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文案】 鑽他被窩
暮色已至, 窗外竹影婆娑,暗香浮動。
“那對夫妻如何了?”
容青臨背身立於廊下,語氣淡淡。
李進財拾階上前兩步, 恭聲稟道:“咱們的人一早便在暗處埋伏了一天,那對夫妻倒沒甚麼異樣, 日落而作日出而息,做了一日農活,周遭也沒見過甚麼可疑的人。”
想起甚麼, 他頓了頓:“對了容爺,只那婆子在做活時, 時不時便要哭上一番, 說對不起白鶯小姐, 也對不起自己的玥玥小姐,說她無用, 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能帶到身邊養著。那漢子便訓斥她幾句,說玥玥小姐留在容府是享福的, 總比跟著他們到鄉下好。”
“至於別的, 倒也看不出甚麼。”
“叫他們繼續留意著, 一有甚麼新動靜,立刻來報。”容青臨微微蹙眉。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微沉:“陳家和顧家, 近來也叫人盯著些。另外當日與白婆子一道為我母親接生的幾個農婦, 也派人去尋。”
李進財暗自嘆口氣,連連點頭。
也不怪大爺疑心陳顧兩家, 畢竟容家冤案才剛剛重新平反且在揚州引起軒然大波,這真假千金的事便鬧上臺面,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要在容小姐的及笄禮上,左思右想都透著股怪異。
還有那幾家農戶,原先都與白婆子家比鄰而居,十年過去卻是因著各種由頭全部舉家搬遷,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嗎?
不過那位白鶯小姐,也卻是與已故的容太太相貌十分相似,這事兒撲朔迷離起來。
李進財不敢多問,但他心中是偏愛容玥小姐的,畢竟那白鶯與他來說,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容玥小姐也算他看著長大的呢。
容青臨捏捏眉心,自書房回到臥房。
一日之間發生了許多事,他便是再強大再無所不能,眉眼間也染上幾分倦意。
細細想來,長開後的容玥的確沒有父母的影子,母親的美在於端莊淑靜,而他養大的玥玥,是明豔動人的美,眼波流轉間甚至有幾分媚態。
不打緊的,甚麼都不打緊。
容青臨闔上眼,與其說他把容玥當成妹妹養,倒不如說是當成女兒養。
她是他養大的孩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容青臨提步,推門而入。
聽到那一聲“吱呀”,許是屋門被重新關上,鑽在容青臨被窩裡的容玥身子一哆嗦,呼吸也不由放緩幾分。
她既想哥哥發現她,又不想他這般快發現她。
到底是頭一回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容玥心裡忐忑不安,短短一刻鐘,便覺身上熱的發燙,發慌的厲害。
是的,話本子上言之有理,她要做哥哥的女人,而不再是口頭上那聲虛無縹緲的妹妹。
昔日在蘇州宴席上時,陸老太太等一眾商戶女眷便要替哥哥張羅婚事,那時容玥心口便堵得慌,她害怕哥哥娶妻後拋下她,害怕自己不再是哥哥最親近的人。
長大後哥哥不許自己與他同榻而眠,可他卻會與自己的妻子同床共枕,哥哥不會與她做的,卻會與妻子做。
她潛意識認為,妻子這個枕邊人才會是哥哥一輩子最重要的人,是以素日每當提起哥哥娶妻一事,一塊巨石便會將容玥壓得喘不上氣。
可哥哥承諾過她,她不想,他就不娶妻。
如今一夜間都變了,她都不再是哥哥的妹妹了,憑甚麼她就不能做哥哥的女人?
容玥要自己做自己的嫂子。
那道熟悉的腳步聲越走越近,須臾沒了動靜,悄無聲息的。
容玥豎起耳朵,哥哥在做甚麼?他何時才會撩開床帳?
窸窸窣窣的動靜驀地在靜謐的房內響起,衣袍落地,容玥心跳加速,哥哥是在脫衣裳嗎?
她紅著臉,沒由來想到小人書上的插圖,哥哥的身/軀與大棒一定要比圖上的男人更健壯更雄偉。
容玥舔了舔唇瓣,雙月退併攏,她伸手探去,指尖觸到一片溼膩。
哥哥的床褥被她弄髒了嗎?
涼颼颼的黏膩很不舒服,再加之小臉一直埋在被窩裡,呼吸困難。容玥沒忍住悄悄動了兩下,她探出腦袋大口呼吸。
許是她掀被褥時帶出幾分動靜,哥哥倏然冷聲喝道:“出來。”
容玥猛然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又重新鑽回去,一顆心高高懸起。
簾帳裡恢復寂靜,容青臨面色陰沉。
他平素喜潔,除去妹妹,不許旁人碰他的東西,更何況疑似有爬床丫鬟躺在他榻上,他怒意頓生。
“你是自己滾出來,還是我叫人把你扔出去?”容青臨扯過衣袍,穿好後一把拽過床幔。
被窩裡的容玥嚇的瑟縮,哥哥從沒這般兇過她,也從未用這種語氣與她說過話。
帶著哭腔的細弱聲從榻上傳來,一聲哥哥叫容青臨登時僵在原地。
他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顫抖,似是難以置信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神色一滯。
“哥哥。”
那奶貓似的軟糯嗓音再次響起。
容青臨僵著上前兩步,他目光落在榻上拱成一團的被褥處,大手直接掀開。
“哥哥,你兇我。”
夏季的天悶熱,奈何容玥□□,被褥掀開的涼風帶過,她雙手環在身前蜷縮著,就連兩條纖細白皙的玉腿也下意識微微屈攏起來。
竟然當真是妹妹,是他的玥玥。
眸底猝不及防掠過姑娘家玲瓏有致的曲線,雪膚凝脂,吹彈可破,一把纖月要盈盈可握,那可憐的小肚/臍許是因著緊張而一縮一縮,再往上是她雙臂沒有遮住的渾圓雙峰,飽滿圓潤,而往下……
容青臨倒吸一口冷氣,他瞳孔驟縮,思緒被炸得粉碎。
妹妹竟甚麼都沒穿,就這般□□躺在他被褥裡。
腦海裡陷入混亂空白的容青臨,緊咬的牙關暗自吐出一句不合他身份的粗話,如同軍營裡那些糙漢子們一般。
“哥哥。”
容玥嘟嘟嘴巴,委屈巴巴喚著,哥哥怎麼看起來跟傻了一樣?
她不要哥哥變傻。
神色恍惚的容青臨僵硬的略略側頭,姑娘一身雪膚白的人晃眼,昏黃的燭光下映照的她渾身瑩潤剔透,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暈。
他先抬手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容青臨沒收力,半邊側臉隱隱作痛。
不是夢,亦不是甚麼幻境,難道是迷香?
他轉過身,冷笑:“穿好你的衣裳,自己滾出來。”
容玥鴉黑的長睫顫了顫,她紅著眼,難以置信地張唇:“哥哥?”
“閉嘴,誰準你這麼叫我的?”容青臨額上青筋暴起。
容玥眼眶裡蓄著的熱淚簌簌而落,心口悶到喘不上氣。
哥哥都知道是她,卻還叫她滾,還不許她再叫他哥哥。
她不信昨日還哄著她的哥哥會這麼對她,容玥跪坐起身,雙臂從後環住容青臨的月要身,整張小臉貼到他後背上,哽咽道:“哥哥,我是玥玥呀。”
“你不要玥玥了嗎?哥哥怎麼這麼兇?”
容青臨要甩開她的手僵在半空一頓,是妹妹清甜的氣息與味道,他聞了這麼多年,絕不會記錯。
妹妹的味道是刻在他骨子裡的。
容青臨混沌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意識到甚麼以後,貼在他背後的兩團綿軟傳來愈發清晰的觸感,即便隔著層薄薄的裡衣衣料,他也知道,她在往他身上貼、擠壓著。
他迅速轉身,眸底猝不及防又掠過□□的妹妹,容青臨當即側過臉,扯過被褥往容玥身上裹,啞聲問道:“玥玥,真的是你?你怎麼在哥哥這?”
“是我呀哥哥,不是別人,你剛剛好凶。”容玥委屈極了,揚起小臉道:“我來找哥哥睡覺。”
容青臨眉心狠狠一跳,調皮的妹妹不聽話,掙扎間叫被褥滑落,他的大掌就這麼落在她滑溜溜的肩頭上,觸碰到她雪膚的一瞬,他的指尖微微發顫。
“你的衣裳呢?”他下頜緊繃,聲音隱隱透著些壓抑,闔眼:“哥哥轉過身去,你自己穿好。”
“我不穿。都要睡覺了,為甚麼要穿?”
容玥不解,她拉著容青臨的袖口不許他離開,一臉疑惑:“難道哥哥睡覺時還要穿衣裳嗎?”
“當然。”容青臨深深吸了口氣,妹妹的紅冬果隨著她起伏而輕輕搖晃,她不肯穿衣裳,他緊緊按住她肩頭,終是用被褥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哥哥是不是跟玥玥說過,睡覺時要穿裡衣和褻褲。聽話,將你的衣裳拿過來。”
小時候妹妹與他睡,她習慣性要脫裡衣,容青臨不許。
容玥眨眨眼:“可哥哥說,在跟你一起睡的時候,要穿好。我自己睡的時候都不穿,很舒服。”
除去來月事時為方便用月事帶,她會穿好褻褲,其餘時候容玥從來不穿。
尤其在寒冬臘月的冬日,窗外大雪紛飛,而室內的地暖和暖爐燒的正旺,溫暖如春,幾個湯婆子也早將被窩暖的溫熱,沐浴後的容玥鑽進去,別提多愜意了。
是真的很舒服。
容青臨頭疼的厲害,他按按太陽xue,試圖與容玥說道理溝通。
“第一,你已經長大及笄,不能再跟哥哥同睡,在你十三歲起,哥哥就告訴過你,玥玥明白嗎?”
“第二,即便要與哥哥睡,你也不能鑽哥哥的被窩,要睡自己的,並且不能不穿衣裳。所以玥玥聽話,告訴哥哥,你的衣裳被你丟哪兒了?”
哥哥說的話,容玥當然都懂,可那是對妹妹的要求,妹妹長大後不能不穿衣裳跟哥哥同睡,但是哥哥的女人可以。
對,她要做哥哥的女人。
她要哥哥像小人書插圖上的男人那樣抱著她,跟她疊在一起。
容玥摟著容青臨的脖子,趴在他耳畔咯咯笑著:“我知道呀哥哥,但我說的睡不是以前那樣的睡,是要哥哥查進來的睡。”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明天要上一個榜單,所以晚上11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