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那你答應幫我穿衣裳
容玥話音甫落, 就見自家哥哥跟被雷劈了似的,整個人怔住半響沒反應。
“哥哥,你怎麼了呀?”她疑惑, 伸手在容青臨肩頭戳了兩下。
容青臨僵著身子緩緩轉過來,沉沉的目光落在容玥純真的小臉上, 咬牙問:“你說甚麼?甚麼要我查著你睡?”
他不敢置信,定是自己聽錯了亦或是誤會了妹妹的意思。他的玥玥還這般小,如何會懂這些?
便是懂, 也說不出孟琅之語,更何況對著他這個哥哥說。
容玥眨眨眼, 脫口而出:“用大/棒呀。”
她難耐的動了動雙月退, 那股熱意復又湧上來, 容玥還是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哥哥的床褥一定都沾染上她的味道, 但她不是故意的。
是她根本就忍不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容青臨整個人彷彿被定住, 素來冷靜自持的面容寸寸碎裂, 波瀾不驚的眸底有狂風掀起。
容玥以為他沒聽清楚, 又重複一遍:“就是每個男人都有的大/棒呀,哥哥的肯定是最最最大最好看最厲害的。”
她一臉天真,又“唔”聲道:“就算哥哥的不是, 那在玥玥眼裡也是最好的, 不會嫌棄哥哥。”
說話間容玥便探手去尋,大腦短暫放空的容青臨根本顧不得他想, 他迅速側身,眼疾手快地扣住容玥那半截藕白的腕子。
撲空的容玥嘟著小嘴,揚著臉不滿地撞上哥哥黑壓壓的眸子裡。
“哥哥為甚麼不讓我摸?”
她耿耿於懷, 小眼神氣鼓鼓盯著容青臨的長袍,恨不得能給他盯出個洞來。
哥哥都將他看了個遍,為甚麼不讓她摸?
小氣的哥哥。
容青臨闔眼,他眉心狠狠一蹙,語氣微冷:“轉過身去。”
“做甚麼呀?”容玥還生著悶氣,可哥哥的話她素來是聽的,聞言照做乖乖轉身。
“趴好。”
容青臨面色依舊難看。
容玥拽著被褥,聽話地趴在榻上。隨後重重“啪”地一聲,隔著被褥她的臀部狠著捱了清脆的一巴掌。
她微微睜著眸,還在愣神的當口,臀上又捱了一巴掌。
“哥哥,你……你打我?”容玥歪著腦袋看去,難以置信。
許是隔著層褥子,這兩巴掌並不怎麼疼,再者容青臨便是打定主意今夜要教訓學壞的妹妹,也捨不得真的下狠手,只用了三分力不到,到底收了些力道。
可這兩巴掌對容玥來說,心理上如同天塌的程度。
她自小被容青臨捧在手心長大,即便是在她六歲兄妹倆最難的那兩年,容青臨也沒叫她受過半分委屈,吃過半點苦頭,就連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哥哥對外冷酷威嚴,唯獨對她是極盡溫柔。
在蘇州陸家的私塾讀書時,容玥知曉某些同窗闖下禍事,亦或是不聽父母先生的話,歸家便會挨罰,其中最常見的就是用戒尺或藤條抽手心打闢股。
而容玥從未體會過這種待遇。
便是她當真闖禍釀成大錯,哥哥也從不會橫眉豎眼責備於她,永遠都站在她這邊,是她安心可靠的大山。
可現在她都沒做錯事,好端端地卻捱了兩巴掌,容玥的委屈裝都裝不下,眼淚嘩啦啦地掉。
哥哥就是個騙子,是個大騙子,他再次欺騙了她。
她不是他的親生妹妹了,他就嘴上哄著她一切都沒變,實則都早已大變樣。他不再疼她寵她,反倒開始打她了!
容玥捂著臉嗚咽兩聲,她雙臂撐在玉枕上,哭得泣不成聲。
“哥,哥哥變了,你打我。”
“對,我打你。”容青臨攥緊拳頭,他深深吸了口氣,絕不許自己心軟。
“你今日做錯事,哥哥難道不該打你嗎?好叫你長個記性。”
許是他當真太過疏於管教她,再這般下去,她怕是能做出更離譜的事來。
男人那物件,如何能去摸?
今日便是他,但凡換個男人,容青臨都起了殺心。
“我哪裡做錯事了?哥哥冤枉人。分明是你,我不是你親妹妹了,你就這般對我。”容玥越想越難過,氣呼呼地將眼淚和清涕糊了容青臨一枕面來發洩。
這兩日,她都沒睡過一個好覺,菩薩小仙為何不能再護佑她一些?
她不貪心,她真的不貪心。容玥不要別的,她只想要哥哥一個人,她很羨慕白鶯,羨慕她身上跟哥哥流著同樣的血,是一輩子都割捨不掉的羈絆。
容青臨聽到容玥後半句話,頭一回被這個小沒良心的氣的血液翻湧,他只當她在說氣話,不欲跟她計較。
見她仍舊不肯知錯,還理直氣壯反嗆他一頓,容青臨沉下臉,逐字逐句問道:“你說你錯在哪裡了?哥哥這麼多年就是這般教你的?你是金尊玉貴的容家小姐,是揚州城裡的高門閨秀,誰教你這麼口無遮攔說話的?誰教你長大後脫掉衣裳鑽哥哥的被窩的?誰教你隨意去摸男人的……”
他悶著一口氣,再也說不下去,咬牙:“尤其這個男人,還是你的哥哥,是將你從小養到大的人。”
容玥別過臉,心裡小聲哼著。
又不是親生的,她為甚麼不能?索性她已經做不回他的親妹妹了,為甚麼不能跟他疊在一起睡?為甚麼不能做他的女人?
只有這樣,他們兄妹的羈絆才會更深。
容青臨漸漸冷靜下來,連情愛尚不知是甚麼的妹妹最是純潔無瑕,又如何會突然懂得這些?莫不是有人刻意引誘了她?
他驀地氣消了大半,坐在榻邊上,去摸容玥的臉,聲音也溫和下來:“玥玥乖,你是好孩子。告訴哥哥,這些話這些事,是誰教你的?”
容玥本想脫口而出是話本子上看的,可轉念想起陸婉叮囑她的話,說這事千不能萬不能叫哥哥知道,否則話本子定會被沒收,到時候還會牽累陸婉。
她講義氣,不能出賣陸婉。
容玥搖搖頭,靈機一動:“哼,我天生就會,沒誰教我。”
容青臨猛地被嗆到,他咳了兩聲:“胡說。哥哥怎麼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容玥撇嘴。
容青臨:“……”
還有哥哥不知,她早就不再是他口中的好孩子了,在她十三歲開始懂事那年,在她第二回做到那個夢說謊騙他那時,她就不是了。
“你的衣裳呢,等會兒哥哥出去,你自己穿好回你屋裡。這種事,下不為例。”容青臨不知道妹妹在想甚麼,當即拍板定下。
“我不要。”容玥梗著脖子,倔強道:“我不回去,我是來找哥哥睡覺的,睡完才可以回去。”
容青臨微微眯著眸:“胡鬧。方才哥哥與你說的話,你都當成耳旁風了?”
“我沒有,可是,可是我只有這麼做,只有跟哥哥睡過覺,哥哥才永遠不會拋下我。”
容玥從被窩裡伸出一條手臂,她勾住容青臨勁瘦的月要身,鼓足勇氣小聲開口。
容青臨一怔,他垂眸看著容玥:“玥玥說甚麼?”
“我說,我害怕哥哥拋下我。”容玥一臉認真:“即便哥哥說,我還是你的妹妹,但我依舊害怕。”
她思襯片刻,決定坦白一切,聲音越來越輕:“因為這種害怕,不是從我及笄那天開始的一兩日。”
容玥說起六歲時的落水,說起十三歲時的噩夢,以及船舫宴上那日無意間聽到的跟白鶯相似的聲音。
她悄悄抬眸,觀察著容青臨的神色。
“那時我騙了哥哥,如果我早告訴你,哥哥說不定就能早兩年找到白鶯,也能叫她少受些苦,都是我的錯。”
“所以你落水後醒來,一反常態黏著我,就是怕我拋棄你?”容青臨面色複雜,心口發悶。
容玥點點頭,她也很會看容青臨的臉色,忙貼過去道:“哥哥對我好,我越來越喜歡哥哥。”
被褥被她滑落,容青臨眸底掠過她頸前的大片雪白,他移開視線,將被褥往上提了幾分。
聽容玥討巧的話,他臉色稍霽。
“還是哥哥做的不夠好,才會叫你這般害怕。”
容青臨喟嘆出聲,心疼不已。他的玥玥,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玥玥,竟獨自一人默默承受著此事的煎熬。
終歸是他沒有更好的盡到為人兄長的責任,沒有早些察覺到妹妹的異樣。
她沒有任何錯,是他容青臨的錯。
容青臨拉過容玥的手,緊緊握住,叫她看著自己:“那日哥哥跟你說的話,你再聽一遍。不論你是誰生的,都是我親手養大的妹妹,哥哥這輩子都不會拋下你,你明白嗎?”
“嗯?”容玥茫然。
你明白嗎?玥玥。
她就是他的命。
容青臨闔眼:“所以日後不許再做今夜這種傻事,你我之間,是永遠的兄妹。”
傻孩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餿主意,他們兩人間只會也只能有一個身份。
容玥默然,眸底閃過一絲落寞。
她不是不信哥哥的話,可這種承諾已經無法填滿她的內心,從此不論她走到哪裡,眾人的聲音和議論都會跟隨著她,提醒著她,她不是哥哥的親妹妹了,這種陰影與恐慌揮之不去。
她需要哥哥的大/棒填滿她,她需要與哥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要他們融為一體,誰也不能將她們分開。
可哥哥還是將她當不懂的孩子看,當妹妹看,他不要自己做他的女人。
容玥忍了忍,沒哭出聲。
“對了。”容青臨想到甚麼,問起容玥船宴上聽到白鶯說話一事。
“玥玥沒聽錯?確定是她的聲音?”
容玥有些心不在焉:“最起碼聽著有八成像,都是我不好,如果我那時能追上她就好了。”
她垂著眼,沒注意到容青臨提起白鶯時過分冷淡的神情,他淡淡道:“不要緊,玥玥已經做得夠好了。”
夜已深,他道:“玥玥把衣裳穿好,哥哥送你回去。”
今夜之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小人書裡的妹妹成功了,她鑽她哥哥的被窩後,她哥哥還誇她水真多。
可容玥失敗了,她的水也很多呢,哥哥非但沒有誇她,還疾言厲色訓斥她一通。
她最後看著容青臨的眼睛,彎唇笑道:“好呀哥哥,那你答應幫我穿衣裳。”
容玥要告訴哥哥,她真的長大了,才不是小孩子。
是可以做他女人的大人。
作者有話說:來啦,以後差不多就晚上這個點更新,時間不太固定,求寶子們見諒呀,不更我會在評論區說一聲,另想要多多的評論,評論越多更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