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09 在她的唇上落下一……
兩人靠的很近,此時肩並肩坐在一起。
“第一個問題,還記不記得當年是幾月幾號在一起的?”
許衿用餘光瞥了眼沈靳嶼,“聖誕節吧。”
沈靳嶼:“說錯了,是平安夜。”
許衿默默地拿起面前的冰酒,一飲而盡。
“分手以後,你們有遇到過比對方更好的人嗎?
沈靳嶼:“沒有。”
許衿:“不知道。”
兩個人同時開口,她和沈靳嶼不約而同地對視了。
許衿默了一瞬,沒有反應過來。
說實話,有人追她,但她不得不承認,沒有一個比沈靳嶼對她還好。
她這麼回答只是為了避嫌,免得他多想。
沈靳嶼嘴角一如既往地揚著笑容,喉間發出一聲輕笑。
她甚麼意思。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還記不記得當時在一起了多久?”
“798天。”
許衿:“?”
她哪能記得這麼清。
一杯冰酒猝不及防地灑到她臉上,許衿懵了。
不是說可以喝酒嗎,怎麼反倒潑她了。
“大哥,你潑我幹甚麼?”
許衿能看出沈靳嶼眼底壓著不爽的意味。
但如果不是這裡太多人了,她現在一定給他來一拳。
她忍他很久了。
許衿有些火大地抹了一把臉,髮絲都有些糊在嘴角邊,水珠順著下顎滑動到脖頸,末入衣角深處。
沈靳嶼:“對不起啊。”
“我不小心的。”
唇角勾起弧度,他好整以暇地和她回視,一點也不像不小心的,而是故意的。
許衿咬牙切齒地眯了眯眼,用一種“你完了”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沈靳嶼置之不理。
等同學繼續提問,沈靳嶼都還沒說話,許衿就潑了他一身。
沈靳嶼:“?”
許衿捂著嘴笑了下,抿了抿唇。
太順手了。
“不好意思啊,本來想請你喝杯酒。”
“一不小心就手滑了。”
沈靳嶼停頓瞬息,臉上看起來有幾道黑線,沒過兩秒,他又笑了聲:
“沒事。”
我沒事。
雖然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同學聚會結束後,許衿已經喝的有些暈了。
方鈺在許衿面前晃了晃手,“還好嗎同桌,這是數字幾啊?”她比了個五。
許衿:“五,我看得見。”
雖然說看得清,但許衿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已經被奪舍了。
剛剛為了報仇,不管是沈靳嶼說的對,說的黑還是白,她都給人潑了一杯又一杯。
她的酒量實在太差,喝了幾杯下肚就開始暈了。
現在人還溼的像落湯雞。
沈靳嶼從後備箱把備用衣服拿出來換好以後,看到的是這一番場景:
許衿倚著牆角,雙眸透著明豔的光,白皙細膩的面板透著淡淡的粉,光影打在她的睫毛上,一舉一動都盡顯風情。
硬把人塞進副駕駛座,他不冷不淡地問:
“你現在住哪?”
酒的後勁這時全都上來了,許衿朝著虛空長長吐了口氣,沒甚麼力氣地回答:“忘了。”
沈靳嶼:“那開窗讓你清醒下。”
車窗被降下一半,夜風吹的許衿腦瓜嗡嗡作響,他還看似很貼心一樣,在她身上蓋了件外套。
她把車窗關上,小聲嘀咕:“頭疼。”
許衿突然想到了甚麼,從包裡掏出了上次沈靳嶼落在她這裡的銀質打火機,扔在了一旁。
沈靳嶼瞥了眼,丟回了她的包裡,“送你了。”
直到轎車駛入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沈靳嶼把許衿的安全帶解開後,蹲在她的面前,難得有耐心,不緊不慢道:“還能不能走?”
許衿:“……”
回應他的是一片空氣。
沈靳嶼突然有點無語。
好了,這是真的醉的不認家了。
他索性把許衿打橫抱起,闊步走進了電梯。
-
橫幕玻璃窗佔據了半個客廳,可以遍覽整個城市的夜景。
許衿被沈靳嶼放到了沙發上,她的長髮落在胸前,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筆直。
沈靳嶼點了支菸,吞雲吐霧的間隙也在等她酒醒。
許衿酒量很差,喝了酒還容易上頭,屬於又菜又愛喝的型別。
以前還在一起的時候,許衿經常和他買酒帶回家調,有時候他晚上回來還能看見許衿已經把自己喝倒了的場景。
所以沈靳嶼很無奈,因為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種一個人都能喝樂的。
客廳的燈很暗,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
靜謐得過分,只剩下打火機關蓋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沈靳嶼感覺到身旁的女人翻了個身,正當他要起身去拿空調毯時,聽見了許衿突然開口。
“沈靳嶼。”
他側頭,不明地看著許衿,“酒醒了?”
“……”
許衿又沒吭聲,只是垂下眼睫,直勾勾地看著他,明媚的眸中溢著光。
沈靳嶼輕嗤一聲:“喝嗨了是不是?”
不知是想到甚麼,許衿眨了眨眼,手臂撐在沙發上。
“你真的把我忘了?”她勾了勾沈靳嶼的脖頸,無厘頭地問了句。
沈靳嶼低眼,眼睫微顫。
菸灰蓄了很長一段,掉落在他的指節上,有些發燙。
沈靳嶼的喉結滾動了下,隨後他微帶顫粟的,撩開了她嫩白面板上的頭髮,將臉埋進了她的脖頸側。
強烈的氣息滾燙,他呼吸發沉,環著她的手臂也加重了些力道。
他清晰地感受到許衿的眼睫蹭過他的側臉,最後的理智也全部崩塌。
半晌,他輕輕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動作緩慢,也小心翼翼。
-
許衿從床上睡醒時,睜眼便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單一的黑白調風格裝修,厚重的灰色窗簾透著一絲光線。
她怔了三秒,看著天花板放空了一會,才想起自己昨晚喝斷片了,上了沈靳嶼的車。
那這裡應該就是他家。
腦海裡依稀還閃過了幾個記憶片段,她進了房間洗澡,反鎖了門,把臥室的主人關在了外面。
她反鎖完就把溼透了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現在還裸著躺在床上。
用吹風機吹乾了貼身衣物,許衿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髮。
昨晚她喝斷片了,已經有些忘記發生了些甚麼。
但她還記得自己潑了好幾杯酒在沈靳嶼身上。
開啟衣櫃,許衿看了眼裡面的衣服。
基本都是黑白灰色調的衣服,有幾件款式單一的上衣還印著品牌logo。
許衿隨手拿了條黑色t套上,剛好遮到她的膝蓋上方。
沈靳嶼身高189,衣服可以拿來當睡裙穿了。
許衿開啟門,赤著腳踩在客廳毛毯上。
整個屋子都是灰白色系,灰色的傢俱,灰色的地毯,她的包不知道為甚麼在沙發旁的貓爬架上。
長髮被她睡的凌亂,許衿拿出了一根皮筋,把頭髮紮成了丸子頭。
手機也不知道被她丟到哪了,看了一圈都沒找到。
“喵。”
丟丟好奇地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腳踝,嘴裡還叼著一根玩具。
該說不說,沈靳嶼對丟丟應該是很上心,還專門收拾了一個房間專門放它的玩具和貓窩。
“啪嗒”一聲,浴室門被推開。
剛摸上丟丟的背,就撞上了從浴室走出來的沈靳嶼。
他赤著上半身,肌膚冷白,水珠順著精壯的肌肉線條末入褲腰,人魚線和胸肌盡收眼底。
沈靳嶼耷著眼皮,站在那像個活生生的妖精。
讓人看的賞心悅目。
沈靳嶼走進臥室裡,穿了件黑t恤走了出來,和她身上穿著的是同一款,露出了清晰分明的鎖骨。
“衣櫃裡有褲子。”他的嗓音很冷,目光筆直的看著她。
許衿坐在地毯上,垂頭摸貓,垂下來的劉海有些擋視線,她又撩了上去。
“你的衣服都能當睡裙穿了。”
她剛剛隨手拿了條運動褲套了下,實在太大了,綁了褲帶也會掉下來。
許衿:“我手機呢?”
沈靳嶼徑直走到茶几旁,從櫃子裡拿出她的手機,丟到了自己身邊。
他撈過桌上的煙盒,從裡面拿了一根叼在嘴上,側頭點菸時,看見了許衿晃著白花花的兩條腿走來走去。
許衿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五點了,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方鈺昨晚還發了幾條訊息刷屏,問她怎麼樣了。
【我怎麼上個廁所的功夫你就不見了。】
【你還在那嗎?】
【賀聞說,沈靳嶼送你回去了。】
中午的時候看她沒回訊息,方鈺又很關心的發了條訊息問她睡醒了嗎。
估計是怕她喝醉了出甚麼事。
許衿的指尖在螢幕上打了幾個字。
【睡醒了,沒事。】
【昨晚喝多了,他已經送我回去了。】
許衿沒有提,她現在在沈靳嶼家裡。
那頭很快就回復:
【那就好。】
意識到一旁還坐著個吞雲吐霧的男人,許衿開口問:
“你今天沒去公司嗎?”
沈靳嶼:“沒去。”
空氣陷入凝滯。
“餓不餓?”沈靳嶼彈了彈菸灰,走到鞋櫃那拿了雙拖鞋,丟在她腳邊,“冰箱裡買了菜。”
許衿邊回訊息邊說:“有點。”
“那你去看看。”沈靳嶼起身,走回了他的臥室,“我一會讓人送套衣服過來。”
許衿開啟冰箱看了眼,裡面放了些一些蔬菜和雞蛋。
許衿拿出了幾顆雞蛋和西紅柿,打算做個番茄雞蛋麵。
她開啟了,隨機放了一首歌。
臥室裡傳來吹風機的風聲,夾雜著廚房娓娓道來的情歌聲。
“You can run the streets with your thugs.”
“I'll just be waitin' for you.”
Until you get through, I'll be waitin'.
You can run the streets with your thugs.
I'll be waitin' for you.
Until you get through, I'll be waitin'.
窗外的天空逐漸變暗,夜色籠罩在許衿的臉上,眼角下的淚痣動人,添了幾分溫柔和嫻靜。
沈靳嶼從臥室裡走出來時,就看見了在廚房忙活的她,像個賢惠的妻子。
他曾幻想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
和許衿一起養一隻貓,兩個人就這樣生活在一起。
他靠著島臺,靜靜地看著她。
許衿端了兩碗麵放在島臺上,撐著下巴,“你廚房菜太少了,我就做了兩碗麵。”
她的那一碗放了很多蔥花,還盛了一碗沒有蔥的放他面前。
沈靳嶼每次和她吃飯都要把蔥挑走,她還記得,所以沒有放。
雖然沒甚麼賣相,但也能吃。
許衿吃了一口面,抬頭,“我昨晚喝醉了,沒幹甚麼吧?”
沈靳嶼烏黑的瞳仁凝在她臉上,若有所思一會。
“有。”
許衿:“?”
“你抓著我不撒手。”他慢悠悠道,“還說要和我拼個你死我活。”
許衿面色僵了一下,有點想遁地。
她喝醉了會發瘋,和她喝過酒的朋友都這麼說。
“你應該給我送回家的。”她嗦了一口面。
沈靳嶼一本正經地說胡說八道:“你很難纏。”
“非說要跟我回來。”
許衿勾著拖鞋晃了晃,輕輕踹了他一腳:“別亂講,我才不是變態。”
沈靳嶼垂著睫,頓了一下。
許衿看他不說話,又踹了一下。
沈靳嶼抓住了她腳踝,他的眼底漆黑。
許衿還沒反應過來,掙扎了一下,就聽見他啞聲道:
“許衿,你真不把我當男人?”
作者有話說:
歌詞來源於:《run the stree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