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雙更合一) 御花園的鮮……
那麼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純禧, 就算純禧想要反對也沒甚麼效果,何況,她原本也沒怎麼想反對。
倒也不是為了別的, 就是她挺喜歡釣魚的。
確定了行程之後,就要確定別的事情,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釣魚沒有釣魚竿怎麼成?
純禧還沒說話, 胤禛就率先開了口,“我和姐姐的屋子裡有魚竿。”
那還是夏日時候, 額娘帶著他們去御花園釣魚的時候做的,一直好好的儲存著。
“真的嗎?”胤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也許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總是很有默契的,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要掩人耳目,萬一被皇阿瑪或是太祖母發現,說不定就沒辦法出去了!
於是幾人互相打著掩護, 就這樣溜出了慈寧宮。
慈寧宮的宮女和太監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大公主和太子殿下一人牽著一個弟弟跑了出去,一時間有些疑惑。
她們拿不定主意去找了蘇麻喇嬤嬤。
嬤嬤也有些納悶, 便去稟告太皇太后和皇上。
“四個人鬼鬼祟祟的出去了?”太皇太后聽見這形容到底有些驚訝,“又說去做甚麼?”
“許是去釣魚了。”玄燁篤悠悠道。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玄燁已經問清楚他們幾人先前再做甚麼,得知去小廚房問過食材,又去御膳房和承幹宮問鮮魚, 玄燁能猜出他們去釣魚也不為過。
“派幾個人在後頭跟著,可別打擾了他們, 只是雪天路滑, 多注意些。”太皇太后隨意吩咐了幾句,就沒再上心。
倒是玄燁有些疑惑,“皇祖母不生氣?”
“不過是去御花園釣幾條魚, 有甚麼好生氣的?”太皇太后嗔怪道,“胤礽也從來沒那麼淘氣的時候,我如今瞧著他這般活潑,高興都還來不及。”
玄燁啞然失笑。
而純禧和胤礽根本不知道自己那自以為的隱蔽,其實早就已經被太祖母和皇阿瑪發現,幾人還自鳴得意。
到了承幹宮之後也是如法炮製,一人去引開宮女太監,另一人飛快的去配殿找魚竿。
而後又飛快的跑了。
佟嵐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笑得樂不可支。
芷蘭和冬竹很是擔憂,“娘娘怎麼還笑呢,御花園的水面可都結冰了,萬一滑倒可怎麼辦?”
“純禧和太子殿下又不是三歲小孩,他們有分寸的。”佟嵐舒心說宮中又有巡邏的侍衛,慈寧宮還派了人跟著,哪有那麼多意外呢。
純禧和胤礽當然也很興奮,可當他們拿著魚竿和竹簍來到御花園的時候又面臨了另外的難題。
御花園的池塘這會兒已經結冰,雖然看得到魚,但實在是抓不到。
“姐姐,怎麼辦?”
“二哥,怎麼辦?”
胤禛和胤祚對著另外兩人道。
純禧聽見這熟悉的對話,總覺得她再不說點甚麼,下一刻就連胤礽都要來問她怎麼辦。
於是純禧先發制人,看向了胤礽,“怎麼辦?”
胤礽:“……”
大姐姐如今怎麼變了模樣?
他摸了摸鼻子,只能開始想法子,“讓侍衛過來把冰鑿開吧。”
“再去取一些魚餌來。”
胤礽朗聲吩咐,既然決定過來釣魚,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幾人的身份擺在這裡,雖說是偷偷摸摸的從慈寧宮溜出來,用了些非常手段從承幹宮取來的釣魚竿,但他們是大大方方的來到的御花園,巡邏的侍衛見到他們恭恭敬敬的過來行禮。
胤礽便讓他們將冰給鑿開。
侍衛首領依言照辦。
胤禛和胤祚站在一旁看著,胤祚嫌看不清,還往前面湊了湊,被純禧給拽了回來,“胤祚小心些,不要太靠近。”
胤祚乖乖地點頭,但他還是不願意在後頭,抓著純禧的手踮起腳尖,聲音焦急萬分,“姐姐,我看不見。”
純禧便蹲下·身將人給抱了起來,“這樣可以看見嗎?”
胤祚點了點頭,將侍衛們的動靜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過善良的小阿哥知道姐姐抱不了他多久,很快就從姐姐身上下來。
侍衛鑿開冰層之後,還將那窟窿稍微修飾了一番,將邊緣的稜角都打磨平整,待做完這一切之後才離開。
而小太監已經將釣魚的魚餌給找來。
“姐姐,四哥,我也要釣魚。”胤祚滿臉渴望的看著純禧和胤禛。
之所以沒有去看二哥,那是因為小阿哥知道,二哥沒有魚竿,這魚竿是從承幹宮裡拿出來的。
承幹宮裡的魚竿是胤禛和純禧的,佟嵐舒嫌別的魚竿太重,特意命人給他們倆做的。
胤禛雖然疼愛弟弟,但他著實有些捨不得將手中的魚竿遞過去。
可他又實在是捨不得弟弟失望,正在猶豫出神,就見姐姐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和太子殿下去那邊釣魚,我帶著胤祚去另一邊。”
胤禛還在愣神,就被胤礽牽著手到了一旁,“發甚麼呆呢?”
胤祚只是想要釣魚,不管是和哥哥還是姐姐一起釣魚都沒有關係,他興奮地跟在純禧身邊,“姐姐,我們要釣好多好多的魚。”
“嗯。”純禧點點頭,隨意道,“要比他們倆釣的多。”
胤祚順著姐姐的視線看過去,很是堅定的點頭,“好!”
姐弟倆密謀的聲音特別大,即便隔得有一段距離,還是將他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正著,也不知大姐姐究竟哪裡來的勝負欲。
胤祚不會釣魚,夏日裡胤禛和純禧去釣魚的時候,胤祚總是湊不到一塊兒,不是睡過了頭,就是陪著德妃出門。
這還是他頭一回來釣魚,整個人興奮極了。
純禧將準備好的魚竿遞到他的手中,仔細交代著,“來,握著。”
胤祚滿臉欣喜的握著魚竿,可他人小魚竿太重,根本就握不住,沒一會兒就有些累了,“姐姐,我拿不住。”
純禧站在胤祚的身後伸出手扶住魚竿,她雖然比胤祚的力氣大一點,但也只是大一些而已,一直維持著一個動作,很快也堅持不住,魚竿開始東倒西歪。
原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偏偏胤祚和純禧兩個的魚竿晃來晃去,還會影響到胤禛他們。
胤禛皺了皺眉頭,朝著姐姐和弟弟的方向看過去,他看見姐姐和胤祚將魚竿抬得老高老高,忍不住的扯了扯胤礽的袖子,“二哥,姐姐和胤祚為甚麼不把魚竿靠在石頭上?”
胤礽聽見這話,眼中略過一絲淺笑,他將手抵在唇邊掩飾,“可能大姐姐喜歡這麼握著魚竿。”
胤礽說的很像那麼一回事,胤禛不知二哥是在胡扯,還真的信了,認真地點點頭,只不過姐姐和胤祚的魚竿一直亂晃,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釣到魚。
“二哥,魚跑了。”
胤礽其實也不太清楚,明明就那麼丁點大的地方,怎麼釣個魚就會那麼困難。
“我讓人去找御膳房拿個網兜過來。”胤礽其實也不怎麼會釣魚,絕大多數時候釣魚不過是為了玩樂,但是他們今日的目的並不一樣。
故而胤礽想方設法的要釣上魚。
胤禛耐心十足的握著杆,而純禧總算是發現她和胤祚的行為有一些傻氣,也學著胤禛的模樣把魚竿放到了石頭上。
冬日裡的魚全部都悶在冰層下面,這會兒鑿開了一個窟窿,一些魚都遊了出來。
胤祚瞧見魚兒之後興奮地喊了起來,誰知就這麼一聲把魚給嚇跑了。
偏偏胤祚完全不知是自己的緣故,委屈地看向純禧,“姐姐,魚跑了。”
純禧倒是一點兒也不在乎,還在安慰胤祚魚跑了還可以再釣,誰知純禧忘記的事情,胤祚還記得清清楚楚。
“要比哥哥他們釣的多。”
純禧早就不在乎這件事兒,方才也不過是隨口說說,但她明白胤祚很在乎這件事,於是出聲安慰他,“沒關係,姐姐不怎麼擅長釣魚,我們盡力就好。”
胤祚多少是被姐姐給哄好了。
但這會兒他安靜不少,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池塘。
胤禛這邊倒是安靜很多,他全神貫注的盯著魚鉤,而胤礽拿著不知何時到他手中的網兜,胤禛將魚拉上來之後,他就伸出網兜去接。
沒一會兒功夫就抓到了好幾條魚。
胤祚看的眼睛都直了起來,“二哥和四哥好厲害。”
純禧當然也承認他們厲害,只是不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純禧沒有甚麼勝負欲 ,她只是不想讓胤祚失望,只能更加聚精會神的盯著池塘。
大公主和太子殿下帶著四阿哥和六阿哥去御花園釣魚的事情,又不知不覺傳遍了東西六宮。
實則這件事,佟嵐舒早就知道了,幾個孩子特意繞到承幹宮來取魚竿,她想不知道都難。
這會兒聽芷蘭說起,皺了皺眉頭煩躁地問道,“怎麼?又有人議論甚麼?”
臘八那日純禧他們在御花園打雪仗這事兒,遭到了文官彈劾,雖說最後那些彈劾全部都落到了佟嵐舒的身上。
但也沒少議論純禧和胤礽。
佟嵐舒未必很在乎太子殿下,可她在乎自己的孩子,自然看不慣。
“今兒個才大年初一,那些言官難不成不在家中待著,還要來彈劾?是瘋了不成?”佟嵐舒氣道。
芷蘭和冬竹聽見這話立刻安撫主子,讓主子不要太激動,“今兒個大年初一,官員們沒有在宮中走動,就是訊息傳道東西六宮,宜妃娘娘說了不少的酸話。”
“她都說了些甚麼?”佟嵐舒冷聲問道。
芷蘭和冬竹對視一眼,開口複述。
宜妃能說的也不過就是那些話,說純禧和胤禛沒甚麼規矩,只是如今還帶上了太子殿下,“宜妃娘娘說咱們承幹宮的人都是善於拉攏人的,太子殿下如今成日裡跟咱們阿哥公主混在一塊兒,明明都是弟弟卻還要厚此薄彼的。”
純禧他們去釣魚不過一個時辰,但在東西六宮早就已經不是甚麼秘密。
至於宜妃說的那些話,該知道的人也都已經知道。
佟嵐舒聽完這些話,倒是神色如常,她並不奇怪宜妃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一向就是個沒腦子的。
“她如今在甚麼地方?”
“宜妃娘娘如今在翊坤宮,雖說大年初一沒有竄門的習慣,□□妃娘娘一早就去探望宜妃娘娘了。”芷蘭連忙稟告。
佟嵐舒微微頷首,隨後便帶著芷蘭和冬竹去了寧壽宮,接上胤祺之後就去往慈寧宮。
慈寧宮中,玄燁和太皇太后早就知道胤礽和純禧帶著胤禛和胤祚去御花園釣魚,雖說這會兒天氣有些冷,可純禧和胤礽都是有分寸的,釣個魚而已也沒多大事。
太皇太后和玄燁的態度都是一樣的,由著他們去折騰。
可二人也沒想到,不過就是這麼一件小事,也能引得後宮嬪妃議論紛紛,宜妃說的那些話,也是一字不落的傳到太皇太后的耳朵裡。
“郭絡羅氏愈發不知分寸。”太皇太后語氣不善,到底是養在自己跟前的孩子,太皇太后當然心疼。
厚此薄彼這樣的話,太皇太后如何能忍?
“胤禛和胤祚成日裡一口一個二哥的喊著,誰的心是石頭做的?胤礽多疼疼他們難不成還是胤礽的錯?”太皇太后皺起了眉頭,玄燁還待說些甚麼。
就聽見外頭太監通傳的聲音,緊接著看見表妹領著胤祺走了進來,玄燁多少有些莫名,“好端端的,怎麼把胤祺帶過來了,皇額娘沒攔著?”
“太后娘娘最是盼著兄弟和睦的,臣妾說領著胤祺過來找哥哥姐姐,太后娘娘便應下了。”佟嵐舒語氣淡淡,可玄燁還是聽出來她的語氣不太好。
“這大年初一的,誰給你氣受了?”玄燁好脾氣地問道,佟嵐舒倒也沒有太拿喬,只是將自己聽見的傳言全部說了一遍。
佟嵐舒並不知道她過來之前,太皇太后也正在和皇帝表哥討論這件事,莫說是佟嵐舒,便是太皇太后也生氣的緊。
“皇上也說了今兒個是大年初一,臣妾聽不得這些。”佟嵐舒雖說心裡有氣,可知道這一切和胤祺都沒有關係,雖然人是她帶過來的,可說話的時候她一直都捂著胤祺的耳朵。
胤祺甚麼都沒有聽見,還以為皇貴妃娘娘是在和自己玩。
一會兒眨一眨眼睛,一會兒將佟嵐舒的手掌拉下來蓋住自己的眼睛。
佟嵐舒也覺察到手底下的動靜,忍不住的朝著他看過去,佟嵐舒揉了揉他的小手,哄他去和蘇麻喇嬤嬤吃點東西。
“皇貴妃娘娘,四哥和胤祚在哪裡?”
因為年齡相仿的緣故,胤祺最喜歡找的人還是胤禛和胤祚。
“他們在御花園釣魚,一會兒皇貴妃娘娘帶你過去。”佟嵐舒原本是想來求一求皇帝表哥,讓他帶胤祺過去的。
佟嵐舒知道宜妃最在乎的是甚麼,一個是丈夫,一個是兒子。
偏偏丈夫不是她一個人的丈夫,兒子也沒有法子留在她的身邊,要刺激宜妃,那就是一刺激一個準。
可看著胤祺,佟嵐舒到底是心軟了。
人人都知道宜妃娘娘是五阿哥的生母,即便五阿哥養在寧壽宮,甚少和生母接觸,可宜妃若是做出甚麼不體面的事情,會影響到胤祺的。
佟嵐舒的心思,玄燁未必不清楚,從方才看到表妹的時候他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不用朕陪著一塊兒去?”
“皇上還是陪著太皇太后說說話吧。”佟嵐舒言不由衷道。
“等胤祺吃完乳酪,朕陪著你們一塊兒去御花園,剛好朕也想看一看他們幾個到底有沒有釣到魚。”玄燁輕聲說道,他今日原本也是想要給宜妃一個教訓,她實在是太過口無遮攔。
佟嵐舒並沒有拒絕,她原本打算看在胤祺的面子上放棄了原本的打算,可如今瞧著皇帝表哥也不太樂意。
她知道太子殿下在皇帝表哥的心目當中地位超然,如今太子養在慈寧宮,那就更不一樣了。
“那,臣妾也要去釣魚。”佟嵐舒想明白其中關竅,提出了一個要求。
“夏日裡陪著胤禛和純禧去釣過魚,只是太過炎熱,臣妾都沒釣著魚。”佟嵐舒語氣嬌嗔,好似真的想要去釣魚,不是去看熱鬧似得。
玄燁只當沒聽出來,自是應下。
二人帶著五阿哥從慈寧宮離開,來到御花園的時候,胤禛和胤礽已經釣到了不少的魚。
胤祚釣不到魚,但是他想讓姐姐贏,便動起了歪腦筋,跑到哥哥的竹簍裡面去翻找,本想著拿幾條過去。
但竹簍裡的那些魚,一出水面就結了一層霜。
沒一會兒功夫就凍硬了。
幾條魚黏在一塊兒照著胤祚的力氣根本沒辦法將那些魚取出來。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哥哥,見他們沒有發現,就將整個竹簍提溜了過去。
專心致志釣魚的胤禛:“……”
想要當做看不見的胤礽:“……”
已經很想放棄釣魚的純禧:“……”
三人紛紛無奈地看向胤祚,心中同時湧現了一個想法,他們過來釣魚難道不是為了喝魚湯的嗎?
怎麼就變成了比賽?
還有胤祚這怎麼一點兒比賽精神都沒有呢?
純禧看著那一竹簍的魚哭笑不得,“胤祚啊,這是你二哥和四哥釣的魚,不是我們釣的,不能拿過來的,快些還回去。”
“我們沒有魚。”胤祚有些不太情願,“姐姐要輸掉了。”
“沒有關係的。”純禧並沒有很在乎輸贏,先前的那句話更多的是哄胤祚的,她沒有想到胤祚會放在心上。
純禧說了許久,胤祚都不願意將魚還回去,純禧這才皺起了眉頭,開始思索起來。
她記得額娘交給過她的道理,許多事情不對就是不對,不能因為看起來不嚴重就姑息。
純禧想到這裡很嚴肅的告訴胤祚,不能這樣子做。
“我們要比賽就要公平,胤祚不可以這樣的明白嗎?”純禧的臉色有些冷,莫說是胤祚,就連胤礽和胤禛都被嚇了一跳。
二人其實也沒有太在乎輸贏,胤礽更是早做好了放水的準備,若不然那竹簍怎會距離胤祚那麼近?
只是他實在沒想到,弟弟抓不出魚,就把竹簍整個兒給拿了過去。
胤祚從來只見過姐姐溫聲軟語哄他的模樣,何曾見過姐姐這麼嚴肅,他一時間有些害怕,眼淚差點要掉下來,“姐姐…”
“不能哭。”純禧臉色依舊嚴肅。
可還不等她說甚麼,胤礽和胤禛就過來替胤祚求情。
“大姐姐…”
“姐姐。”
“你們倆別說話。”純禧聲音冷漠,打斷了二人求情的話,“這事兒不對。”
純禧讓胤祚跟胤礽和胤禛道歉。
胤祚其實還沒有明白為甚麼要道歉。
只是迫於姐姐的壓力,只能委委屈屈地道歉。
純禧便開口和他解釋為甚麼,“我們和胤禛他們說好要比賽,那就要公平不是嗎?他們能釣著魚是他們厲害,我們釣不到魚就要認輸。”
胤祚顯然是不想認輸的。
“你不想認輸,可以更加努力,就拿釣魚這事兒來說,你可以多多練習,下一回贏過他們,若是下一回贏不了,就再下一回,怎麼能比不過就去拿他們的魚呢?”純禧認真地說道。
胤祚其實還有些沒聽明白。
胤礽和胤禛這會兒已經聽明白過來,他二人都有些愧疚,因為方才分明看見了,只是他們沒有阻止。
站在不遠處瞧著這一幕的玄燁好生欣慰,“大閨女這般有原則,少不了你的悉心教導。”
“閨女有些較真。”佟嵐舒輕聲說道,“其實臣妾也沒有想到,她會想的那麼仔細。”
佟嵐舒笑意盈盈,很是驕傲。
御花園那邊,幾個孩子已經沒有再繼續釣魚,純禧要和胤祚講道理,胤禛反應過來之後開始給姐姐道歉。
胤礽也沒有推卸責任,期期艾艾的站在純禧面前,說他不應該縱容。
胤祚的眼淚憋了又憋,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
純禧自然也是心疼的,可很多的事情都是從微末的小細節出來的,她不能縱容胤祚這般。
“好了好了,這事兒是姐姐不好,是姐姐非要贏,但胤祚這事兒真的不對。”純禧說了許多。
胤祚到最後只會點頭。
純禧見他神情開始害怕起來,才抱著他哄,原本也沒甚麼,可姐姐越是哄他,胤祚就愈發的委屈。
到最後嚎啕大哭起來。
純禧無奈不已。
佟嵐舒聽著都有些心疼,扯著皇帝表哥走過去,“皇阿瑪不要在一旁看著,快些去哄一鬨孩子呀。”
玄燁就被表妹扯了過去,手中還牽著一個小蘿蔔。
胤祺不知道胤祚為甚麼哭,但他知道這是弟弟,到了跟前之後就開始哄人。
胤祚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在姐姐和哥哥們的安慰下,總算是恢復了笑容,見到胤祺過來,還不忘招呼他一塊兒吃好吃的,“五哥,等等一起喝魚湯。”
“好呀。”
“我…”胤祚想說自己釣了很多魚,但他剛剛被姐姐教訓了一頓,哪裡還敢這麼說?
只能改口,“二哥和四哥釣了很多魚。”
幾人正說著話,佟嵐舒和玄燁就走了過來,孩子們瞧見後紛紛行禮。
釣魚竿扔在一邊,冰面上還有零星散落的幾條魚,竹簍裡也裝了不少,玄燁明知故問,“你們幾個這是在做甚麼?”
胤礽和純禧這才驚覺他們是偷偷跑出來的,兩人一下子緊張起來,面面相覷。
“皇阿瑪,兒臣,兒臣…”胤礽正在思索要怎麼解釋。
純禧卻下意識地擋在了幾個人的面前,不僅僅是胤禛和胤祚,她甚至還將胤礽也往自己身後扯。
胤礽瞧見這一幕,瞬間睜大了眼睛。
也正是因為純禧扯了他一下,讓胤礽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甚麼,以至於被大姐姐搶了話。
“皇阿瑪,這些都是兒臣的主意,您要罰,就罰兒臣吧。”純禧的語氣大義凜然。
誰知她這話才剛說完,胤礽就站了出來,“皇阿瑪,這是我的主意。”
“皇阿瑪,魚竿是我拿的。”
“皇阿瑪,是我要喝魚湯,跟姐姐他們沒關係的。”
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認錯,就連後頭過來的胤祺也深諳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道理,“皇阿瑪,您要罰的話,胤祺也一起吧。”
玄燁:“……”
他甚麼時候說要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