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 章我愛你
G國的秋天來得比京市早。
十月份風已經有了涼意，吹在臉上清清爽爽的。
許以鹿每天坐地鐵去學校，從公寓到羅馬美院，四站路，二十分鐘。
林深的學校在另一個方向，比她遠兩站，但兩個人每天早晨都是一起出門的。
“走了。”林深站在玄關，手裡拎著兩個人的書包。
許以鹿從廚房跑出來，嘴裡還叼著一片面包，頭髮還沒來得及扎。，坐在玄關的椅子上穿鞋子。
林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嘴角的麵包屑擦了，然後拿過她手裡的皮筋，幫她扎頭髮。動作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許以鹿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任由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
地鐵上人很多，兩個人擠在車廂連線處，面對面站著。
林深一隻手拉著吊環，另一隻手擋在她身後，隔開擁擠的人群。
許以鹿靠在他胸口，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是陽光曬過的氣息。
車廂晃了一下，她的額頭撞在他下巴上。
“疼嗎？”林深低頭看她。
“不疼。”她揉了揉額頭，看了他一眼：
“你呢？”
“不疼。”他彎了彎嘴角。
旁邊有人看過來，許以鹿的臉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
林深的手臂收緊了，下巴抵在她頭頂。
地鐵穿過隧道，窗外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在車廂裡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在擁擠的車廂裡，像全世界只剩下他們。
下午沒課的時候，許以鹿會去林深學校等他。
她坐在樹下，從書包裡拿出了自己的小工具還有一個沒有雕刻好的模型，校園裡人來人往，一點也沒有影響到許以鹿。
林深下課過來找她，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
“這是我吧？”
“嗯，還沒好。”
許以鹿臉紅了。
林深彎了彎嘴角：“走吧，回家。”
回家。
這個詞從林深嘴裡說出來，讓許以鹿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不是回公寓，是回家。
那個小小的、佈置溫馨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地方，是家。
兩個人一起去超市買菜。
許以鹿推著購物車，林深走在旁邊，往車裡扔東西：
牛奶、麵包、雞蛋、西紅柿、麵條。
她愛吃麵，他就學著做各種面。
西紅柿雞蛋麵、炸醬麵、蔥油拌麵，雖然賣相一般，但味道越來越好。
她有時候會想起在京市的時候，外婆說：“小深這孩子，做甚麼都認真”。
確實認真，連做飯都認真。
回到家，林深在廚房煮麵，許以鹿在客廳收拾工具。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把整個房間染成橘紅色。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樣的日子，是她想要的。
面煮好了，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
窗外是G國秋天的傍晚，天邊燒成一片橘紅，雲彩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好吃嗎？”
林深問。
“好吃。”
許以鹿低頭吃麵，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點湯汁。
林深伸手幫她擦掉，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她抬起頭看他，目光碰在一起，誰都沒說話，許以鹿聽到自己的心瘋狂跳著。
許以鹿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長度剛好蓋住大腿。
她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進客廳，林深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側臉的線條照得很清晰。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過來。”他說。
許以鹿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拿過她手裡的毛巾，把她拉近了一些，開始幫她擦頭髮。
動作很輕，指腹穿過她的髮絲，偶爾碰到她的耳廓，涼涼的。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的沙沙聲，和窗外遠處教堂的鐘聲。
她的頭髮很長，他擦得很仔細，從髮根到髮梢，一縷一縷的。
她低著頭，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跟她的是一樣的。
擦到半乾的時候，他把毛巾放在一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幫她理順打結的地方。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檯燈的光是暖黃色的，落在兩個人的眼睛裡，像是碎金。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從鼻尖移到嘴唇。
她心跳快了起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手指從她的頭髮裡滑到她的後頸，掌心貼著她的面板，微微用力，把她按向自己。
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T恤，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滾燙的，像是要把她融化。
她的手撐在他胸口，攥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他的嘴唇從她的唇移到她的嘴角，從嘴角移到她的臉頰，從臉頰移到她的耳垂。
她整個人軟了，靠在他身上，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鹿鹿。”
她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蚊子。
“我愛你。”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他 笑了，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耳朵，低低的，沉沉的。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窗外夜色濃稠，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在沙發上，在秋天的夜晚裡，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許以鹿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嘴唇紅紅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林深。”她的聲音很輕。
“嗯。”
“我也愛你。”
“我知道。”他低下頭，又吻住了她。
……
那天晚上，天已經黑了。
許以鹿窩在沙發上看書，林深在旁邊用電腦。
窗外很安靜，只有偶爾有車經過的聲音。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門外的人似乎用盡全力在砸門，咚咚咚，像是要把門板拆下來。
許以鹿嚇了一跳，手裡的書差點掉了。
林深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門邊，從門鏡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