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為甚麼不可以親嘴？
“哥哥。”容玥又喚了一聲。
她不明白哥哥為何要止步在屏風之後, 她想見哥哥的心已經飛出天際，說話間容玥提著裙襬，跟只撲稜的小花蝴蝶一樣, 撲進容青臨懷裡。
比起往常含蓄的擁抱，她自認與哥哥有了肌膚之親, 言行舉止間已然將他當成夫君來看。跟自己的夫君親近，她放肆太多，兩條纖細的長腿緊緊纏上他勁瘦的腰身, 輕盈的跳上去。
“慢些。”容青臨被容玥猝不及防的舉動驚到，身體比大腦最先做出反應, 一隻大掌攬著她的背, 一隻穩穩託在她的臀部上。
“我不怕, 反正哥哥肯定會接住我的。”容玥摟住容青臨的脖子，輕輕晃了兩下腦袋。
她湊過去, 臉頰順勢貼到他脖頸處，親暱的蹭了蹭。
“玥玥說的對不對？”容玥掩唇輕笑。
容青臨垂眼, 目光落在妹妹柔波盈盈的杏眸裡, 巴掌大的小臉白裡透紅, 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
他略略偏過頭，低低應了一聲。
“身子好些了嗎？如何不在榻上躺著多歇歇？”
容青臨就著這個姿勢，跟抱妹妹小時候一般, 抱著她輕輕置於榻邊。
“有哥哥在, 我身子自然好得很。”容玥有些羞，眼睛卻睜的發亮, 直勾勾盯著容青臨，語氣特意加重幾分。
哥哥真討厭，他不知道嗎？
她昨天好舒服, 好舒服的。
“不信哥哥瞧，我好著呢。”容玥張開雙臂，左右搖了搖。
“昨日……”
兩人異口同聲，容青臨頓住：“玥玥先說吧。”
他想跟妹妹說清楚道理，他昨日是為救她性命不得已為之，他們兄妹兩人更不該那般行事，只話到嘴邊，他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容玥“唔”一聲，臉頰通紅。
她歪著腦袋，仰面朝哥哥看去，視線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時，心中一動。
容玥現在不想說話了，她只想先親哥哥的唇瓣。
她手臂搭在容青臨肩頭，身體前傾湊上去。容玥長睫顫了顫，微微嘟起嘴巴。
就在她的吻快落上去的剎那，她不著痕跡撲了個空，哥哥的指腹輕抵在她唇間，“轟”地一下，容玥大腦一片空白，神色懵懵，眸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昨日都那樣了，哥哥為何還要躲她的吻？
容玥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
“玥玥，不可以，哥哥告訴過你的。”
容青臨喉結一滾，狠心推開她，妹妹卻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
“為甚麼不可以？”
“為甚麼哥哥？”
容玥怔怔的，似是遭了重大打擊，低聲喃喃自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因為我是你哥哥，是你兄長。”容青臨闔目，一字一頓道：“因為我們是兄妹，親吻是夫妻之間才可以做的事，不能是你我，玥玥明白嗎？”
“我明白的哥哥。”容玥稍稍回神。
她當然明白，可他們不再是兄妹了，況且兄長也可以做夫君。
“你不明白。”容青臨垂眸，若她當真明白，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試圖吻他的唇。
怪他，是他不注意分寸，不曾教好妹妹男女之別，才一步步縱容她至此。
妹不教，兄之過。
“我真的明白哥哥，兄妹間不可以親嘴，可我們不再是兄妹了。”
他們是能親嘴的關係。
容玥一眨不眨盯著容青臨的眼睛，神色從未如此認真過。
“你說甚麼？”容青臨臉色微變，咬牙問道。
“我說，我們不再是兄妹了。”容玥垂眸，心口酸澀：“從我及笄那日起，我就不再是哥哥的妹妹了。”
容青臨心臟隱隱作痛，撥出的氣息沉重而急促，提聲道：“玥玥，你為何總是將哥哥的話當成耳旁風？”
他緊緊攥著容玥的手臂，用力收緊，提醒她：“你知道的，不管你是不是，在哥哥心裡，從未有過區別。”
“不一樣的，不一樣。”容玥拼命搖頭，反駁他：“不一樣的，我身上不再跟哥哥流著同樣的血，我不是你的親妹妹，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我跟你，為甚麼不可以親嘴？”
“況且我……”
“夠了，不要再說。”容青臨攥著容玥的那隻手力道驀地加重，手背青筋暴起。
“哥哥不許我說，我偏要說。”容玥紅著眼，一身反骨似被他激出來，倔強道。
“我就要說，我喜歡你，我喜歡哥哥。所以我想跟哥哥親嘴，我有錯嗎？”
容青臨深深吸了口氣：“你不止有錯，你還大錯特錯。不許你說，你為何不聽？將這話收回去，哥哥只當沒聽見，日後也不許再提。”
容玥鼻子泛酸，豆大的淚珠子撲簌簌而落，她一抽一抽質問道：“哥哥不喜歡我嗎？”
妹妹滾燙的眼淚一滴一滴濺在他手背上，容青臨心如刀割，他抬手捧著她的臉，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妹妹，哥哥當然喜歡你。”他一臉平靜。
容玥不知道哥哥是沒聽懂她話中深意，還是在故意裝傻，她不管不顧：“哥哥知道的，我口中的喜歡，不僅是兄妹間的喜歡，更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和愛慕。”
“我喜歡哥哥，想嫁給哥哥。”
容青臨沉默，半響道：“玥玥睡糊塗了，哥哥也喜歡你，可我不能娶你。”
他從始至終只有一句話：“你只需記得，哥哥永遠愛你。”
所以他的玥玥，他的寶貝，不必因著兩人沒有血緣一事而心不安，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跑到他這個兄長身上來試驗，因為他永遠不會拋下她。
哥哥會愛妹妹一生。
容玥吸了吸鼻子，她想笑，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哥哥愛她這個妹妹，容青臨卻不會愛容玥，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那昨日算甚麼？也是哥哥對妹妹的愛嗎？哥哥口口聲聲兄妹之間不能親嘴，那兄妹之間就可以交.合嗎？”
容玥聲音發顫，肩膀抖的厲害。
醒來見到哥哥時她有多歡喜，此時此刻她就有多絕望。
原來哥哥從來不曾想過要娶她。
容青臨臉色驟變，緊繃的下頜骨微微抽動著：“哥哥是為了救你。誰教你的交.合？”
“玥玥莫怕，你仍是清白之身。”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容玥睜大眸子，難以置信。
她昨日昏昏沉沉間分明感受到哥哥查了進來，在他的手指之後，雖與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可容玥不曾懷疑過。
不是哥哥藏在長袍下的大.棒，還能是甚麼呢？
容玥的大腦嗡嗡作響，的確察覺出幾分異樣。她的身子，好像不曾有小人書裡說的那樣痠痛，反倒活蹦亂跳，沒有一點不適。
所以她沒有與哥哥行周公之禮？
是了，容玥紅著眼，神色恍惚。
哥哥不愛她，也沒想娶她，自然也不會真的碰她。
可他的舌.頭，他的手指查入了自己，他們兄妹之間就清白嗎？
“負心漢。”
“大騙子。”
容玥擦了擦眼淚，氣鼓鼓瞪著容青臨，緊咬唇瓣。
這是她頭一回對哥哥大逆不道。
可他們早已兄不是兄，妹不是妹。
“玥玥，哥哥是為了救你的命，對外只當是你泡了冰水解去藥效，昨日之事除去你我，世上再無第三人知道。”
容青臨攥緊拳頭，喉間溢位的聲音乾澀沙啞。
容玥倏然笑了，她趴到容青臨耳畔，輕聲問道：“哥哥，妹妹的水好喝嗎？是不是很甜？”
她笑容純真，面容亦是甜美嬌俏，卻對著她的哥哥說出最放.浪的話。
“容玥！”容青臨唇角微顫，叫出容玥的名字。
他語氣生硬，帶著一絲隱忍的慍怒。
瞧見哥哥陰沉下來的面色，瞧見他被自己逼到動怒的模樣，容玥心頭生出一股難言的暢快。
原來哥哥也會生氣嗎？
“哥哥喚我做甚麼？難道妹妹的水不好喝嗎？是太少還是不甜？”
“玥玥，不要再胡鬧。”容青臨捏了捏眉心，一時語塞，真不知該拿她如何。
他抬手，還未碰到容玥的肩，便被她躲開。容玥背對著他，輕聲道：“負心漢，請你離開，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負心漢！負心漢！
容青臨愈發一個頭兩個大。
“哥哥可以走，昨日之事，到此為止。”
“你討厭我了嗎？是不是生了我的氣？”聽他說走就走，也不像往常般來哄她，容玥閉上眼睛問。
“哥哥永遠不會討厭你，更不會生你的氣。”容青臨輕嘆，半響他抬步離開。
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當屋門被關上時，容玥方才與容青臨對峙的氣勢和膽大瞬間洩了下來。她眨了眨眼，沒忍住，雙臂抱膝低低啜泣出聲。
可她討厭他。
討厭他為何要對她這般好，卻不會愛她，更不會娶她。
隔著一扇門窗，容青臨靜靜倚在廊下。他垂眼，聽著屋裡頭妹妹斷斷續續可憐的哭聲，心口一陣鈍痛。
容玥在屋裡哭了多久，容青臨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大爺。”
翠青輕手輕腳過來行禮，面色有幾分複雜。
容青臨微微頷首，啞聲道：“進去吧，照顧好她。哭了這般久，眼睛定是紅了，你叫廚房的人煮幾個雞蛋，剝了殼給她敷一敷，再用溫水打溼巾子，給她擦擦臉。”
“還有嗓子，啞成這樣，再給她煮一壺梨湯潤潤喉，省得明日說不出話來。”
“哎”翠青連連點頭應下，大爺也不知是在叮囑她，還是自言自語。
她沒由來也為自家小姐感到心酸，大爺是個當之無愧的好兄長、好哥哥，可他們當真不能在一起。
翠青有些慶幸大爺心中有數，她不想小姐受到任何來自外頭的傷害。
她暗暗嘆口氣，轉身離開時，餘光瞥見大爺的背影，男人那素來挺拔的背脊此刻瞧著竟微微彎下幾分。
作者有話說：來遲啦，感情節點的變化，拉扯寫的細膩，速度就慢了，週末空了更肥章，妹會一步步成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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