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是哥哥先勾引她的
“東家。”
韓旭順著容玥的視線望了望, 忙拱手行禮。
容青臨朝他微微頷首,旋即大步流星走過來,他沒再看韓旭, 話卻是對著他說的:“你先帶著孩子們下去,我與小姐單獨說會兒話。”
韓旭莫敢不從, 孩子們不情願離開,卻也乖乖聽話。他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容家的東家, 是修建這座善堂讓他們衣食無憂的大善人。
“哥哥怎麼來了?”容玥怔住,須臾神色恍然:“是張管事與哥哥說了小沙的事, 哥哥來看望他的嗎?”
容青臨不置可否, 淡淡點了點頭。
她純真善良的妹妹啊, 這樣也好,她永遠不會知道她敬愛的兄長並非是她以為的謙謙君子。
容玥手心裡攥著的帕子驀地被人抽走了, 她微微詫異:“哥哥做甚麼?”
做甚麼?其實也不做甚麼。
只是這種質地的帕子配不上妹妹嬌貴的雪膚,更不配被她攥在手心裡, 沾染到她身上的香氣。
容青臨垂眸, 平靜開口:“哥哥是不是與你說過, 出門在外,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東西?”
“可哥哥說的是吃食,又不是帕子。”容玥嘟嘴。
“帕子也一樣, 男女授受不親, 他此舉是為輕薄失禮。”容青臨一臉冷漠。
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便將那方帕子撂到一旁的露天石桌上。
“玥玥聽話, 待會兒物歸原主。”
話落,他從衣襟裡取出一方繡著紅梅的金絲織邊錦帕,帕子質地柔軟細膩, 暗香浮動,只那繡工屬實不敢恭維,乍一瞧去,還以為繡的是幾隻貍貓爪印。
容玥睜著雙眸,眼睛瞪的圓圓的。
她張了張嘴,不可置信:“這不是我初學女工那年繡的帕子嗎?我記得都扔掉了啊,怎會在哥哥這?”
若說琴棋書畫上容玥還有一些見解,女工她卻實在沒這個手藝,不過此事也都賴容青臨這個哥哥,當細長的繡花針頭一回扎破容玥的指尖時,他便不許她再碰針線。
是以這方帕子也算是她唯一的一副繡品了。
妹妹親手繡的帕子,容青臨如何捨得叫人丟掉。他的寶貝所有的頭一回,他都如獲珍寶悉數珍藏。
容青臨沒解釋,眉頭都沒動一下:“哥哥也不知道,許是那些丫鬟們弄錯了,送到我這裡。”
容玥蹙著眉想了會兒,沒想起來,也就作罷。
容青臨抬手,撥過粘在容玥臉側的碎髮,他盯著妹妹紅撲撲的臉頰,攥著那方帕子輕輕擦拭著。
他用商量的語氣道:“待會兒一道回府,跟哥哥用午膳?”
容玥偏過頭,神色一僵,心中沒由來有些煩悶。
哥哥到底是甚麼意思?
“不了吧。”她垂眸,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容青臨定睛看著她,抿唇:“為甚麼?玥玥,容府才是你的家。不是說即便搬出去,也同往常一般嗎?”
他收了收掌心:“還是說,你不認我這個哥哥了?”
“我沒有。”容玥撅嘴。
如今對著哥哥,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般出來住的這幾日,她雖偶爾也會想起哥哥,但忙著自己的事,經常忙著忙著便大腦放空,夜裡也是閉眼就睡,再顧不得想別的。
可當她好不容易不再想的時候,哥哥又出現了,還跑到她面前勾搭她。
容玥不管,她無理的想,哥哥就是在勾搭她!
他不僅勾搭她,甚至還要倒打一耙,說甚麼她不想認他這種沒譜的話。他們兄妹倆是這個世界上彼此唯一的親人,她不認他,還能認誰去呢?
容玥沒有家,更不知自己的親生父母姓甚名誰,至於那對白婆子夫妻,一切只是陰謀,並非是她的親生父母。
“好,那哥哥送你回去。”容青臨面色不改。
容玥咬著唇瓣,半晌沒有吱聲。
她身體裡好像住著兩個人,一個人討厭哥哥神出鬼沒的來勾搭她,可當他真的輕而易舉同意,另一個人又不情願的跑出來,生氣哥哥如此敷衍不挽留自己。
“我答應了孩子們,午膳要在膳堂裡吃。錢莊裡事忙,哥哥先回去吧。”容玥悶聲回著。
“不準咬自己的唇,聽見沒有?”容青臨眯起眼,捏著容玥的腮幫子,迫使她的嘴巴微微張開。
容玥氣呼呼瞪他,哦了一聲。
容青臨慢條斯理地收回自己的手,背過身去:“用過午膳呢?”
“用過午膳,我下午還要跟孩子們玩。”
容玥喜歡這裡。
容青臨想到剛才那個姓韓的管事,雖是個管事,卻也年輕出眾,他眉頭微微蹙起,沒說甚麼。
待他離開後,容玥一下午有些心不在焉。
孩子們看不出來,韓旭卻敏銳地察覺出幾分,又想到容玥好端端從容府搬出來,他若有所思問著:“小姐是跟東家鬧彆扭了嗎?”
“不是。”容玥搖頭。
他們兄妹間隔著一道天塹,一道鴻溝,好似比那一年見一次的牛郎織女還要艱難。
牛郎織女好歹還能一年訴一次衷腸,而她與哥哥可以日夜相見,卻不能訴說她的相思。
韓旭欲言又止,沒忍住勸說道:“兄妹間哪有隔夜仇,小姐不若再好好想想。”
容玥知道韓旭沒有惡意,但也不想與他解釋,對此只笑了笑,將此事揭過。
黃昏時分,容府的一輛馬車大喇喇停在善堂門口。
車伕進來稟道:“小姐,大爺來接您了。”
容玥一愣,小沙抬頭看過來,問道:“天仙姐姐要走了嗎?”
“今日時辰不早,只要我無事,還會來看你們的。”容玥摸著他的頭,寬慰幾句。
小孩子的快樂很簡單,小沙聞言,頓時又高興起來。
容玥與韓旭說一聲,轉身離去。待走到門口,她抬頭看去,哥哥正好撩過車簾,漆黑的雙眸朝她望來。
“我說了,我不想回去用膳。哥哥快回去吧,待會兒梨苑的馬車會來接我。”
她的心有些亂。
“我叫梨苑的車伕回去了。”容青臨淡淡瞥妹妹一眼。
容玥:“……”
“哥哥知道,只是送你回梨苑罷了,玥玥連這個都要拒絕你的兄長嗎?”
容玥沉默片刻,最終坐上馬車。
兄妹倆一路無言,馬車行至梨苑,容青臨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玥玥不請哥哥進去用盞茶?”
“是你自己不想來的。”容玥想到那日搬家時不曾見過哥哥的身影,一時不忿脫口而出。
“是哥哥的錯。”容青臨微笑。
容玥哼了一聲,提著裙襬下車:“隨便你。”
容青臨抬步跟上。
梨苑的人沒料到自家大爺過來,一時間手忙腳亂,容玥無奈,吩咐他們:“給哥哥上盞茶就行,該做甚麼做甚麼去。”
有跟翠青處得不錯的廚娘,偷偷湊過來問她:“我的好姐姐,大爺今晚可是要留飯?我們小廚房的人也好多上幾道菜,就怕出了差錯。”
“這……”翠青一時也拿不準主意,容青臨身邊的小廝忽地過來:“多加幾道菜吧,大爺要留飯。”
“小姐知道嗎?”翠青睜大眼。
小廝奇怪地看著翠青,不解道:“大爺是小姐的兄長,留下用道晚膳,有何不可?”
翠青吞了吞口水,敷衍過去。
正常間的兄妹當然可以,可大爺跟小姐他倆就不正常。
當容玥知曉時,晚膳已經擺了上來。
她時不時偷瞄用過兩盞茶的哥哥,對方八風不動,沒有半點要離開的跡象。
“怎麼?玥玥有話要說?”容青臨放下茶盞,微微側目。
“……天黑了。”容玥吞吞吐吐,她話方說一半,就被容青臨打斷。
他看眼外頭黑沉沉的暮色,認同點頭:“的確,也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嗯。”容玥應聲:“哥哥還不走嗎?”
“玥玥就這般忍心哥哥餓著肚子回府?”容青臨二話不說起身,坐到膳桌前。
容玥閉上眼睛。
她很想問一句,哥哥到底想做甚麼?
只嘴唇嚅動兩下,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用膳時,她低著頭,自己吃自己的,說來這算是兄妹倆頭一回用膳時靜默如斯。
“吃慢些,小心噎著。”容玥面前被推過一小盅雞湯,耳畔是哥哥一如既往溫和的嗓音:“哥哥已經吹過了,不會燙到玥玥。”
聽著他熟悉的話語,熟悉的舉止,容玥一瞬紅了眼眶。
哥哥不是不愛她,只是要讓這愛回到最初的,最純粹的兄妹之愛。
她茫然無措,可是他們當真還能回去嗎?
容玥心頭亂糟糟的,神思不屬地喝著雞湯。
窗外起了夜風,颳得院裡的藤架呼呼作響,天色徹底陷入一片黯淡。
在容青臨再度開口前,容玥率先道:“東廂房昨日剛收拾過,很乾淨,哥哥去歇著吧。”
“還是妹妹懂哥哥。”
容玥悶聲問:“我若不留哥哥,哥哥是否要說,妹妹狠心到要叫你這個哥哥露宿街頭?”
“玥玥捨不得。”容青臨低笑。
笑笑笑,笑這麼花枝招展,居心何在!
容玥心頭堵著口氣,氣惱的回房,摔門而去。
淨房裡沐浴更衣完畢,她軟趴趴地窩在軟榻上,靜不下心來,概因隔著一堵牆壁,牆那邊的那個男人就是擾亂她心緒的罪魁禍首。
她吹了兩盞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燭光搖曳著明明滅滅,映在窗戶紙上。
昏昏欲睡間,容玥的房門驀地被輕輕敲響。
“玥玥,睡了嗎?”
“我睡了。”容玥提起被角,往上一提矇住腦袋。
“那哥哥進來了。”容青臨恍若未聞。
容玥掀開被子,翹了翹唇角:“我從裡閆了門。”
她話落的瞬間,容青臨推門而入。
容玥呆呆愣住,她開始恨自己潛意識裡依賴哥哥依靠哥哥,他住在隔壁,她竟然連房門都忘了鎖。好似有他在,她的心就安定無比。
“男女授受不親,我都這麼大了,哥哥怎麼能貿然進我的閨房?”憋了一晚上,容玥終於爆發。
“男女的確授受不親,可我是你的兄長。”容青臨面色沉靜。
“哥哥有事嗎?”容玥吸了口氣。
“你的月事來了,小腹可還疼?”容青臨繞過屏風,上前佇立到榻邊。
“哥哥怎麼知道?”容玥驚詫。
“你的事,我自是記得。”
“不疼。”
郎中給她開了藥,她滋補著身子,月事已無大礙,只會偶爾腹漲,今日是她來月事的第二日。
難道哥哥是因為怕她夜裡肚子疼,才要留宿一晚嗎?
坦白來說,他是一個好哥哥好兄長。是她不滿足是她貪心,想得到更多。
“當真?”容青臨微微俯身,溫熱的掌心覆在容玥腹部。
成熟男人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密密麻麻籠罩著容玥,她肚子是不疼,可她好像發熱了,不然為何她的臉她的耳根子都這麼燙?
她有點熱。
容玥驀地跌坐在被褥上,身子後仰軟了下去。
容青臨心一驚,長臂探去,下意識去撈她的腰身,容玥微闔的雙眸睜了睜,抬手拽住他的衣襟,將他勾下來。
兄妹倆猝不及防貼在一處,鼻尖相抵,容玥柔軟的手臂還摟在容青臨脖子裡,她仰面,頭腦發暈親上去,吻上他的唇。
來了月事,她好像格外膽大放肆,格外想哥哥,想他的身子。
容玥想,是哥哥先勾.引她的。
她緊緊抱著容青臨,丁香軟舌探進去,去吮他的大舌勾.纏,耳畔是哥哥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哥哥沒推開她,卻也沒給出半分回應。
容玥大腦倏然清醒過來,這樣有甚麼意思呢?她在做甚麼?
許是報復,也許是發洩,她牙齒狠狠用力,咬了下去,她咬了哥哥的舌.頭。他沒躲,微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容玥聽見哥哥吃痛的悶哼聲。
她從他口中退出,一把將人推開,別過臉去:“我乏了,哥哥走吧,以後也不要再做這種事。”
容青臨攥著拳頭,幽深的目光落在榻角木盆裡的白色褻褲上,那上頭輕微染了些血跡,應當是妹妹不久換下來的。
他狼狽直起身子,啞聲道:“好,你先睡,哥哥給你洗過衣裳便離開。”
“洗甚麼?”容玥無語轉過來,就瞅見她的褻褲被哥哥攥在手裡。
她又羞又惱:“明日翠青會洗的,不用你,你走。”
“她洗不乾淨。”容青臨掀開薄薄的眼皮。
“哥哥口口聲聲要與我做兄妹,這又是在做甚麼?”容玥被氣笑了。
誰家的兄長會給這麼大的妹妹洗褻褲?哥哥敢不敢問問自己的心?
容青臨面色如常:“你十三歲那年來初.潮,弄髒的褻褲也是哥哥洗的。”
容玥一骨碌鑽進被窩裡,悶聲悶氣:“隨便你。”
他愛洗就洗吧,反正不是她逼的。
容青臨沉默不語,踏步走進淨房。
他捏著那方小小的布料,鋪展開,低頭,輕輕嗅了嗅,長吐一口氣。
上頭沾染著妹妹甜膩的香味,膩的他發暈。
銅盆裡的水溫剛剛好,容青臨將妹妹的褻褲浸溼,打了桂花胰子細細揉搓。
他就是個自私又卑劣的惡徒。
明知不該來,卻情不自禁,妹妹離開他分明不過才幾日的光景。
迷迷糊糊間,容玥聽見一道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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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深秋,陸婉帶著嫁妝從蘇州嫁到揚州。
三日後,她帶著新婚夫婿歡歡喜喜回了趟蘇州孃家。
又安頓幾日,這才邀容玥過府做客小敘。
陸婉嫁的是揚州的大茶商,夫家姓周,周家世代經營茶業,家大業大,家中人口卻算簡單。
府上老太爺早已去世,長輩只剩個周老太太。周家門風清正,自周老太爺起,家中便不納妾,除非正妻三年無所出,為延續香火才會讓家中爺們納一房妾室。
周府是周大爺掌家,他房裡沒有妾室,髮妻在生產時難產而亡,如今膝下只給他留了一個五歲的女兒,陸婉嫁的夫婿正是周大爺的親弟周家二爺。
比起肩上擔著重擔的兄長,週二爺的日子過得逍遙自在,他不喜經商,平素只愛吟詩作對,十分風雅,相貌生得也是風流倜儻,再周正不過。
按理說以陸婉的身份,嫁給周大爺做填房也無不可,畢竟對方還是個帶著孩子的鰥夫,只兩家商議時,周大爺那裡不鬆口,這樁婚事才落到他弟弟週二爺身上。
“婉姐兒,喚了你兩聲都不應,在想甚麼呢?”容玥戳了戳陸婉的胳膊,笑問。
陸婉回神,長嘆一口氣。
她一把拉過容玥,往假山後面避了避,悄聲道:“在想我大伯哥。”
容玥瞪大眼:“你你……這才新婚幾日……”
陸婉捂住容玥的嘴,哭笑不得。
“我的好玥姐兒,你都在想些甚麼呀。”
她上下打量著容玥,神色怪異,總覺得她的閨中密友有些不對勁。
那麼單純的她,何時連她這個弟媳婦與大伯哥之間的關係,都能想歪。
陸婉扶額,三言兩語與容玥解釋兩句。
兩人到底險些說過親事,丈夫今日出門訪友,她貿然與大伯哥撞個滿面,不僅不妥又難免尷尬,倒是不如避上一避。
“諾,你瞧他們過來了。”她伸手一指。
容玥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偷偷瞄了兩眼,只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牽著個小姑娘,一臉肅然,威嚴凜然的樣子,半點不輸她的哥哥。
男人垂著眉眼,露出半張剛毅的側臉。
原來這就是周家大爺。
許是同樣早早掌家撐起門庭的緣故,她在這位周大爺身上彷彿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爹爹,爹爹,你別生氣了嘛,我都知錯了好不好。”
小姑娘晃著父親的衣袖,一臉嬌憨,撒起嬌來也是得心應手。
“你知錯了?錯哪兒了?”男人冷哼一聲,不為所動:“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本事大的很,要上天吶。”
他戳了戳女兒的腦袋,滿臉無奈:“你自己數數,這都是第幾個了?你若不想學丹青,直說便是,爹爹也不逼你,你倒好,家中每請一位女夫子,你便捉弄對方,生生把人氣走。照這般下去,我們周府還有甚麼名聲?日後誰還敢來與你授課?”
周瑤撇撇嘴,吐著舌頭切了一聲:“又不能怪我,要怪只怪爹爹眼光不好唄。您到底是給我挑女夫子,還是給我挑繼母啊?”
“胡言亂語。”周大爺瞪女兒一眼。
“我胡說甚麼了?那些女夫子一閒下來,就有意無意跟我打聽爹爹的事,眼睛都要長您身上了,真當我傻啊看都看不出來。她們不是被我氣跑了,而是我戳中了她們的心思,惱羞成怒才離府的,跟女兒有甚麼關係?”
周瑤小嘴叭叭,振振有詞。
“撲哧”兩聲,陸婉抓著容玥的手,好友兩人四目相對,皆是忍俊不禁,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
陸婉壓低聲音道:“我這小侄女,是不是很有意思,人小鬼大的,特別可愛,還好玩的緊。”
容玥憋著笑點頭,一道銳利的目光掃視過來,緊接著是男人冷冽的聲音。
“誰?”
容玥兩人俱被嚇了一大跳。
“出來。”
一個小姑娘,一個剛成婚的小娘子,被個大男人這般冷聲一喝,瞬間慌了神,哪還顧得上躲,慢吞吞從假山後頭走出來。
陸婉好歹也是周家的媳婦了,自認要擔在好友面前,是以再怕仍舊假裝鎮定地上前兩步,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大哥。”
見對方打量審視的目光落在容玥身上,她忙道:“今日二爺出門,我閒來無事邀好友過府賞菊,今早請安時已稟過母親了。”
周承伯微微頷首,冷淡道:“原來是弟妹。不知你與容小姐躲在這裡,是做何?”
容玥尷尬的擰了把陸婉的腰。
陸婉打著哈哈,隨意敷衍:“沒,沒甚麼。對了,大哥認得容玥嗎?”
“昔日舫宴上,她跟在容老闆身邊,曾與容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周承伯收回視線。
都是揚州的商人,不過因著兩家並無生意上的往來,他與容青臨只是認得,點頭之交,話都沒說過幾句,談不上甚麼交情。
不過卻聽說了不少他寵愛妹妹的傳聞。
陸婉一拍腦袋,對哦,她真是傻到家了!
“既是容小姐上門做客,弟妹便好生招待著,莫失了禮數。”
“大哥放心。”陸婉笑道。
“大爺,容家大爺上門拜訪,說是要與您談一樁生意。”有名家丁匆匆來報。
容玥心頭一跳,捏了把手心。
周承伯不免疑惑,他有意無意掃了容玥一眼:“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既如此,你還愣著做甚?還不快將人請進來。”
作者有話說:久等啦後天大大肥章見。
哥目前是明知不該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和情感,等到一個契機,就會徹底爆發不管不顧。
愛洗妹內褲的哥一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