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30 她溫熱的唇瓣吻上……
“許衿?許衿!”沈亦晗扶著許衿的手臂, 連拖帶拽地把許衿帶到了她的車上。
許衿靠在車門前,微眯著眼:“我們去哪?”
沈亦晗說:“先送你回家,你等我一下……我叫個代駕。”
一陣天旋地轉, 許衿蹲下身子, 把臉埋在膝蓋上。
她努力地調整呼吸,溫聲咕噥了句:“要不然我們走回去……”
“走回去?!”沈亦晗瞪大了眼睛, “這裡開車去你家都要四十分鐘!”
沈亦晗生無可戀地跟她一起蹲著, 忍不住吐槽道:“這也太偏了,代駕都叫不到。”
“我現在打電話把家裡的司機叫醒是不是不大好。”
許衿點頭:“確實不大好,要不然我們走回去。”
“……”
沈亦晗憂愁地看著手機螢幕上未接電話和手機簡訊。
【你們還沒回去?】
【回訊息。】
【?】
半個小時前,她嫌沈靳嶼訊息轟炸太煩,發了個定位就不回他的訊息了。
她出門都是司機接送, 連車都沒學過, 結果現在許衿還喝多了。
真是糟糕他媽給糟糕開門了……
沈亦晗硬著頭皮回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 沈亦晗率先開口:“我剛剛沒看見訊息!不是故意不回你的,許衿喝多了,我不會開……”
“我到了。”那人懶倦的嗓音傳來。
沈亦晗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突然亮起一道車燈的光亮。
許衿皺著眉, 用手擋住了光線。
下一秒, 那輛車開啟了車門,沈靳嶼闊步走來,臉色冷沉,眉眼都透著不悅。
沈亦晗抖了下。
好嚇人……
沈靳嶼俯著身定定地看著許衿,見她沒反應,他把許衿從地上抱了起來。
男人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向副駕駛。
那股氣質冷冽,修長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宛如一棵挺直的青松。
沈亦晗快步跟上:“她車上還有東西沒拿!”
沈靳嶼沒應話, 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女人抱進了車內。
寂靜的車內,沈靳嶼輕車熟路地操縱著方向盤,時不時側過臉看向一旁安靜的許衿。
在等紅綠燈時,車子停了下來。
許衿睜開眼,眼神迷離:“你把你們家司機叫醒了嗎?”
她看著沈靳嶼,但話是對著沈亦晗說的。
沈亦晗乾笑兩聲沒回答。
沈靳嶼扯了下唇角,語氣拖腔甩調:“睡吧。”
說完,他的手掌覆上她的,修長的手指在她嫩白的手上輕輕摩挲,隨後五指穿過她的指縫,緊緊地相扣著。
怕許衿暈車,他特意開得很慢。
感受到溫暖的氣息,許衿的眉眼舒展開。
沈亦晗移開眼,尷尬地說道:“她家在雅江瀾灣,我和你一起扶她上去,等會我自己打車回去。”
沈靳嶼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後視鏡,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需要,我抱得動她。”
“你一個人送她回去,不大好吧……”
孤男寡女……而且許衿還喝多了。
沈靳嶼輕哂一聲:“你怎麼還不回美國?”
你怎麼還不回去讀你的書?有事沒事天天找許衿。
沈亦晗張了張嘴:“我學分修滿了……不回去了。”
“噢,”沈靳嶼很遺憾地說,“那真可惜。”
車子停在沈亦晗家門口,“啪嗒”一聲開啟了鎖。
沈亦晗癟著嘴:“我不走,我和你一起送她。”
沈靳嶼語氣不耐:“我是會把她吃了?”
“對,我不放心。”
許衿動了下,棕色的長髮遮住了她半張臉,有些沒力氣地靠在椅背上。
“她和我住一起。”沈靳嶼的黑眸凝著許衿,“我送她有甚麼問題。”
沈亦晗被這個訊息震驚到說不出話。
住、一、起。
她像晴天霹靂般定在了原地。
“再不下車,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
沈亦晗氣急敗壞地下了車,走到家門口時,還不忘瞪一眼那輛漸行漸遠的車。
-
許衿的手臂環著沈靳嶼的脖頸,滾燙的小臉貼在他的鎖骨處,她輕聲道:“你怎麼抱著我。”
許衿很瘦,抱起來也輕飄飄的,像一張薄薄的白紙。
沈靳嶼扯了下唇:“明明是你抱著我不撒手。”
她的手還緊緊地勾著他,“哪裡有……”
沈靳嶼把她放在了沙發上,走去廚房時,在酒櫃的鏡子上看見了白襯衫的一抹痕跡。
一道吻痕不偏不倚落在他襯衣的領口處。
……
估計是剛剛抱她的時候沾上的。
許衿蜷縮在沙發上,沒甚麼力氣地靠著抱枕,落地窗的窗框開了些,夜風徐徐地吹來,吹散了些醉意。
“喵”地一聲,丟丟咬著一個本子跳了上來。
許衿彎了彎唇,摸了摸丟丟的小腦袋,她喝醉了,語氣都軟綿綿的:“怎麼啦。”
丟丟把那個本子扔在她右手邊,搖搖尾巴。
本子的最後一頁滑出一張相紙,許衿拿了起來,呼吸一滯。
是她初中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扎著高馬尾,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對著鏡頭淺淺地笑,衣領下方還彆著一枚胸針。
那枚胸針正是媽媽給她的那枚,前段時間沈靳嶼也送了一枚款式接近的。
思緒飄回一個月前,沈靳嶼送她的那個晚上。
許衿的腦子有些混沌。當時的她只覺得是巧合,但是……這張照片她明明記得在外婆家,現在卻在他的本子裡。
許衿的手觸上那個本子,她輕輕地翻開了第一頁。
-我經常看到她在學校後門喂流浪貓
所以我也買了貓條學著她的樣子
今天是第四天她忘記了麼
-琴房經常傳出琴聲
原來是她但我不知道要怎麼和她搭話
-我們分到了一個班,還挺巧。
她好像又把我忘了
……
-今天陪她過生日
她親了一下我
我要瘋了
翻過一頁一頁,許衿的手指捏著紙的邊角,嘴唇微張。
這是他的高中日記本。
準確來說不是日記本,因為裡面只記錄了她。
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許衿以為在琴房聽他彈琴那次,他們才剛認識。
但沈靳嶼好像,比想象中還要更早地喜歡上她。
翻到最後一頁時,最下面只寫了一行日期:
她生日的前一天。
沈亦晗晚上說的話此時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我表哥一定是還喜歡你的,而且是很喜歡,我和你發誓。”
“他去美國的第三年,我也在那裡上學,有一天晚上他帶我和朋友出去吃飯。”
“那個時候他們都在喝酒,他朋友說要給他介紹女朋友。”
“後來他喝多了,一個人坐在角落。”
“我剛走過去,就看見他的手機螢幕上是你們的合照,他坐在那裡看了好久好久。”
“然後…我看到了,他在掉眼淚。”
聽到這句話時,許衿其實是不敢相信的,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分手有兩年了。
他這樣眾星捧月的存在,真的會記住她那麼久嗎?
日記被她合上的同時,沈靳嶼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把手上的蜂蜜水遞給了許衿。
許衿接過去,慢慢地抿了一口。
默了一瞬,她突然問道:“你在美國的時候,真的沒談過女朋友嗎?”
沈靳嶼雙手插著兜,姿態散漫:“你怎麼還關心上我的感情生活了。”
許衿垂著眸:“就是好奇而已。”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麼,”沈靳嶼說,“怎麼又問我一次。”
……
許衿的下巴靠在抱枕上,嘴唇微動:“其實當時說要和你一起去美國是真的。”
沈靳嶼頓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慵懶的樣子:“這樣啊。”
“但當時我是瞞著許伯年的,被他發現以後,他把我出國的材料全撕了。”
“我去找過輔導員,但他已經提前和我們導員打過招呼了。”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所以我不是想騙你,我也很慚愧,”許衿咬著唇,聲音有些悶悶的,“那段時間我的狀態也很差,一直在想,為甚麼我總是差點運氣,錯的怎麼一直是我。”
說到這時,她的鼻尖有些發酸。
明明一切都只差一點,可偏偏總是會有人去阻攔她。
沈靳嶼緩緩地蹲在她面前,像哄小孩一樣,語氣耐心道:“有甚麼好慚愧的,就算你是真的不想去,我也不會強迫你,懂麼。”
許衿止不住地哽咽,“高一的時候我把一隻流浪貓抱回家,當時我不知道我弟弟貓毛過敏,因為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的情況。”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進了醫院,他們都覺得我是故意的,把我的貓也扔了。”
許衿垂著眸,指尖緊緊地抓住裙角,眼淚卻不受控地掉下來。
沈靳嶼皺著眉:“你爸和你繼母?”
“嗯。”
沈靳嶼面色發冷,蹙了蹙眉。
許衿經歷的這些事,他以前都是不知道的。
她不願意說自己的過去,所以他都尊重她。
可聽了這些事,他才知道許衿的過去遠遠比他想的還要糟糕,或許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脆弱。
許衿眼眶溼潤,淚痕從她的眼角滑落,一顆顆砸在她的手背上。
四目相對時,沈靳嶼怔了一下,手撫上她的眼角,他皺著眉:“怎麼哭了?”
許衿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小聲地抽泣。
“可我到底做錯了甚麼,為甚麼他們都在指責我。”
沈靳嶼的手撫在她的背上,慢慢地給她順氣,“不哭了好不好?”
須臾的沉默後,沈靳嶼柔聲道:
“有些人或許不愛你,但也會有人生來就愛你。”
“許衿是不會錯的。”
“錯的只有他們。”
半晌,許衿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她半闔著眼,定定地看著沈靳嶼。突然,她一點點地湊近了他,視線慢慢下移,隨後落在他的唇角。
似乎是預料到了甚麼,沈靳嶼的喉結緩緩的滑動,往後退了些。
她現在喝多了,根本不清醒。
這個小沒良心的,就算酒醒了想起來也不會負責。
可心中的那根弦在此刻崩裂,沈靳嶼抬著眼,體溫止不住地升高,許衿的手也主動地撫上了他的下頜。
沈靳嶼的眼睫顫粟著,他的呼吸發沉,但又任由著她抬起自己的下顎。
下一秒,她溫熱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角,一切感官都在此時蒸發。
沈靳嶼閉上了眼,唇瓣相貼的同時,心也止不住地跳。
他承受著,也迫切地想抓住那虛無縹緲的虛影。
溫和的風夾雜著淡淡的山茶花香,屋外雨聲淅淅,屋內燈光暖黃,罩在緊緊相依的二人身上。
沈靳嶼抬著臉,用一種極低的姿態,對她的主動照單全收。
如果說許衿是上位者,那他就是她最虔誠的信徒。
作者有話說:終於親上了 好純愛的小許和小沈。
3.9號要上夾子啦!所以明天就不更新啦 夾子那天會雙更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