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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我們是天生一對……

2026-04-27 作者:卡林

第29章 chapter29 “我們是天生一對……

窗外夜色濃稠, 寂靜的樓道里,聲控燈暗了下來。

許衿把手臂抬起來,衣袖滑落至小臂, 纖長的食指上, 那道血痕破了皮,血順著手腕流了下來。

沈靳嶼擰眉, 呼吸微沉:“手怎麼了?”

“剛剛切水果, 不小心割到了。”

“所以想找你借一下碘伏。”

她伸出手,湊近給他看了眼。

沈靳嶼轉過身,走進了臥室:“你進來吧。”

許衿跟著進去,坐在沙發上等他。

等沈靳嶼出來時,他身上已經套了件家居睡衣。

沈靳嶼從醫藥箱裡拿出了碘伏噴霧、棉籤還有紗布。

許衿唇線抿直:“不用纏紗布吧, 這個傷口很小的。”

沈靳嶼的神色有些不耐:“不用止血?”

說完, 他微微彎下腰, 和許衿的視線對上,慢條斯理地說了句:“怎麼還是這麼粗心。”

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

身邊縈繞著薄荷味的氣息,沈靳嶼的眉眼低垂著,漆黑的眼眸看著那道傷口。

黑色領口下墜著, 露出冷白分明的鎖骨, 還有一顆小痣,勾的人心間發癢。

許衿移開視線,輕聲說道:“我也是手滑了。”

話還沒說完,棉籤就觸上了那道傷口。

“好疼。”

沈靳嶼直起身,不冷不淡地說了句:“疼也忍著。”

“……”

說完,他往許衿的食指上纏了幾圈繃帶。

好醜。

那個繃帶套在她的食指上,腫得像個豬蹄。

纏完以後他還仔細地綁了個蝴蝶結。

見許衿滿臉嫌棄,沈靳嶼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喉間溢位了一聲笑。

他剛開口,許衿就預判到了他要說甚麼。

“醜也受著是吧?”

被她先一步預判到了,沈靳嶼勾著唇,輕嗤:“不是挺可愛的。”

……

可愛在哪。

沈靳嶼湊近了些。

感覺到那股氣息壓了下來,許衿的脊背都僵了。

沈靳嶼平視著她,嘆聲道:“怎麼感覺你看起來很嫌棄。”

許衿沉默了幾秒,溫吞道:“雖然不怎麼好看,但還是謝謝你。”

沈靳嶼的視線還沒從她身上挪開。

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洞來,直勾勾地看著她。

“給你上藥還要嫌棄。”

“大小姐,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他不緊不慢地把藥都收進醫藥箱,懶洋洋地說道:“被壓榨了?天天加班。”

許衿不置可否:“甲方不滿意我們的方案,打回來很多次。”

前兩天遇到她,就說在加班,結果今晚還是那麼晚回家。

許衿沒回家,他連著幾天都睡不好。

沈靳嶼沒甚麼表情地說:“哪個人脾氣這麼大。”

許衿沒應話。

她沒告訴他,那個甲方就是董建平。

在和董建平吃飯之前,他也經常挑刺,但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而他前兩天說的話,完全就是在沒事找事。

沈靳嶼:“你要一直留在雲川?”

被他這麼一問,許衿搖頭:“再呆一年就結束了。”

結束?

沈靳嶼沒聽懂她的意思。

他倚著沙發,問道:“甚麼意思。”

“我和許伯年簽了三年的合同,現在只剩半年了,等合同結束以後就可以脫離雲川了。”

“所以當時我才會說只租一年。”

距離合同結束只剩半年,她和許伯年現在就只剩合約關係。

至於離開了雲川,許伯年也不會再管她要去哪。

客廳裡迴盪著電視的聲音。

沈靳嶼有個壞習慣,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總是要折騰點動靜出來。

以前和他同居的時候,許衿每次回家都能聽到電視被開到最大聲,偏偏他還不看,就一個人做自己的事情。

一開始她有問過他不嫌吵嗎,但沈靳嶼總是說有點人聲比較熱鬧。

於是她也隨著他去了,不理解但尊重。

沈靳嶼把電視遙控關上,客廳恢復了原來的靜謐。

他垂著眼看她,說:“然後呢,沒其他打算了?”

“有吧,去我外婆家,她年紀大了,在老家不方便,我應該會開個店。”

說到這裡,許衿的語氣都輕快了些。

她很嚮往離開京城的生活。

話音剛落,空氣宛若冰霜般凝滯。

沈靳嶼的嗓音依舊很低:“不回來了?”

“嗯。”

默了幾秒,沈靳嶼的嘴唇微動:“回去吧,很晚了。”

他一時間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許衿會離開京城。

這裡沒有她牽掛的人,所以她不會回來了。

就和四年前一樣,許衿的未來從來都沒有過他。

她不會想起自己,只是會忘記他。

-

終於到了週末,許衿總算可以鬆一口氣好好休息。

昨天跟沈亦晗約好了,今天要和她出去逛街。

奢侈品牌店裡,前臺的櫃姐剛把沈亦晗買下的包包裝進禮盒,就聽見她說了聲:

“這個也好看!”

許衿看著椅子上大包小包的袋子,無奈地笑了笑。

以前和她出去玩,沈亦晗就愛拉著她逛商場,於是自己也被帶偏了,每次也會跟著一起買。

沈亦晗說:“但是我伯母有一排的Brikin了,還是買別的給她好了。”

她口中的那位伯母就是沈靳嶼的媽媽。許衿看這些包看得審美疲勞,走到了首飾區。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許衿?”

許衿聞聲,轉過身看向聲源處。

秦舒好戴著一頂帽子,鼻樑上還駕著一款墨鏡,整個人被遮的嚴嚴實實的。

許衿一時沒有認出來這是誰。

等秦舒好摘下墨鏡以後,許衿才看清她的五官。

秦舒好:“好巧,你一個人在這逛啊。”

許衿淡淡地說了句:“陪朋友來的。”

秦舒好走了過來,看見許衿在看手鐲,“怎麼沒看見你朋友啊?”

“……”

許衿和她不大熟,自然也想不到秦舒好會繼續和她搭話。

“你喜歡這個手鐲嗎?怎麼不戴來試試。”

說完,秦舒好對著櫃姐說道:“把這個拿出來,讓我朋友試試呀。”

許衿皺了下眉,對秦舒好的自來熟感覺到了不舒服。

她的第六感很強烈,秦舒好對她表現的這份熟絡並不簡單。

許衿對櫃姐擺擺手:“不用了,我只是看看。”

可能是以為許衿沒錢買,秦舒好說:“你面板白,戴起來一定好看。”

“你捨不得買嗎?要不然我送你……”

話還沒說完,許衿吸了一口氣,隨意地把長髮抓到耳後。

“秦小姐,你有話直說,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嗎?”

秦舒好怔了下,喉間一哽。

她其實是想找許衿打聽沈靳嶼的其他事,沒想到話還沒說出口,許衿的反應就這麼激烈。

沈亦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衿衿,我買完啦!”

她語氣輕快,向許衿這走來。

在看見秦舒好時,沈亦晗的腳步一頓:“你找許衿幹嘛?”

秦舒好側過臉:“我覺得這個手鐲挺好看的,想送許衿。”

“為甚麼要送許衿?她又不是買不起。”

沈亦晗用一秒就猜出了秦舒好這麼做的原因。肯定和自己那個討厭的表哥有關。

許衿語氣平穩,面無波瀾地說:“走吧。”

路過一家品牌店時,許衿的視線被玻璃窗後的一塊男表吸引住。

那塊腕錶做工精緻,低調卻又透露著奢華。

許衿突然想到了沈靳嶼。

他的手漂亮的過分,手指筆直修長,手腕骨節分明,戴起來一定很好看。

之前他送了她一個禮物,她也應該禮尚往來的送回去。

本來想等沈靳嶼生日的時候送他一個禮物,但等他生日到了的時候,她可能已經不在京城了。

沈亦晗問:“你怎麼在看男表啊,要送朋友嗎?”

許衿點頭,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走進店裡再看了些其他腕錶,她最後還是挑了第一眼看中的那款。

走到停車位時,沈亦晗拿了兩個禮袋放進後備箱,隨後又挑了一袋放在車的後排。

許衿:“怎麼還挑一袋出來。”

“當然是送給你的了。”

沈亦晗笑的神秘兮兮:“收了吧,要送你的酒我忘帶了,這個就當你的喬遷禮物了。”

其實今天要和許衿出來逛街前,她就特意告訴了表哥。

但沈靳嶼說不能告訴許衿,許衿問就說是她送的禮物。

以前只要她約許衿出來逛街,沈靳嶼就會連帶著沈亦晗的那份一起報銷。

許衿每次拒絕都沒用,於是她出門逛街也不買奢侈品了,說自己要窮逛。

結果就變成了沈靳嶼無奈地偷偷買。

按照他的原話,就是給女朋友花錢我樂意。

-

酒館裡,許衿和沈亦晗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臺上的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嗓音清脆,抒情地唱著一首民謠歌曲。

剛點完幾瓶酒,沈亦晗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看了眼備註,她撇了撇嘴:“又來煩我。”

許衿抬眸:“怎麼了?”

“沒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等服務員送完酒以後,沈亦晗拍了幾張照,語氣愉悅:“乾杯!”

許衿淺淺笑了下,嘴角上揚:“乾杯。”

彷彿又回到了以前。

喝了好一會,許衿突然感覺到煙癮犯了,正當她準備找理由出去時,沈亦晗突然問了聲:

“小衿衿,我想問你件事。”

許衿聞言,說:“問吧。”

“你和我表哥,當時為甚麼分手啊?”

周遭的聲音散去,一切好像都靜止了般。

或許是酒勁上來了,她也開始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

沈亦晗見許衿不說話,以為是她不想回答,她擺了擺手:“哎呀!你不願意說的話就算啦,我只是好奇而已。”

許衿抿了抿唇,看著桌上的那杯龍舌蘭。

酒館裡的燈光穿過液體,在桌上拉出晃動的影子。

沉默片刻,許衿終於緩緩地開口:“和他剛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我很後悔。”

沈亦晗“嗯?”了一聲,“為甚麼?”

“高中的時候,很多人都說我孤僻,所以我很少和別人接觸,也不喜歡社交,”許衿眨了下眼,“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是我沒想過的。”

沈亦晗張了張嘴,面色認真地聽著。

“他真誠,又很耀眼,於是我在被愛的同時也感覺到了自卑。”許衿說,“以前我只覺得談戀愛,互相喜歡就夠了。”

“但好像我把戀愛看的太簡單了。”

……

她是個容易陷入自我糾結的人,一旦感受到其他人的靠近,她的下意識反應是迴避。

很多人都說她是個淡漠的人,她自己也覺得說的沒錯。

或許是沒人愛她,所以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去愛一個人。

直到紀清月找她談話以後,她心理的所有防線也徹底崩塌。

於是她親手推開了對她最好的那個人。

許衿頓了頓,垂著眼說道:

“所以我在想,這麼卑劣的我,不值得他去愛。”

-

對於高中的回憶,許衿已經有些模糊了。

但高二的一天,她記得很清楚。

那個時候班裡流行塔羅牌,自己的小同桌就很喜歡搗鼓。

許衿坐在座位上寫題時,突然聽到自己的小同桌叫了她幾聲:“許衿!許衿!”

她抬眼望去,方鈺的桌上攤著一張張塔羅牌。

“你有算過塔羅牌嗎?”

許衿搖頭:“沒有。”

“我剛學會沒多久,你有沒有甚麼想問的問題?”方鈺說,“甚麼都可以問哦,愛情、學業、事業。”

這個時候,教室的前門被開啟,門框在牆上發出碰撞的聲響。

賀聞抱著籃球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男生。

沈靳嶼走在中間,他個子最高,在人群裡很是顯眼。

許衿放下了手上的筆:“我沒有甚麼想問的。”

方鈺笑嘻嘻地說道:“那我給你算愛情吧,看看你的正緣甚麼時候回來。”

許衿選了三個數字以後,方鈺把對應的牌拿了出來。

“女皇、聖盃六、命運之輪。”方鈺笑了下,“這個牌面說你已經遇到了正緣。”

“他會很愛你很愛你,你們是命中註定的伴侶。”

前面的椅子被拉開,沈靳嶼姿態散漫地坐在座位上,興致缺缺地在玩手機。

賀聞的手撐在方鈺的桌上:“你們玩啥呢。”

方鈺翻了個白眼:“算塔羅牌呢,好羨慕啊,我同桌抽出來的牌面超級好!她現在就遇到正緣了。”

賀聞賤兮兮地嘲笑:“這玩意有啥好信的,給我也算算。”

抽完以後,方鈺做了個總結:

花心大蘿蔔,四五十歲才能結婚。

這個結果讓賀聞很是不滿意,於是他拍了拍沈靳嶼:“阿嶼,你也來算一下。”

許衿寫字的動作頓了一下,聽見他說了個“好”。

方鈺訕笑幾聲,有點怕他:“那你也選三個數字。”

選完以後,方鈺“我草”了一聲。

賀聞催她:“快說快說,我想聽。”

方鈺猶豫了一會,清了清嗓子:“咳、咳,先說好了,不要罵我,不要揍我,塔羅牌和我本人無關,我不承擔任何責任。”

沈靳嶼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倚著椅背。

風把許衿的試卷吹起個角,她用手肘壓緊了些。

“就是……你的戀愛歷程會非常崎嶇,兜兜轉轉還是那個人,”方鈺硬著頭皮說,“而且你是個戀愛腦,在感情裡是處於下位的那方,但你也已經遇到了你的正緣。”

話沒說完,賀聞已經開始爆笑:“噗哈哈哈哈哈。”

許衿聽見了那句“你也已經遇到了你的正緣。”,在抬頭時,恰好對上了沈靳嶼的視線。

他的眼神很平淡,沒過兩秒又滑走了。

“這樣啊,”沈靳嶼掀起眼皮,“那會一直在一起麼。”

方鈺:“都是正緣了,肯定會啊!”

後來大學的時候許衿想起了這件事,還陰陽怪氣過他:“你正緣去哪了,我有沒有機會參加你們的婚禮。”

聞言,沈靳嶼彎唇:“我的正緣不就是你麼。”

“方鈺又沒說是我,”許衿說,“但是她當時也說我已經遇到了正緣。”

頃刻間,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沈靳嶼的臉蹭了蹭她的脖頸,手禁錮在她的腰上。

“這說明了甚麼,”沈靳嶼的喉間溢位一聲笑,“我們是天生一對,懂了嗎。”

作者有話說:人設卡放了另一個封面 大家覺得哪個好看呢a

入v啦!不出意外都是日更 有事會用請假條告知大家~感謝支援正版 評論區揪幾個小天使掉落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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