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是玥玥生得太美
“哥哥。”
“玥玥別急, 哥哥在。”
容青臨偏頭，目光落在妹妹身上，許是身體裡那股燥意又竄上來, 她微微張著小口，衣裙早已被她扯去, 眸底映照出她大片如玉的雪膚，褻褲半褪，纖細的脖頸處掛著一根搖搖欲墜的紅繩, 繡著玉蘭花的紅兜兒半遮半掩。
他呼吸微重，這樣美好的春光他已不是頭一回瞧見。
妹妹不懂事鑽他被窩那回, 尚在夜裡, 光線昏黃。而今青天白日之下, 容青臨看得真切清楚。
這樣一身皮囊，是他精心呵護養育多年而成, 容青臨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滋味。
他淨面漱過口，脫掉外袍, 著一身白色中衣, 眉頭都沒皺一下, 徑自大步跨/進浴桶裡，接著帶起一片嘩啦的水聲，赤足起身。
妹妹體弱, 受不住在冰水中浸泡。可她體溫過高, 攀在他身上定會緩解一二。
郎中的話在容青臨耳畔響起。
若不與男人結合，妹妹會爆體而亡。好在妹妹並未將那盞茶全部飲盡, 只要想法子叫她舒坦洩出來，退過熱便當無礙。
除非容青臨死，否則他絕不會隨意叫一個陌生男人碰她。
男人們舒坦有男人們的法子, 換到姑娘家身上，亦是同理。他雖不近女色，亦未去過煙花柳巷，男女情事上卻也略知一二。
想叫姑娘家舒坦，並非只有圓房一種法子。
容青臨垂眼，況且兩人並不匹配。
“哥哥，你親親我。”
容玥迷迷糊糊摟上容青臨的脖子，哼哼唧唧撒著嬌。
哥哥身上好涼，她整個人都貼過去，眯著漂亮的杏花眸，喉間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
當碰到哥哥不知何時繫於腦後的白色綢帶時，容玥指尖一頓。
哥哥的眼睛是她見過的男人們裡面生的最好看的，可哥哥為何要把眼睛蒙起來？
“別摘。”容青臨青筋微突的大掌緊緊扣住妹妹纖細的腕子。
容玥鼻子一酸，嗚咽道：“哥哥是不想看我嗎？”
“哥哥是不是嫌我長的醜？還是嫌我……”
容玥話還未說完，便被容青臨急促的打斷：“並非，是玥玥生得太美。”
哥哥頭一回這般直白的誇她，容玥紅著臉，羞澀道：“那好吧，哥哥快親親我。”
“嗯”容青臨啞聲應道。
他一隻大掌穿進妹妹如瀑般的烏黑長髮之中，一隻橫在她後月要上穩穩托住，是強勢又霸道的禁錮姿勢。
微涼的吻落在容玥額頭、眉眼、鼻尖，臉頰，密密麻麻，溫柔又綿長，容玥仿若置身雲境。
這便是哥哥的吻嗎？
可她猶未滿足，哥哥從未親過她的小嘴。
容玥湊過去，微微嘟起嘴巴。
容青臨略略偏頭，不著痕跡避過的吻落在他唇角。
他喉結微滾，兩指輕捏著妹妹小巧的下巴，探進去，妹妹果真如昨日一般貪吃的吮著，再顧不得讓他親她的小嘴。
容青臨可以吻她的額角、眉眼、鼻尖、臉頰，甚至為了救她性命而吃她豐沛的水，卻唯獨不能親她的小嘴。
那是他不可逾越的禁地，充滿誘惑的禁地。一但越過禁地，關在籠中的野獸便會掙脫束縛與枷鎖，將覬覦已久的獵物吞入腹中。
他不能，也不該親她的嘴巴。
容玥半睜著朦上水霧的眸，眼尾微微泛紅，是舒服到失神的模樣。
踩在哥哥寬闊肩背上的腳背繃成一張筆直的弓，腳趾微微蜷縮著打顫，她下意識抬手抱住他的腦袋。
哥哥呼吸粗重，連鼻息都滾燙灼人，噴在她脖頸處，容玥忍不住，被燙得輕輕瑟縮，他那雙黑沉的鳳眸望過來時，容玥的目光落在他微張的薄唇上。
唇瓣被透明的水色暈染。
“哥哥。”容玥撲過去，張嘴輕咬上容青臨滾動的喉結，哥哥的悶哼傳進她耳朵。
“好孩子，哥哥會餵飽你的。”
是哥哥要進來了嗎？
容玥閉上眼睛，大腦昏昏沉沉間，她眉頭微微蹙起，長指在哥哥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是的，哥哥進來了。
可容玥總覺得……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她又說不上來，小人書裡是這樣的嗎？
她的眼睛被哥哥的大掌遮住了。
眼睛看不見，別的觸感便會愈發在腦海中感受清晰，容玥是，容青臨也是。
好涼。
舒服到昏沉過去時的那一剎那，容玥身子微微發抖，原來哥哥的與她想象中大不一樣。
可沒關係的，容玥想。
只要是哥哥的，她都喜歡，容玥永遠不會嫌棄容青臨。
相反，哥哥便是如此，也好厲害，叫她快樂到眩暈。
容玥昏昏沉沉睡去，額頭上的溫度漸漸退去，容青臨緊繃的那根弦驀地鬆懈，他伏在妹妹肩頭，肩膀微微顫抖。緩過片刻，替她掖好被角。
外頭的天色不知何時黯淡下來，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照在衣襟半敞的男人身上，容青臨側著腦袋，垂眼，搭在浴桶邊上的手裡攥著一條白色褻褲。
他半睜著眸子，須臾，男人粗重沉啞的喘息聲從他喉間溢位。
－
“你們鬆開我，我是哥哥的親妹妹，是容府的二小姐，你們瘋了敢綁我不成？”
容鶯被人緊緊綁著，她扯動著雙臂掙脫，氣的滿臉通紅。
張管事一臉冷漠：“是不是也由不得你了，二小姐還是省省力氣吧，這話待會兒留著跟大爺說。”
大爺做事，定有他的道理。
他們派去的人還未將她尋到，她反倒鬼鬼祟祟在門口張望。
若心中坦蕩，何至於此？
容鶯胸脯上下起伏，緊張到手腳冰涼，是……是她暴露了甚麼麼？
她趁亂打聽到那陳遠寧並未成事，反倒被廢了一雙月退，容鶯當即便想破口大罵。
這個蠢貨。
若容玥被迫嫁到陳家，她便是容府唯一的千金，那時她日夜陪著容青臨，就不信他不會不疼惜自己這個妹妹。
人心都是肉長的。
“哥哥，對，哥哥在哪裡？”容鶯抓住張管事的胳膊不放。
張管事神色一僵。
“大爺自是有事忙，待他得空便會見你。”
“來人吶，堵住她的嘴，帶下去好生看管起來。”
容鶯心中那股不安越發強烈。
不，不會的，她要穩住，不能自己嚇自己。便是容青臨因著容玥出事而遷怒自己，憑著自己這張酷似容母的臉，他就是再生氣應當也不會拿她怎樣。
容鶯從日暮等到天黑。
她呆坐在地上，忐忑不安時，屋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
一雙黑色長靴映入眼底，容鶯心頭一喜，她抬眸望去，撞上容青臨那張陰沉到能滴出墨的臉上，嘴角的笑意登時僵住。
“哥……哥哥？”容鶯吞了吞口水，試探道，連聲音都在發顫。
“閉嘴。”容青臨叫張管事掌燈，大步上前。
瞧他黑沉沉的臉色，容鶯嚇得連連後退，縮至床角。
他……他不會真的都知道了吧？
“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啊。”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一年前還是香蘭樓花魁的何鶯，如今竟搖身一變成為我容青臨的妹妹了？”
容青臨平靜開口，語氣冰冷。
他話剛落，容鶯驚恐的瞪大雙眼，喃喃道：“哥哥你說甚麼呢？別是在開玩笑吧，你看看我這張臉，我真的是你的妹妹啊。”
“我說了叫你閉嘴。”
容青臨俯身，戴著黑皮手套的手驀地掐住容鶯的脖子，隨後在她震驚的神色中，指腹移至她耳後，用力狠狠一扯，伴隨著容鶯的驚呼慘叫聲，一張做工精緻的人皮面具脫落在地，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啊啊啊，魔鬼，你這個魔鬼。”
何鶯被容青臨眸底的狠戾嚇到尖叫。
“說，我妹妹在哪兒？”
她知道他在問他親生的妹妹，可何鶯當真是半點不知，她就是被陳家三代男人在榻上折磨玩弄的妓子，卑賤、骯髒、又身不由己，是以她瘋狂嫉妒著容玥。
她不過一個冒牌貨，亦無高貴的出生，可憑甚麼能被容青臨這個強大的男人捧在手心裡不諳世事，無憂無慮的長大，而她，而她就要受盡折磨。
是以能脫離陳家人的掌控，做容青臨的妹妹，何鶯求之不得，可她萬萬沒想到那老不死的，竟給她餵了毒藥。
所有的一切都被陳九元安排好，就連白婆子夫妻倆她也不過提前幾日才見到。
何鶯甚麼都不知道。
她嘲諷道：“你只顧著那容玥疼，還找親妹妹做甚麼？做戲嗎？”
“哦，我忘記了，她現下是不是已然不清白了亦或是被那藥折磨到生不如死？”何鶯驀地仰頭哈哈大笑。
容青臨冷笑：“與其在這裡激怒我，不如再仔細想想該說甚麼。”
何鶯怔住：“容玥她沒事？”
不，不可能，她怎麼會沒事，她不信容青臨會給寶貝的妹妹隨意找個男人。
除非，除非……
何鶯瞳孔驟縮，失聲道：“她真是不要臉，連養大自己的哥哥都要勾引，素日裡還裝甚麼清純無辜？你們真噁心，一對兄妹相/奸的狗男女。”
“你知道的太多了。”容青臨微微一笑，抬手。
暗燈映照在他臉上，沉冷肅殺，宛如地獄裡來索命的惡鬼。
何鶯怕了，她真的怕了。
她想活，哆哆嗦嗦道：“你，你不能殺我，我知道……”她要把陳家人給供出來。
“遲了。”
容青臨靜靜看著她，將她的話打斷。
何鶯睜大眼，她捂著胸脯，驀地張嘴嘔出一口血，死不瞑目。
陳九元騙她，他騙她，那解藥只夠維持十日。若事成，還會有人來給她送解藥，若不成，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他們要叫她永遠開不了口。
張管事蹲著去探鼻息，臉色難看道：“大爺，徹底沒氣了。”
容青臨轉身，面無波瀾：“報官。”
容玥睡了一通長長的覺，醒來後她呆呆盯著窗外的天色，一時回不過神來。
她是做夢了嗎？
不，不對，她跟哥哥有了肌膚之親，不是夢。
可她為何不在哥哥的屋子裡？
“小姐，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再不醒都要嚇死奴婢了。”
翠青站在屋門口，手裡端著的木盆都險些摔到地上。
她將木盆放好，紅著眼撲到容玥榻前，嗚咽哭著：“昨日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該死，我就不該離開小姐半步，才叫您遭了賊人算計。”
“您若有個三長兩短，奴婢也不活了。”
容玥莞爾一笑，揉了揉翠青的頭：“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況且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快別哭了。”
她垂著眉眼，笑的一臉羞澀。
翠青疑惑，摸著容玥的手臂：“泡了一夜的冷水，小姐身子弱，當真沒事嗎？”
小姐還能笑得出來，不會是被泡傻了腦子吧？
容玥睜大眼睛，愣住：“甚麼冷水？我沒泡冷水啊。”
“那小姐昨日……”翠青從管事口中知曉自家小姐中了那猛藥後，差點沒哭瞎一雙眼。
容玥笑的更加燦爛：“是哥哥啊，是哥哥救了我的命，你為何說我泡了冷水？”
翠青知曉她的心思，容玥就沒瞞著她，況且她認為這沒甚麼，外人遲早會知道的，知道她嫁給哥哥的事。
“小姐……”翠青似是想到甚麼，雙腳一軟。
容玥拍拍她的手，笑道：“對了，哥哥呢？”
翠青吞吞口水：“您別急，奴婢這便叫人去跟大爺說一聲。”
“唔”容玥半捂著臉，旋即提起被角，整個人鑽了進去。
她時不時的傻笑兩聲，已經想到了跟哥哥的婚事，還有兩人成親後的日子。
片刻後，屋門再次被人推開，容玥歪起耳朵，是哥哥的腳步聲，她掀開被褥下榻，急的連鞋子都忘了穿。
隔著一道鏤破圖風，容玥隱隱看到哥哥挺拔高大的身影，他靜靜佇立在原地，宛如一座沉穩巍峨的大山，可靠又心安。
“哥哥。”容玥率先開口，甜甜喚道。
她彎著眉眼，語氣中帶著女兒家的小雀躍。
作者有話說：來啦，哥道德感不是一般高，要被逼到極致，要他發瘋，陰暗屬性就會徹底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