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你親完就跑！
林深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動不動地印在地上。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軟軟的。
他站在那裡，足足愣了十幾秒，才慢慢彎起嘴角，那個笑從嘴角一點點漾開，就連眼睛裡也都是笑意。。
遠處傳來單元門關上的聲音，許以鹿跑走了。
沒有人知道，林深的心跳有多快。
林深把手插進口袋裡，低下頭，笑了一下。
……
許以鹿一口氣跑上了七樓，掏鑰匙的時候手都在抖，插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推開門，屋裡暖洋洋的，外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外婆在廚房裡洗碗。
“鹿鹿回來了？”
外婆探出頭來:
“小林呢？沒跟你一起？”
“他……他後面。”許以鹿低著頭換鞋，不敢看外婆，臉上的溫度燙得嚇人，幸好外婆沒有發現。
她匆匆說了一句我先回房間了，就一頭扎進自己那間小屋，反手把門關上，還上了鎖。
背靠著門板，她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胸腔裡，震得她耳朵嗡嗡響。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的面板滾燙。
她親了他。
她真的親了他。
天啊！
許以鹿把臉埋進手心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把自己塞進殼裡的蝸牛。
她做了甚麼？她怎麼就那麼做了？
她只是看著他站在路燈下面，側臉的線條那麼好看，眼睛那麼亮，她就鬼使神差地讓他低頭，然後就……
她猛地搖頭，想把那個畫面甩出去，但那個畫面像是刻在了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
她記得他嘴唇的溫度，微微涼的，軟軟的，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唇上。
一定是今晚外公的那杯酒讓她沒了理智！！一定是！！
嗚嗚嗚！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把自己摔進被子裡。
拉過被子矇住頭，在被窩裡蜷成一團。
黑暗裡，她的心跳聲更響了，撲通撲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本以為能冷靜下來，可是更糟糕了，她滿腦子都是他。
她想起他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跑開的時候回頭偷偷看了一眼，他就那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從來沒見過他那種表情，不是平時甚麼都無所謂的表情，是一種近乎茫然的表情。
許以鹿又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她忽然有點後悔，不是後悔親了他，是後悔親完就跑了。
她應該看看他的反應，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她太隨便了？會不會……
她猛地坐起來，不行，不能再想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的心猛地提起來，伸手去摸手機，手指都是抖的。
螢幕亮了，是他的訊息。
【開門。】
許以鹿愣住了。
開門？開甚麼門？她豎起耳朵聽，門外安安靜靜的，沒有敲門聲。
【甚麼門？】她回。
【房間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上來了？他在她房間門口？
她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很安靜，外公外婆好像回房間了。
她的手指懸在門鎖上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擰開。
門開了一條縫，林深站在門外。
他穿著那件黑色羽絨服，帽子沒戴，他眼睛很亮。
他看著她，沒說話。
許以鹿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你怎麼上來了？”
“你跑了。”
“我……”
“你親完就跑。”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是甚麼情緒。
嚇得許以鹿一下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然後另外一隻手抓住他的衣服直接把他拽進房間，關門，一氣呵成。
“你！你小點聲！”
許以鹿的臉燒得更厲害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以鹿。”他叫她。
她不敢抬頭。
“你看著我。”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他站在門那裡，身後是貼著舊牆紙的牆壁，頭頂是一盞吊燈。
他就那麼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軟軟的，像是深水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翻湧。
“你剛才，”
他開口，聲音很慢:
“親我了。”
許以鹿臉全都紅了，她甚麼話都不敢說了。
林深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尖帶著外面的寒氣，但握住她的時候，那涼意慢慢褪去，只剩下溫熱的觸感。
“下次，別跑那麼快。”
許以鹿抬起頭看他。
今天的林深，格外溫柔。
“你……”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不生氣？”
“生甚麼氣？”
“我……我沒經過你同意……”
林深看著她，忽然笑了。
“下次，先告訴我。”語氣帶了幾分哄:“或者，我先告訴你。”
許以鹿愣了一下:
“告訴我甚麼？”
“告訴你，我要親你。”
許以鹿:！！！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他握得很緊，抽不動。
她低下頭，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林深強忍著心中的衝動，目光在她紅唇停留了好久後，最後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有甚麼東西在此刻，徹底改變了。
……
林深回家去了，許以鹿躺在床上，眼睛彎彎的，心裡的甜蜜滿得快要溢位來。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手機又震了。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一起吃早飯。】
【好。】
【早點睡。】
【你也是。】
她抱著手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