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抱孩子一樣的姿勢
一刻鐘前, 祭禮畢後,端王要率眾臣上香叩拜,三炷香被點燃, 嫋嫋白煙驀地全被熄滅。
啪地一聲。
端王面色難看,眾臣面面相覷私下竊語。
“這……這怕是佛祖不悅啊!”
“不祥之兆, 不祥之兆!”
端王沉著張臉,叫人噤聲:“再取香來。”
三炷香再次被點燃,啪地一聲, 又全部滅了。
上了三次香,滅了三次, 皆是不祥之兆。
有太子一黨的人忍不住開口:“祭天祈福本就是天子之事, 陛下龍體欠安, 也理應由太子代勞,這恐是佛祖顯靈, 不滿端王殿下代勞。”
“荒謬,豈有此理!”
“殿下, 大家快來看, 這香燭怕是有問題。”
眾人你一語我一語, 慌亂之中有人驚撥出聲。
他撚起被滅掉的香燭,仔細檢視著燭芯根部,太過纖細, 指腹摸上去, 留下一層淡淡的白色糖霜痕跡。
端王理了理袖口,冷靜道:“速去請方丈過來。”
一番查證下來, 殿內供上來的香燭的確被人動了手腳。用糖水浸泡過的燭芯,曬乾後點燃,火苗極易熄滅。
祭天大事有小人作祟, 還要將這盆禍水潑到他這個王爺頭上,端王震怒,當即下令封鎖寺廟徹查,又派人快馬加鞭回宮請旨,上稟天子。
方丈轉著佛珠,嘆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好好的上香弄的人心惶惶,沒查清之前眾人今日怕是下不了山,臣子們心思各異,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將疑心引到太子身上。
若端王不仁的名聲傳出去,最有利的便是太子。
況且此次端王代天子祭天,太子不滿也是情理之中。
容玥將容青臨攆了出去。
一路舟車勞頓,用過晚膳,她躺在禪房裡,一閉眼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太子與端王之爭,她並不想摻合。
可她知道容青臨,雖入京以來面上與太子疏遠了許多,可心底定是擁護太子的,太子肯定不會敗。
“唔”
容玥身上好熱,迷迷糊糊之中,她伸手摸到一張溫熱的臉龐。
大腦一片空白,清醒幾分,她強逼著自己睜開眼睛後,入目便是男人搭在她身前的一條手臂,結實有力。
“你……你怎麼進來的?”
容玥輕輕喘著,氣息有些不穩,她被他錮在懷裡,就連兩條月退也被他沉沉壓住。
是側躺的姿勢,很方便他幹壞事。
“翻窗。”容青臨撥開容玥的一頭青絲,姑娘家香肩微露,他低頭輕啄幾口,直吻的懷中人嬌.哼連連。
容玥:“……”
這般理直氣壯,好生不要臉!
“容大人好大的膽子,我沒召見你。”容玥覺得自己還是應當有骨氣的,不能這般縱容他,被他捏著鼻子走。
她抬手,去拍打容青臨的胳膊。
“夜深了。臣是公主的面首,理應侍奉公主。”容青臨低笑,他的吻移到容玥頸窩處。
修長的手指探入溫熱的泉水中,他啞著嗓音問:“玥玥不想嗎?”
容玥咬唇不語:“今晚不行,這還在寺裡。”
廟中偷男人,刺激雖刺激,可太過對佛祖不敬。
“有情人終成眷屬,佛祖樂見其成,又怎會怪罪。”容青臨眉頭都沒眨一下,一本正經道。
容玥忍無可忍,這人的臉皮怎麼愈發厚了,誰跟他是有情人!
“真的不想嗎?小玥玥都饞到吐水了。”
容青臨眉梢微挑,意味深長笑了笑。
靈活的指尖輕輕劃過,還在使壞,惹得容玥渾身一顫。
佛祖爺爺在上,信女實在罪過。
容玥有骨氣,卻一點都不多。
他現下是她的面首,侍奉她的確是應當的,容玥不再扭捏,她想叫他查進來。
在容青臨懷裡翻了個身,她趴在他胸膛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上男人滾動的喉結,貝齒輕輕咬著,玩得不亦樂乎。
容青臨的喉結上下滾動的愈發明顯。
他氣息漸漸粗重,大舌.撬開容玥的牙關,長驅直入探進去,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即便兩人分開幾日不曾親近,卻不見絲毫疏離,默契到他們彷彿本就是一體的,渾然天成到不分彼此。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容玥伏在容青臨肩頭,垂眸時餘光掠過晃動的燭火,木板床吱吱呀呀搖晃起來。
“別在這。”
聲音太響了,她隔壁還住著五公主呢,她可不想現下就被人捉了她的姦情。
禪房的床板到底不如宮中的拔步床結實。
容青臨微微屈膝,他握著容玥纖細滑嫩的月要肢,就這般抱著她起身下榻。
容玥被嚇了一跳,雙臂緊緊攀著他的脖子。
抱孩子一樣的姿勢。
小時候,哥哥曾無數次這般抱過她。
現在長大了,他還這般抱著她。
可他們兄妹之間,再也不清白了。
“去那邊?”容青臨手臂往上一提,五指扣住妹妹柔軟的臀,目光掃過窗畔。
容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窗畔連張桌案都沒擺放,空空如也,怎麼來?
站著嗎還是……
“冷。”容玥一頭埋進容青臨懷裡縮了縮,臉蛋紅撲撲的。
而且去那,聲音不會更大嗎?
“那便站著。”
容青臨抱著容玥走了兩步,搜尋著位置。
容玥唇瓣微微張著,氣息拂過他頸側。抱著他的男人驀地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站著累。”容玥小聲哼道。
容青臨託著她往上帶,額頭抵著她的,低笑道:“原來妹妹喜歡哥哥這般對你,如何不早說?”
“你別冤枉我,我沒說過。”容玥咬唇,擰了容青臨一把。
容青臨扯扯唇角,不語,抱緊她。
兩人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察覺到甚麼,容玥半睜開眸子,捶打他兩下:“不許亂來,會懷孕的。”
“放心,跟上回一樣,哥哥有分寸。”豆大的汗珠順著容青臨的額角滑下,滴落在容玥頸窩間。
她還這般小,他怎捨得讓她去孕育一個生命。
容青臨也不喜妹妹有了身孕後,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他手上力道收緊了些,妹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萬一呢?”容玥依舊有些憂心。
快活事她還沒做夠呢,自然不想現在生孩子。
“那便不進去,回頭哥哥想個法子。”
容青臨微微喘著氣,啞聲道。
“嗯”容玥已經顧不得聽他在說甚麼,更不想去思考他要想甚麼法子,只緊緊攀在他脖子上。
“公主,公主。”
“前殿那裡鬧大了,端王殿下說抓到了背地裡動手腳的人,如今正在審問,誰知那人卻胡亂攀扯出太子,朝臣們嚷嚷著,都亂作一鍋粥了。”
“公主,您睡了嗎?”
翠青手裡提著一盞燈,急匆匆敲著房門。她湊近些,只聽見公主斷斷續續的破碎聲傳出來。
“我,我知道了,翠青你先下去吧。”
容玥嗓子乾澀,她被容青臨抱到床頭,放下來的兩條雙腿都在打顫,泛著酸意。
她低頭去看自己的小腹,氣鼓鼓瞪他一眼:“看你做的好事。”
容青臨也不反駁,他單膝跪在床榻邊,只頷首道:“嗯,是我的錯,哥哥忍不住了。”
他仰頭又親了親容玥,倒盞溫茶喂她喝下,用打溼的帕子擦拭著兩人的身子。
“我去前頭看看,你乖乖睡吧,不用操心旁的。”
收拾妥當,容青臨披衣而起,坐在榻上穿靴子。
容玥歪頭看他,眨了眨眼:“你跟太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了?”
容青臨神色一頓,低笑:“不知道,但也不難猜。”
“不用擔心我,睡吧。”
他又試圖去吻容玥的唇,卻被她躲開,只親到臉頰一側。
容玥提起被角遮住臉,翻過身去,聲音悶悶的:“快走吧,誰擔心你了?”
容青臨穿戴整齊,佇立在原地良久,盯著容玥圓圓的後腦勺又看了一會兒,才轉頭大步流星離去。
次日,容玥睡到日上三竿。
攀汙諸君事關重大,又涉及到皇家顏面,端王吩咐眾人不許往外聲張,一行人等浩浩蕩蕩回到宮中,交由養病的永德帝親自審理處置。
恢復早朝後的第一件事,他便問起太子。
“太子,你可有話要說?”
太子出列,拱手道:“祭天乃國之大事,不可兒戲,兒臣萬萬不敢造次。父皇英明神武,定能還兒臣一個清白。”
“是啊,太子殿下已是諸君,行此事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於自己的名聲又有何利?”
“此事定有蹊蹺,還望陛下明察。”
“此罪人已交代的明明白白,是受東宮指使,太子殿下何故還要狡辯?”
“陛下,太子不仁不孝在先,上不敬祖宗,下不慈兄弟,理應嚴懲不貸,才能服眾正我朝綱紀。”
“還望陛下嚴懲太子。”
太子黨派被端王黨羽氣的咬牙切齒,簡直就是顛倒黑白,欺人太甚!
“啟稟陛下,如今證據不足,萬不可冤枉了太子啊。”
“此事蹊蹺,疑點重重,還請陛下三思。”
“是,微臣附議。臣想問端王殿下一句,如何香燭滅後,恰好您的人便發現香燭有問題,夜半又恰好抓到此人,這樁樁件件,未免太過巧合了些,不知端王殿下作何解釋?”
“你好大的膽子,是在暗指端王殿下自導自演嗎?”
坐在上方龍椅上的永德帝蹙著眉頭,他咳了兩聲:“都給朕住嘴。”
他的目光先掠過太子,又緩緩落在端王身上:“端王,你如何看?你認為也是太子所為嗎?”
端王沁出一身冷汗,他定定心神:“回父皇。兒臣自認為皇兄是清白的,此事定有蹊蹺。”
永德帝鋒利的眸子盯著端王看了幾眼,片刻後他收回視線,冷聲道:“此事到此為止,朕自會派人查清,查清之前,誰也不得妄議。”
端王暗自攥拳,垂首的他自是沒瞧見永德帝望著他時,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失望。
父皇此舉,分明是要壓下此事,保太子周全,端王乃至其黨羽心中皆是一涼。
太子的儲君之位,依舊牢不可破。
端王用力咬牙,才沒讓自己在朝上失態。好在事情處理得當,父皇便是再查也查不出甚麼。
朝堂上腥風血雨,風波不斷,後宮自也不得安寧。
永德帝說要徹查此事,正月過去,都尚未有個定論,好在他的龍體一日比一日恢復的康健,眾人懸著的那顆心又悄然放了回去。
二月中旬,他突然在朝上宣佈,要攜后妃與眾臣去郊外行宮狩獵三日。
有朝臣勸諫:“陛下,龍體初愈,不宜勞累,還望您保重身子啊。”
自打過了年,又大病一場,永德帝瞧著愈發老態龍鍾。
他在朝上每咳一聲,眾臣都要跟著心驚膽顫。
永德帝擺擺手:“無妨。朕的身子朕自個兒清楚,朕不親自下場,叫年輕人們多比試比試。 ”
帝王執意如此,沒人能勸得住。
謝皇后嘆口氣,摸了摸容玥的腦袋,問道:“玥玥會騎馬嗎?獵場外圍沒有危險,歷年貴女們也常有去玩的,你也可以一道去解解悶。若不會騎馬,到時母后派人去教你。”
容玥小臉貼在謝皇后手心裡蹭了蹭,莞爾一笑:“謝謝母后,我會騎馬的。”
聽五公主說,外圍都是些兔子之類的,她想獵來一隻親自養著。
從皇宮至西郊行宮,少說也有大半日的路程。后妃與官家女眷們坐在馬車內,太子端王與一眾武將們不屑乘坐馬車,紛紛在前頭騎著高頭大馬。
路程行至一半,一道馬蹄聲驀地急促響起,越來越近。
意識到甚麼的容玥,掀開車簾望去,她抬眸,與騎馬而來的容青臨視線相撞。
他騎在馬背上,束髮戴冠,一身黑色勁裝十分利落,眉宇間英氣逼人,直直朝她看來。
容玥左右張望,耳垂髮燙,低聲道:“你跑來我這做甚麼?都是人。”
“餓不餓?要吃點糕點嗎?”容青臨一臉淡定,扯了扯韁繩。
“馬車裡不缺吃喝,你趕緊回去吧。”
容玥祟祟看向四周,生怕被前後的謝皇后和五公主瞧見。
容青臨:“……”
他舒展著眉眼,淡然提醒容玥:“公主怕甚麼?你我是養兄妹,又不是外人,便是被人瞧見,也沒人會往別處想。”
容玥眼珠子轉動兩下,暗惱。
她真是心虛過頭了,是啊,外人只會覺得他們兄妹依舊情深,哪會知道他們這對兄妹早已背地裡做盡了夫妻間的親密事。
容玥哼了聲:“哦,那我不餓,容大人無事還是快回去吧。”
“有事。”容青臨側目,語氣淡淡。
“甚麼事?”容玥不解。
容青臨勾唇:“避子的法子。去了行宮,試試?”
啪地一聲,容玥放下了車簾。
作者有話說:來啦,明晚沒有,後天更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