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四哥不能每天都過生辰嗎？
承幹宮的這一場熱鬧, 一直到宮門落鑰才結束，當胤礽要離開承幹宮的時候卻被胤祺和胤祚一人一邊拉住了手。
異口同聲的問他明天還來不來。
胤礽朝著力道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兩雙同樣乾淨純粹的眼睛望向他, 看的胤礽的心微微一動。
他知道自己心裡是很想答應的。
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答應。
答應了之後就會後患無窮，後續也會有許許多多的麻煩冒出來。
小姨會過來尋他，姥爺也會過來尋他。
那一聲聲的叮囑和唸叨，早已經讓胤礽心生厭煩, 他一點兒也不願意聽。
不像招惹麻煩。
可即便預見的麻煩有那麼多，胤礽也說不出直白的拒絕話語, 他垂下眼眸，選擇了一個更為溫和的方式，“若是得空的話。”
若是得空，若是再有這樣的機會，他想他還是願意為弟弟妹妹們講故事的。
可甚麼時候得空, 甚麼時候再有這樣的機會，誰也不清楚, 就連胤礽自己也不清楚。
他相信胤祺和胤祚在這一刻是真的希望可以見到他的。
但胤礽並不知道這份心意甚麼時候會變質，甚麼時候會消失。
可在這份心意沒有消失之前，他任為之高興著，喜悅著，甚至都有些期待著。
胤祺和胤祚有些失落, 但二人都不是胡攪蠻纏的孩子，一路將太子送到了承幹宮外, 夜色已深, 胤礽正想從小太監的手中接過燈籠，就聽見前方有熟悉的聲音傳來，“胤礽。”
胤礽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他詫異地抬眸，聲音中滿是意外，“皇阿瑪，您怎麼來了？”
“朕過來瞧一瞧你。”玄燁本想說過來瞧一瞧你們，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吞了回去。
胤礽似有些驚訝，他想告訴皇阿瑪今日是胤禛的生辰，可誰不願被偏愛？
他的心中浮現出隱秘的歡喜，將想要說的話盡數嚥下，輕輕的應了一聲。
玄燁衝著佟嵐舒和德妃點了點頭，隨後帶著太子離開，從胤祉開始，餘下的幾個孩子都沒有黏著皇阿瑪的習慣。
見皇阿瑪和二哥一道離開，倒也沒有太多的感觸。
佟嵐舒瞧著時辰，讓承幹宮的太監宮女們送公主們和阿哥們回宮，一時間熱熱鬧鬧的聚會都散了去。
胤禛本人都沒有多少的失落，反倒是胤祚很是失落，“啊，大家都走了。”
胤祚滿臉的不捨，他喜歡每天都熱熱鬧鬧的。
德妃留到了最後，將準備好的生辰禮親自交給胤禛，胤禛連忙接過，發現是一方硯臺。
沉甸甸的，也很漂亮。
小路子跟在四阿哥的身邊，瞧著四阿哥拿著有些費力立刻上前接過。
胤禛其實也沒甚麼特別多的愛好，筆墨紙硯當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裡，“多謝德妃娘娘。”
“不是甚麼名貴東西，四阿哥不嫌棄就好。”德妃語氣溫和。
但這話也就糊弄糊弄小孩子，德妃如今也不是甚麼名不見經傳的答應常在，能到她手中的東西哪一樣不是名貴的？
這被她說成不是甚麼名貴東西的硯臺，是一方龍尾硯。
德妃不願意提及，佟嵐舒當然也不會說起。
只要胤禛得了生辰禮高高興興的，那就足夠了。
至於胤祚，他壓根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兒，只是纏著皇貴妃娘娘和額娘問起明日大家能不能一起玩。
胤祚的額娘是德妃，即便胤祚同樣拉著佟嵐舒的手，她也不會越俎代庖，代替德妃回應。
“明日怕是不行。”德妃看著胤祚說道，和他解釋因為今日是四哥的生辰，所以大家才會相聚一堂。
才會那麼熱熱鬧鬧。
“這樣啊。”胤祚似懂非懂，德妃一時之間也沒弄明白他到底聽沒聽懂。
“那，四哥明日能不能再過生辰？”胤祚天真的聲音響起，在場的幾人都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就連胤禛也沒忍住。
胤祚全然不知她們在笑甚麼，反而認真的思考著自己說的這些話是否可行。
“不行嗎？”
“那，後日行不行？”
胤祚開口妥協，把明日換到了後日，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委屈，但她發現大家似乎笑的更開心了。
胤祚有些奇怪，見皇貴妃娘娘和額娘都沒有聽他說話，便決定去找四哥，拉著胤禛的手晃晃悠悠，“四哥，你能不能每日都過生辰？”
這話說的越來越離譜，德妃心中發笑的同時又有些擔心，無奈地看著胤祚，好端端的，怎麼孩子就被她養的那麼傻乎乎的？
“不行的。”胤禛並未跟著額娘和生母一起發笑，即便一開始忍俊不禁，可這會兒也止住了。
他對著胤祚道，“每個人一年只能過一個生辰。”
“不能過兩個嗎？”胤祚好奇的問道。
佟嵐舒聽見這話，差點兒要回應胤祚可以。
但還是生生的忍住，這個時候可沒有公曆一說啊。
“不可以的。”胤禛分外認真，開始和胤祚解釋起來，胤祚最後雖然聽明白了，可還是覺得很可惜，突發奇想的問道，“那，那我們能不能自己過兩個？”
一句話讓胤禛沉默下來。
他確信弟弟是聽明白了，但為何還是要糾結兩個生辰？
胤禛問起原因，胤祚半點都沒有隱瞞，說他喜歡聽二哥講故事。
也喜歡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的玩耍。
後半句話胤禛沒聽進去，他只將前半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喜歡聽二哥講故事啊…
非要是二哥嗎？
四哥不行嗎？
實則今日胤禛也和眾人一樣，因為二哥的故事而入迷，他從不知道書本上那些枯燥的東西，竟也可以這般生動。
望向弟弟期待的眼神，胤禛的心中有了別的想法。
待生母和弟弟離開之後，胤禛拉著額孃的袖子，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生辰願望，“額娘，我想要書，好多好多的書。”
他要知道好多好多的故事。
想讓胤祚開心。
不要想到別的哥哥。
胤禛這麼想著忽然又覺得自己太過霸道，這樣不好。
於是胤禛就在心裡改了改，也可以想到別的哥哥，但，最喜歡的只能是四哥。
只可惜這樣的話胤禛今日不方便對胤祚說，額娘和德妃娘娘都在，胤禛自認為自己沒法面對她們。
他看著胤祚的背影，只覺得有些遺憾。
胤禛的記憶力很好，他還記得許久之前胤祚說過的那些話，他說最喜歡四哥。
胤禛記得牢牢的，但他也知道那不過是胤祚話趕話說出來的，可是沒有關係。
因為他一定會讓胤祚明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哥哥。
今歲，佟嵐舒並未給胤禛準備生辰禮，胤禛喜歡的東西並不算太多，送筆墨紙硯這些不會出錯又可以讓胤禛歡喜的禮物的機會。
佟嵐舒就讓給了德妃。
她本意便是想讓能擁有生母和養母的愛，可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本就是需要相處的，沒有機會，佟嵐舒也為會他們創造機會。
“好，那胤禛告訴額娘，你喜歡甚麼樣的書？”佟嵐舒一口應下，想著再過不久額娘就會進宮，到時候讓額娘去想想法子，再不濟一些宮外不還有個醉心權利的阿瑪麼？
總是有法子的不是嗎？
胤禛滿臉欣喜，佟嵐舒亦是，母子倆說說笑笑地往回走，待看見純禧之後速度又快了幾分。
佟嵐舒許了胤禛一個生辰願望，羨慕的純禧開始盤算自己的生辰，問額娘來年自己生辰的時候是不是也能許一個願望。
純禧的生辰已過，那時的她尚未準備充分，送的也不過尋常的生辰禮。
佟嵐舒看著純禧亮晶晶的眼眸，欣喜閨女如今的率性而為，同時也有些心疼起來。
她走過去攬著純禧的肩膀說道，“不必等來年，額娘給你補上。”
純禧有些驚訝的睜大眼睛，也有些窘迫，今日是胤禛的生辰，她不是想和胤禛爭風吃醋的，“額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額娘知道。”佟嵐舒安撫著急躁的人，“就當是額娘有私心，先前沒有的我都想給你補上。”
“在額孃的心裡，你和胤禛一樣重要。”
“等到來年純禧過生辰的時候，額娘一定也為你辦的熱熱鬧鬧的，生辰宴沒有法子補辦，但是生辰願望還是可以補上的。”
佟嵐舒誇下海口，純禧因為額孃的話也開始變得期待起來。
她牽著純禧的手往回走去，就連胤禛也跑過來對她說道，“等姐姐過生辰的時候，我也能為姐姐講故事。”
胤禛盤算的很好，今年已經來不及，但是明年一定可以的。
年幼的他還不知道這種行為是甚麼，但佟嵐舒已經可以透過現象看本質，心說真不愧是未來的卷王。
小小年紀就已經這麼卷生卷死的。
她也瞬間想明白胤禛為甚麼要那麼多的書，原是被太子給刺激到了。
想起史書上對胤禛的評價，佟嵐舒就忍不住憂心忡忡，果然很多事還是隻能從小抓起。
“胤禛呀…”
“甚麼？”胤禛疑惑地抬眸，“額娘您有話同我說？”
“你尚且年幼，讀書習字也要循序漸進，不要讓自己太過勞累。”
胤禛完全不知額娘已經開始焦慮未來，他很認真的搖頭，“不成的，夫子說過讀書要勤勉，不能有一日荒廢。”
“額娘，您不用試探我的。”
佟嵐舒：“……”
她那句句發自肺腑的言論，怎麼就成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