胤禩又要有樣學樣的純禧,立刻將他給攔下。
胤禩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卻已經認出眼前的人是誰,是今天早上給他東西吃的人。
胤禩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幾個,而純禧他們也好奇的看著胤禩,幾雙眼睛互相打量著。
胤祺和胤祚高高興興的拉著他玩。
胤禩卻還是很緊張。
佟嵐舒讓芷蘭冬竹帶兩人下去安置,張嬤嬤和彩雲紛紛磕頭謝恩。
佟嵐舒心中好奇極了,可因為孩子都在跟前,她也不好找張嬤嬤來回話。
只能按耐著性子,心理安慰自己皇帝表哥處理完事情之後總會過來,到時候一問便知。
胤禩有些拘謹,佟嵐舒也不去管他,任由他和幾個孩子一起玩。
漸漸的,他倒也放鬆下來。
胤禛也加入其中,幾個人玩著石頭子,也玩得不亦樂乎。
沒過一會兒,胤礽走了過來,小聲和純禧嘀咕了兩句,“你說皇阿瑪為了維護惠妃,竟然和皇額娘吵起來了?”
胤礽神色凝重的點頭,“許多宮人都看到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幾個弟弟看過去,結果發現還多了一個,“胤禩怎麼在這裡?”
“你離開後沒多久,皇阿瑪就讓李公公將胤禩帶了過來,具體發生了甚麼,我們也還不清楚。”純禧就站在一旁看著。
而佟嵐舒也在一旁看著,幾人都在觀察著胤禩。
好在胤禩年幼,對這些眼神並不敏感,這會兒很是輕鬆愉悅地玩著石子。
那不過是院子裡隨意撿來的,胤祚這幾日喜歡玩這些石頭。
都是孩子心性,雖然喜歡玩,卻沒怎麼放在心上,偏偏胤禩不同,一雙眼睛怎麼都離不開。
石頭到了胤祺手中,他就盯著胤祺,到了胤祚手中,他就盯著胤祚。
純禧看得心疼,從箱子裡找出來一隻撥浪鼓遞給他玩,”這個給你。”
胤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想伸出手又不敢握住。
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的純禧心中有點酸,可胤祺和胤祚卻覺察不出問題來,只是將撥浪鼓硬塞到胤禩的手中,握著他的小手開始晃,“這個是這麼玩的噢。”
撥浪鼓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而胤禩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這邊幾人玩的不亦樂乎,而另一邊,惠妃卻承受著帝王的責問,“朕將孩子交到你手中,你就是這麼照顧他的?”
惠妃從方才到現在一直都跪在地上,“皇上,臣妾雖不是胤禩生母,可臣妾自問對待孩子是一心一意的。”
“若你當真一心一意,胤禩為何要躲在乳母懷中?”玄燁一針見血地問道。
“胤祐雖然年幼,可據朕所知,他很親近皇后和戴佳氏。”
一個生母,一個嫡母,只是時不時的去阿哥所陪他,都能被孩子依賴,偏偏一個孩子成日裡在跟前的,竟比不上乳母?
惠妃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臣妾…臣妾…”惠妃見皇帝震怒,原本就心虛,這會兒愈發的害怕起來,但惠妃是何許人也。
她很快就找到破解之法,開始賣慘,“是臣妾無能,胤褆從小就不在臣妾身邊長大,臣妾不知要怎麼當一個母親…才會讓胤禩依賴著乳母嬤嬤。”
惠妃深諳多說多錯的道理,並沒有說很多,她面露懺悔之色。
本是想要博得玄燁同情。
若今日真的只是一個巧合,也許玄燁當真會聽信惠妃的一面之詞。
可偏偏他已經知曉真相,如今再看惠妃,心中只剩下了諷刺,“你的確無能。”
“不知道怎麼當母親,不是藉口,沒有當過母親,難道還沒有當過孩子嗎?”玄燁的聲音很是冷漠,他對惠妃實在是失望至極。
“朕方才抱著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抖。”玄燁皺了皺眉頭,想起先前胤禛和純禧,乃至於胤礽見到他的時候都不親暱,彼時他並未覺得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但因為佟嵐舒的緣故,玄燁對於孩子早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被他們無條件信任過,玄燁如何還能忍受孩子們見到他之後害怕?
“你可知,胤祺受了委屈會如何?”
惠妃不知皇帝為何突然說起五阿哥來,那個孩子養在寧壽宮,她如何能知道?
“胤祺若是受了委屈,會嚎啕大哭,讓寧壽宮所有人都知道,胤祚若受了委屈,德妃必定不會袖手旁觀,便是養在阿哥所裡的胤祐,也會哭,會說著自己的委屈。”玄燁語氣平靜的舉著各種各樣的例子。
惠妃全部聽在耳朵裡,皇帝沒說甚麼重話,可惠妃卻覺得自己臉面盡失。
“從今天開始,胤禩不需要你來照顧。”玄燁也懶得和她多說一句話,他說完這些之後就離開了。
惠妃聽見這話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帝離開的模樣。
宮女們立刻趕過來扶起惠妃,“娘娘,夜裡冷,您別坐在地上。”
惠妃看見來人氣惱的抬手打了她一巴掌,“不過是讓你將那小畜生帶過來,怎麼能惹出那麼大的紕漏?”
宮女被打了一巴掌,不敢申辯,甚至都不敢去捂住自己的臉,只是不停地磕頭認錯。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惠妃咬牙切齒的回憶著今日的事情,可是怎麼想都覺得這事情來的蹊蹺,最大的變數就是佟嵐舒。
“她今日怎麼忽然關心起這小畜生來?”
惠妃心中懷疑,“她從前也不會關心這些,一直只顧得上自己跟前的那幾個。”
至多因為皇上的關係,對阿哥所裡的幾個也照拂有加。
“許是皇上要求的。”嬤嬤大膽猜測,“皇后娘娘原本去阿哥所也只是看七阿哥,還是皇上說了之後,皇后娘娘才去看小阿哥的。”
這番解釋倒也合理。
佟嵐舒雖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卻也不會忤逆皇帝的話。
惠妃思來想去,只覺得自己今日運氣不好,太過倒黴,若不是那小畜生磕破了頭,甚麼事都不會有。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瞪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宮女,“沒用的東西,甚麼事都辦不好。”
宮女的頭低的更低了。
惠妃心中惱火,卻沒有任何法子,忍著氣問道,“皇上方才說將那小畜生帶去給佟佳氏照顧?”
“是暫時的。”嬤嬤適時補充了一句。
可惠妃的心中卻開始盤算起別的事情來,這孩子不養在她的身邊可以,但也萬萬不能養在佟嵐舒的膝下。
那是她原本打算養來死心塌地忠於胤褆的奴才。
怎麼能忽然變了模樣?
若是養在佟嵐舒膝下,那就是庶出變嫡子。
一個老四也就罷了,這老八怎麼能這樣的命?
惠妃心思活泛,帝后二人尚未商議好孩子的去處,她已經開始了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