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她親了他……
許以鹿換了鞋,走進廚房幫忙。
外婆正在擀餃子皮,案板上撒著麵粉,旁邊放著一盆韭菜雞蛋餡。她洗了手,拿起一張餃子皮開始包。
“鹿鹿,在京市過得好不好?”外婆低著頭擀皮,聲音很輕。
“好。”
“林家的人對你好不好?”
“好。”
許以鹿住在林家的事沒有瞞著外公外婆。
“那就好。”
外婆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眶有點紅:
“外婆就是怕你受委屈,你爸那德性……算了,不說他。”
許以鹿搖搖頭:
“不委屈。外婆,您別擔心。”
外婆點點頭,繼續擀皮。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
“小深那孩子,對你好不好?”
許以鹿的手頓了一下。她低下頭,耳朵有點紅,看著手裡那個包了一半的餃子:
“很好。”
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外婆開心了:“那就好。”
客廳裡,外公坐在沙發上,林深還沒回來。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你們祖孫二人說甚麼悄悄話呢?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不過小鹿啊!
這小深怎麼跟著你回來了?他不用陪家裡人過年嗎?”
許以鹿把今天在飛機上的事情跟二老說了一下,兩個老人聽完後笑了,外公笑著搖搖頭:
“還是你們這些孩子會玩呀!搞甚麼驚喜……不過我瞧著,小深浙西年在你身上花的心思倒是能讓你開心。”
“那是,我們鹿鹿好著呢!
你待會兒和小深說,他之前離開濱城把家裡鑰匙放我這裡了,那個阿姨也不住在他家,我隔三差五都有過去給他打掃一下,記得把鑰匙讓他拿回去。”
外婆和許以鹿正說著話,林深回來了。
林深放下酒,走到廚房門口:“外婆我幫您包餃子吧。”
外婆愣了一下,:你會包餃子?”
“會一點。”
外婆將信將疑地讓他進來。林深洗了手,拿起一張餃子皮,舀了一勺餡,開始包。
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站都站不穩。
外婆笑得合不攏嘴:
“你這孩子,包的是餛飩還是餃子?”
許以鹿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林深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繼續包。
他包得越來越認真,一個一個的,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站住了。
年夜飯是外婆一手操辦的,滿滿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蝦、炒年糕,還有一大盤餃子,裡面有林深包的那幾個歪歪扭扭的。
外公開了一瓶白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小杯。
“來,過年了。”外公端起杯子:
“祝你們兩個學業有成,前程似錦,祝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
“乾杯。”四個人碰杯,叮叮噹噹的,像是冬天裡最溫暖的聲音。
許以鹿喝了一小口酒,辣得直吐舌頭。
外婆笑著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菜,少喝酒。”
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電視裡放著春晚,主持人正在說著祝詞。
外公喝了幾杯酒,話多起來,拉著林深說東說西,從國家大事說到小區裡誰家的狗丟了。
林深坐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應幾句。
許以鹿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想起他第一次來外婆家吃飯的時候,也是這樣,安安靜靜的,很有禮貌。
那時候他們才五年級,現在她都十八了。
吃完飯,外婆不讓許以鹿幫忙洗碗:
“你跟小林出去走走,消消食。”
許以鹿看了林深一眼,他站起來,穿上外套。
兩個人下了樓,走在小區裡。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那些老舊的樓牆,地上還有落葉,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冷嗎?”林深問。
許以鹿搖搖頭,把手插進口袋裡。
兩個人並排走著,誰也沒說話,但那種安靜很舒服,像是空氣裡有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懂的東西。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許以鹿忽然停下來。
“林深。”
“嗯?”
“你怎麼知道我想讓你來?”
林深看著她,彎了彎嘴角。
“因為你跟我想的一樣。”
“甚麼?”
“不想跟你分開。”
許以鹿:……
許以鹿看著他,覺得好笑又感動,眼淚有些發紅。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落在頭髮上,落在肩膀上。
“林深。”
“嗯?”
“明年過年,你還來嗎?”
“來。”
“後年呢?”
“來。”
“大後年呢?”
“許以鹿,”
林深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你在哪,我就在哪。”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兩道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心跳得有點快。
不知道為甚麼,從吃完晚飯出來,她的心就一直跳,像揣了一隻兔子,撲通撲通的,怎麼都按不住。
剛剛聽了他的話更是跳得厲害。
她偷偷看了林深一眼。
他正看著前方,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她想起下午在飛機上,他站在她面前的樣子,想起他在外婆家包餃子時認真的側臉,想起他對外公說您放心時沉甸甸的語氣。心口那個東西,忽然就滿得快要溢位來了。
她停下來,轉過身。
“林深。”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她。她仰著臉,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她深吸一口氣:
“你低一下頭。”
林深愣了一下,還是微微低下了頭。
許以鹿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幾乎沒有重量。
然後她轉過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