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17 “還沒追到。”
許衿聞言, 抬目望去,雖然門虛虛掩著,但縫隙中傳出了幾位的夫人談笑聲。
紀清月還站在那, 隔著兩米的距離, 她的目光深邃溫婉,卻透著鋒利的力量。
她的面容大氣優雅, 外貌遠比年齡表現的年輕, 嫻雅又端莊,正如她氣質的高貴。
周遭的空氣彷彿靜止般凝固。
“不用了,紀女士。”許衿緩了幾秒,她清瘦的背骨抵在身後的樓道欄杆上。
紀清月倏地笑一聲,“好歹認識那麼多年, 阿姨只是想同你聊聊。”
“你阿姨還在裡面, 我想你也是不願進去的。”她補充道, 微微頷首示意她身前的門。
下午時她接到一通電話,說俞卿要接手他們專案組的全部供貨權。
目前大E的供貨權基本在許衿手上。
她知道俞卿這人一定不懷好意,每次只要和她有關,事情就一定會被攪局。
大E是程女士當年帶著團隊研究出來的心血, 怎麼能讓俞卿也來摻和, 她肯定不會拱手相讓。
不可否認,許衿確實不願見到俞卿。
但幾年前,和紀清月談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許衿站直了身子,了無情緒痕跡:“我想紀女士應該並不想同我敘舊。”
她頓了頓,“如果您想的話,這幾天我都有空。”
許衿唇線緊抿著。
紀女士的指尖輕輕地點著手臂,眼神淡漠又平靜。
“下個月的9號,我會在鉑匯等你。”
紀女士說完後, 清冷的身姿轉過,在開門的瞬間,裡面的聲音更加清晰。
一個夫人用香港話說道,語氣嘲諷:“偽善人一個,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三。”
旁邊的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夫人來了。”
紀女士似乎已經聽出來她們在說誰,眉心微微皺了下,“人就在隔壁,別太張揚。”
那個被反駁的夫人有些不服,但語氣卻沒有剛剛那麼囂張,“她聽見了又能怎麼樣,有那個膽子嗎?”
“鶯嵐,既然這麼厭惡她,何必還要在表面上維持功夫犯惡心?”紀女士含著笑意,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前幾日,那位夫人和朋友聚會,誰料朋友竟然也邀請了俞卿。
她昨晚在Facebook上發了動態,其中一張還是和俞卿的單獨照。
被點破的那位夫人臉色有些垮了下來,她悻悻閉上了嘴,不再多說。
許衿走到了樓梯處時,樓下剛好走上來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那位男人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許衿。
下一瞬,他走向了許衿。
四周寒氣籠罩著她的面板,許衿蔥白的手指放在樓梯扶手上,那雙眼睛美麗動人,卻沒甚麼情緒。
困惑間,許衿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有事嗎?”
那位先生看了眼剛剛收到的訊息。
【去找她。】
【告訴她,我的休息室沒人。】
下面是一張她的照片。
柯佑雖然不明白,沈先生現在人在港城,為甚麼會叫他去找一個叫許衿的小姐。
在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他認真思考了沈先生叫他去找許小姐的原因。
最後得出結論,沈先生對許小姐態度不一樣。
剛剛在一樓,他找了一圈都沒見到照片裡的女人。
“您好,我是沈先生的秘書。”柯佑微微躬身,“沈先生讓我來找您。”
許衿微微垂眸,“他找我有事嗎?”
“無大事,但沈先生說,您如果嫌吵,可以去他的休息室躲個清淨。”
到了沈靳嶼的休息室後,柯佑關上了門。
這間休息室很大,由一個客廳和衣帽間還有臥室組成。
許衿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裡的日曆。
後天是她的生日。
很巧,許衿的和母親的生日在同一天。
好久沒有去看媽媽了。
思忖的片刻,她的指尖攥緊了裙角,眼角也不自覺的紅了。
淚眼朦朧中,沙發下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丟丟動作敏捷地鑽出來,跳到她的紗裙上。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響起,備註是【SHEN】。
他發來一條語音電話。
許衿接通後,電話那頭先安靜了幾秒。
“進去了?”他的聲音磁性低沉,慢條斯理地問道,“有看到貓麼。”
丟丟正躺在她的膝蓋上,粉嫩的貓爪按了下她的手機。
可能是換了個環境,她聽見沈靳嶼那變得很安靜,剛剛周遭的聲音已經全然消失,此時在電話裡,他的聲音很清楚。
許衿點開擴音,“嗯,你不在京城嗎?”
剛剛柯佑說沈靳嶼在港城,那怎麼貓會在這。
“我在港城。”
“沈亦晗把丟丟帶過來了。”他補充道。
許衿停頓了幾秒,她剛剛沒遇到沈亦晗,
而且依稀記得,沈亦晗昨天才說自己今天要去滬城玩。
“那天你說讓我幫你喂貓,我怎麼進得去你家?”許衿平靜地問道。
“我把面容系統發給你,你自己錄進去。”
許衿倍感意外,“你真對我這麼放心啊?”
沈靳嶼的房產一定不止雅江瀾灣這處,重要的文件估計也不會放在那。
但正常人應該也不會隨意讓別人進去自己家吧。
該說他人傻沒心眼,還是太有錢不在意。
“那裡也沒甚麼寶藏。”他耐人尋味地笑了下,“要不然你去找找?”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像哄小孩。
許衿怔了下,覺得有些熱。
她思索著要說些甚麼,聽見電話那頭,有一個陌生男人喊了聲:“阿嶼。”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衿把手機翻了個面,倒扣在桌面上。
與此同時,港城那裡的沈靳嶼也放下了電話。
一旁的謝嘉衍倚著全屏玻璃窗,語氣調侃:“打擾到你打電話了?”
那位清冷矜貴的男人此時摩挲著無名指處的戒指,向他投來一記高貴的目光。
“甚麼事?”沈靳嶼面容冷峻,眼底深沉,似是有些不耐。
謝嘉衍叼著一根雪茄,“噗嗤”地笑出了聲。
他可太瞭解沈靳嶼了。
不爽的時候就是這個味,太典了。
謝嘉衍側了側身,他掃了眼手機裡的訊息框,吐出一道沉厚的煙霧,“你女友?”
“不是。”
……
“還沒追到。”
謝嘉衍看見他的喉結滾動,眼裡浮過城市的光影,身前是整個港城的紙醉金迷。
-
晚宴的拍賣環節正式開始,許衿垂著眸關掉了手機。
俞卿以她名下的慈善基金協會捐款了一百萬元。
“青少年是祖國的花朵,這些小朋友生活不容易。”俞卿的語氣輕描淡寫,“當了母親之後,我的同情心就更加強烈,想著為社會奉獻。”
她那語氣聽起來真誠善良,毫無破綻。
許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哂笑。
“這麼善良才捐一百萬,說的像個活菩薩。”
她微微側臉,看見了一個長相可愛,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
她身穿一條粉色抹胸長裙,的黑髮散落在腰後,看起來像個小精靈。
那個女孩說的是粵語,許衿研究生是在香港讀的,聽得懂大概。
那個少女察覺到旁人的視線,轉身撞上一對明豔的雙眸。
半晌,那個女孩回過神來,她開口問道:“怎麼了,你們認識啊?”
許衿淡淡地開了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聽不懂粵語。”
那個女孩微微頷首,她用普通話說了句你好,聲音甜美,“我叫紀懷錦,你呢?”
粵語,姓紀。
許衿立馬就聯想到了港城紀家。
“許衿。”
拍賣的過程中,許衿以個人名義捐款了八十八萬。
她不代表任何人,名下也沒有創辦個人的慈善基金協會。
五年過去,她一直都是用自己的存款捐款。
旁邊的紀懷錦一直在刷影片,兩個人明明才剛認識,可能是太無聊,她一直在找許衿搭話。
“你長得好漂亮。”
“我們ig互關吧。”
“京城有甚麼好玩的地方麼。”
許衿靠在身後的椅子上,眼皮微掀,目光淡淡地瞥向了她,“你幾歲了?”
這個小女孩長得很顯嫩,說話也聽起來沒有壞心眼。
和前面罵俞卿的時候相比,有點割裂。
“二十,”紀懷錦乖乖地回答,“你想和我互關嗎?”
許衿不知道紀懷錦為甚麼這麼熱衷於和她互關。
紀懷錦眨眨眼睛,雙手合十,“你好有氣質,和我互關好不好?”
……
像個小松鼠,許衿想。
“…小妹妹。”許衿掏出手機,交換了聯絡方式。
紀懷錦的指尖划動著手機螢幕,“你平時會刷小紅書嗎?”
眼下光線昏暗,許衿看見她點開了一個紅色的軟體,“偶爾看看。”
“給你看我昨天關注的博主。”紀懷錦傾身,“看評論區都說是起號,我覺得還挺好玩的。”
主頁是那個熟悉的博主,只是最近又更新了一條新動態。
最新的一條,配圖是城市的夜景。
“她留在了我身邊。”
“我們又靠近了一點。”
許衿全神貫注地看著這兩句。
明明被放在一起,怎麼看起來就那麼陌生。
好奇怪的話。
宴會廳冷氣十足,許衿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纖細修長的手指尖拿起高腳杯,“我也關注他了,很巧。”
紀懷錦咬唇,“誒,這不是K11麼。”她指著配圖的右邊,“港城還有這樣的深情子啊。”
許衿注意到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確實是在尖沙咀。
“我記得他前段時間在美國。”
“這幾天在京城。”
“這ip怎麼變來變去的。”
談話間,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這個博主不會是掛梯子起號的吧。
都一個月了,要起號怎麼還沒開始帶貨。
宴會結束之際,紀懷錦擺擺手,“我先去找我表姐啦,有空約,我這幾天都在京城,記得和我聯絡哦!”
許衿略鬆口氣。
終於送走了這個小祖宗。
話音剛落,左手側走來一個女人。
許衿側了側身讓路,那個女人卻在她左側停了下來,“阿錦。”
許衿猛地抬頭,旁人正是紀清月。
果然和她預想的一樣,紀懷錦提起裙角,手掩在抹胸處,“姐!”
姐?!表姐?!
紀懷錦口中的表姐,是沈靳嶼的媽媽?
那紀懷錦不就是沈靳嶼的阿姨嗎。
她突然意識剛剛自己喊紀懷錦叫小妹妹,有多搞笑。
紀懷錦看見許衿眼裡的驚訝,介紹道:“這是我的表姐,這是我交的朋友。”
“回去休息吧。”紀清月頷首,“下次見,許小姐。”
-
宴蘭公館。
許衿坐在許家客廳沙發上,神色疲倦,她的指節搭在太陽xue上打圈,“俞卿呢?”
阿姨還拿著抹布,“夫人應該快回來了。”
晚上的時候,許衿在公司遇到了俞卿,本來想直接在公司和她對峙。
在經過冷靜的思考後,她還是抑制住了那時的衝動。
大門被推開,俞卿走了進來,過了幾秒才紆尊降貴地望向許衿,“今天怎麼回來了?”
“聽說您想要大E的絕對供貨權。”許衿開口直白,沒有理會她的問話。
俞卿頓一下,沒料到許衿竟然已經知道了。
她冷冷看過去。
“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學不會尊重人。”許衿語氣冰冷。
俞卿拉過許衿的手腕,“衿衿,或許我們可以聊聊。”
許衿用力地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力道很重,俞卿的手腕被拍出一道紅痕,“衿衿…”
“你不是和許伯年要離婚了嗎?又不是我親媽,你在和我演甚麼?”
俞卿沒想到的是,那份離婚協議已經被許衿知道了,瞳孔微微放大,“你怎麼知道的?”
……
默了一會,俞卿的神色恢復自然,她從包裡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張銀行卡,“許衿,你明天也要生日了。”
“送你的生日禮物。我記得,明天也是你媽媽的生日。”
她邊笑邊把銀行卡放在了許衿的手上。
俞卿又在用這個招數刺激她。
不經意地提起自己的媽媽。
她最討厭過生日。
因為生日那天,她總會想起媽媽。
許衿垂眸,抿平唇線,沒吭聲。
指尖無意識地握緊,手心被用力地快摳出血痕。
就在俞卿以為她會妥協時,許衿嘴角帶著笑,手扶上了俞卿耳邊的碎髮。
她把俞卿臉上那縷礙眼的碎髮撩到了耳後,“我是不是應該感謝您?”
俞卿還沒搞懂許衿在說甚麼。
“啪!”
下一秒,一記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她臉上。
俞卿有些踉蹌,不可置信地捂著臉,“許衿!你敢打我!”
許衿的視線罩在俞卿的臉上,鬆散地說了句:“沒見到許伯年,不然這巴掌也應該打在他臉上。”
她頓了頓。
“但你們這麼恩愛,你應該也不會介意的。”
作者有話說:剛剛發現我竟然也有盜文了 難道我的末點只有盜文的爬蟲,我崩潰了。
趕榜寫的太匆忙了,晚點應該會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