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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張嘴,把舌頭伸出來

2026-04-27 作者:雲鈴渡

第24章 024 張嘴,把舌頭伸出來

容青臨眉心狠狠一跳, 斥道:“胡鬧,哥哥罰你這個做甚?”

“嗯?哥哥不喜歡嗎?”容玥歪著腦袋,神色不解。

“我以為哥哥喜歡, 昨夜你生氣,就是打屁股來罰我的。”

容玥眨巴著眼睛:“我讓哥哥打, 哥哥罰完我就不準生氣了。”

容青臨猛然被嗆了兩聲,他垂眸:“坐好。”

“哦”容玥乖巧聽話,她聲音拉的長長的, 聽起來似乎有些遺憾。

待容青臨離開後,躲在一旁戰戰兢兢的翠青踩著貓步溜進來。

她面色複雜地看著容玥, 欲言又止。

容玥倒是大大方方的, 承認的很直白:“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甚麼?”翠青驚撥出聲:“小姐, 您莫不是糊塗了?您跟大爺可是兄妹啊!”

“你錯了翠青。”容玥低語:“我早不是哥哥的親妹妹了,一切都再也回不去。”

“我愛哥哥, 哥哥也愛我,我們為甚麼不能結合?”

翠青怔住, 一臉心疼。

昏黃的暖燈照在小姐的側顏上, 她素來明媚的眉眼上似乎染上了幾分愁緒。

翠青張了張嘴, 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小姐當然愛大爺,大爺自然也愛小姐,可小姐當真分得清甚麼是兄妹之愛?甚麼是男女之愛嗎?

大爺瞧著是並未當真的, 只當小姐不懂事。

另一個世俗的偏見與謾罵, 小姐又能否承受得住?

那些黑心臟眼的人會說他們兄妹亂/倫,難容於世, 會說大爺是個對自己養大的妹妹都能生出感情的畜生,會說小姐是個連自己哥哥都要勾引的無恥之流。

他們的唾沫星子將會淹死她,甚至會惡意揣測小姐的身份還未被揭露時, 兄妹倆已然相/奸。

大爺是個男人,又功成名就,這種見不得人的私情,只會給他添一樁風流韻事,眾人調侃過幾句也無傷大雅。

可於小姐這個閨閣女子而言,至此就會背上禍水的名聲。

此間利害種種,小姐當真想清楚了嗎?

她不該愛上大爺的,這個一手將她養大的男人。

容玥自是不知翠青替她擔憂的覺也睡不好了,她反倒因著今日勞累一天,泡過熱水腳後,沾床便睡得香甜。

次日又要忙著與容老太爺一大家子女眷打交道,幾日下來,眾人都算好相處,容玥與小堂叔容觀瀾最先熟絡起來,概因對方實在話多,想躲都躲不掉。

“小堂侄女,你許人家了沒?”容觀瀾半蹲在水榭邊,取些許餌料扔進池塘中,彩色的魚群便成群結隊蜂擁而至。

容玥看眼池塘裡尾巴晃得歡快的小金魚,搖搖頭:“小堂叔問這個做甚麼?你與我年齡相仿,難不成已有未婚妻了?”

“嘿。”容觀瀾咧嘴一笑,肯定道:“你既如此說,那便是沒有了。”

他摸摸下巴,神氣十足:“至於你小堂叔我嘛,我的志向是要娶世上最漂亮的美人姐姐為妻,還須得我對她一見傾心者。”

若換個人聽了,譬如容老太爺,只怕要說他是個事精,這輩子就是打光棍的命。

容玥思忖片刻,神色認真道:“那你的志向很不錯呀,祝願你早日心想事成。”

容觀瀾來了興致,他挑挑眉,笑道:“你不覺得我腦子壞了嗎?還要世上最漂亮的美人姐姐?”

“不覺得。”容玥心裡嘀咕。

畢竟她都要做哥哥的女人呢。

“好侄女,你是世上第一個支援我的人。”容觀瀾哈哈大笑,隨後大喇喇道:“仔細說來,你算我活到這麼大見過最漂亮的美人了,可惜你不是姐姐,不然我就娶了你,咱們親上加親多好。”

容玥剛用勺子挖了塊水井裡冰鎮過的西瓜送進嘴裡,聞言嗆得連連咳嗽。

“瞧你,我不過逗逗你罷了,你急甚麼?”

容觀瀾肆意笑著,從懷裡掏出塊乾淨手帕,主動要給容玥擦拭唇角的西瓜汁。

“我要真與老太爺說娶你,他老人家能打斷我的腿,再搬出他那一套禮數來唸叨死人,煩都要煩死,我傻了才會給自己招麻煩。”

容玥狠狠瞪他一眼,接過手帕,氣鼓鼓不理人了。

“仰之你瞧他們二人郎才女貌,是不是還挺般配的?”

隔著一條小道,坐在涼亭裡的陳景明搖著摺扇,指給容青臨看。

容青臨的目光落在臉蛋紅撲撲生悶氣的妹妹身上,也不知不省心的容觀瀾說了甚麼不中聽的話,妹妹氣呼呼背過身去。

在他眼裡,生氣的妹妹也是可愛極了,就連單單一個背影,都可愛的要命。

聽陳景明胡言亂語,容青臨漆黑的眸底暗沉幾分,冷聲嗤道:“你何時做起媒婆的生意了?”

陳景明幽幽道:“……我就隨口一說,你至於嗎?”

他悄悄打量著好友神色,隨口說:“不是我說你,玥姐兒上頭就你一個哥哥,也沒個能主事的女性長輩。她已及笄,是時候該議親了。揚州城裡跟她同齡的那幾個女孩,十三歲就已定下婚事,明年就要出嫁,玥姐兒一個姑娘家,耽誤不得,你這個哥哥得替她早做打算拿主意啊。”

“拿甚麼主意?她還是孩子。”容青臨一臉平靜道。

他不願設想妹妹長大後嫁人的畫面,那意味著妹妹要離他而去,陪在她身邊的男人不再是他,而會是——

是她的丈夫,她的夫君。

容青臨有一瞬間的恍惚。

陳景明被氣笑了:“仰之啊仰之,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不過也算不得我胡說,你小堂叔知根知底的,又是自家人,有你在玥姐兒真嫁過去,那葉姨娘也不敢磋磨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再多言一句,我叫人將你丟出去。”容青臨沉聲:“你既說是小堂叔,也是玥玥的小堂叔,成何體統?”

陳景明面色複雜,暗自鬆了口氣,忙道:“好好,我不提便是。”

看來真是他想多了。

想來父母逝去,兄妹倆比起別家相處起來親近些也在所難免。

作為多年摯友,他不願看見他犯下大錯。

心裡擔著的事卸下,陳景明終於有心思提起旁的:“陳家那裡,近來動靜不小,我一直派人盯著,有些事想來要不了多久,一切便將水落石出。”

“任他們左右折騰,也折騰不了多久。”

容青臨提醒道:“陳顧兩家多年在揚州盤根錯枝,不可小覷,另外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小心陰溝裡翻船,太子殿下那裡再私下派些人手過去,務必要保全太子。”

“你是說?”陳景明血一涼,驚道:“那可是一國儲君,他們怎敢有這般大的膽子?”

“別忘了他們身後站著的是誰。”容青臨冷笑:“為了保全自己,他們甚麼都敢。”

半響,陳景明嘆道:“你說玥姐兒及笄禮上,容鶯認親一事,可會有此事有關?只我不解的是,她那張臉……”

容青臨不置可否:“她不像母親,我只信我的直覺。”

況且這世上,本就無奇不有。

太子自打來了揚州宣過聖旨後,便一直在行館裡住著,一時間揚州上下的官商兩場都在揣摩其用意,而太子的確就是來攪渾這灘本就不清的水的。

容老太爺料想的不錯,近來城門口的難民與日俱增,幾如潮湧。

知府雖已叫官差們開倉賑濟,卻終究是杯水車薪,更何況他是否是做給太子看的,猶未可知。

就在上下都人心惶惶之際,太子叫侍從給揚州各大有頭有臉的商戶俱送去一張請帖,稱邀眾人過館一敘,容府自也在其中。

商賈間一時都炸開了鍋,有那機敏的全跑到容青臨這打聽訊息。

“賢侄啊,這,你可知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是啊,好端端地,怎就邀我們這些商戶?”

有人長嘆氣:“如今城外餓殍相望,官府拿不出救濟糧,怕不是要我們商賈捐糧出血呢!”

容青臨微微一笑:“容某亦是方得知訊息,實不知太子殿下深意,諸位稍安勿躁,赴宴後再說不遲。”

眾人又紛紛離去,還不住嘀咕著:“邀他們便罷,還帶女眷同去又是甚麼道理?”

“哥哥,明日三叔公一家留在府上,我和妹妹與你同去,可好?”容玥晃了晃容青臨的衣袖,笑問。

三叔公一家浩浩蕩蕩,實在不好帶著出門赴宴。

容青臨正要點頭,容觀瀾大口喘著氣跑進來:“大侄子,大侄子,明日我也要去。這般熱鬧事,怎能少得了你小堂叔?”

容玥無奈:“小堂叔,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席面,不是叫你去玩的。”

容觀瀾揚揚下巴:“太子殿下的席面,那女眷定然不少,說不準我就能找到叫我一見傾心的美人姐姐了呢。這般好時機,我又豈能錯過?”

容玥:“……”

她都忍不住想打他了!

見容青臨蹙眉,容觀瀾忙一本正經改口。

“老太爺叫你把我帶在身邊,手把手教著,明日宴席上應酬,正是大好時機啊。”

容青臨不想聽他多廢話,淡淡應道:“隨你。”

翌日出發時,管事安排了兩輛馬車。前頭那輛容青臨與容玥同乘,後頭的則是容鶯與容觀瀾。

容觀瀾當即扁了嘴:“這一路上多無聊吶,我要跟小堂侄女同乘一輛。”

雖說叫容鶯的才是他親侄女,可他總覺得對方邪乎,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總之不想親近。

容觀瀾素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兒。

“再多事,你便不用去了。”容青臨睨他一眼。

“小侄女小侄女,你瞅瞅你哥哥這個惡霸,我好歹也是你們家做客的客人。”容觀瀾哀嚎,躲在容玥身後控訴。

容玥有些為難,她既不想當眾駁了哥哥的面子,又看眼相對無話的容觀瀾和容鶯二人,猶豫片刻,她朝容青臨討好一笑:“我去坐第二輛馬車,哥哥一個人坐吧。”

她沒敢多看哥哥的臉色,話落便提著裙襬上車,一眨眼身影便被車簾擋住。

容觀瀾是做客的客人,容鶯是剛回家不久的妹妹,她這個容府未來的女主人自是要照顧好他們。

哥哥也得懂事些。

嗯,這便是內人與外人的不同,容玥很快說服了自己。

容青臨黑著張臉,端坐在馬車裡極力忍耐。

他的玥玥,真是愈發調皮膽大了。

她怎麼敢為了別人,棄他這個哥哥於不顧?

容青臨自認大度,他緩緩吐出口氣,靠著車廂閉目養神。

大腦裡不慎閃過兩人在水榭邊說笑的場景,還有陳景明那一句郎才女貌,他驀地心氣不順,瞬間睜開眸子。

容青臨叫車伕停車,吩咐道:“去把小姐請過來。”

車伕愣了一瞬,又聽自家大爺道:“就說我頭疼。”

須臾,一陣“蹬蹬蹬”的疾步聲傳進耳朵,車簾撩過,帶起來一陣清風,與之而來的是女孩身上的香氣。

容青臨斜支著頭,獨屬於妹妹清甜的氣息微不可查地吸入鼻內。

“哥哥,你怎麼會頭疼?還有哪裡不舒服?”容玥語氣裡帶著喘息,連忙湊過來詢問,甚至還上手在容青臨身上摸了個遍。

容青臨垂眼,頗有些有氣無力:“無妨,不要緊的。玥玥別擔心,許是昨夜裡沒睡好。”

“那怎麼行?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容玥嚇的小臉煞白。

她跪坐到容青臨身後,雙手放在他太陽xue上,輕輕按摩著:“我給哥哥揉一揉,興許能好受些,就怕待會兒在席面上吃了酒,頭會更疼。”

“唔”容青臨輕笑一聲。

他狀似不經意間問道:“方才在車上,你們都在做甚麼?”

“沒甚麼呀,就隨便說了說話。”

“說了甚麼話?”容青臨步步追問。

容玥想到他跟容觀瀾都在抱怨小時候吃甜食太多,得了牙病而後被嚴格管束吃甜食一事,便稍稍有些心虛。

“就……就隨便說的呀。”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容青臨敏銳捕捉到她一絲異樣的神情。

“撒謊。”

容玥耳朵發燙,正欲辯解,就聽哥哥語氣篤定地說道:“吃了乳糖還是甜糕?”

她身子一歪。

容青臨微微眯眼:“容觀瀾給的?”

“哥哥我……”容玥微微一笑。

容青臨抬手,鉗住妹妹的下頜:“張嘴,把舌/頭伸出來。”

作者有話說:來啦,昨天作話莫名被鎖了,其實啥也沒有,就推了下俺的專欄,完結古言《兄寵》《亂庭春》《掌中嬌鸞》,現言《今夜升溫》,下本寫《皇子他以下犯上》,《阿姐為妻》,感興趣的寶子們收藏一下趴,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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