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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二更) 她們在乎,簡直都……

2026-04-27 作者:靡夏

第123章 第123章(二更) 她們在乎,簡直都……

在幾個孩子的陪伴下, 佟嵐舒的傷勢漸漸好轉,當她終於能出門走動時,承幹宮的梨花都已經開了。

那日陽光正好, 佟嵐舒走出寢殿外,看 見院子裡熱熱鬧鬧。

純禧和胤禛坐在一處,聽胤祚唸書。

團團時不時的甩一甩尾巴,顯然對這些不感興趣。

佟嵐舒仔細的聽了聽, 發現胤祚唸的不是三字經,也不是千字文, 而是逍遙遊。

純禧和胤禛也不知聽了多久,都開始犯困。

“胤祚呀,怎麼忽然要讀這個?”

“要念熟練之後,才可以讀給皇額娘聽。”胤祚分外認真,他原本也沒有這樣的心思, 只不過在哥哥姐姐的薰陶之下,他也漸漸生出好好唸書的心思。

“四哥, 姐姐,我讀的怎麼樣?”胤祚眼巴巴地望著兩人。

純禧和胤祚沉思片刻,艱難的擠出了幾句誇獎之語。

“是不是不夠好?”胤祚問的認真。

胤禛一板一眼,說他有幾個字唸錯了。

純禧告訴他,有些詞不能分開讀。

胤祚認真聽著, 而後痛定思痛,“那, 我再念一遍。”

純禧和胤祚對視一眼, 實則他們已經不知聽了幾遍,但難得弟弟有這樣勤學的心思,他們不忍心打擊。

只能認真地聽了一遍又一遍。

團團就是這個時候被抓過來的, 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書,大家也要一起聽。

胤祚讀的很認真,梨花隨風飄落下來,落到他的書本上,身上。

要是從前他瞧著這些,也許還會玩心大起,抓起花瓣將團團埋起來,或是撿起花瓣撒著玩,可如今胤祚沒了這份心思。

一門心思的要認字,讀書。

要給皇額娘唸書聽。

想聽皇額娘誇獎他。

誰讓他現在也和四哥一樣,有了兩個額娘呢!

佟嵐舒站在廊下看著他們,看著純禧和胤禛明明聽得犯困,卻還是強撐著精神。

看到胤祚萬分認真的,結結巴巴的念著書。

看團團打著哈欠甩尾巴。

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陽光在他們的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她看得歡喜,也並沒有想去打擾他們三個。

偏偏佟嵐舒很快就被胤禛發現,他欣喜地看了過來,“皇額娘。”

一聲稱呼,驚動了另外兩個人,純禧和胤祚也驚喜得朝著她看過來,“皇額娘。”

聲音一聲比一聲歡喜,在佟嵐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跑過來,小心翼翼地圍著她,佟嵐舒張開雙臂,將他們三人抱在懷中,“嗯。”

“方才在做甚麼?”

“賞花。”

“唸書。”

“曬太陽。”

三人圍在佟嵐舒說話,答案五花八門。

他們見佟嵐舒今日精神尚好,便邀請她一起賞花曬太陽,佟嵐舒順著他們的力道往前走了幾步。

“皇額娘,我給您唸書。”胤祚大聲說道。

佟嵐舒欣然答應,“好呀。”

佟嵐舒原本想和他們三人一起坐在樹下,結果純禧和胤禛愣是不從,說她身體還虛弱,不能坐在石頭上受涼。

讓人搬來了躺椅。

佟嵐舒沒法子,只能順著他們的意,躺在躺椅上聽胤祚唸書,純禧和胤禛搬來小馬紮一左一右的守著她。

三人動作如出一轍,認真地看向胤祚。

胤祚大大方方的站在前頭,學著二哥和四哥講故事時候的模樣,抑揚頓挫地開始唸書。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佟嵐舒知道這是莊子的《逍遙遊》,純禧和胤禛聽到,大概會想起鯤鵬的雄偉之姿,偏偏佟嵐舒來自後世,聽見這話之後滿腦子想的卻是…

鯤之大,一鍋燉不下。

咳咳。

佟嵐舒有點兒心虛,胤禛和純禧雖然在聽弟弟念文章,但更多的心思是放在佟嵐舒的身上。

見皇額娘神色不太自然,還以為她不舒服,緊張地問道,“皇額娘,您怎麼了?”

“我沒事。”佟嵐舒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只是思緒一旦飄遠之後就很難拉回來,她單手撐著下巴,說自己想吃炙羊肉。

純禧和胤禛睜大眼睛,並沒有去追問額娘為甚麼想吃炙羊肉,而是歡歡喜喜的過去告訴芷蘭和冬竹。

“芷蘭姑姑,冬竹姑姑,額娘說想吃炙羊肉。”

芷蘭冬竹見主子有胃口,自是高興的,娘娘的傷已經養好,可這幾個月來,她們主子甚麼胃口都沒有,基本她們準備甚麼,佟嵐舒就吃甚麼。

而她們準備的,多數都是適合養傷時食用的清淡食物。

佟嵐舒對吃食的欲·望降到了最低,餓的時候多用一些,不餓的時候少吃一些。

一開始芷蘭和冬竹還覺得是主子為了養傷壓抑自己配合太醫,雖然心疼但也並沒有察覺出問題。

等到好不容易主子傷勢好轉,她們想著給娘娘好好補補,結果察覺主子是完全沒有胃口。

吃的也越來越少。

稍稍吃的多些還會幹嘔。

芷蘭和冬竹憂心忡忡,順帶著大公主和四阿哥也擔心。

而今日是主子頭一回說想要吃甚麼東西,二人自是欣喜,立刻就去準備。

胤祚完全就在狀況之外,等他好不容易唸完逍遙遊,發現哥哥姐姐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笑容,似乎還很高興。

胤祚方才沉浸在唸書當中,還不知道發生甚麼事,見哥哥姐姐笑著,他也開始笑。

“胤祚,晚上吃炙羊肉。”

“好噢!”胤祚開心的答應,而後跑到佟嵐舒面前眼睛亮晶晶地問道,“皇額娘,胤祚念得怎麼樣?”

“胤祚好厲害。”佟嵐舒誇得真心實意,畢竟逍遙遊她也只會前面幾句,胤祚雖然是照著書讀下來的,但在佟嵐舒看來也已經非常厲害。

胤祚愈發開心,又去找哥哥姐姐,讓他們誇誇自己。

純禧和胤禛同樣不會吝嗇,把胤祚翻來覆去的誇,以至於六阿哥尚未去書房,就已經有了一顆虛心學習的心。

那天晚上的炙羊肉,佟嵐舒其實也沒吃多少。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好現象。

就連佟嵐舒自己也那麼覺得,天知道這幾個月過下來,她都懷疑自己是得了厭食症。

純禧和胤禛在她的勸說和開解下,已經去書房上課,只不過二人每日神色匆匆,還三不五時的告假。

佟嵐舒睜隻眼閉隻眼,只當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若是可以,佟嵐舒也想每日和孩子們玩鬧,賞花,逗貓,曬太陽。

但佟嵐舒知道,許多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從前她還是皇貴妃的時候,宮中雖有暗潮洶湧,卻也只是小打小鬧。

說到底皇貴妃再尊貴,在前朝後宮眼中,她也不過是身份最高的妾。

即便人人都說她會是下一任皇后,可尚未塵埃落定時,甚麼都做不得數,可如今不一樣,她已是大清皇后。

這些日子她雖然在養傷,可宮中訊息卻也不是一無所知。

溫貴妃和平貴人也從一開始的“王不見王”,變成了能說上幾句話的交情。

她這個皇后許久都沒有出現在人前,佟嵐舒想,自己不過養傷幾個月,可不能查無此人。

佟嵐舒還記得自己受傷之前,答應過皇帝表哥要去學西洋琴。

便趁著純禧和胤禛都去上學堂時,去了乾清宮。

玄燁彼時正在批閱奏摺,聽李公公回話時還有些驚訝,“皇后來了?”

“是,皇后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玄燁隨口說道。

手中硃筆還在寫寫畫畫,腳步聲由遠及近,玄燁尚未抬頭,待聽見佟嵐舒的聲音才停下手中動作,“不必行禮,過來坐。”

佟嵐舒也不矯情,坐在一旁看著。

玄燁一直批閱完手中奏摺才抬眸問她來意,“怎麼忽然來乾清宮?若有事要和朕商議,差人來傳話就好。”

玄燁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的人,見她精神傷好,緊鎖的眉頭才緩緩鬆開,“今日外頭挺曬,若是暈了怎麼辦?”

“皇上放心,臣妾這些日子已經好了許多。”佟嵐舒見皇帝表哥提及這事,立刻開口回答,“上一回臣妾也沒有暈倒,不過就是在站起來起猛了…”

佟嵐舒的解釋蒼白無力,誰讓事兒就是那麼湊巧。

因為她身體虛弱,傷口太深,整整一個多月,傷口才緩緩癒合。

一個半月的時候,佟嵐舒已經可以站起來活動,傷口開始漸漸結痂,只是疤痕明顯,太醫院便又開始研製祛疤藥膏。

實則佟嵐舒自己看不到,她都不太有所謂,偏偏身邊人如臨大敵,芷蘭冬竹總是擔心,連帶著赫舍裡夫人也時常往宮中送來不少偏方。

佟嵐舒任由他們試。

皮外傷養養就好,但當日佟嵐舒失血過多,太醫說傷了元氣,須要好好的靜養。

因為太醫的一句話,佟嵐舒又過上每日喝藥吃藥膳的日子。

佟嵐舒自然想要長命百歲,無比配合。

她那日不過是躺了太久,好不容易能起床走動,她便迫不及待地起床活動,後來覺得蹲著更舒服些,便蹲著了,她覺得傻乎乎蹲著太傻氣,便陪著貓玩了一會兒,誰知起來時一時頭暈,還被皇帝表哥看了個正著。

這可不得了,她又被勒令躺了半月。

“你已經解釋過許多回,朕信你。”玄燁輕聲道。

佟嵐舒心中腹誹,心說你才不信,若是信就不會隔三差五的讓太醫來請平安脈。

但這話佟嵐舒可沒膽子說,只能藏在心裡。

“可有事要和朕說?”玄燁冷靜問著,佟嵐舒卻笑意盈盈,說她想學西洋琴。

“原本早就應當要學的。”

玄燁微微一怔,思緒也回到了不久之前,“學西洋琴一事也不急於一時…”

“皇上,臣妾的傷當真已無大礙,只是著氣血不足從前便有,您不用太擔心。”佟嵐舒實在不願每日被人當成瓷娃娃一般對待。

起初也沒有那麼嚴重,偏偏皇帝表哥覺得她傷的嚴重,日日來承幹宮探望,焦慮是會傳染的,緊接著純禧和胤禛也覺得她很嚴重。

以至於紫禁城人人都覺得她受傷傷了根本,恐怕享不了常人壽數。

起初聽見這個傳言時,佟嵐舒也挺氣憤,本就擔心自己活不了太久,聽到這些類似詛咒的話如何能釋懷?

後來倒也看開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曉,她健康的很。

歷史上孝懿皇后病逝,也許和子嗣有關,她和康熙帝的血緣太近,基因相斥,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也許還會造成慣性流產。

對身體傷害極大。

佟嵐舒思來想去,覺得這才是孝懿皇后英年早逝的根本原因。

如今她不用自己生孩子,總不至於也死得早。

紫禁城人人覺得她體弱,在從前沒甚麼好處,也許會有大臣擔心她身體虛弱,延綿不了子嗣,如今她都已是皇后,還擔心甚麼?

就讓那些心懷鬼胎的覺得她命不久矣,或許還能省去許多麻煩。

“臣妾躺了三個多月,都快要長蘑菇了。”佟嵐舒嘟嘟囔囔,玄燁聽見這孩子氣的話,無奈失笑。

“都多大的人了?說話還這般孩子氣?”玄燁倒沒有直接反駁,只說等他批閱完眼前的奏摺,就帶她去看看西洋琴。

太醫院時不時被傳到乾清宮回話,佟嵐舒的脈案玄燁早就已經看過,佟嵐舒身體如何,只怕玄燁比她自己還要清楚。

佟嵐舒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奏摺,目測還有七八本,她欣然應允。

玄燁倒沒有食言,待批閱完奏摺之後,親自領著佟嵐舒去試西洋琴,這雖是西方的東西,可傳入大清許久,玄燁在傳教士的教授下雖說不是精通,也能做到熟練。

給佟嵐舒啟蒙綽綽有餘。

佟嵐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但她今日來乾清宮本就目的不純,皇帝表哥這般配合,她自是歡喜的,但嘴上還是要說幾句促狹的話,“皇上親自教臣妾?”

“怎麼?朕不配教你?”

“皇上親自教臣妾,臣妾自然高興,可若是被後宮姐妹知曉,恐怕又要嫉妒臣妾呢。”佟嵐舒嘴上說著這些話,但神情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玄燁看得分明,也懶得戳穿,只是將她的手放在黑白琴絃上,“認真看著。”

佟嵐舒默默點頭,虛心受教。

她在乾清宮待了不過兩個時辰,可離開時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娘娘痊癒之後對西洋琴感興趣。

宮中人人都知皇上喜歡西洋琴,也不是沒有妃嬪投其所好,但西洋琴晦澀難懂,她們和傳教士之間溝通也不順暢,要學西洋琴還要先學洋文。

溫貴妃和平貴人那些年可沒少因為洋文頭疼。

可她們誰也沒想到尊貴如皇后娘娘,竟也要用這樣的手段爭寵。

但嗤笑的話都還沒編排好,就得知教皇后娘娘彈奏西洋琴的不是甚麼傳教士,而是皇上。

一時間,又有甚麼人能夠心平氣和地說出不在乎?

她們在乎,簡直都快要嫉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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