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他去罵你了？
許桉妮的臉色徹底白了，一時間沒有轉過來林深說的甚麼意思：
“你……你……姐姐她十歲就去了濱城……你們……”
“許桉妮，你知道你這樣，像甚麼嗎？”
許桉妮整個人已經開始在發抖了，不可能，林深不是出國留學去了嗎？
怎麼會說跟許以鹿從來沒有分開過？
林深看著她，嗤笑了一聲：
“像一個小丑。”
許桉妮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站在那裡，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林深沒再看她。
他轉身，拿著籃球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沒回頭。
……
籃球場裡只剩下許桉妮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林深剛才那個眼神，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憐憫的目光。
那種目光比任何辱罵都讓她難受。
她以為只要把許以鹿說得不堪，林深就會討厭她，就會把目光轉向自己。
她錯了。
她甚麼都沒得到，反而把自己最醜陋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小丑。
他說她像一個小丑。
她站在那裡，哭得渾身發抖。
窗外，陽光終於從雲層裡鑽出來，照進教籃球場，落在她身上。
但她只覺得冷。
林深走出籃球場，在操場上站了一會兒。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機，給許以鹿發了一條訊息。
【在哪兒？】
那邊很快回過來：【教室寫作業。怎麼了？】
林深看著那行字，彎了彎嘴角。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吃零食？】
【不餓，剛吃過。】
【那晚上想吃甚麼？】
【隨便。】
林深看著那個“隨便”，笑了一下。
【行，那我想想。】
他把手機收起來，往室外的籃球場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許桉妮剛才說的那些話。
說她有心機，說她在濱城談過好幾個男朋友，說她是衝著林家來的。
他想起許以鹿一個人坐在窗邊做作業的樣子，想起她低著頭認真吃飯的樣子，想起她在陽臺上曬太陽發呆的樣子。
那些畫面，每一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認識她十三年。
他從小就恨不得她，就是衝著他來的。
這個秘密，他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
……
許桉妮在籃球場上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出來。
外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低著頭往前走，眼淚還在流。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見許以鹿正從樓上下來。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許以鹿看見她滿臉的淚痕，愣了一下，但沒說話，繼續往下走。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許桉妮忽然開口。
“許以鹿。”
許以鹿停下來，回過頭看她。
許桉妮站在那裡，眼睛紅紅的，臉上的妝都花了。
“你贏了。”她說，聲音沙啞。
許以鹿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贏甚麼？”她問。
許桉妮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林深。”她說：
“他為了你，把我罵得甚麼都不是。”
許以鹿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他去罵你了？”
許桉妮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不甘，有怨恨，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許以鹿見她不說話，只覺得莫名其妙，抬腿繼續往下走，沒有理會她。
身後的許桉妮盯著她的背影，滿眼都是惡意……
……
到了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許桉妮心不在焉，卻在聽到陳曼家因為一個專案出了錯誤，導致現在陳家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要跟他們許家借錢，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為甚麼， 突然就想起了今天在籃球場上，林深那雙都是寒意的眼睛……
許桉妮整個人好像掉進了冰窖裡，寒意從腳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