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38 一更
“你公司沒事了嗎就來旅遊。”
許衿靠著沙發, 習慣性地撈過桌上的打火機和煙盒,唇角銜著一根細煙。
她沒有化妝,眼下有些熬夜的黑眼圈痕跡, 但肌膚冷白似雪, 棕長髮散在腰間,看起來鬆弛又倦怠。
微微側頭, 用手攏住火焰, 煙霧瀰漫。她垂眸時眼睫投下一層陰影,舉手投足都很自然,輕輕吸了一口以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發燒。
沈靳嶼不冷不淡地說:“嗓子不要了?”
許衿眯著眼,眼尾上挑,漫不經心地撣了下菸灰:“你知道這叫甚麼嗎?”
沈靳嶼:“甚麼?”
“用魔法打敗魔法。”許衿唇角上揚, 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
……
沈靳嶼氣笑了:“你怎麼這麼能扯。”
這時, 影片畫面裡出現了一隻毛絨絨的貓尾巴, 丟丟跳上了沈靳嶼身後,眼睛像葡萄一樣圓溜溜的看著影片。
“說真的,你為甚麼突然來新加坡,”許衿問, “你也來出差啊。”
“沒甚麼原因, ”沈靳嶼邊說邊把丟丟撈下來,轉移了這個話題,“都說了這傻貓會想你。”
手機畫面晃了下,許衿這才看見沈靳嶼穿著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微敞,鎖骨線條流暢,隱約露出那顆淺棕色的痣, 性感的勾人。
許衿移開眼哦了聲,因為發著燒,臉色也有些潮紅,“給我看看它。”
畫面切到後置,丟丟打扮的像個公主,穿著一件黑白色小紗裙,蕾絲邊上點綴著幾顆白色珍珠,最前面還綁了個蝴蝶結。
之前去丟丟的房間,她還看見沈靳嶼買了個小衣櫃,裡面掛滿了它的小衣服。
她總感覺沈靳嶼對衣服搭配很有講究,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不厭其煩的給她買衣服。
安靜了幾秒,許衿說:“我覺得你可以去玩那個無限暖暖。”
沈靳嶼抬眼,懶洋洋說道:“那是甚麼。”
“給小人穿衣服的遊戲,挺適合你的。”
說完,許衿把手機移遠了點,嘆了一口氣:“不和你說了,我要去忙工作了。”
許衿沒掛掉影片,把筆記本移近了些,扭頭問道:
“你住哪個酒店。”
“怎麼了?”沈靳嶼扯唇,“這麼關心我住哪,你在京城和我住一起還不夠啊。”
“如果你特別想的話,我也能勉強答應一下你。”
許衿聞言輕笑了聲,“我就是問一下而已,你怎麼這麼能想象?”
沈靳嶼尾音微揚,語氣也很渾:“還沒訂呢。”
“我真的要掛了,晚安。”
掛掉影片以後,許衿悶悶地趴在桌上,摸了摸發燙的臉頰,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頭暈的像飄在雲端上,她喝了口溫水,沒甚麼力氣地靠著沙發。
-
鬧鐘響起時,許衿睜開惺忪的雙眼,頭痛欲裂,肌肉發酸地起不來。
就在這時,房門也被敲了幾聲,同事在門外喊道:“小許總,你醒了嗎?我們吃完早餐就出發啦。”
許衿撐著床單起來,喉嚨像被刀片割了一樣疼。
門被開啟,同事看見臉色憔悴的許衿,先是一怔:“小許總,你昨晚沒休息好嗎?”
許衿搖搖頭,嗓音啞的快說不出話:“沒事。”
本來以為吃了退燒藥會好很多,結果一覺醒來反而更嚴重了。
量完體溫,許衿看著體溫表上的38.9度,想嘆聲氣都發不出聲。
簡單收拾完,許衿連妝都沒化,戴著口罩就出門了。
出發去對方公司的路上,同事們都在歡聲笑語地聊天,只有許衿一個人沉默地靠著車窗。
她腦袋暈沉沉的,此時還耳鳴,根本沒力氣聽大家在聊甚麼。
慶幸的是這次來新加坡出差,許衿不用全程參與工作,只需要跟進團隊的工作進展,還有代表雲川去對方公司視察,其他時候可以留在酒店休息。
這時,旁邊的女同事說道:“小許總,你真的沒事嗎?要不然你留在酒店休息吧。”
許衿半闔著眼,語氣疲憊:“真沒事,就是有點低燒,等你們開始工作了我再回酒店休息。”
到了對方公司,一位穿著工作服的女人迎面走來,用英文說道:“您好,我是陳經理的秘書,他現在還在開會,我先帶你們去實驗室。”
實驗室裡擺滿各式各樣繁瑣的儀器,機器聲“滴答”作響,只剩幾位開發員圍在一起討論零件問題的聲音。
和對方的工程師團隊交涉過程中,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個男人從外面走來,許衿順著視線望去,目光一滯。
陳識簷的耳邊還舉著手機,他的英語流利,面色溫和,在看見許衿時愣了下,他低聲說道:“公司還有些事,晚點再打給您。”
上次在媽媽的墓地遇到了陳識簷,沒想到在新加坡又遇到了他。
原來剛剛那位女士說的陳經理就是陳叔叔。
還沒等許衿反應過來,陳識簷率先開口:“抱歉小衿,剛剛在開會。”
許衿點頭,忍著疼痛說道:“陳總。”
做完資料分析和零件檢查後,許衿上午的工作結束,雲川的工程師還需要留在這裡,安排完下午的工作,許衿走出實驗室,撥通了來自小姜的未接電話。
她吸了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盒潤喉糖,臉色疲憊地靠著牆,身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許衿緩緩抬頭,陳識簷低聲說道:“你先接。”
可能是在忙,小姜沒接電話,許衿放下手機,“陳叔叔。”
剛剛在實驗室不好打招呼,所以她刻意疏離地喊陳總,現在身邊沒了人她才這麼稱呼。
畢竟是媽媽的朋友,最基本的禮貌也是應該的。
陳識簷說:“小衿,要不要去我辦公室泡個茶?”
許衿搖頭拒絕:“我有些發燒,就不打擾您了,我不知道您在這家公司,不然應該帶些禮物來的。”
“沒事,我以為你爸爸會告訴你,”陳識簷繼續道,“人生地不熟的,你有甚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說完,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許衿。
——Leva Technology
技術總監陳識簷。
“謝謝陳叔叔,”許衿接過,溫聲道,“麻煩您了。”
空氣在這時凝滯,周圍都安靜了幾分。
陳識簷看著許衿,無聲地嘆了口氣,“小衿,不用和我客氣,當年的事情,我現在還很慚愧。”
許衿垂著眸,不自然地捋了下頭髮。
媽媽的公司是在她去世後倒閉的,倒閉以後陳識簷去了新加坡,以前的合作公司只能上許家討債,許伯年還清了那筆債務,這些條件後來也算進了她和雲川的合同裡。
她已經不想去糾結以前的事情了,已經過了太久了。
“我先回酒店了陳叔叔。”許衿點頭告別。
回到酒店以後,許衿泡了杯感冒藥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手機螢幕,現在是下午一點。
昨晚沈靳嶼說他今天早上的飛機,不知道甚麼時候落地。
許衿用手摸了下額頭,她的手已經燙到摸不出任何溫度,為了不耽誤大家,她還是忍著難受開啟了膝上型電腦。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螢幕亮起,沈靳嶼發來一條微信。
他發了條新加坡樟宜機場的定位。
處理完工作,許衿重新點開手機,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又反反覆覆地刪掉,最後只回了個OK。
從京城到新加坡要六個小時,現在才下午兩點,那他應該坐的是早上八點的飛機。
-
酒店前臺。
沈靳嶼穿著一件黑色t恤,身材挺直高大,他的眉眼深邃,神色淡漠,眼瞼懶懶耷拉著,自帶一種迫人的貴氣和冷淡,又帶著一絲痞氣。
前臺低著眼睨他,不遠處也有幾個女孩子往這個方向看。
“您好,請問要選哪個房型呢?”
沈靳嶼看著手機螢幕,蹙了下眉。
他知道許衿來出差,雲川肯定不會訂很好的酒店,但這比他想象中還要差。
現在出去訂別的酒店還來得及嗎。
默了幾秒,沈靳嶼黑著臉,英語流利道:“只有這幾間麼。”
前臺微笑:“先生,您是一個人住嗎?這些是單人間,如果您不要的話可以看看高階套上沒有顯示,那個是最大的房型,有兩個房間。”
“那就這個了。”
辦好入住以後,許衿剛好回了他訊息。
【OK。】
許衿躺在酒店的床上,手臂無力地放在眼睛上,深吸了一口氣以後換了個方向躺,吃完退燒藥以後她的體溫還是沒恢復,依舊在38度以上,那些不適感此時正在侵蝕般地折磨她。
以前許衿的免疫力很差,基本每年都要發燒幾次,大學的時候也是,但那時候她和沈靳嶼同居,所以不舒服的時候也有沈靳嶼照顧她。
沒想到在燒迷糊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會是他。
就在這時,手機在耳邊振動了下。
SHEN:【在哪個房間。】
疑惑之際,他又發來一條訊息。
【睡著了?】
他怎麼會問這種問題,難道要來找她嗎?
但是她也沒跟他說過自己在哪個酒店吧。
心裡的想法愈發強烈,許衿坐直了身子,唇線抿直。
過了一會,她把定位和房間號發了過去。
五分鐘後,房間門被敲響,許衿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後下了床。
透過貓眼,許衿怔了下。
男人慢條斯理地倚著門框,聽見裡面的腳步聲時懶懶掀眼。
門被開啟,漆黑的房間裡,窗簾被嚴嚴實實地蓋住,許衿眯著眼,還沒反應過來。
她的手機還亮著,那道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他冷白的面板上,許衿的脊背僵了下,隨後立馬把右邊的燈開啟。
沈靳嶼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許衿身上,“夜盲還不開燈啊。”
“你怎麼來了。”許衿抿了下唇,嗓音乾澀。
“來關心下病號。”
作者有話說:很抱歉…現在才碼完,明天下午我再繼續碼下一章嗚嗚嗚。今晚還會再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