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雙更合一) 純禧也不清楚……
第109章誰和誰不是親骨肉呢?
大年初一那一日, 皇上和皇貴妃帶著幾個孩子在御花園釣魚的事情,到底弄得人盡皆知。
可臘月已經封印,皇上想帶著誰一塊兒逛園子, 都礙不著別人甚麼事兒。
何況上一回御花園打雪仗的事情,已經讓這些文官們明白皇上的態度,於是這一回他們只能閉口不言,省得又開罪了皇上。
佟嵐舒都已經做好被他們編排後回擊的準備, 誰知卻甚麼都沒有發生,惹得皇貴妃娘娘也是莫名其妙, 甚至還有一些失落。
就好像考試前夕她準備充分,有信心可以奪得第一,然後這考試就莫名其妙的取消了。
多少是讓人鬱悶的。
以至於去了乾清宮也提不起甚麼興致來。
玄燁說到做到,既然答應給佟嵐舒準備印章,就不會敷衍了事, 擺在佟嵐舒面前的石料都是進貢的。
每一塊都已經被打磨乾淨,圓潤分明。
佟嵐舒拿在手裡仔細的掂了掂, 又認真地看了看,也不知她是怎麼挑選的,選出了一堆玄燁根本就看不上的料子。
“就這些?”玄燁忍不住出聲提醒,“若不然你再仔細地瞧瞧?也許還有比這些更好的。”
“臣妾覺得這些就挺不錯的。”佟嵐舒頗為認真,心說這些都是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 怎麼就不好了?
玄燁卻對著這堆石頭嫌棄不已,“粗鄙不堪。”
“紋路雜亂。”
“裂紋叢生。”
“顏色沉悶。”
佟嵐舒挑選出來的每一塊石頭, 幾乎都被玄燁嫌棄了一遍, 饒是佟嵐舒一直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能得罪皇帝。
她也實在是忍不住。
“皇上若是不願給臣妾刻章直說便是,犯不著在這兒指桑罵槐。”佟嵐舒氣呼呼的, 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太好聽。
只是她到底還有些殘存的理智,知道不能把話說的太過,免得真惹惱了皇帝。
玄燁聽見這話倒是有些意外,“朕何時說不願給你刻章了?朕答應你的事情可都記著。”
“您是皇上,說過的話自然可以不作數的。”佟嵐舒原本很喜歡挑選出來的這堆料子,但被玄燁這麼一通說之後,看眼前這些石料也開始不順眼起來。
“你把朕當成是甚麼人了?言而無信的小人?”玄燁皺了皺眉頭,像是沒料到自己在表妹心中的形象會如此,當皇帝的這下可不幹了,冷聲道,“你把話給朕說清楚。”
“皇上若不是不願給臣妾刻章,緣何要將臣妾挑出的料子貶的一文不值?”
玄燁自幼見慣了好東西,對待一些不太看得上的,自然是沒甚麼好話,他見佟嵐舒在意這些,心中甚是疑惑,“可朕也沒說錯,當真不好。”
佟嵐舒:“……”
“你瞧,這不是有紋裂?”
都是些天然的石料,有些瑕疵也是在所難免,何況那瑕疵細小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佟嵐舒不過是想要一枚印章,根本就沒在意這些,只要不是刻章那一面有瑕疵不就可以了?
玄燁見佟嵐舒當真喜歡,也沒法子,只能挑挑揀揀在裡頭找到一塊最看的上眼的,取出來打磨。
佟嵐舒見他這般不情不願,便建議他不要為難自己。
“朕並非不願給你刻章,只是瞧不上這料子。”
“這些不都是進貢的嗎?皇上您怎麼還嫌棄上了?”佟嵐舒的聲音有些疑惑,玄燁便告訴她也並非所有的石料都是完美無瑕的。
“臣妾也不懂甚麼料子,皇上若是瞧不上,您選一塊您瞧得上的雕刻不就成了?”佟嵐舒輕聲建議,可玄燁還是不滿。
“朕難道是那種罔顧他人喜好的人嗎?”玄燁說的義正言辭,若非佟嵐舒知道他這個人到底有多挑剔,說不定都要被騙了。
玄燁堅持尊重表妹的喜好,硬著頭皮選出一塊料子打磨,自己折騰自己開始刻章,佟嵐舒見他非要如此,倒也尊重。
佟嵐舒本以為選完料子之後就可以離開,但皇帝表哥根本不讓她走,非要讓她待在乾清宮,看著他刻章。
其實佟嵐舒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為避免太過尷尬,她便接替了李公公的活計,開始泡起茶來,皇帝表哥樂不樂意喝她其實不太清楚,最要緊的是她自己想喝。
刻章一事本也不是甚麼難事,不過玄燁日理萬機,鮮少有閒暇的時候,即便是有,他也給安排的滿滿當當,比如去書房關心兒子們的學業,亦或是去慈寧宮給皇祖母請安。
待他做完準備,瞧見表妹在一旁泡茶時,整個人是欣慰的。
只是玄燁沒想到表妹那茶根本就不是給他的。
玄燁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表妹泡好了茶獨自享用,他咳嗽了好幾聲,佟嵐舒才反應過來端上了一盞茶。
“故意的?”玄燁掀了掀眼皮子。
佟嵐舒神色一僵,臉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臣妾是想替您嚐嚐,這茶水究竟合不合口,臣妾沒有太多經驗。”
玄燁並未計較佟嵐舒的這點小心思,兀自盯著手中的刻刀,佟嵐舒也沒甚麼事可以做,便開始仔細觀察起乾清宮來,看了一會兒也沒發現有甚麼特別的。
不過就是皇帝表哥日常辦公休息的地方。
有些常在答應,也會在乾清宮的暖閣侍寢。
不遠處還有一架西洋琴,佟嵐舒知道西洋琴便是鋼琴,但後世的鋼琴和幾百年前的總是不一樣,她來了興致跑過去看了起來。
玄燁瞧見之後也沒出聲阻止。
佟嵐舒看著那金貴無比的西洋琴,倒也沒有伸手去碰,只是不知甚麼時候玄燁走了過來,見她有興趣就開始給她講解起來。
佟嵐舒認真地聽著,她不得不承認,皇帝表哥真的非常非常厲害,在後世鋼琴不難學,那是因為已經有了成熟的環境。
但這會兒還甚麼都沒有,要學西洋琴實在是太難太難。
玄燁見佟嵐舒聽得認真,心中愈發滿意,說到興頭上,甚至開啟了琴蓋,開始彈奏起來。
曲譜是佟嵐舒在後世沒有聽過的。
想來也是,這個時候那些耳熟能詳的鋼琴家都還沒有出生。
悠揚輕快的旋律從玄燁的指尖緩緩流淌出,佟嵐舒認真地聽著,一曲終了還很給面子的鼓起了掌來。
“臣妾學會之後也能像皇上這般厲害嗎?”佟嵐舒問的認真,這話哄的玄燁心情很是舒暢。
二人又說了不少的話,當佟嵐舒從乾清宮離開,天色已經極晚。
也因此,宜妃又酸了許久。
但她剛剛被敲打過,也不敢太過造次。
佟嵐舒的午膳是在乾清宮用的,而純禧和胤禛,則去了永和宮用膳,德妃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很是高興,特意親自下廚準備了不少。
昨日孩子們送來的那些鮮魚,她還剩一些,今日便給他們熬了湯。
明明昨日已經喝過魚湯,但今日看見,他們幾個也同樣的激動,尤其是胤祚,讓石榴給他盛上一大碗。
那一鍋魚湯其實夠幾個人分,只是胤祚的碗稍微大了一些,分到後面就沒有多少,純禧和胤禛其實不太在乎,昨兒個已經喝了不少。
但胤祚很在乎,他要和哥哥姐姐一樣,於是他就將自己碗裡的魚湯舀了一勺過去,一勺給了哥哥,那另一勺就要給姐姐。
胤祚做完這一切總算是滿意了些。
但他很快又看見了額娘,於是又將額孃的碗拿了過來。
每一個人都要有。
純禧和胤禛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的心思,兩人都高高興興的接過,就連德妃也不忍心讓胤祚失落。
心情甚好的接過那碗魚湯。
用過午膳之後,永和宮來了客人,純禧和胤禛便帶著胤祚去承幹宮找團團玩。
諾大的承幹宮,團團最喜歡待的地方卻是佟嵐舒的寢殿,純禧幾人熟悉的地方找到團團,看著它又摟又抱的。
惹得團團有些抗拒,撐著兩隻前爪抵著,“喵。”
“團團不要動,我們一起玩。”胤禛開口哄貓,但團團半點都不給面子,若非他們抱得緊,只怕要輕輕巧巧的跳開。
純禧摸了摸團團的腦袋。
團團順勢享受了起來,勉為其難的陪著他們三個人玩了玩,佟嵐舒尚未歸來,幾人也著實覺得無趣,就想牽著團團出去玩。
原本團團也不會那麼配合的,誰讓他們手中有專門牽引的繩子,那還是佟嵐舒效仿後世的遛狗繩改良的,可以方便他們帶團團出去玩。
誰讓團團跑得飛快,他們幾個根本就抓不住呢。
有了這繩子之後,幾人倒是能牽著團團出去走一走了。
團團早就已經習慣這繩子,此番被綁著也沒有太多的掙扎,貓已經帶出來,但三人也不知要玩些甚麼才合適。
最近天氣寒冷,紫禁城又開始飄雪,承幹宮的廊下又多了一排賞雪的娃娃,空曠的院子裡也滿是積雪,白茫茫的一片。
胤禛提議在雪地裡作畫,胤祚素來都是哥哥說甚麼就是甚麼,他欣然答應,純禧雖覺得沒甚麼好玩的,可見胤禛這般興奮就答應下來。
三人一貓在承幹宮的雪地裡畫梅花,只不過團團是隨便踩的,他們幾個倒是認認真真的畫。
從遠處看可以看見淺淺的痕跡,純禧為了讓這畫看的更清楚些,便讓小路子去磨墨。
枝丫已經全部畫好,最要緊的就是梅花。
有團團在,他們可謂是要多少梅花就有多少梅花。
幾人想的完美,殊不知團團嫌太凍爪子,根本不肯往雪地裡走。
好不容易給點面子,還是走的七彎八拐。
“團團,不對,不是那邊。”純禧牽著團團往左邊走,團團有些奇怪的喵了一聲,隨後多踩了幾腳,雪地上到處都是爪爪印。
胤禛有些不太滿意,“姐姐,團團亂踩。”
“一點都不聽指揮。”
踩一腳,縮一下,還將那凍的冰涼的小肉墊放到胤禛的手掌心,對著他喵了一聲。
胤禛:“…團團,我不是說你不好,就是,就是…”
四阿哥開始絞盡腦汁的安慰一隻貓,純禧見狀整個人笑得不行。
胤祚沒搞明白他們倆笑甚麼,兀自去和貓咪商量,“團團,你往這邊走,要畫梅花。”胤祚開口和團團商量,團團喵了兩聲。
壓根就沒聽明白。
兄弟倆也不知是打通了甚麼任督二脈,開始和一隻貓商量起來,一個好聲好氣的哄,另一個開口求團團。
純禧:“……”
這都是些甚麼事兒?
純禧看夠了熱鬧,抱起團團用它的爪子在地上摁。
沒一會兒就畫好了許多的梅花。
“還有哪裡需要畫梅花的?一次說清楚。”純禧語氣淡淡,可胤禛和胤祚卻睜大了眼睛開始誇讚姐姐厲害。
純禧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也,也沒有啦。”純禧牽著團團站在一旁隨時準備動手,大有弟弟們說句話,她就抓團團過去蓋章的意思。
三人一貓玩的不亦樂乎,但是雪地裡到底有些冷,冬竹一直瞧著時辰,見他們畫也畫好了,便適時的出現請他們回屋。
可是胤禛和胤祚儼然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姐姐,我們還想畫畫。”
胤祚一直點頭,“姐姐,我也想畫畫。”
“團團還沒有幫我們畫梅花呢。”
小孩子的心思總是簡單直白的,純禧清楚弟弟們也許不是真的想要畫畫,純粹就是想和團團一起玩。
“我們回書房一樣也可以畫畫,冬竹姑姑很擔心我們,別讓她擔心了。”純禧好說歹說,總算是將兩個弟弟哄了回去。
宣旨上作畫要比雪地上容易的多,團團也配合很多。
胤祚想要學著姐姐的模樣如法炮製,這會兒畫紙已經準備好,顏料也準備好,就連團團也準備好。
但純禧卻忽略了很要緊的一個事,團團這一年吃的愈發多,也越來越重,抱一會兒尚可,長時間抱著根本就不成。
胤祚不過抱了一會兒就受不住,讓團團跑了,它爪子上還有紅色的顏料,踩得書桌上到處都是,胤禛見團團這般搗亂,下意識的撲過去抓貓。
結果被靈活的跑開。
胤禛漂亮的衣服上頭就多了一對梅花。
胤祚比哥哥還矮一些,雖然想要幫著一起抓貓,卻被團團一腳蹬在了臉頰上。
“哇——”胤祚被嚇了一跳。
純禧連忙跑過去檢查他的情況,“怎麼了?破皮了嗎?”
胤祚其實根本不知道,他不過覺得臉頰有一些疼,“姐姐,痛。”
純禧立刻檢查起來,雖然隔著顏料看不真切,但好歹可以看出胤祚的臉頰上並沒有破皮,她總算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純禧立刻將繩子抓住,一寸寸的收緊,總算將那隻罪魁禍貓抓住。
眼看胤禛和胤祚又要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純禧立刻開口,“這繩子還掛著呢。”
屋子裡瞧著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團團紅色的爪爪印,純禧和胤禛面面相覷開始擔心一會兒額娘回來之後要怎麼交代。
胤祚見哥哥姐姐一臉為難,也跟著開始唉聲嘆氣,那模樣可愛的緊,讓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笑鬧過後該頭疼的事情還是頭疼。
胤禛忍不住的看向純禧,“姐姐,要怎麼辦?”
純禧實則也很頭疼,但她這會兒也不能露怯,很有威嚴的讓人去打水來,先是將團團的爪子洗乾淨,而後命人將屋子收拾乾淨。
至於今兒個鬧出的事情…
總是要等額娘回來之後親自說的,誰讓團團方才胡亂跑的時候一不小心將額娘喜歡的書給弄髒了。
純禧和胤禛也不知道額娘甚麼時候回來,但這一點兒也不妨礙兩人商議要如何坦白,明明姐弟倆都知道,他們的額娘是最和善不過,根本不會和他們計較。
但兩人就是心虛。
只是他們倆沒等到額娘回來,反而三阿哥和二公主。
純禧本以為是榮妃娘娘有甚麼事,輕聲和兩人解釋他們額娘不在。
“我們知道皇貴妃娘娘不在,這一回不是來找娘娘的,是來找你們的。”榮憲適時開口,打斷了純禧要說出口的話。
純禧聽到這裡當真覺得疑惑,“找我們?”
“找我和胤禛嗎?”
“還有小貓。”榮憲指了指炕上那隻巨大的毛團,昧著良心開口稱呼它為小貓。
“二姐姐,這個是團團。”胤祚很熱情的給兩人介紹。
“原來這隻小貓叫團團呀。”
“二姐姐,團團已經不是小貓,它已經是一直很大很大的貓。”胤祚非常認真,榮憲原本還有一些尷尬,但聽完胤祚的話之後這點兒微不足道的尷尬也沒了。
幾人寒暄了幾句,榮憲和胤祉就說明了來意,原是景陽宮不知從何處跑來了一隻老鼠,今兒個從房樑上竄了過去,把胤祉給嚇了一跳,當即就嚷嚷了起來。榮妃和榮憲母女倆其實也有些害怕,但他們到底沒有親眼見到,多少能鎮定些。
“那老鼠是從甚麼地方過來的我們也不清楚,還是見到了就不能當做沒看見,這才來請你們幫忙。”榮憲將話說的明明白白,其實皇宮那麼大,陰溝暗渠的肯定會有老鼠,不過平素沒看見就當沒有。
但這會兒看見了就不能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三哥原來你害怕老鼠呀。”胤祚的眼睛眨了眨,像是發現了甚麼很有趣的事情一般。
胤祉心頭一梗,多多少少有些埋怨姐姐方才說話太快,竟然將這些秘密都抖了出來。
弄得她這會兒被弟弟給嘲笑。
胤祉的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可面上是半點都不想認輸的,“那,那麼大一隻老鼠,我從前又沒見過,當然會害怕。”
“你難道不怕嗎?”胤祉不答反問。
胤祚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當然不怕。”
“就是老鼠而已。”胤祉大言不慚地開口。
實則胤祚根本就沒見過老鼠,說甚麼害怕不害怕的,都是空的。
二公主和三阿哥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借團團去景陽宮抓老鼠,純禧和胤禛倒不是不願意幫忙,只不過他們看了看睡在一團的那隻貓。
又想起了平日裡這貓養尊處優的模樣,都有些擔心團團到底能不能抓到老鼠。
胤祚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很想就這麼答應下來,可是額娘教過他要聽哥哥姐姐的話,若是一件事哥哥姐姐都沒有答應,他也不能答應。
於是胤祚便跑過去抱著團團,仔細的觀察著他們幾人。
純禧將自己心中的顧慮和榮憲提及,榮憲本以為是甚麼要緊事,聽見這話也鬆了一口氣,“這是隻貓,即便沒抓過老鼠,大貓也會教它。”
榮憲軟磨硬泡的要借貓。
純禧和胤禛商量了一番到底答應下來,榮憲和胤祉想要伸手去抱貓,結果被團團哈了一口氣。
榮憲立刻抓住胤祉的手往回躲,胤祉則眼也不眨的盯著那隻貓,心悸有餘道,“這貓好凶。”
其餘三人則全部傻了眼,實在是他們根本就沒見過團團這一面。
團團對待他們的時候一向都很友好,除了有時候被胤祚吵得不行會用爪子推他之外,可從沒聽見團團朝誰哈過氣。
“那這可怎麼辦?”榮憲很是犯愁,有幾句話她沒有說,她如今也不過是面上鎮定,得知有那麼大一隻老鼠不知藏在景陽宮的哪一個殿閣。
榮憲光是想一想就根本睡不著覺。
純禧也不想榮憲著急,最終幾人商議帶著團團一起去景陽宮抓老鼠。
但團團似乎有些抗拒胤祉和榮憲,見他們倆靠近就開始不安。
胤祉瞧著胤祚整個人滾在那隻貓身上,都沒被哈氣,多少覺得有些不公平。“這貓怎麼專門欺負我?”
“倒也不是專門欺負你,只不過你們還不熟悉,所以團團有一些排斥。”純禧開口解釋,她牽著繩子,但也覺得雪地太冷,心疼團團凍爪子,便要抱著貓去景陽宮。
大家都住在東六宮,只是純禧和胤禛並不會經常往景陽宮跑。
純禧也是去歲跟著娘娘們一塊兒打理宮宴時才過去幾回景陽宮。
團團有些重,胤禛和胤祚是抱不動的,胤祉和榮憲近不了身,唯一可以抱著它又不被排斥的人唯有純禧。
這重擔就落到了純禧的身上。
好在幾人說說笑笑,總算到了景陽宮,純禧這一路上和團團商量了不少的事,就連還在狀況外的胤祉和榮憲也保證,只要能抓到老鼠,他們就拿零花錢給團團買肉和魚。
條件談妥之後,團團來到景陽宮,便開始磨爪子抓老鼠。
捕鼠就像是貓的天性,不用教就無師自通。
團團來到景陽宮之後很快就抓到了那隻老鼠,榮憲原本還能淡定,待看見老鼠之後整個人都有些不好,若非顧及身為公主的尊嚴,只怕要尖叫起來。
而團團叼著那隻咬死的老鼠,溜溜達達的放到了胤祉的面前。
胤祉不明所以。
團團見他毫無作為,甚至還用爪子撥了撥,繼續往胤祉跟前推。
胤祉:“……”
幹,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