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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日月同春

2026-04-27 作者:野梨

第77章 第 77 章 日月同春

方妙意聽了這話, 耳根子直紅到頸窩裡,連連搖著頭,往粉米色芙蓉花緞被裡縮。

被角遭皇帝單膝壓住, 她又反手去拽滑落到臂彎處的輕羅紗衣,掩住圓潤肩頭, 嬌聲推拒起來:

“不擦了, 統共就出了那麼一點兒薄汗, 擦個背已是足夠了。臣妾這會子乏得緊, 陛下快歇了這份心思罷。”

陸觀廷哪裡肯依?他輕笑一聲, 手臂撐在炕沿上, 慢條斯理地誘哄:“好端端的怎麼又鬧彆扭?這天兒熱得跟蒸籠似的, 你身上盡是些虛汗, 若不擦淨,夜裡該起痱子了。”

“朕手輕, 替你揩一揩,末後清清爽爽地歪在枕上,你睡得也香不是?”

聽皇帝又厚臉皮地扯幌子, 方妙意隔著被子啐他一口, 紅著臉羞罵道:

“甚麼體恤臣妾?快別拿這瞎話來糊弄人!”

她咬著下唇, 指尖從紗袖底下探出來, 沒好氣地戳了戳他搭在錦被上的手背:

“分明是陛下自個兒想尋舒坦罷。”

陸觀廷被她指尖戳弄得心頭一陣酥癢, 順勢反拿住她那隻溫軟柔荑, 擎在唇邊輕輕一吻。

他眉峰微挑,瑞鳳眼裡浸著促狹笑意,壓著嗓音反問:“朕舒不舒坦另說,難道這些日子,你就沒覺出丁點兒受用?也就嘴上橫, 心裡怕是早就如意極了罷。”

方妙意原就說不過他,教他這兩句葷素不忌的渾話一堵,更是羞得半張著丹唇,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正愣神間,陸觀廷已是長臂一舒,將她連人帶被子給撈了回來。他俯低身子,貼近耳邊親暱逗弄,直鬧得方妙意嬌笑連連,氣兒都喘不勻了。最後還是皇帝得償所願,哄得她軟了腰肢,慢騰騰地翻過面兒來。

見她模樣兒嬌美,慵懶地眯眼側臥著,陸觀廷唇角壓都壓不住,趕忙回身,重又從水盆裡絞了熱帕子來。

帳中蘭香氤氳,皇帝握著溫軟巾帕,順著她瑩白的脖頸窩子,一路細細密密地往下游弋。

抹過精巧的鎖骨,帕子便徘徊不肯離去了,在柔雪邊緣慢條斯理地打轉兒。

真真兒是雪積深處一點紅,陸觀廷眸色漸深,手下力道輕且穩,越瞧越覺著愛憐,恨不能自個兒醉死在裡頭。

這種隔靴搔癢的撩撥最是磨人,方妙意濃睫直顫,羞窘得連眼皮子都不敢掀開,只管咬著唇肉,由他撫個沒完。

恍惚間,她覺著那溫熱水氣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熟悉的吐息,帶著蘭香餘味兒,直往她懷裡鑽。

皇帝高挺的鼻骨直直貼湊上來,尋著她小巧的尖尖,便抵著輕輕挨蹭,像是貪戀這口鮮鮮嫩嫩的食兒。

陸觀廷骨強髓滿,身上本就帶著成年男人獨有的旺盛火氣,此時意動腹盈,更像個騰騰燃著的熱爐子。

而方妙意尚在休養,身上還微微泛著涼意,教帳外的穿堂風一掠,難免瑟縮。

眼下被他這般密不透風地籠著,陽剛滾燙的熱乎氣兒一點點渡過來,直將她骨頭縫兒都熨得酥酥軟軟。

察覺到她舒坦眯眼,陸觀廷喉結滾動兩下,隨即將礙事的軟帕丟擲帳外。

他重新垂下眼眸,薄唇極有耐心地尋到地方,滾熱唇瓣輕輕柔柔地啜吻,偶爾壞心眼地勾剔。

待親得紅透了,他便又偏過臉兒去,另換一面兒貪歡。

方妙意被他鬧得淚眼朦朧,實在不知該將手往哪兒擱才算安分。最後沒法子,她只好軟綿綿地抬起雙臂,攀纏住皇帝后頸,把自個兒往他懷裡送了送,像尋著個賴不夠的暖爐子。

她貪戀這點子溫存,便把臉蛋兒埋進皇帝肩窩裡,由著他盡興胡鬧。

日影兒悄悄西斜,最後一縷金光穿廊入戶,正落在皇帝親筆所提的匾額上。

日月同春。

墨地匾叫夕陽燒透了,上頭四個燦金大字燃起來,融化在絢爛的光彩裡。

-

紫薇仙館裡,玲夏端著象牙承盤,步履輕悄地邁進殿中,將茶水奉給座上諸位主子。

“這西湖龍井是用上好朱蘭窨出來的,香氣清絕,妹妹們都嚐嚐?”皇后笑道。

“也就是在娘娘殿裡,才能嚐到這樣好的茶。”坐在下首的小宮嬪立馬柔聲恭維,“來園子裡住過這些時日,嬪妾瞧著,皇后娘娘氣色都更好了。”

皇后聞言,噙笑回了兩句場面話。掀開茶蓋後,她沒急著啜飲,只給玲夏使個眼色。

玲夏立馬悄聲退下,掩起門扇。才出穿堂,便瞥見個熟悉人影。

只見伺候鄭嬪的春蘿,正立在一架垂垂如紫雲的紫藤花瀑底下,百無聊賴地揪著花穗子。

玲夏存了逗弄的心思,便貓著腰踅摸過去,輕快地拍她右肩。

春蘿急急往右回頭,玲夏卻早已靈巧地閃到左邊。春蘿轉過臉來瞧見是她,不由得撲哧笑道:“玲夏姐姐,快別捉弄我了,這大日頭底下的,倒嚇我一跳。”

玲夏嘻嘻一笑,上來熱絡地挽住春蘿臂彎。

她將人拉到花架子底下的藤椅上,並肩挨著坐了,這才親暱地問道:

“好妹子,快讓姐姐瞧瞧,近來吃睡都稱不稱心?在主子身邊當差順不順當?”

春蘿四下張望一圈,見此處沒人,才敢趴去玲夏鬢邊,壓著嗓門兒說:

“外頭園子裡花紅柳綠的,自然快活。之前在雨花閣裡,成日對著青燈古佛,骨頭縫裡都快燻進香火味兒了,哪有姐姐在皇后娘娘身邊體面?”

“難為你了,一直盡心守著鄭嬪主子。”

玲夏好似不忍,拉過春蘿雙手,輕輕拍撫著寬慰。而後話鋒一轉,又順勢打聽起來:

“鄭嬪主子近來身子可好?成日裡都在忙活甚麼呢?”

春蘿微微垂下腦袋,指頭絞著汗巾子,細聲細氣地交待起來:

“嬪主兒但凡出門,左不過就是逛逛園子,來給皇后娘娘請安,或是溜達到櫻霞駐彩那頭,去探望淳貴嬪。”

說到此處,春蘿頓了頓,又添補道:“對了,楊嬪主子也時不時過來走動一遭。”

其實春蘿剛開始拿皇后宮裡的賞銀時,心裡還七上八下的。可這日子久了,她便漸漸咂摸出門道來,發覺跟玲夏漏幾句閒話,倒也沒那麼難張嘴。

她私下裡寬慰自個兒,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左不過是體恤下情,想探知鄭嬪主子的近況罷了,又不曾教她做甚麼傷天害理的勾當。

玲夏姐姐也是奉主子的命來打聽,她們這些做奴才的,都是一條藤上的苦瓜姐妹。

大夥兒互相行方便,日後也有個照應。

玲夏聽了這話,兩道細柳眉便微攢起來:“哎呀,這可不是鬧著頑兒的。楊嬪素日跟蘇容華她們走得也近,你回去了可得提醒你家嬪主兒,叫她多留個心眼,莫要被人帶溝裡去。”

春蘿聞聽此言,心裡越發篤定皇后娘娘這是慈悲心腸,只是想護著自家主子而已。

她忙面露感激,連連應聲道:

“好姐姐,我哪能不防著?這話我也常在主子耳邊唸叨的。”

“可主子卻說,楊嬪生了顆榆木腦袋,肚子裡裝不下二兩香油,做不出甚麼掀風鼓浪的大事兒。”

“按主子原話罵她,充其量就是個兩邊倒的牆頭草。”

“更何況,嬪主兒父親是工部尚書,楊大人則是鄭大人手底下的侍郎。單憑這層干係,楊嬪也斷不敢翻天。平日湊在一處吃茶說話,不過是扯著假面皮,客套客套罷了。”

玲夏聽罷,緊鎖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又攥著春蘿的手腕子往起拉:

“這會兒日頭正毒,走,去我屋裡歇會兒。正好巧雲巧月都在,咱們姐兒四個摸會兒牌,也松泛松泛。”

“噯。”

春蘿脆快地答應下來,樂顛顛跟著去了。

紫薇仙館的正殿裡頭,娘娘們嘮得也還算融洽。

皇后端坐在鳳椅裡,正垂首去關切下首坐著的淳貴嬪。

“瞧你這臉色,總算是緩過些,如今身子可大安了?”

“當時見你放出那麼多毒血來,本宮這心哪,真是緊揪著發疼。淳妹妹,那日可多虧了有你,你這番罪全是替本宮受的。”

說著,皇后又抽出帕子,輕輕掖了掖眼角。

淳貴嬪聞言,忙欠了欠身子,狀似柔弱地答話:

“多謝娘娘掛心,這半月以來,臣妾一直吃著補血益氣的藥膳。可一到夜裡,心裡還總覺著驚懼。好在老天保佑,如今已經爽利許多。”

鄭嬪坐在斜對面的玫瑰椅上,冷眼瞅著她倆親熱,心中不由冷笑。

她撫了撫鬢邊的赤金步搖,忽然哂道:

“可不是麼?”

“連那滑胎的明貴嬪,如今都能好端端地出門了,淳貴嬪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也該養利索了。”

這話夾槍帶棒,酸氣沖天,直嗆得滿殿裡靜了一瞬。

皇后與淳貴嬪面上那層和煦的笑影兒,都似叫秋風掃過一般,登時便淡了個乾淨。

偏生挨在最下首陪坐的侯才人是個沒長心眼的,讀不懂這風聲鶴唳的氣氛。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通亂轉,急不可耐地抖起機靈:

“今兒可有樁新鮮事兒,各位娘娘都聽說了沒有?”

“原是萬歲爺降了恩旨,叫方小公爺把兒子領進園裡頑呢。”

“小公爺雖說出身高貴,可說破大天去,如今也只是個在御前當差的侍衛。”

“若是照著這樣兒下去,甚麼配刀的侍衛啦,得臉的嬤嬤啦,個個兒都能拖家帶口地往園子裡進,那往後還了得?”

“說到底呀,還不都是仗著明貴嬪的勢。”

“嬪妾方才還聽宮女們說呢,往後誰能分得清,這到底是小公爺,還是國舅爺喲。”

她越說越來勁兒,全然沒察覺皇后臉色黑沉得厲害。

淳貴嬪趕忙扭過頭去,厲聲呵斥:

“糊塗東西!”

“皇后娘娘跟前,哪有你大放厥詞的地兒?還不快閉上你那張沒遮攔的嘴!”

這侯才人本就不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原是在韓美人暴斃後,內務府將她新分派到淳貴嬪位下的。

平日裡見著主位淳貴嬪,就如同耗子見了老貓一般,怕得心尖兒發顫。

這會兒見淳貴嬪動怒,她趕忙閉緊嘴巴,縮著脖子躲起來。

-

“快,快走。”

鳳昭儀踩著軟底雲頭履,火燒火燎地往萬方安和趕,又回身招呼阿翹。

“噯。”阿翹嘴裡連聲答應,兩臂穩穩捧著個黃花梨浮雕海棠的攢盒,連跑帶顛地追在主子身後。

待繞過一帶粉垣,便到了卍字軒外頭的月洞門前,鳳吟探著身子張望一眼,見裡頭安安靜靜沒人出來,這才略微放下心。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翠玉步搖,又深吸了一口花木間的清氣,這才換上副閒庭信步的做派,款款踏進院子。

才繞過一座玲瓏太湖石,抬眼便瞧見花園子當間兒,明貴嬪正著一身楊妃色夏紗,手裡團扇慢搖,斜偎在紫藤纏繞的鞦韆架上。

底下綠茵茵的草皮子上,有個穿著大紅衣裳的小豆丁,正跟三花貓一起撲騰打滾兒。

方妙意眼尖,餘光瞥見鳳吟過來,趕忙扶著鞦韆索子站起身來,柔柔地福了一禮:

“鳳姐姐萬福。”

說罷,她又衝著草地上的小人招了招手,笑哄道:

“福哥兒,快站起來,給昭儀娘娘請安。”

福哥兒生得虎頭虎腦,聽了姑母的話,便仰起粉雕玉琢的糰子臉,奶聲奶氣地學舌:

“昭儀娘娘安。”

鳳吟見狀,心頭頓時發軟,趕忙笑道:

“快別拘著他了,才這麼大點兒的小娃娃,懂甚麼虛禮呢。”

方妙意眸光一轉,便落在阿翹手裡捧著的攢盒上。

她臉上頓時浮起歉然的笑容,輕聲道:

“鳳姐姐是來給陛下送解暑湯的?”

“這會兒可不巧,我大哥正在裡頭同陛下回話呢。”

鳳吟一雙眼睛只顧盯著福哥兒,輕輕彎起唇角,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不妨事,原也是打算留在外頭,交給瑞總管的。”

說著,她偏過頭,吩咐阿翹先去廊下送湯,自己則斂起裙襬,在福哥兒面前蹲下身來。

她朝著福哥兒拍了拍兩手,眉眼彎彎地哄弄著:“福哥兒,到這兒來。”

早前在寧壽宮時,方妙意便和鳳吟一起逗弄過小公主,心裡早知道她是個極疼孩子的脾性。

見她這般熱絡,方妙意便笑著在福哥兒後腦勺拍了一下,溫聲催促:“快去昭儀娘娘那兒。”

福哥兒也不認生,吧嗒吧嗒邁著小短腿兒,一頭扎進鳳吟懷裡。

鳳吟攬著這軟糯糯的小身子,禁不住抬起手指,輕撫過福哥兒的眉眼、鼻樑。

像,真是太像他了。

一念及那個深藏在心底的人,鳳吟頓覺鼻尖兒發酸。她生怕叫人瞧出端倪,慌忙垂下頭去,將手探進袖裡,胡亂摸索一通。

再抬起手時,掌心裡已多了一隻赤金打造的項圈。

“這長命鎖是我叫銀作局剛打好的,原是家中嫂嫂新添了對兒龍鳳胎,本打算送回孃家去的。”

她將金項圈託在手裡,強壓著嗓音裡的輕顫,故作輕快地笑道:

“今兒也是湊巧了,出門就撞見福哥兒,可見是這東西跟咱們哥兒有緣,便拿去給他戴罷。”

方妙意定睛一瞧,見那項圈做工精緻,上頭還嵌著各色寶石,在日頭底下直晃人眼。她驚了一跳,趕忙噙笑推辭:

“可使不得。福哥兒一個孩子,哪能收姐姐這樣貴重的禮?”

鳳吟卻執拗地攥著項圈,不肯收回:“怎就使不得?”

“我一見這孩子,心裡就歡喜得緊。再者說,咱們兩家素來交好,我初次見著孩子,哪能不給個見面禮?”

方妙意見她話都說到這份兒上,若是再一味推脫,倒顯得生分,只好欠身替福哥兒謝過。

她親手接那長命鎖,替福哥兒戴在脖頸上,又點了點他的小腦門:“還不快說謝謝姨姨?”

福哥兒摸著胸前亮閃閃的金鎖,脆生生地喊了句“謝謝姨姨”,轉過頭又去扯方妙意的袖口,一個勁兒地喚“姑姑抱”。

兩人圍著孩子,又說笑頑鬧一陣。眼瞅著裡頭書房似有動靜,鳳吟生怕撞見方世衡,趕忙尋了個由頭,起身告辭。

直到跨出萬方安和的月洞門,避開眾人視線,她才敢將身子虛靠在磚牆上,悄悄抹去眼中洶湧的淚花。

待方世衡回完話,牽著福哥兒離開萬方安和,方妙意還意猶未盡地坐在鞦韆上,悠哉遊哉地晃盪雙腿,貪看日影西斜。

忽而,一雙溫熱大掌從身後探過來,穩穩握住她肩頭。

陸觀廷也不出聲,只順著她晃盪的力道,輕輕推著鞦韆索子,陪她頑了一會兒。

待鞦韆漸漸停穩,他才從背後將人攏進懷裡,下巴順勢擱在她發頂上,溢位幾聲低柔悶笑:

“今兒在日頭底下撒歡夠了,孃家人也見著了,往後可不能再埋怨朕欺負你了罷?”

方妙意聽得這話,非但不領情兒,反而將身子往後重重一靠,嬌哼道:“過兩日還有水陸法會,臣妾也要去湊熱鬧。”

陸觀廷一聽這話,頓時微微攢眉:“一群老禿驢唸經,嘰裡咕嚕有甚麼好瞧的?”

方妙意倏然轉過身,瞪圓杏眼,著急地替人辯白起來:

“那慧增大師可不是凡夫俗子,是真有大神通的。”

“人家大師修行到了境界,還會辟穀呢!能在蓮花座上打坐七天七夜,每日只需小沙彌端一碗清水進去便可。”

似是覺得分量還不夠,她又神神秘秘地湊近皇帝,壓低嗓音顯擺:

“慧增大師還給臣妾批過八字,說臣妾二十歲前,定能進宮做娘娘!您就說,是不是很準?”

陸觀廷瞧著她那副神神叨叨的小迷信樣兒,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是麼?”

“既然大師算得這般靈驗,那你怎沒順道問問,咱倆甚麼時候能有個崽兒?”

方妙意原還得意洋洋地仰著臉兒,一聽這話,耳尖騰地染上霞色。她羞惱交加,兩隻手搭上皇帝小臂,便是噼裡啪啦地連拍好幾下,拍得他袖子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被皇帝擒住後,她還不肯罷休,嘴裡直嗔怪道:

“陛下忒不正經!甚麼話兒都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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