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雙更合一) 孩子們才不稀……
玄燁看著面前的幾個孩子爭先恐後的認錯, 他們幾人的目的很簡單,就想讓皇阿瑪將注意力放到自個兒身上,生怕皇阿瑪將其他人給罰了, 把自己給落下。
玄燁瞧見這一幕無奈地笑了起來。
御花園中幾個孩子還在因為皇阿瑪的態度而忐忑,見阿瑪久久不語,心中愈發的打鼓起來,只是幾個孩子倒是有骨氣, 明明看見佟嵐舒站在一邊,可是誰也沒有要去求助。
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怎麼辦。
玄燁將他們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 只覺得分外有趣。
“皇阿瑪,這件事情真的是兒臣的錯,您要罰就罰我。”純禧站在最前面,她一邊說著話,還一邊將胤禛胤祚往身後當, 其餘幾個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胤礽被這一幕衝擊的有些過,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他看著大姐姐的背影, 心中有些疑惑為何大姐姐要把他也攔在身後,這不應該是胤禛和胤祚才有的待遇嗎?
他從沒有想過,大姐姐竟會擋在他的面前。
周圍的聲音胤礽聽得並不算真切,他只是一直盯著姐姐的背影,心裡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但胤礽畢竟是皇太子, 伴駕的經驗讓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並未一直髮呆。
可被姐姐擋在身後對於他自身來說, 是很新奇的體驗。
他有一些捨不得破壞, 但胤礽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姐姐的頭上,想了想還是直言不諱,“皇阿瑪, 這件事情和大姐姐沒有關係,是兒臣提議的,兒臣說起御花園可以釣魚,是兒臣自己先過來釣魚。”
只不過胤礽沒從姐姐身後站出來,這應當是太子殿下最後的倔強,他把事兒都攬到自己身上,結果不出所料被純禧瞪了一眼。
胤礽不知為何,總覺得十分親切。
他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純禧看的分明,只覺得莫名其妙。
若非不合時宜她都要開口問問胤礽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都甚麼時候了還要笑?
其餘三個小的,倒也是很講義氣,眼看皇阿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時候也顧不得甚麼骨氣不骨氣的,不敢去纏皇阿瑪,就去纏著佟嵐舒,可憐巴巴的求著,“皇貴妃娘娘,您和皇阿瑪說說,真的不是大姐姐和二哥的錯。”
眼看這幾個孩子就要哭出來,佟嵐舒忍不住地看向皇帝表哥,“皇上,您別嚇唬他們。”
玄燁的眼中略過一絲笑意,淡淡的瞥了佟嵐舒一眼,似在怪她沉不住氣。
但接觸到佟嵐舒不贊同的眼神後,還是敗下陣來,他輕輕地咳嗽了幾聲,語氣平淡道,“朕不過是問你們在做甚麼,何時說過要懲罰你們了?”
純禧和胤礽直接傻了眼,才反應過來其中區別,只是兩人也不敢去抱怨,只能在心裡生著悶氣。
玄燁看了只覺得有趣。
瞧著胤礽還躲在姐姐的身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快些把你們的魚拾掇一番,既要喝魚湯,沒有食材怎麼行?”玄燁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行動起來,收拾魚竿的,收拾魚的,每個人都分工明確。
倒是玄燁走到佟嵐舒的身邊,開始說起孩子們的事兒來,“方才朕瞧見胤礽一直都躲在大閨女的身後。”
“都多大的人了。”
佟嵐舒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她不太能夠理解皇帝表哥為甚麼可以笑成這個樣子,“純禧是姐姐,太子也是她的弟弟,她願意護著弟弟有甚麼不對的嗎?”
“胤礽都那麼大了…”玄燁今兒個鐵了心要尋個胤礽都錯處,一直在和佟嵐舒抱怨。
“太子還比純禧小兩歲。”佟嵐舒看了玄燁一眼,萬分不解道,“皇上怎麼又開始欺負孩子了?”
玄燁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看著胤礽,那傻小子這會兒還沒回過神來。
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大姐姐的身後。
純禧全然不知胤礽的心情,這會兒只覺得他有點兒礙事,“你有事兒?”
胤礽其實想知道大姐姐方才為甚麼攔在他身前,但他根本沒想好要怎麼問,驟然被姐姐追問,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搖頭。
“沒事的話就多顧著幾個小的,萬一不小心滑倒了可不好。”純禧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冷靜說話,看到胤礽後也忍不住叮囑了一句,“你也小心些。”
胤礽默默點頭,衝著姐姐露出一個淺笑,其實根本不需要問不是嗎。
他已經知道原因了。
這一回他們的收穫頗多,連帶著散落在冰面上的那些魚,足足有兩竹簍。
胤祺和胤祚一人抱著一個竹簍,心情非常的愉快。
“御膳房那邊來了訊息,說是御膳房也有鮮魚。”佟嵐舒適時開口,和皇帝表哥提建議,“皇上不如給各宮賞賜些鮮魚,省得那些娘娘們惦記著孩子們辛辛苦苦釣到的這些。”
玄燁如何不清楚表妹的心裡是甚麼想法?
可他到底應允,並且還順著表妹的心意,“讓他們幾個去送。”
佟嵐舒微微掀了掀眼皮子,像是在確認皇帝表哥這話是真是假,待明白他並非是開玩笑之後,心情都好了不少。
最終佟嵐舒和玄燁帶著御花園的鮮魚回了慈寧宮。
而純禧和胤礽則帶著三個弟弟,去各宮送鮮魚。
二人也不知是哪裡來的默契,走在了最前頭,宜妃榮妃等人雖然位份高,可純禧和胤礽的身份擺著,他們親自過來,宜妃等人也不能打發個丫鬟出來,只能親自出來迎接。
但純禧今兒個小嘴就跟淬了毒似得,說這是他們幾個親自在御花園釣到的。
“皇阿瑪和額娘特意命兒臣送來的。”
“還請宜妃娘娘賞臉。”
純禧好似知道宜妃在乎甚麼,專挑她並不喜歡聽的說。
氣的宜妃面容都開始扭曲起來,但礙於親生兒子在場,也只能維持著面上的笑容,“是,是嗎?”
“娘娘您可一定要嘗一嘗。”
純禧全然不知何為見好就收,對著宜妃說了不少的話,直到宜妃神色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才離開翊坤宮。
宜妃看見胤祺,忍不住地喊了他一聲。
雖然許久未見,可胤祺到底記得宜妃,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額娘。
明知胤祺這會兒要跟著哥哥姐姐去別處,但宜妃還是忍不住的問他要不要去翊坤宮看一看弟弟。
胤祺的心中有弟弟的概念,可他眼裡的弟弟卻是胤祚和胤祐。
至於額娘和姨母生的,他因為平時見的少,當真沒有甚麼概念。
回答宜妃的時候也沒有想太多,“胤祚在這裡呀。”
胤祺回答的理所當然,殊不知宜妃聽見這話,臉色變得非常可怖,“你說…甚麼?”
純禧和胤礽好似看出了甚麼來,牽著胤祺的手飛快的和宜妃打了招呼就要告辭。
宜妃都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帶著胤祺離開。
珍珠這會兒只能勸著宜妃進屋,“娘娘回吧,別在這兒吹冷風。”
宜妃今日的心情本就不好,方才不過是想著可以見到胤祺。
如今遭受這樣的打擊,她悲從中來,忍不住抓著珍珠訴苦,“胤祺這話是甚麼意思?他難道不願認養在我身邊的這兩個弟弟嗎?”
珍珠想說未必是這麼一回事,可自家主子如今正情緒上頭,只怕甚麼都聽不進去。
但該勸的還是要勸。
“娘娘,五阿哥如今年紀尚幼,也許並不知道這些事,您就別傷心了,等到五阿哥長大之後就會好的。”珍珠也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宜妃。
宜妃心中悲傷,卻無法宣洩,看著珍珠手中的那兩條魚,更是氣惱。
珍珠下意識的想要將那兩條魚往身後藏,忍不住的問道,“娘娘,這魚可怎麼辦?”
“做魚湯,還能怎麼辦?”宜妃苦笑連連,她心中苦澀更甚,就算再怎麼不聰明,這會兒也明白過來皇上為何要這麼做。
不就是因為她今日說的那幾句話嗎?
果然,在皇上的心目當中,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她。
宜妃失魂落魄的回到翊坤宮,看著嗷嗷待哺的兩個孩子默默地掉眼淚,她沒有嚎啕大哭,自從孩子出生之後,她怕嚇著孩子,再也沒有歇斯底里嚎啕大哭過。
但是這默默掉淚的場景卻讓恪靖看了個正著。
小姑娘走到宜妃的身邊拿出手帕替她擦掉眼淚,“額娘不要哭,今天是新年。”
宜妃聽見這話強忍住悲痛點了點頭,“好,額娘聽恪靖的話,不哭。”
純禧和胤礽帶著鮮魚走遍了東西六宮,每個人收到鮮魚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差不多,因為是用皇阿瑪的名義送過來的,大多數人都是謝恩。
即便惠妃很想將這兩條鮮魚扔到角落裡去喂野貓,卻因為是御賜之物遲遲不能有任何舉動。
“今兒個煮魚湯吧。”惠妃嫌棄地說道,至於這魚湯她是不會喝一口的。
而永和宮的德妃,接過那兩條魚之後還特意問了問孩子們釣魚的情況,純禧甚至還單獨留了一會兒,和德妃解釋了今日的事情。
德妃原本是不知情的,胤祚回到宮中估摸著也早就忘記。
而這些事情純禧原本是不用說的。
可她到底不願有所隱瞞。
“大公主,德妃娘娘要謝謝您。”德妃真誠的道謝,說胤祚雖然年幼,可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忽略的。
今日純禧能夠觀察入微,還能夠及時糾正胤祚的壞習慣,德妃自然是滿心感激。
“娘娘只要不嫌純禧多事就好。”純禧實則心中也在忐忑,她的確當胤祚是自己的親弟弟,但純禧並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哄著胤祚玩,和教育他,那是兩碼事。
但德妃的話很好的安撫了純禧。
“胤祚有姐姐照顧,費心,德妃娘娘感激不盡,若大公主不嫌弟弟麻煩,還請您以後費心。”德妃言辭懇切,純禧輕輕的應了一聲。
當姐姐的告訴德妃,胤祚其實很乖很聽話,他只是還不懂事,讓德妃千萬不太要怪罪弟弟。
他今兒個已經很委屈了。
德妃欣然應允。
從永和宮離開的時候純禧的心情好極了。
她因為有些話要單獨和德妃說,所以胤礽就帶著幾人先離開,純禧本是讓他們先去慈寧宮,她沒想過弟弟們會在前頭等她,在宮道上看見人的時候純禧還愣了一會兒,直到聽他們喊著姐姐,才回過神來追上去。
送完了魚之後,幾人就回了慈寧宮,御花園釣來的那些魚已經全部都送進了廚房,胤祚和胤祺兩個不厭其煩的守在小廚房門口看著。
生怕把他們的魚給換了。
胤祺沒有參與釣魚活動,所以對掉包不掉包的並沒有太多的感觸,對他來說只要是魚就可以。
但胤祚不一樣,他非要守著。
甚至還異想天開的想去承幹宮把團團抓來守著。
得知他這一想法的胤禛神情多少有一些糾結,他欲言又止,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胤祚,貓是吃魚的。”
“那就給團團一些吃呀。”胤祚理所當然道,“我們都釣了那麼多的魚,為甚麼不能給團團一些吃?”
胤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一口鍋扣到了他的頭上,“四哥,你怎麼能這麼過分?”
胤禛看著胤祚,輕輕地哼了一聲。
搞得胤祚莫名其妙,只能去黏著純禧,“姐姐,四哥怎麼生我的氣啦?”
純禧圍觀了全部過程,可她想起這兩日自己隨口說的話惹出來的諸多麻煩。
便暗暗的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胡說八道。
面對胤祚的詢問很認真的想好了措辭才開口。
“胤禛沒有生你的氣,他只是覺得你很在乎這些魚,擔心團團把魚偷吃之後你會不高興,所以才會提醒你這件事呢。”純禧說的有理有據。
胤祚這才反應過來。
“可那是團團呀,又不是別的貓。”
胤禛沒有想明白在胤祚的心目當中,團團那是自己人…不對,是自己貓。
那是不一樣的。
何況團團從小到大養尊處優一隻貓。
真做不出偷吃這事兒來。
但相應的,團團應當也守不住甚麼。
只不過這話純禧沒有說。
胤祚知道四哥沒有生自己的氣之後高高興興的去找他,見團團不在自己的身邊,就拉著四哥來幫忙,“四哥,我們守著魚。”
胤禛其實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非要在廚房門口守著,但…胤祚喜歡的話,那就守著吧。
胤禛開始安慰自己。
這是為了哄弟弟高興而已。
但胤祚總是會語出驚人,如今也不例外,“四哥,我們守在外頭,是不是比團團更有用一點?”
胤禛:“……”
他告訴自己,胤祚還小,他還小,還不懂事。
但四阿哥的心中依舊鬱悶的很,他好端端的,為甚麼非要和一隻貓去比較誰守著魚更厲害一些?
鮮美的魚湯就在胤禛的鬱悶和糾結當中端上了餐桌。
那是他們自己親自釣上來的食材,每個人的神色都非常激動,即便穩重如胤礽,也沒有辦法做到淡定。
待宮女布完菜,幾人都迫不及待地喝起了魚湯。
而後便聽到了一片驚歎聲。
佟嵐舒忍不住地朝著外頭看過去,神情很是歡喜。
太皇太后和玄燁臉上也多是包容和善的笑意,因著孩子們的態度,太皇太后也忍不住的嚐了嚐,“這味道果真不錯。”
佟嵐舒看著隔壁爭先恐後喝著魚湯的幾個,表情多少無奈,“平時也沒見得他們那麼喜歡魚湯,難不成是自己釣的不一樣些?”
“自是如此。”太皇太后忍不住的接話,順勢說起玄燁幼時的事情,“哀家可還記得,皇上小的時候第一次狩獵,獵到了一隻獐子,他高高興興的拿來哀家的帳篷,非要烤著吃…”
“那時候的玄燁還沒胤礽大,拖著那隻獐子很是吃力,結果那天晚上他將一整隻獐子腿都給吃了下去,嚇得哀家連夜請來了太醫。”太皇太后說起這些的時候嘴角一直都噙著笑。
顯然這對於太皇太后來說是極其珍貴的記憶。
佟嵐舒見狀忍不住去看皇帝表哥。
“皇上,那獐子就那麼好吃嗎?”佟嵐舒好奇追問。
“若不美味,朕怎麼能吃那麼多?”玄燁順著皇祖母的話往下說,實則玄燁早就已經記不清那獐子肉究竟是甚麼味道。
秋獵吃的就是個野味,用火烤熟,撒上一些調味料,比起御廚精心烹飪的,當真算不上甚麼。
可在玄燁的記憶當中,那就是非常美味的東西。
玄燁看見佟嵐舒眼中的豔羨,緩緩得勾起唇角,只不過沒說甚麼太刻薄的話,只說好些年沒有去打獵,若今年得空倒是可以去打獵。
“皇上說真的?”佟嵐舒下意識的問道。
玄燁有些不太高興,聲音有些惱,“朕甚麼時候騙過你?”
佟嵐舒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那,臣妾想要件坎肩。”佟嵐舒適時的提出要求,玄燁卻因為方才被表妹誤會,心裡多少有些不得勁。
“呵,朕日理萬機,如何有空給你去獵甚麼坎肩?”玄燁話雖如此,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這會兒已經開始計劃要獵甚麼獵物做坎肩最合適。
佟嵐舒聽見這話,倒也沒覺得失落,開始給自己找臺階下。
“皇上既然沒有空,那臣妾只能指望指望兒子了。”佟嵐舒朝著胤禛看過去,掰著手指頭開始算時間,“距離秋獵還有八個月,臣妾相信胤禛。”
玄燁看了眼在一旁和弟弟們一塊享受著姐姐照顧的胤禛。
想起胤禛那慘不忍睹的騎射課,語氣頗為嫌棄,“他怕是連一隻兔子都沒法給你獵到。”
佟嵐舒心中多少有些不高興,“皇上怎麼這般說?臣妾相信胤禛呢。”
玄燁嗤之以鼻心說相信又能有甚麼用?
到最後二人也沒將事兒給談攏,佟嵐舒氣的多喝了一碗湯。
還搶了玄燁面前的一塊糕點。
玄燁看著她那模樣,有些忍不住開始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太皇太后沒怎麼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他們倆,她不清楚玄燁有沒有發現,可是太皇太后卻看的清清楚楚。
在舒舒的面前,玄燁放鬆了很多很多。
太皇太后溫和的笑了笑。
她當真覺得這樣挺好,孩子們都開開心心的。
這邊佟嵐舒和玄燁兩個在拌嘴,另一邊的幾人則是兄友弟恭,姐慈弟孝。
除了魚湯上桌時候幾人有點激動以外,其餘時候都是相互謙讓的。
胤礽和純禧會注意到弟弟們喜歡吃的菜。
而他們倆倒是沒怎麼顧得上自己,可還有胤禛會記著他們。
一頓飯幾人吃的分外愉快。
待用過午膳之後,幾個人突發奇想的要去胤礽的屋子裡玩,冬日寒冷,能玩的遊戲也不過就那麼幾種。
玩累了之後全部東倒西歪的躺在了炕上睡過去。
就連純禧也犯困,睡在了軟榻之上。
胤礽倒是還堅持著,只是他當真沒辦法堅持多久,還沒走兩步,就聽見胤禛軟乎乎的聲音,他很快讓出了自己邊上的位置,“二哥,一起睡。”
胤礽:“……”
他告訴自己,今兒個是大年初一,他又大了一歲,不能和弟弟們一樣了。
但胤礽看著那個專門為自己留出來的位置,到底很可恥的心動了。
“嗯…嗯…”胤礽躺在炕上的時候,還在安慰自己,他是為了不讓胤禛難過。
想著想著,也不知甚麼時候睡了過去。
午膳過後,玄燁要去乾清宮見一見裕親王和恭親王,而佟嵐舒則留在慈寧宮陪太皇太后。
若是一開始,佟嵐舒還會有些拘謹,可如今的佟嵐舒已經和太皇太后熟悉,在她的心目當中,太皇太后的地位和祖母並沒有甚麼差別。
“哀家聽皇上說,你想要學西洋琴。”
佟嵐舒聞言有些詫異,沒想到皇帝表哥竟然會說起這些,她默默地點頭。
“皇上一直喜歡西洋琴,臣妾也有些好奇,想知道這西洋琴到底有甚麼吸引力。”佟嵐舒語氣坦然,半點都不隱瞞自己的動機。
“何況皇上還和臣妾坦言,想要讓阿哥和公主們都學西洋琴,臣妾便想著先學,然後教他們,這樣臣妾的孩子就是最風光的。”佟嵐舒信誓旦旦,太皇太后聽見這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你這是半點虧都不願吃。”太皇太后想起宜妃等人,忍不住調侃道,“若是讓宜妃知曉,恐怕又不能安生了。”
佟嵐舒可半點都不慌,“傳教士每天那麼清閒,宜妃若是想學西洋琴,自然也可以。”
太皇太后笑而不語。
皇貴妃素來驕傲,她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二人正說著話,蘇麻喇嬤嬤過來稟告,說幾個孩子都睡著了。
聽這話的意思是全睡著了?
這回輪到太皇太后驚訝,“胤礽也睡著了?”
蘇麻喇嬤嬤笑著點頭,說起趣事來,“太子殿下原本是沒有睡著的,要走的時候被四阿哥給攔著了。”
“哦?”太皇太后好奇地問道,“胤禛和他說甚麼了?”
“四阿哥說,特意給太子殿下留的位置,就這麼兩句話,把太子殿下給哄住了。”
太皇太后看著佟嵐舒笑,“哀家倒是不知道,胤禛還有這樣的本事。”
“太皇太后您不知道,胤禛成日裡是怎麼哄他姐姐的。”佟嵐舒繪聲繪色的說起,把太皇太后逗的樂不可支。
“那正好,你也別回去承幹宮了待他們醒了,留下用晚膳。”太皇太后做了決定,佟嵐舒自是答應。
高高興興的和孩子們一塊兒在慈寧宮蹭飯。
而玄燁答應佟嵐舒的印章則在當天晚上就提上了日程。
玄燁讓佟嵐舒翌日去乾清宮選石料,特意提及不準帶兩個孩子過去。
佟嵐舒:“……”
皇貴妃娘娘心中腹誹,直言皇帝表哥想太多,孩子們才不稀罕呢,他們只喜歡二哥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