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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有甚麼資格說後悔?

2026-04-27 作者:香草芋圓

第39章 第 39 章 你有甚麼資格說後悔?

不管是個甚麼路數。

總之, 啃掉半塊胡餅之後,南泱終於發現,人快噎死了。

她趕緊端來大表兄面前的一盞冷茶, 咕嚕嚕給陸清澤灌下去。

也不知自己如何惹到了大表兄,來回端茶的功夫, 陸澈始終無言地瞪她。

緩過一口氣來的陸清澤,或許意識到南泱真的救不了他, 自己的性命當真要終結於今天,聲線帶哽咽, 開始不管不顧地陳說。

把這些天來, 苦苦等候在侯府門外, 想見而不得見、輾轉而不能眠, 心裡的痛苦和後悔一股腦兒地傾瀉而出。

“二妹妹,是我的錯。接周夫人出衛家之事, 我記得。接親當日, 我原本確實想把周夫人接出來的。”

但接親當日, 衛家突然提起儀式從簡,不讓陸家人進內院。陸清澤當時懵了一陣,去尋衛父, 把接走周夫人的要求原原本本地說了。

“老岳丈他勸我啊。說接親當日時辰緊張,能快些出城,還是儘快出城好。又指給我看周夫人。周夫人當時正好在發瘋……”

周夫人尖叫發瘋的癲狂模樣讓陸清澤大吃一驚。

原來女人瘋癲起來, 兩三個婆子都按不住。

衛父在旁邊勸他, “事分輕重緩急。迎親的大事先做起來, 莫為了小事拖延。”

“帶個瘋婆子,萬一出城時鬧騰起來,如何收場?南泱一個養在內院的小女郎沒見識, 想不到路上狀況百出。清澤,你要慎重啊。”

事後每每回想,陸清澤懊悔不已。

老岳丈把他自家的女眷都拋下了,一心只想躲去山陽郡避風頭,當然會勸他“莫為了小事拖延”!

以南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平和性子,追著他反反覆覆叮囑的,怎可能是小事呢!

“我錯了二妹妹。這些日子悔不當初。”

陸清澤的眼淚不知不覺又落下,哽咽不止。

“有機會重來一次,我一定一定會帶上週夫人!偷也偷出來,搶也搶出來,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囑託——!”

蕭承宴聽得不耐煩,一腳又把人給踢去地上,麻布重新塞回嘴裡。

“後悔?你有甚麼資格說後悔?”

刀鞘抬起,壓住陸清澤後頸。蕭承宴緩緩露出一個稱得上嗜血的危險笑容。

“當著本侯的面,和本侯的夫人搭話,意圖勾引侯夫人?陸三郎,本事不大,膽子不小。”

陸清澤:“嗚嗚嗚?!”甚麼勾引?

當你這活閻王的面,誰敢勾引?他在痛述後悔啊!

南泱盯著刀。

刀柄橫在陸清澤的後頸,散漫拍打幾下。殺氣不如之前強烈,嘲弄的意味更濃些。

她原以為陸三郎沒救了。現在看看,還能搶救一下?

“蕭侯別說氣話了。”

南泱像有事求阿姆那樣,輕輕扯了扯晃動的玄紋衣袖:“生氣傷身,不值當。放他走吧。”

下巴被捏住一抬。蕭承宴眼神不悅。

“衛南泱,你膽子肥了。放走一個表兄不夠,還要放走舊情夫?”

南泱心裡嘀咕,陸家兩兄弟,在你嘴裡都成舊情夫了,你說的是哪個……?

不怎麼動聽的氣話,風一樣輕飄飄從耳邊過去了。

她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解釋: “衛家有個姑祖母嫁入陸家,所以兩個都算表兄。年底殺親戚不吉利,蕭侯,把他們都放走吧。”

蕭承宴給活活氣笑了。

衛家姑祖母嫁的是陸家嫡支,出身嫡支長房的陸澈還能稱得上一句表兄,陸家旁支的陸三郎算哪門子表兄?

年底殺親戚不吉利,同一個藉口用兩次?真當他好糊弄?

蕭承宴踩著陸三郎的胸口,俯身睨視:“陸三郎,聽聽。”

“我家夫人全心全意要救你性命,以後你這不知隔出幾千裡的表親,便是我家夫人口中的親戚了。做親戚好,比做前夫容易保命。”

早在南泱開口求情時,陸三郎便唰得扭回頭,表情瞬息萬變,露出難以置信的感動神色,只苦於說不出話來。

南泱裝作沒看見。

紫棠的腦袋都擱在大門邊了,你自己也被綁進侯府險些丟了命,還連累了你家長兄。

三郎,下次做事謀劃之前多想想吧。

她沒回應陸清澤苦苦哀求的目光,只對蕭承宴道:“送三郎走吧。”

蕭承宴仔細檢視她此刻的神色。

忽地伸手過來,抹過她的眼角,指腹撚了撚,“沒哭?”

南泱莫名其妙地對視。

她為甚麼要哭?

不知蕭承宴如何想的,總之,撤回手去,神色突然又愉悅起來。

撤去長刀,懶洋洋地往後一坐,雙臂展開靠著大榻。

“既然陸家兩個都是親戚,夫人親自開口求情,放人當然可以。但夫人這邊,也得給些回應。”

回應?

南泱懷疑地瞅瞅他。

甚麼樣的回應?給點暗示?

蕭承宴睨來一眼,未握刀的左手抬起,暗示性地在她的唇角壓了一下。

南泱吸了口氣。

對面的暗示可謂簡單粗暴直接,她瞬間懂了。

這麼簡單的嗎?原本還擔心又丟擲一道送命題讓她自選。

陸家兩兄弟砍一個留一個之類的……那才叫麻煩。

身側陸清澤的視線如泣如訴,南泱不想他看,抬起手肘,以衣袖擋住來自側邊的炯炯視線。

衣袖擋好了,她扯了扯麵前的玄色雲山紋衣襟,借力把人拉下一點,柔軟的嘴唇迎上幾寸。

唇角不經意地劃過新婚夫君的臉頰,不輕不重落在薄削的唇角邊。

看似弧度冷硬的薄唇,居然輕易便張開回應。

短暫的親吻分開後,南泱從揪著衣襟貼近,變t成整個人趴去身上,下巴擱在蕭承宴線條優美的堅硬肩窩裡。

目光對著大榻圍攏的後屏風,忽閃幾下,回味剛才意外深入的親吻……

滋味,好像,還不錯?

蕭承宴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懷裡夫人柔滑濃密的長髮 。

面色肉眼可見地由烏雲陰霾轉為萬里晴空。

他親暱地捏了捏南泱腰間的荷包和兩邊衣袖,問,“怎麼又沒隨身帶匕首?”

南泱啊了聲,反手摸摸袖袋, “忘了。”

“下次記得隨身帶著。”

“不習慣,總想不起。”

榻邊的陸清澤痛苦地閉上雙眼……

二妹妹,你怎能在我面前和搶了你的男人如斯親密啊嗚嗚嗚嗚二妹妹……

蕭承宴的目光輕蔑越過陸三郎,望向門外。

陸澈居然還沒走。

人站在門外,肩膀挺得筆直,正面直視客堂景象,神色冰冷似萬年寒川。

兩邊對視片刻,蕭承宴心情甚好地彎唇一笑,揮揮手,示意親兵放人。

親兵解開陸清澤的綁縛,把人推搡出客堂。

陸澈扶住還痛苦地不肯睜眼的族弟,一字一頓道: “蕭侯今日羞辱——”

一聲女郎尖叫就在這時從大門方向傳來。

南泱猝不及防,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吃驚回身去看。

隔十來丈距離,只見她衛家的長姐,大娘子衛映雪,面色如白紙,搖搖欲墜地站在侯府前庭。

——

如果說陸澈今日登門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長姐衛映雪和三妹衛傳鶯便是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衛家姐妹帶來整車的禮,表明身份,以“想念二孃、過府探望”的理由登門。

剛踏進侯府大門,迎面對上門邊一顆死不瞑目的刷漆人頭,衛映雪當場花容失色,扶牆吐了一場。

衛映雪帕子捂嘴,悽惶四顧。

尋到正扶著弟弟往門外走的陸澈,頓時如乳燕投林,含淚撲去陸澈懷裡,“表兄!”

南泱:……

說好的來“探望二孃”的呢?

她一個大活人就站在陸大表兄身後幾步,長姐看不見?

南泱是跟出來送客的。

站在幾步外,啞然看著陸大表兄和長姐兩個立於前庭,壓低聲線快速對話幾句,之後……

吵起來了。

兩人竭力放低聲音,但情緒壓不住,吵得天翻地覆。

衛映雪帶著哭腔:“聽聞你為了救三郎,孤身直闖淮陽侯府,我拼死來尋你!你……你還怪罪我?”

陸澈不悅道:“我看你平日明禮懂事,誰知關鍵時刻你竟不懂事!侯府非善地,何必自投羅網,多個把柄送去人手?!”

衛映雪淚落如雨,身子軟綿綿地就要栽倒在地。

陸澈喟嘆一聲,趕在衛映雪倒地之前扶住了她。

這兩人壓低聲音爭吵時,青石地上還坐著個虛脫的陸三郎。

不遠處的大門邊擺著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南泱送客的腳步尷尬停在半道。

陸大表兄和長姐議婚之事,在衛家其實早傳遍了。

眾人不約而同在她面前不提。

但當面的古怪眼神,背後切切私語,南泱沒少經歷。她心裡有數。

心裡有數是一回事,當面撞上是另一回事。

在她的左前方,陸大表兄和長姐旁若無人地低聲爭執。

在她的右前方,坐著淚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的陸清澤……

站在當中的南泱:……

目光無處可去,只能抬頭看天。

一陣細碎腳步聲走近面前。

“二姐姐安好。傳鶯前來探望二姐姐。”

衛家三娘傳鶯的年紀雖然最小,反應比長姐映雪鎮定許多,繞開門邊擺放的人頭徑直來尋南泱。

衛傳鶯刻意討好時嘴向來很甜。

甜滋滋地過來道聲萬福,左顧右盼,“姐夫呢?不和二姐一起送客嗎?”

南泱指向身後的客堂,“蕭侯事忙。”

衛傳鶯無聲撇了下嘴。

今天原本不關她的事。長姐聽說陸大表兄入了淮陽侯府,驚得坐立不安,硬拉她這小妹一起登門做陪襯,專為打探訊息而來。

衛傳鶯便陪長姐跑了一趟。

家裡最近不知哪處傳起的流言,傳得有模有樣。

都說被蕭侯搶婚的二孃其實並不受寵愛,才新婚的夫妻便分床而眠,新郎睡大床,新婦睡小榻……她好奇得很。

衛傳鶯存著探究的心思,探頭往會客堂方向猛瞧。

裡頭的燈盞都熄滅了,偌大兩扇雕花木門裡黑黢黢的,瞧不清有沒有人。

她原本也想趁機來看看,傳說中殺人如麻的蕭侯到底是個怎樣的梟雄人物。

如此一位讓滿京門第懼怕切齒的王侯貴胄,為甚麼會看上自家毫不起眼的二姐。

沒想到壓根連個人影見不到,掃興……

剛想到這裡,衛傳鶯忽地感覺一陣針扎似的戰慄感覺。

會客堂外的紅漆木廊柱邊,寬肩窄腰的強健男子抱臂靠在廊柱後。

大風吹過他身上的廣袖深衣、絳紫綬帶,目光如針刺,正盯著前院動靜。

衛傳鶯大驚,失聲道:“那郎君——?”

南泱一回頭,哎了聲。蕭侯還沒走呢?

“那便是你姐夫。”

蕭承宴衝她的方向招手,南泱提著長裙回身幾步上了臺階,走去近前。

“那個哭的便是你衛家嫡姐?” 蕭承宴盯著前院難得的熱鬧。

“衛氏嫡女的聲名在外頭不小,人麼……呵,配不上名頭。陸澈也算是個人物,看上這廢物甚麼了?”

南泱默默地腹誹,蕭侯你眼裡看得起哪個女郎了?你看誰都是廢物。

“長姐被人頭嚇著了。登門無大事的話,我便送她回去吧。”

低聲爭執的兩人終於吵完了。

衛映雪哭了一場,眼角泛紅,楚楚動人,人已冷靜下來,體貼地叮囑陸澈帶三郎先回陸家。

她今日來尋二孃說話,自家姐妹,多留片刻不要緊。

南泱剛剛走近提起,送長姐歸家……

“剛才有點不舒服,如今好了。”衛映雪姿態端雅地以帕子輕點抹去淚花,側轉向她。

“一別半月,父親母親日夜牽掛,阿姐心裡也想念你。今日特意帶了些家裡的土產前來探望。南泱,阿姐拳拳心意,該不會連侯府內院二門都進不去罷?”

提起“內院二門”四個字,南泱頓時便想起門後掛的白骨裝飾。

“二門……能不進,還是別進的好。”

衛映雪惱得咬住下唇。

陸澈送走三弟清澤,人再回轉時,倚著廊柱欣賞奇景的侯府之主早就看夠抬腳走了。

衛家兩姐妹依舊站在庭院裡僵持。衛三娘心不在焉地等在旁邊。

南泱攔著不讓長姐進二門。

衛映雪在一聲聲地質問她,衛家養育多年的情分呢?姐妹之間的情分呢?

嫁入侯府半個月,母家十六年的情分便忘了?

說到動情處,衛映雪的眼眶泛了紅,以手帕輕輕地拭抹眼角。

“實不相瞞,今日我登門,除了探望二妹,也是為了母親。母親和王媼多年情分,王媼慘死,送回衛家的所謂棺木,裡頭竟放置了一堆豬肉,意在侮辱王媼人似牲畜。母親日日夜夜地睡不著。”

“今日我親自登門,想當面懇請二妹,看在姐妹一場的情分上,高抬貴手,將王媼的屍身歸還衛家,入土為安,成全母親和王媼的主僕緣分。”

南泱:………………

南泱欲言又止,默默地瞥了眼長姐眼角殘留的淚花。

哪來的豬肉?

棺木送回去的,確實就是王媼的屍身……的一部分。

門口擺放的人頭便嚇得長姐嘔吐不止。

南泱覺得,如果當面細細解釋給長姐的話,說不定衛家人又得瘋一個。

她繞開垂淚的長姐,走去陸澈面前。

大表兄畢竟出仕做官多年,見過大風浪,一具骨肉拆離的屍首應該不至於嚇垮他。

南泱示意陸澈隨她走遠,簡短解釋幾句。

“……所以,屍身確實已經歸還了一部分。骨頭掛在二門後的內院牆上,今日是不成了,哪天蕭侯心情好點,我讓人取下送回衛家便是。”

南泱為難地回頭看了眼衛映雪,“長姐非要進二門,大表兄勸一勸她。”

陸澈的表情極其難看。

紫棠的死法於他來說已是極大的侮辱,沒想到還有王媼這種死法。

陸澈面沉如水地應下,“你阿姐交給我。”

南泱站在原處,眼看著大表兄走回長姐身邊,勸說離去……兩人又吵起來了。

衛映雪最後淚汪汪地被半扶半架著帶走的。

南泱以侯府女主人的身份送客。

天氣冷,她兩隻手縮排袖管裡,慢騰騰地跟在身後。入了冬的寒風嘩啦啦刮過身邊,時不時帶來一句長姐帶著哭腔的質問。

“二孃如何說動了你,要你把我帶走?我說話你都不聽了麼?陸郎,你平日不是這樣的……”

衛傳鶯在身邊噗嗤噗嗤地小聲笑。

就,很尷尬。

自家姐妹,不送還不行t。

衛家姐妹的馬車離去之後,陸澈站在侯府門前,對著門邊送客的南泱,眸光復雜,一言不發。

南泱等了又等,不見陸澈上車。

門口風冷,她搓幾下凍紅的手背:“大表兄再會?”

陸澈壓抑地吸了口氣。

“二孃,借一步說話。”

南泱茫然地跟隨走去陸家馬車邊。

周圍清場,耳邊只有呼嘯風聲。

“三郎之事,多謝你。”

陸澈道謝時並未看她,目光直視前方巷口。

“今日登門,我本存著必死之心而來。”

“陸某無罪而喋血侯府,蕭侯肆意殺害朝廷重臣,必然引發朝野震怒,褫奪侯爵,罷官入獄,指日可待。”

“陸某以一條性命換蕭侯從此不能作亂,也算殺身成仁。”

說完就此閉嘴,再不吐一個字。

南泱:??

所以,大表兄的意思是,不該開口替他求情?

就該讓他死在侯府?

“阻礙了大表兄殺身成仁之路,我……錯了?”

南泱不確定地指著自己。

她語氣裡的疑惑太明顯,陸澈終於無法忍受,霍然盯她一眼,轉開目光。

“何必譏諷於我?無論如何,你今日開口救我,我當謝你。”

“但你已嫁入侯府,耳濡目染,猶如身處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一日兩日,或許你尚能保住本心清明,擇善而去惡。一兩年後呢?十年呢?”

“衛南泱,莫要為虎作倀。好自為之。”

南泱:…………

她站在嘩啦啦的穿巷大風裡,瞠目注視陸家馬車裹著煙塵離去。

幫了陸家還得挨訓?

你怎麼不把道謝的話多講兩遍呢??

實話實說,陸澈這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早也訓,晚也訓,不管何時看到她就是一頓訓,她真的受不了。

“還好當初跟他的婚約黃了……”

南泱小聲嘀咕著,搓了搓大風裡凍得發紅的手,提著裙襬謹慎繞過門邊人頭擺件,跨進門去。

從陸澈那裡沒聽夠的道謝,在明先生這裡聽了個飽。

明文煥滿懷欣喜,用遍了溢美辭藻,把南泱從地上誇去雲端,盛讚她今日保下陸家兄弟的壯舉。

“陸中丞安然出府,如此便不會開罪豫王。今日為蕭侯消弭了一場潛在的大禍事,夫人居功至偉!”

“臣屬早說過,夫人的勸諫,蕭侯一定會聽從的,呵呵呵……”

南泱:……呵呵呵。

明先生你這笑面狐貍,到處哄人做事,再不聽你的了。

身為新上任的侯府主母,又被人連哄帶騙,四處救火,度過了筋疲力盡的一天……

撐不住了,要找個地方躺下。

人來人往的前院再不能待了。

南泱終於做下決定。

當天傍晚,她攙扶著生母,藤黃攙扶著大病初癒的阿姆,婚房收拾好的繡品嫁妝擺設物件滿滿當當塞進六個箱籠。

南泱喊來楊先生幫忙,後院的三位美人聽到訊息自發幫忙。

如此也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踩著暮色斜陽,抬著箱籠,抱著花盆,越過二門。

啪嗒,二門落鎖。

前院的家臣們再也不會砰地推門進婚房,再不會有各種各樣的突發事務每天來找她。

南泱舒心地長撥出口氣。

開啟箱籠,抱出一床鬆軟的婚被,鋪去新屋。

當晚,蕭承宴站在恢復成最初雪洞模樣的婚房門外。

對著四周空蕩蕩的雪白牆壁,大紅婚被婚帳全撤走的素青大床,乾乾淨淨清空的書案,梅花水仙消失不見的窗臺……

面無表情召來三位侯府家臣。

“東西呢?人呢?”

作者有話說:蕭侯:本侯的夫人終於帶著嫁妝跑路了嗎?

南泱:院牆上的骨頭裝飾也無法阻擋我!搬去後院,徹底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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