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他很喜歡你。”
窗外的光線明亮, 亮光透過雲層照進床頭,被刺眼的陽光擾醒,許衿的手往旁邊一伸, 床邊已經沒了人。她又閉上眼準備接著睡, 突然感覺不對勁。
太陽這麼大,現在估計已經中午了。
把手機撈了過來, 時間接近晚上十二點, 她發著懵爬起來,一陣腰痠背痛。
從房間出來以後她喊了聲沈靳嶼的名字,他坐在客廳裡,腿上還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
“你醒了也不叫我起床。”許衿有些惱,氣呼呼地說, “我都沒聽見鬧鐘響。”
沈靳嶼在和美國總部的高管開視訊會議, 他撐著額角懶洋洋聽著, 在看見許衿走出來時,不緊不慢地用英語終結了這次的會議。
瞥了眼筆記本的螢幕,她才發覺自己好像打擾了他工作,許衿閉上了嘴。
“想讓你多睡一會。”沈靳嶼抬眼看她, 手攬過許衿的腰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鬧鐘響了三次你都沒醒。”
看著她凌亂的長髮,他揉了下。
許衿腰還酸著,被他這麼一抱疼痛感更強,心裡有怨無處發洩,於是無語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不這麼放肆了,就不應該招惹他。
其實她本來就只是想試探一下,上一次和他一起睡的時候他一直端著,忍得不行了也不碰她, 她想著逗一下他,看看這人能裝多久,結果不攻自破,自己反而還引火上身。
“都怪你,”許衿把頭髮紮起來,瞪了他一眼,“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沈靳嶼握著她的手腕,懶洋洋地說:“吃完午飯,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過了十分鐘,房門被敲響,沈靳嶼去開門,是酒店的服務生送的餐。不知道沈靳嶼是哪裡聯絡到的本地飯館,味道熟悉且正宗,許衿彎了彎唇。
吃完午飯,她走去房間收行李,床頭櫃還放著用完的那盒。
她嘖了一聲,過了一會,沈靳嶼走了進來。
看見她還拿著包裝盒,他圈住了許衿的腰,臉靠著她的肩,把那個包裝盒扔進了垃圾桶裡,“都用完了還看甚麼。”
許衿抬起頭,“我在看有幾枚。”
她昨晚在機場的便利店裡只拿了一盒,裡面有三枚,結果全被用完了。
沈靳嶼頓了下,面不改色地說:“你喜歡這款的話可以買一箱。”
“……”許衿的嘴角抽了下,想到那畫面都感覺san值狂掉,“我沒說喜歡。”
他拖長了尾音,“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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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行李,許衿跟著沈靳嶼下了樓,酒店門口已經停好一輛商務車,司機開門下來,接過他們手中的行李放進了後備箱。
許衿靠著椅背玩手機,沈靳嶼坐在她身邊。
她在回左譯的訊息。之前左譯聯絡她想合作,但許衿沒辦法代表雲川答應他,現在她從雲川脫離了出來,他又重新聯絡了許衿。
左譯現在在和朋友創業,正有邀請許衿的意思。
對面問:【你甚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可以聊一下具體事宜。】
許衿:【下個禮拜可以嗎?我現在在外省。】
他回:【當然,等你回來隨時聯絡我。】
沈靳嶼剛剛在接電話,垂眼時就看見了許衿手機裡的聊天框,備註是刺眼的“左譯”。
見他的視線直勾勾落在手機螢幕上,眼睛和沈靳嶼對視上,還沒來得及看完訊息,許衿迅速關上了手機。
沈靳嶼以前對左譯敵意很大,雖然不知道他在這方面有沒有比以前成熟,但許衿已經有應激反應了。
果不其然,沈靳嶼開口就問她:“他為甚麼給你發訊息。”
“我不是從雲川出來了嗎?他現在在和朋友創業,問我要不要一起。”
……
沈靳嶼安靜地看著她,低低地嗯了聲。
許衿怔了下,怕他不相信,又開啟手機遞給他看,“你自己看我們的聊天記錄,沒有騙你。”
他把她的手機關上,放回了她腿上,幫她貼好暈車貼,沈靳嶼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你不用急著和我證明,雖然我很討厭他,但我知道你不會騙我。”
雖然假裝不在意,但沈靳嶼剛剛還是大致掃了一眼許衿的手機,這才忍住了對左譯的惡意。
許衿欣慰地說了句好。
溫度雖然低,但今天的太陽很大,車行駛在公路上,遠處的山影重疊,雪山鼎立,白茫茫一片,白雲穿插在山間,空氣清冷,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漣漪。
許衿怕暈車,上了車以後就不敢看手機,一路上都在看窗外的風景,司機也和她聊了幾句。
外婆在家等的著急,打了幾通電話都在問到哪了,許衿不認路,只好一直說還要一會。
商務車駛進小鎮,幾位五六十歲的老人坐在村口聊天,許衿的外婆也坐在中間,旁邊還有幾個其他老人家的孫子在跳格子。
炊煙裊裊,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草木味,石板路被磨出痕跡,整個小鎮充滿著生機的氣息。太久沒有回來,這兩年小鎮被建設,遊客越來越多,看起來比以前發達了些。
車停了下來,幾個小孩注意到了這輛豪氣又不同尋常的商務車,紛紛踮起腳尖往車內看。
許衿剛摘下耳機,餘光一瞥就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位小男孩和小女孩,她搖下了車窗,眼睛亮了幾分。
還沒反應過來,小禾和阿布愣在原地,隨後驚喜地尖叫:“小老師!”
聽見他們的聲音,外婆彎著腰走過來,“昭昭。”
許衿扶著外婆的手臂,“不是說了不用坐這等嗎?外面這麼冷。”
“怕你太久沒回來,找不到家了,”外婆笑盈盈的,“小沈呢?”
沈靳嶼推著行李箱走過來,面帶微笑,禮貌地說:“外婆。”
“哈哈哈,我們兩個月前才見過面呢。”
鎮長也匆匆趕到,他熱情地招呼,帶著淳樸的口音:“沈先生。”
Sliva前段時間在這座城市開發專案,那位年輕企業家為小鎮捐了鉅額的資金,聽說這次他又要來,大家都想來歡迎,許衿的外婆還沒告訴過別人那位沈總是她外孫女的男朋友,所以看見許衿和沈靳嶼從同一輛車下來時,大家的表情都有些驚訝。
“大哥哥,大哥哥!”阿布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笑嘻嘻地說。
沈靳嶼勾了勾唇,“作業寫完了?”
被他戳破的阿布撇了撇嘴,“好討厭的問題……”
兩人站的近,沈靳嶼牽著許衿的手,親密無間。這才有人反應過來,小禾和阿布天天唸叨的那位“小老師家的大哥哥”是誰。
走到外婆家以後,許衿和沈靳嶼把行李都放進了房間裡,為了等他們外婆還沒煮晚飯,沈靳嶼自覺進廚房幫外婆,許衿作為一個廚房小白被無情地趕了出來。
小禾阿布又跑了進來,三個人坐在客廳,許衿在教他們做作業。
白熾燈籠罩在她的髮絲上,許衿把垂落的劉海撩至耳後,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頜線,她沒化妝,面板白皙如凝脂,素顏時五官也精緻。
她耐心地指著題目,在草稿紙上畫了幾筆,“聽懂了嗎?”
阿布的眼睛還在往廚房瞅,“好香。”
小禾用筆敲了下他的腦袋,“你剛剛才吃完飯。”
小男孩揉了揉額頭,被打了也依舊笑嘻嘻的:“小老師,我奶奶說大哥哥是你男朋友,我問她男朋友是甚麼意思,她說是未來的丈夫,所以你和大哥哥會結婚嗎?”
阿布比小禾小了三四歲,對這些事情還甚麼都不懂。
許衿抬起頭,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在思考要怎麼回答阿布的問題。
結婚嗎?她還沒想過那麼遠,但她確實是抱著長久的想法才和他和好的。
許衿撐著下巴,“這個問題有很多答案,我暫時沒有辦法回答你。”
阿布又低下頭,繼續寫作業,“好吧。”
小禾不動聲色地觀察,發現廚房裡的沈靳嶼偶爾會向客廳這看,她捂著嘴,在許衿耳邊悄悄說:“小老師,大哥哥一直往我們這看。”
“別管他,讓他看吧。”許衿笑了下。
“小老師,其實我覺得大哥哥很喜歡你哦,”小禾說,“你好久沒回來了,但是我每年都會見到他,前兩年我還問過他,為甚麼不去看小老師的外婆呢。”
許衿皺了下眉,“每年?”
他今年才回的國,儘管知道沈靳嶼經常回國看她,但他從來沒提過自己每年都會來這裡。
“對呀,他每年都會來一次,暑假的時候鎮長給了我阿婆一大筆錢,說是大哥哥要給我爸爸治病。”
許衿抿了下唇,靜靜地聽小禾說。
“我問他為甚麼小老師沒和他一起來,他說你們吵架了,下次會和他一起來看我們的。”
這時,外婆端著餐盤從廚房出來,她擦了擦手,“吃飯咯昭昭。”
“好。”
考慮到今晚許衿和沈靳嶼都在,外婆特意多準備了幾道菜,餐桌上菜餚豐富,熱氣騰騰,都是本地的家鄉菜,令人垂涎三尺。
吃晚飯時外婆偶爾會找沈靳嶼搭幾句話,許衿的碗裡都是外婆夾的菜,她低著頭靜靜吃飯,偶爾也跟著回答。
吃完晚飯,沈靳嶼去接溫水給許衿吃藥,順便收拾了碗筷洗碗,外婆面容慈愛,一直在誇他:“這個小沈太懂事了。”
許衿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把他帶回家還要讓他幹活,想進廚房幫忙,結果又被他推到了一邊。
這少爺二十幾年以來受的苦,估計就只有和她回外婆家的時候,簡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許衿站在他身邊,手上還拿著西瓜,“我今天聽到了一個新的事情。”
“甚麼事?”沈靳嶼側了側臉。
她叉了塊西瓜喂他,繼續道,“不止是暑假那次,你每年都會來這裡。”
“你都沒和我說過,你也出了錢給小禾爸爸治病。”
他真的很善良,高中的時候沈靳嶼就開始自己賺錢,給流浪寵物救助站捐款,每年都會和她一起為山區的小朋友捐款,但全都是以許衿的名義。
沈靳嶼把洗乾淨的碗放進了櫃子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語氣吊兒郎當:“我比較低調。”
雖然講話有些自戀,但許衿還是仰頭親了下他的嘴角,“你好棒。”
沈靳嶼的手剛扶上許衿的腰,他低著頭,剛要回吻時,忽然,外婆從外面走了進來,“昭昭啊……”
許衿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怎麼了?”
看見小情侶在膩歪,外婆裝作甚麼都沒看見,片“我先去睡了,你們也早點睡哈,別熬得太晚,熬夜對身體不好,小沈你幫外婆盯著她哈。”
沈靳嶼點頭,“晚安外婆。”
外婆回了房間,房門被關上以後,許衿的臉色有些紅,“嚇死我了。”
沈靳嶼捏了捏她的脖子,笑而不語。
許衿靠著他的肩,“我先去洗澡。”
月光柔和,夜空佈滿星辰,除了風吹過枝葉時的沙沙聲,偶爾還會有鄰居的寵物在吠叫。許衿從浴室走出來時,沈靳嶼正站在她的房間裡接電話。
她只裹了條浴巾,長髮還滴著水珠,等沈靳嶼結束通話電話,她小聲地問:“你怎麼來了?”
他插著兜,氣定神閒道:“我認床,睡不著。”
所以來找她睡了。
作者有話說:被稽核鎖怕了,我一定會努力學習意識流(bushi
其實我是想多寫點的,但是我碼字真的超級無敵慢,四千字得碼四五個小時,沒救了TvT,每次都得急匆匆的趕,半夜再狼狽地修,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