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雙更合一) 她的心上多了……
胤病的很重, 佟嵐舒知道這訊息的時候,太醫已經全部去了翊坤宮,她本想讓芷蘭去打聽訊息。
可芷蘭還沒來得及出門, 聖駕就來了承幹宮。
玄燁親自過來,和佟嵐舒說起胤的事。
“孩子病的很重,渾身滾燙。”玄燁的眼中有些哀傷,他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自然辦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肉受苦。
可這些事偏偏最是無能為力。
“臣妾能做甚麼嗎?”佟嵐舒輕聲詢問,她只見過胤幾回, 每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小阿哥都是被宜妃抱在懷裡,比起自己親生的那個,宜妃好似更在乎胤。
佟嵐舒知道宜妃心裡愧疚,因為姐姐的關係, 總想著要好好照顧胤,好在她不是個糊塗的娘, 雖然更在乎胤,卻也沒有苛待胤禟。
佟嵐舒那時候都擔心宜妃會是後世那些只顧養子不顧親兒的奇葩母親。
玄燁聽見表妹的話,緩緩搖頭,“朕已經讓太醫院的太醫都去了翊坤宮,全力救治。”
“盡人事, 聽天命。”玄燁揉了揉額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無奈, 幼兒本就容易夭折, 養大一個孩子也不容易。
莫說那麼小的孩子,當初承瑞和承祜,細心的養到那麼大, 不也是說走就走。
玄燁斂下心中哀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冷靜些。
“臣妾明白了,若是宜妃方便,就去翊坤宮看看她。”佟嵐舒知道皇帝表哥的意思,宜妃如今一門心思都在胤身上,她也不是大夫,也辦不到救死扶傷。
不過出於人道主義去看一看她。
“你重傷初愈,不必太為難自己。”玄燁語氣淡淡。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玄燁又和佟嵐舒說起胤的事,“那孩子一人在阿哥所孤孤單單的,若是你得空,就替朕多去瞧瞧他。”
玄燁的聲音很淡很淡,佟嵐舒很快就答應下來,“皇上放心,臣妾會多去瞧瞧胤的。”
她本就要去阿哥所看胤祐,多看一個也不是麻煩事。
宮女太監多會拜高踩低,雖說胤因著溫貴妃的緣故身份尊貴,可溫貴妃對他是個甚麼態度,宮中人人都清楚。
難保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生出事端來。
佟嵐舒從前不怎麼願意管閒事,她會照拂胤祐,也是因為看那孩子可憐,且照拂他並不會惹上甚麼麻煩。
佟嵐舒不喜歡給自己惹麻煩。
如今她多了一重身份,做許多事情倒是更加名正言順。
玄燁並未留在承幹宮,而是去後宮探望通嬪,前些日子太醫請平安脈時診斷出通嬪有了身孕。
佟嵐舒仔細的想了想,大概明白過來通嬪腹中的是誰了。
皇帝表哥的六公主。
照著序齒,六公主後邊,就是德妃生的七公主。
她想起歷史上七公主也是個早逝的孩子,又是一陣頭疼。
只不過這會兒六公主都還在母親腹中,七公主更是沒有影子,她好歹能緩一緩焦慮。佟嵐舒又算了算這個年份,一時間臉色變得五彩斑斕起來,皇帝表哥也挺忙的,每年都有不少的妃子懷孕,然後生孩子。
佟嵐舒原本是想笑的。
可想著想著就笑不出來,她之前還能夠當甩手掌櫃,但現在一點也不合適。
後宮妃嬪有孕,她身為皇后總是要慰問一番。
“明日去翊坤宮一趟,然後再去看看通嬪。”佟嵐舒開始計劃著之後的事情,芷蘭冬竹也知道她們娘娘如今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
只想著要如何替她分擔。
翌日清晨,佟嵐舒陪著純禧和胤禛用過早膳之後便去了翊坤宮。
屋子裡宜妃抱著胤走著,小小的孩子沒有甚麼精神,窩在宜妃的懷裡好奇的睜大眼睛。
宜妃看見佟嵐舒也很是驚訝,她抱著孩子想要行禮,卻被佟嵐舒阻攔,“不必多禮。”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體恤。”宜妃其實沒甚麼力氣,既然皇后沒讓她行禮,她也不矯情。
只是瞧著佟嵐舒,一時間有些疑惑,“皇后娘娘怎麼忽然來翊坤宮了?”
“皇上說胤病了,讓本宮過來看一看他。”佟嵐舒看了眼宜妃懷裡的孩子,心中到底難受,讓芷蘭將自己準備的藥丸遞給珍珠,“這是本宮阿瑪尋來的,太醫過來時可讓太醫瞧瞧,若是用的上,就給胤用上。”
佟嵐舒也不太清楚那藥丸是甚麼成分,也不敢隨便亂給孩子吃,但她爹說可以救命,佟嵐舒便取過來。
大大方方的交給宜妃。
至於能不能用得上,她並不清楚,若是能用上也是好事一樁。
宜妃也知道佟嵐舒對於孩子一向耐心,她看了眼懷中的胤,臉色蒼白無力,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若是有甚麼需要本宮幫忙的,打發珍珠來承幹宮。”佟嵐舒語氣關切。
宜妃知道這句承諾是佟嵐舒給胤的,並不是給她的。
即便如此,宜妃還是心懷感激。
二人原本也沒甚麼交情,宜妃滿心滿眼想著照顧孩子,莫說和佟嵐舒寒暄,便是幾句酸話都沒甚麼力氣說。
佟嵐舒心情沉重的離開翊坤宮,又去探望通嬪。
通嬪在後宮沒有甚麼存在感,雖然位份看起來高些,也是那麼多年在後宮熬出來的,此番有孕也是低調得很。
皇上昨日特意來探望,今日皇后娘娘又過來,通嬪多少有些惶恐,“臣妾沒有甚麼不習慣的,孩子也一切安好,謝皇后娘娘關心。”
佟嵐舒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又讓通嬪若是有事便去承幹宮尋自己,“本宮若不得空,去永和宮告訴德妃娘娘也是一樣。”
通嬪吃到了一顆定心丸,肉眼可見的輕鬆起來,“臣妾明白。”
佟嵐舒做完這一切,又去寧壽宮走了一趟。
她到的時候,太后正抱著溫憲吃米糊糊,瞧見佟嵐舒過來很是欣喜,“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可大好了?”
佟嵐舒點點頭,看著太后,忐忑地行禮,“兒臣參見皇額娘。”
她的身份有了改變,稱呼自然也有所改變。
可是佟嵐舒先前受著傷,冊封一事到底從簡,她不太在乎虛禮,只在乎實實在在握到手中的權利。
太后聽見這個稱呼非常的滿足,“好,好。”
她眼眸含笑,是真心實意為佟嵐舒高興,可是笑著笑著,總忍不住想起一些悲傷的事情,“若是你姑母還在,瞧見這一幕不知多開心。”
這話佟嵐舒是相信的。
她的姑母,皇帝表哥的親額娘,定然是希望佟家能有一位真正的皇后。
死後追封和活著冊封意義大不相同。
佟嵐舒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皇額娘莫要傷心,您這般掉眼淚,溫憲可要擔心的。”
佟嵐舒開口轉移話題,太后瞧見懷裡的奶娃娃,果真見她皺著眉頭,瞧著還真像是在擔心。
惹得太后沒忍住笑了起來,點了點她的小腦袋,“這丫頭啊,真真是惹人憐愛。”
“從來也不哭不鬧,竟比胤祺小時候還好帶幾分。”太后說起養孩子,那真是非常的有心得。
這話也許別人不愛聽,但是佟嵐舒很愛聽。
兩人還開始交流經驗,話說著說著,溫憲不知道甚麼時候到了她的懷裡,正由著佟嵐舒一勺一勺的喂米糊糊。
“這麼好吃呢?”佟嵐舒見她吃的開心,也忍不住問出聲來。
溫憲咿咿呀呀地喊著。
最終一小碗米糊很快就被溫憲給吃完了,宮女遞上帕子,佟嵐舒也不假手於人,親自給溫憲擦乾淨小臉和小手。
烏雲嬤嬤走過來,感慨皇后娘娘照顧孩子竟是這般細緻。
佟嵐舒還沒說話,反倒是太后開了口,誇讚道,“這有甚麼?四阿哥小的時候,皇后也是這般照顧的。”
烏雲嬤嬤恍然大悟,佟嵐舒卻有些記不太清,好不容易才從記憶深處挖出那些遙遠的記憶。
她捏了捏溫憲小小的手掌,“臣妾看著溫憲,總覺得她像極了胤禛小時候,就不知不覺多關注了些。”
佟嵐舒引出了新的話題,太后聽見這話真真是哭笑不得,下意識地看了看胤祺在甚麼地方,得知五阿哥這會兒在外頭瘋玩才舒了一口氣,連連告誡道,“可快別提了,尤其是這話。”
太后心悸有餘。
佟嵐舒在太后宛如控訴的話語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幾個孩子的記憶力很好,胤祺更是日日看著溫憲長大,時時刻刻都覺得自己才是溫憲最重要的哥哥。
“胤祺覺得溫憲像自己,胤祚也覺得溫憲像自己。”太后無奈道,這樣的話題在胤祚跟著德妃過來探望妹妹時經常發生。
起初大家不過是笑一笑,誰知這事兒愈發不對勁起來。
兩個孩子吵了幾個月,都沒吵出勝負來。
他們當長輩的能怎麼辦?只能將這些事情忽略,更是讓所有宮女太監,萬萬不能在五阿哥六阿哥跟前提起這事兒。
偏生佟嵐舒這會兒提及,“他們兩個小的好不容易才消停,沒將這事兒記住,你也不準提。”
太后的神色實在是太過凝重,佟嵐舒看在眼中認真地點頭,“皇額娘放心,兒臣一定不會主動提的。”
“您不知道,胤禛一直都覺得妹妹像自己呢。”佟嵐舒有些促狹地笑起,太后一聽才知胤禛也有這樣的心思。
又點了點懷中的小孫女,“哎呦,哀家的小乖乖,這麼招人稀罕呢。”
溫憲不知發生了甚麼事,但是對於一直照顧自己的人,她卻是認識的,衝著太后露出了一個甜甜得笑容,更讓太后歡喜不已。
溫憲已經漸漸長大,再不是那個可以抱在懷裡的嬰兒,她能夠自主表達意願,這會兒吃飽喝足後就想著出去玩。
烏蘭嬤嬤就從皇后娘娘的懷裡抱過小公主,要帶著出去走走。
佟嵐舒躺了幾個月,這會兒也沒甚麼力氣,何況她就算想親自抱著出去逛逛,太后也是不會答應的。
一來擔心佟嵐舒,二來擔心溫憲。
這會兒見孩子被抱走,看著佟嵐舒開門見山問道,“你從翊坤宮過來?胤那孩子怎麼樣?”
佟嵐舒想起那個沒甚麼精神的孩子,無奈地搖搖頭,“太醫查不出甚麼問題,藥方換了又換,高燒倒是退了,只是孩子沒甚麼精神,瘦的厲害。”
“高燒退了就是好事,等痊癒之後養一養也就養回來了。”
胤也就比溫憲大一兩個月,這麼丁點大的孩子,才剛剛能吃些米糊糊,一碗一碗的苦藥灌下去,也不知甚麼時候是個頭。
佟嵐舒聽見這話,心情頗有些沉重,她也不清楚孩子到底能不能熬過去。
“臣妾過去時,宜妃正抱著胤哄著,珍珠偷偷的告訴芷蘭,這兩天宜妃都是這麼哄著孩子的。”佟嵐舒無意為宜妃開脫甚麼,人總是多樣性的。
她不會因為宜妃對胤的真情實意,就忘記了她先前做的蠢事。
卻也不會因為宜妃做的那些蠢事,就抹殺她對孩子的愛意。
太后的態度也是一樣。
佟嵐舒在寧壽宮待了些許時候,又去慈寧宮接純禧下學,這是她傷勢好轉之後,頭一次過來接純禧下學。
在慈寧宮瞧見額孃的那一刻,便是穩重的大公主,也按耐不住露出驚喜的笑容,“皇額娘。”
學堂裡沒有離開的女孩子們全部到她跟前,恭恭敬敬地行禮,一聲聲皇額娘傳到佟嵐舒耳中。
她多少還有些不太習慣。
“不必多禮。”佟嵐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和姑娘們說了一會兒話,才帶著純禧回承幹宮。
純禧的臉上多是欣喜,她很高興額娘來接自己下學,可善良的姐姐卻沒有隻顧著自己高興,又問起胤禛來,“額娘來接我,那胤禛呢?”
“自然是我們一塊兒去接他,胤禛今日有小測,要稍晚一些才能下學,不過我們要先去永和宮一趟,若是不帶上胤祚,只怕他要不依。”佟嵐舒語氣溫和,說起胤祚時也是一臉的寵溺。
她身子已經大好,可從前養成的習慣卻不想輕易改變。
本就想著想個法子撥亂反正,可苦於沒有機會,無論先接誰,後接誰,排在後頭那個總會心中難受。
也許純禧和胤禛他們倆不會介意,可佟嵐舒很介意。
她將這煩惱同皇帝表哥小小的透露過一些,玄燁雖然不太明白這麼一件小事她有甚麼好在意的。
可瞥見表妹為難的模樣,還是沒忍心。
這才有了今日這場小測。
佟嵐舒帶著純禧和胤祚到書房時,小測才剛剛結束,書房裡的幾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樣,顯然還沉浸在方才的考試當中。
胤禛對自己的答題並不滿意,跑到胤礽面前去問二哥的答案來。
才剛剛考完,胤礽當然還記得,耐心的和弟弟解釋起來,胤祉也有些好奇,湊得近了些,這一幕被大阿哥看見。
他冷哼一聲,懶得搭理惺惺作態的幾人。
抬腿往外走去,瞧見站在書房外的三人神色一怔,本想就這麼離開,又想起佟嵐舒如今身份,不情不願地行禮,“兒臣參見皇額娘。”
佟嵐舒只用看一眼大阿哥,就知他到底有多麼不情願。
她隨意點頭,並未和胤褆計較。
二人匆匆打了個照面,大阿哥只當完成任務,急匆匆走遠。
而純禧的好心情全然被破壞,狠狠地盯著胤褆的背影,這一幕自然被佟嵐舒看在眼裡,她揉了揉閨女的小臉,“可不能這般愁眉苦臉的,瞧著多不好看呢。”
純禧氣呼呼地瞪著大阿哥的背影,毫不掩飾地說道,“額娘,我討厭他。”
佟嵐舒也不是甚麼大度的人,純禧和胤禛不喜大阿哥,她其實也不喜歡,從前就不對付,更別提在她昏迷時鬧出來的那些事。
可皇帝表哥已經懲罰過大阿哥,她要是不依不撓,豈不是顯得她非要計較?
“若是下回他再來冒犯挑釁你們,只管打回去。”佟嵐舒語氣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額娘放心,兒臣一定不會讓他欺負的。”純禧篤定說道,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會讓他欺負胤禛和胤祚的。”
佟嵐舒聽見這話很是欣慰,她重傷醒來的那天,接收到了太多訊息,驟然得知純禧和胤禛和大阿哥打起來,真真是著急又揪心。
好在兩人沒吃大虧。
“胤禛和胤祚長大之後也能自己保護自己的。”佟嵐舒語氣溫和,心裡卻想著大阿哥在宮中應當也待不了幾年,皇家孩子成親早。
想來不過兩三年,就看不見這討厭孩子。
佟嵐舒想到這裡心情變得愉悅起來,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瞥見一旁亭亭玉立的閨女,心中頓時難受不已。
皇帝表哥當初因為孩子接連夭折,所以才抱養了純禧。
收養了純禧之後,後頭出生的孩子一個個安安穩穩的活了下來。
所以她的閨女是大姐姐。
太皇太后和皇帝表哥就愈發篤定純禧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佟嵐舒倒是覺得,皇帝表哥的孩子接連夭折,純粹因為他那時候太年輕,才十三四歲,自個兒都還是個孩子。
生出來的孩子當然不容易養活。
但這會兒要緊的不是這些,若大阿哥再過幾年就要成親,那純禧是不是也如此?
再過幾年就要遠嫁蒙古?
佟嵐舒想到這裡整個人都不好了,有些失落地看向純禧,原本的歡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憂心不捨。
看的純禧有些莫名,“額娘,您怎麼了?”
佟嵐舒心中難受,面對純禧的疑惑的眼神,她只能開始給自己找理由,“就是瞧著他時又想起你手掌上的傷口,額娘心疼。”
她醒過來的時候,純禧和胤禛兩個一致決定要隱瞞她打架的事兒。
但佟嵐舒除了剛醒時迷迷糊糊,時常昏睡,其他時候根本就不好忽悠,那傷口很快就被發現,在她的追問之下,兩人才支支吾吾的說了。
德妃也過來打圓場,說這事兒她知道,只是瞧著他們倆沒有吃太多虧,才沒有太阻止,這傷是後頭才有。
“額娘不用擔心,兒臣早沒事兒了。”純禧沒把自己的傷放在眼裡,手掌上那些被珠花割出的傷口早就好了。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看見胤礽帶著胤祉和胤禛走出來,三人討論著方才小測的題目。
三個人有商有量各抒己見。
胤祉這會兒也不著急回去,因為他發現,二哥似乎並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對待他和胤禛,是一樣的。
這個發現讓他心情變得很好。
“多謝二哥解惑,胤祉受教了。”胤祉恭恭敬敬地行禮,心滿意足的告辭。
瞧見佟嵐舒他們仨時,也是恭敬行禮,和眾人打過招呼之後才離開,佟嵐舒並不反感有禮貌的孩子。
且她覺得三阿哥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具體是甚麼改變,佟嵐舒暫時還沒發現。
隨後胤礽和胤禛就來到佟嵐舒跟前,又是一陣熟悉的寒暄。
待所有人都離開之後,佟嵐舒才卸下端莊的架子,問起胤禛今日在書房學了甚麼。
胤禛的心情和姐姐一樣激動,只是他到底矜持些,面上沒有太明顯,可一說話就甚麼都擋不住。
事無鉅細地說起了在書房學到的知識。
聲音帶著雀躍和歡喜。
又說起了今日的小測,“兒臣覺得有些難,可能沒有發揮好,二哥安慰了我,但兒臣還是覺得不太好。”
胤禛的臉上有著卷王才有的苦惱。
佟嵐舒笑著應和了幾句,純禧聽說後出言安慰他,“回去之後姐姐陪你一塊兒看書。”
佟嵐舒笑容一僵,還沒來得及說話。
身邊的小豆丁就不甘示弱,“胤祚也陪四哥一起。”
佟嵐舒:“……”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和這幾個卷生卷死的小孩格格不入。
佟嵐舒心中腹誹,可依舊覺得非常驕傲,領著幾個孩子回承幹宮,誰知才回去不久便聽見宮中傳來噩耗。
“娘娘,胤小阿哥沒了。”芷蘭聲音凝重。
佟嵐舒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還記得自己上午才見過那個孩子,本以為…
他能夠漸漸好起來。
誰知道竟走的那樣急。
“帶他們三個進去。”佟嵐舒輕聲說道。
胤禛和純禧帶著還有些懵懵懂懂的胤祚回屋。
饒是已經面對過很多很多次死亡,佟嵐舒依舊覺得猝不及防,她心中大痛,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芷蘭冬竹立刻圍了上來,“娘娘,您可還好?”
“本宮沒事。”佟嵐舒喏喏道,問起宜妃此刻如何。
“宜妃娘娘不能接受,抱著小阿哥不肯放手,非要太醫給她一個說法,說小阿哥之前還好好的,說太醫一開始的時候說不嚴重。”冬竹的聲音也有些不太好。
事情實在是太過突然。
原本好好的一個孩子,時常能夠看見,誰知竟病得那麼重,走得那般急。
佟嵐舒一時間思緒混亂。
卻也沒想著這時候去翊坤宮,她和宜妃之間還沒有到能夠互相安慰的關係,只是她礙於皇后身份,開始頭疼起來。
隨後得知皇帝表哥已經擺駕翊坤宮。
佟嵐舒便當起甩手掌櫃,“一切憑皇上定奪,若是皇上需要本宮出面,本宮再去也不遲。”
她說完這句話,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很冷漠。
來到大清的第四年,佟嵐舒發現,她給自己的心上了一層盔甲。
可她卻已經分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