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雙更合一) 真真是當皇帝……
佟嵐舒還記得自己頭一次面對皇八女死亡時是甚麼光景, 那時候的她根本不知自己是怎麼緩過來的。
好像哭了,還病了。
不知過了多久,才接受小公主夭折, 如今卻能夠很平靜的接受胤的夭折。
甚至開始權衡,自己是不是應該出面。
佟嵐舒想到這裡,多少有些煩悶,可這煩悶也沒能持續多久, 她很快就開始考慮後續的事情。
胤是因為突發疾病夭折,若是可以, 她想孩子究竟得了甚麼病,想知道她在後世學到的那些淺薄經驗,能不能派上用處。
她雖然見過胤,卻可惜她並非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能做的也只是想法子和皇帝表哥提一提, 多找一些大夫,以備不時之需。
若真的能找到醫術高明的大夫, 也許可以阻止很多悲劇發生。
現在是康熙二十三年,在皇帝表哥漫長的帝王生涯當中,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孩子降生。
也會有許許多多的孩子夭折。
佟嵐舒的心中就多了些念頭。
但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些事情都是必然的結局。
但又有一個聲音小心的冒出來,也許呢, 萬一可以改變呢。
胤祚不就活下來了嗎?
可佟嵐舒知道,胤祚能夠活下來, 是她自己拿命換的, 她差一點就要死在這裡,若問佟嵐舒後不後悔,她定然是不後悔的。
可她卻沒辦法捨命去救別人。
佟嵐舒不是聖母, 辦不到見一個救一個。
但也辦不到無動於衷,她思索了許久還是決定在下一回皇帝表哥過來承幹宮看她時,同他提一提找尋太醫的事。
或是讓太醫們多精進醫術,但凡多一個能力出眾的,這些孩子們的生命就多一份保障。
她心中想著萬一,明白自己到底辦不到無動於衷。
趁著她還沒有冷血麻木之前,再多做一些事。
翊坤宮中哭聲一片。
宜妃抱著胤不肯撒手,孩子是在她的懷裡嚥氣的,她聽不見胤的心跳,也感覺不到孩子的呼吸,小小的身子漸漸冰冷。
宜妃的眼淚一滴滴落在胤臉上,宮女開口提醒,宜妃才發覺這些。
惶恐的出聲,“額娘給你擦乾淨,給你擦乾淨。”
“胤啊,今日怎麼睡了那麼久?別睡了好不好?”宜妃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讓人擔心。
可她自己卻渾然不覺,“我還沒聽你喊我一聲額娘,你怎麼就要離開額娘呢?”
宜妃看著胤時,總喜歡在他身上找尋故人的影子,實際上因為男女有別的關係,恪靖更像布音珠。
只是胤是姐姐捨命生下的,對於宜妃而言本就不同。
她幾乎將這個孩子看做是布音珠生命的延續。
如今,姐姐走了,胤也走了,對於宜妃而言是沉痛的打擊,“怎麼就要捨棄額娘?”
“是因為額娘待你親額娘不好嗎?所以不願陪著額娘了嗎?”
眼看主子越說越離譜,珍珠立刻上前勸說,讓她不要鑽牛角尖,小阿哥是因病夭折,並不是別的原因。
“怎麼就生病了呢?太醫說只要喝兩貼藥就會好的。”宜妃根本剋制不住自己的眼淚,而珍珠唯恐主子越哭越嚴重,一邊哄著她,一邊試圖將小阿哥從她懷裡抱走。
豈料這舉動刺激到了宜妃,她兇狠抬眸,“不要搶我的孩子。”
眼看場面愈發不可收拾時,皇上來了。
宜妃聽見太監通傳的聲音立刻抱著孩子跪到玄燁面前,“皇上,您救救他,您救救胤。”
宜妃此刻哭的毫無形象,懷中還僅僅抱著個孩子,玄燁原本聽說宜妃在翊坤宮大鬧,還有些無奈,不知要如何安撫。
誰知來了翊坤宮竟瞧見這一幕。
他艱難的扶起宜妃,勸她冷靜一些,“讓胤走吧。”
“皇上您救救他,您救救他。”宜妃翻來覆去只會說這麼一句話,她看著玄燁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而玄燁握住宜妃的手更是用力了些,“納蘭珠,聽朕的話,讓孩子走吧。”
這一聲到底喚回了宜妃的理智,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粉白的小臉如今滿是病氣,變得青紫一片,她心痛的喘不過氣來。
“皇上,臣妾捨不得…”宜妃不住的搖頭,說著不捨的話。
玄燁並未有太多的言語,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眸,到底洩露了他的態度。
宜妃在玄燁的注視下,到底緩緩地鬆開了手,早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嬤嬤立刻上前來抱走了胤。
她回過神來想要追上去,卻被玄燁阻攔,最終宜妃伏在玄燁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玄燁卻不知要怎麼安慰宜妃,他失去過太多孩子,心上早已經築起一件厚厚的盔甲。
宜妃哭的傷心,在恪靖回來之後又抱著女兒哭了一場,“恪靖,額娘只有你了,額娘只有你了。”
恪靖呆呆愣愣,任由宜妃抱著,她想問弟弟去哪裡了。
卻怎麼都問不出口。
“額娘…胤他,是去陪額娘了嗎?”恪靖這話說的有些奇怪,但宜妃卻並不會聽錯,她知道恪靖說的是甚麼意思。
此刻唯有點點頭。
“是…胤他,去陪額娘了。”宜妃閉上眼睛,斂下心中痛楚,將恪靖抱得緊緊的,“答應額娘,你要陪著額娘,陪著額娘知道嗎?”
宜妃語無倫次,偏偏母女連心,她們倆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二人抱頭痛哭。
翊坤宮一片混亂,玄燁一時間都不知要安慰哪一個,可他很快明白過來,宜妃和恪靖都不需要他的安慰。
她們的心中有共同思念的人。
她們可以一起療傷。
玄燁離了翊坤宮,思來想去還是去了承幹宮。
佟嵐舒坐在寢殿發呆,周身縈繞著一股哀傷的氣息,玄燁走近,緩緩開口,“怎麼在這裡發呆?”
“皇上?”佟嵐舒詫異抬眸,沒曾想玄燁會過來,“您怎麼來了?”
“朕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宜妃。”玄燁對佟嵐舒沒有任何隱瞞,說起宜妃的傷心,說起她和恪靖抱頭痛哭。
“胤沒了,宜妃自然傷心,可您在宜妃心中一直都很重要。”佟嵐舒知道宜妃很看重皇帝表哥,說是一顆心全撲上去也不為過。
“您哪怕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做,不過是抽些時間去翊坤宮陪陪她,對她而言也是安慰。”佟嵐舒這話說的有些無情。
可事實就是如此。
世人對男子本就要求甚少,別說眼前這人還是皇帝。
他只要做出三分,旁人只會感恩戴德。
翊坤宮中的宜妃,就是這般態度,在恪靖的陪伴下,她總算是漸漸的走出了胤夭折的陰影。
只是時常精神恍惚,看著胤禟的時候,叫錯名字。
惠妃倒是和榮妃嘀咕過幾句,說宜妃是裝的。
榮妃昔年失去過那麼多的孩子,她實在辦不到刻薄一個母親,面對惠妃的話神色也只是淡淡的,並沒有去理會。
胤還是個孩子,幼年夭折。喪事一切從簡,畢竟沒有長輩為孩子戴孝。
翊坤宮中壓抑的氣氛,也因為玄燁經常去探望宜妃而漸漸消散。
佟嵐舒到底還是和皇帝表哥提起了找大夫的事情,“若是能找到醫術高明的大夫,也許胤這一回就能夠活下來。”
佟嵐舒出生後世,自然知道現代醫學的重要。
但她卻不知道能不能說服皇帝表哥,心中正忐忑不安,好在皇帝表哥也不是個愚昧的。
對於佟嵐舒的建議也是聽進去了,並且著手去辦。
佟嵐舒說不出自己心中甚麼感覺,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心中輕鬆了不少。
胤夭折之後,宜妃就將所有的重心放到了恪靖和胤禟的身上,她一次次的告訴自己,她還有恪靖,還有胤禟。
至於胤祺,也許是因為胤禟出生分去了她大半的精力,也許是太久沒有見到,心中的衝動和念想淡了許多。
宜妃如今對胤祺的執念都少了幾分。
不同於溫貴妃的小公主離世時,皇帝表哥要她去處理,此番胤夭折,並非讓佟嵐舒出面。
佟嵐舒不過是照著規矩,慰問了宜妃一般。
她本以為宜妃會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誰知她去翊坤宮時,宜妃的態度卻出乎意外的平和。
“多謝皇后娘娘。”宜妃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只是偶爾看著胤禟出神,佟嵐舒知道她在懷念甚麼。
“宜妃倒是變了許多。”佟嵐舒語氣淡淡。
宜妃聽見這話詫異的抬眸,有些疑惑地看著佟嵐舒,像是在問她說的甚麼胡言亂語,但她好歹還有點兒腦子,反應過來佟嵐舒是甚麼意思。
“皇后娘娘不要誤會,您那日送來的藥丸,胤雖然沒用上,可臣妾對您依舊感激。”宜妃對佟嵐舒表達了感激。
但她的態度很明顯,一碼歸一碼,除了這件事之外,宜妃對她的態度依舊不和善。
不過因為身份的緣故,對她稍稍的恭敬些。
佟嵐舒對此不算意外,更因為宜妃的態度而鬆了一口氣,就這樣挺好,她也沒興趣和宜妃推心置腹。
梨花開了又落,轉眼到了秋日。
佟嵐舒的傷勢已經徹底好轉,在她強烈的抗議下,藥膳總算是停了,只是每日的燕窩卻沒停下。
經歷過清粥白菜,藥膳補藥之後,佟嵐舒對於燕窩的接受度已經很高很高。
並不在乎每日一碗燕窩。
深秋的時候,通嬪的肚子已經很大,太醫診完脈之後會來承幹宮回話,佟嵐舒知道那是個能健健康康出生,長大的孩子。
只是有些事,該來的總是會來。
明年又到了選秀的年份,前幾日佟嵐舒去慈寧宮請安時,太皇太后還說起過。
三年前選秀並沒有選甚麼新人,但這一回可不一樣,佟嵐舒算了算即將要出生的孩子,大概能算出來這一回能選出甚麼秀女。
她對皇帝表哥的後宮多幾個人,其實並不會有太多的感觸,權利有了,地位有了,兒子女兒也有了,對於別的,真沒有甚麼好在乎的。
只不過佟嵐舒想到了純禧,當母親的總會有私心,她的私心已經從怎麼讓胤祚活下來,變成了怎麼讓純禧留在京城。
自從那一日想到純禧的年紀和婚事後,這個念頭就一直在腦海中盤旋。
只不過佟嵐舒隱藏的很好,沒有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心思。
三年一大選,各地官員鉚足了勁的蒐羅秀女,明明還沒到日子,內務府已經開始籌備選秀,佟嵐舒身為皇后,責無旁貸,每日也是忙忙碌碌的。
有時候佟嵐舒看著送過來的名單,一個頭都有兩個大。
再看看這些秀女的年齡,總讓佟嵐舒心理不適,她只能默默的告訴自己,在這個時候是合法的,合法的。
但佟嵐舒到底在後世出生長大,有一些觀念實在沒法輕而易舉的改變,以至於有時候玄燁要過來坐坐,都遭到了遷怒。
“同皇上說沒空,讓他去別處坐坐。”佟嵐舒的語氣有些不善。
李公公聽見這話傻了眼,硬著頭皮又通傳了一聲,“皇后娘娘,皇上說今兒個要來承幹宮吃羊肉鍋子。”
“這還沒到冬日,吃甚麼羊肉鍋子。”佟嵐舒語氣淡淡,李公公僵在佟嵐舒跟前。
這話他哪裡敢去回?
佟嵐舒說完才瞧見李公公為難的神情,她倒也不是那種為難人的上司,回過神來之後就改了口,“知道了,你去告訴萬歲爺,本宮會準備好的。”
李公公這才安安心心的走了。
回到乾清宮,便將佟嵐舒的話藝術加工了一番,“娘娘近日忙著核對內務府呈上的名單,瞧著心情像是不大好。”
玄燁聽見這話,也不知想到了甚麼,又打發李公公去承幹宮一趟,“讓皇后過來練西洋琴。”
表妹最近因為選秀的事情脾氣暴躁,在玄燁看來,就是吃醋了。
佟嵐舒瞧見去而復返的李公公,聽見皇帝表哥這莫名其妙的口諭,一時間有些茫然,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為何會如此。
只怕皇帝表哥以為她吃醋了。
佟嵐舒:“……”
真真是當皇帝的命好,怎麼就能那麼自信呢?
佟嵐舒鬱悶極了,可再怎麼鬱悶,她也只能順從,換了一身衣裳,頂著秋老虎去乾清宮。
玄燁此番剛剛批閱完奏摺,正在擺弄著西洋琴。
見到她後便招呼她到跟前,“近日可是懈怠了。”
“還不是忙碌選秀的事。”佟嵐舒見到皇帝表哥後,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成真,她也不反駁,反而順坡而下。
“臣妾還是頭一回知道,原來有那麼多的秀女。”佟嵐舒拿捏著分寸,有些不太高興地說起這些。
見玄燁並未動氣,又掰著手指開始算,“戶部挑選了八旗秀女,內務府也將包衣三旗的秀女名冊呈上,臣妾這些日子當真忙碌,哪裡還有空來學西洋琴。”
玄燁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但佟嵐舒顯然沒有見好就收,“還有些女孩子,才十三四歲,跟咱們閨女差不多大。”
佟嵐舒氣呼呼地看著玄燁。
玄燁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表妹的心裡在想些甚麼,那些不過是適齡秀女,原本他也覺得沒甚麼,只是此番被表妹點名,就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
“放肆,朕昔年選秀,也不曾選過那麼年小的。”玄燁揉了揉額頭,見表妹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少不得開口和她說起自己的打算。
“何況這些個秀女,也不全是要送進宮中的,還有一些是要和八旗子弟婚配。”
既是說起了這件事,玄燁也和佟嵐舒說起了別的,“這幾年,你且留心著適齡的女子,比著胤祉和胤禛的年紀看,比他們稍大一些也無妨。”
佟嵐舒聽見這話,有點兒懵,“皇上這是要給胤禛選媳婦了嗎?”
饒是玄燁有心理準備,也被佟嵐舒這話弄的哭笑不得,“胤禛才多大?怎麼就扯到選媳婦了?”
“不過是想著給胤褆和胤礽先挑著。”
“胤褆和胤礽的年紀也不算小了,該是時候定下來,擇期成婚。”玄燁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畢竟好閨女也不是地裡的白菜,想要的時候就能有,總是要慢慢看,慢慢選。
戶部呈上來的八旗秀女名冊,上頭還附帶著家中的情況,選一選總能夠選到合適的。
“大阿哥和太子的媳婦?”佟嵐舒倒是知道是甚麼人,只不過她總不能直接從幾百本冊子裡精準的選出來。
那不就明擺著告訴人自己有問題。
“若是太子,臣妾倒能夠託大,幫著留意留意,可大阿哥不是還有惠妃在,怎麼也要臣妾來操心?”佟嵐舒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她是皇后沒錯,有些責任責無旁貸。
但惠妃不是還活得好好得?
“照著惠妃的性子,還不知會選成甚麼樣,只怕覺得滿八旗的女子,都配不上胤褆。”玄燁提及這話時心煩不已,雖說那是自己的兒子,但他畢竟不是個昏君。
“好好的女孩子,也是家裡千嬌百寵養大的,怎麼就要被她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玄燁哄了那麼多的女子,對婆媳相處之道也有一定的經驗。
他並不喜惠妃越來越難以捉摸的性子。佟嵐舒聽見這話,倒是萬分認可。
“皇上這般信任臣妾,臣妾自然高興,只不過此事照臣妾看,您不若還是和惠妃商議一番,臣妾也會幫著一塊兒留心。”佟嵐舒說起自己的打算。
事兒她會去做,但她不想要名頭,也不願惠妃知道這其中有她參與。
“您也得讓她參與其中,至於最後定了誰,臣妾和您說了算。”
玄燁皺了皺眉頭。
佟嵐舒半點不慌,“純禧和胤禛先前同大阿哥打的那麼厲害,臣妾和惠妃雖沒撕破臉皮,但您也知道那是她不敢,若她知道自己的兒媳婦是臣妾選的,保不齊要遷怒。”
佟嵐舒可以不將惠妃放在眼裡,也能不將大阿哥放在眼裡。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誰知惠妃是個甚麼陰暗的心思?
萬一呢?
玄燁沒有說話,佟嵐舒也沒擔心皇帝表哥會生氣,只說自己信不過惠妃,“臣妾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便聽你的。”玄燁答應下來,問起佟嵐舒可有人選。
佟嵐舒就將皇帝表哥先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好人家的閨女難道是地裡的白菜不成?想要就能有合適的?”
玄燁一怔,隨即懶得搭理她。
“好好練琴,先前不是還說要學這首曲子?”玄燁抽出曲譜,耐心的一點點教她。
佟嵐舒早就學會了,只不過她對西洋琴興趣不大,本身也就是目的大於興趣,不算敷衍的開始學習。
玄燁倒是好為人師,開始指指點點。
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算是相處融洽。
練完西洋琴之後,玄燁索性跟著佟嵐舒一道回了承幹宮。
於是宮中又有了新的傳言,說甚麼即便大選在即,皇上心裡還是最在乎皇后娘娘。
佟嵐舒只覺得皇帝表哥是喜歡她宮中的羊肉鍋子。
二人從乾清宮去往承幹宮,一路上到也沒閒著,討論起了胤褆和胤礽的未來媳婦,佟嵐舒揉了揉自己痠痛的手指,問起皇帝表哥的要求來。
“皇上是想要家世顯赫的?還是人品貴重的?”
“只是這麼個年紀,也瞧不出人品是否貴重。”
“言傳身教,耳濡目染,家中甚麼樣,教養出來的子女也不會差。”玄燁如是說道。
佟嵐舒沒反駁。
她身處其中,並不想將許多既定的事情攪得一團亂,改變歷史甚麼的,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受的傷雖然好全,可到底傷得太重,陰雨天時總覺得疼痛。
“臣妾知道了,臣妾一定會留心的,您放心。”
玄燁見她應下,便沒有多言。
二人相攜來到承幹宮,那隻叫團團的貓親暱的蹭了出來,在玄燁的腳邊繞來繞去。
團團在承幹宮養尊處優,毛色發亮,瞧著乾乾淨淨的。
玄燁對這小東西倒也多了幾分耐心,“養的倒是挺好。”
“純禧和胤禛喜歡。”佟嵐舒有時候覺得,這貓挺諂媚,明明甚少見到皇帝表哥,但還是知道他是誰。
每回嗲嗲地叫著。
還很識時務,並不過分糾纏。
“朕瞧著你也挺喜歡,前些日子皇兄家裡養的獅子狗產下了小狗崽,你若是歡喜,朕便讓皇兄送一隻過來。”玄燁隨口提及。
佟嵐舒想也不想的拒絕,“臣妾不太喜歡這些。”
她已經兒女雙全,真的不需要貓狗雙全。
她當真不喜歡貓貓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