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08 他能不能玩的起
“裝甚麼。”
“親過嘴還算不熟嗎?”
這兩句話瞬間讓許衿感覺到五雷轟頂,心跳像是漏了一排。
英俊的面龐近在咫尺,他的目光灼人,許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直到確認許伯年的腳步聲已經消失了,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他現在這個惡劣的語氣,和剛剛在許伯年面前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真會裝。
沈靳嶼垂眸,看著她一副吃癟的樣子,身子往後整個人陷進了沙發,“為甚麼說不熟。”
“我們的關係,有那麼見不得人麼?”
之所以和許伯年說不熟,一是因為她看出了許伯年會借這個話題套近乎,不想找話讓許伯年得逞。
二是他們之間的關係特殊,少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許衿站起身,語氣隨意:“都是以前不懂事。”
她面色平淡,沒甚麼情緒地說:“而且我也不想成為他拿來套近乎的話題。”
沈靳嶼知道,許伯年和許衿的關係一直都處於一種僵局。
大學的時候,每到週末一放假,同寢室本地的舍友都回家了,只有她收拾行李去外面住酒店。
後來到了大二,學校同意學生外宿,許衿順理成章地搬進了沈靳嶼在學校附近買的房子。
但她竟然說,他們那幾年的感情只是以前不懂事。
一股強勁的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腕,沈靳嶼面如冰霜,語氣幾乎咬牙切齒:
“不懂事?”
“你就這麼把我當狗玩?”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的手腕被沈靳嶼抵在玻璃窗的半空中。
許衿呼吸一滯,試圖掙脫:“很痛,你放開我。”
隱約能聽到門外的走動聲,許衿咬著唇,怕被外面的人看見。
“為甚麼要放開你,”沈靳嶼嗤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玩弄我很爽。”
“騙我很好玩是嗎?和我說一起去美國上學,轉頭就瞞著我去找老師,換作別的男人你也這麼騙他嗎……”
話音剛落,許衿掙脫了那道束縛,手剛撫上辦公室的門,沈靳嶼緊緊扣住了她的腰,沒有任何猶豫地抱住了她。
他的眼睫顫粟著,試圖平復住呼吸,但語氣還是在顫抖:
“我好恨你。”
許衿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其實去美國上學的那件事,另有原因。
當年她拿到了京大出國交換的名額時,並沒有告訴許伯年。
因為不確定許伯年會不會阻撓,所以許衿悄悄收好了護照,準備好所有出國的材料。
怕被懷疑,連要帶走的行李她都是一點一點搬走。
直到那天許星禮給她打電話,說自己發了高燒,問她能不能帶他去醫院。
許伯年不回家已經是常態,俞卿那兩天有事回了孃家。聽許星禮說家裡的阿姨也請假回了鄉下,整個許家只留下十歲的小男孩獨自在家。
雖然心裡有些牴觸回家,但血緣的牽絆使她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事,趕忙帶許星禮去了醫院。
送許星禮回家後,一向冷清寂靜的客廳卻燈火通明。
許伯年和俞卿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面色沉重,桌上赫然擺著許衿放在床頭櫃裡的所有證件。
……
“喵。”
一聲貓叫從門外傳來,一個小姑娘火急火燎地敲了敲玻璃門,氣喘道:
“我不行了沈總,貓貓有點太活潑了。”
沈靳嶼鬆開她後,面色冷淡地說了句:“進來。”
那個小姑娘扶額喘氣,才想起剛剛會不會打擾了沈總工作。
“對不起沈總!我……”
她抱歉地看著沈靳嶼和許衿,許衿輕輕搖頭,說了句沒事。
那隻布偶貓動作敏捷地從小姑娘身上跳了下來,甩了甩尾巴,蹲坐在了沈靳嶼腳邊的地毯上。
它的毛髮光亮順滑,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歪歪腦袋喵了一聲。
沈靳嶼:“陳一呢?”小姑娘扶正了工牌,手掌撐在膝蓋上,吐槽道:“陳一說他肚子痛,叫我幫他看好貓貓,結果貓一身牛勁,我實在拽不動它。”
沈總養了一隻布偶貓,這件事公司裡的同事們人盡皆知。
有時候沈靳嶼去開會時就把它放在辦公室裡,許多同事會偷偷跑到玻璃窗那逗小貓。
只是那小貓傲嬌得很,不讓抱。
有人拿貓薄荷引誘它,它都會甩甩尾巴掉頭就走。
許衿看著這隻熟悉的貓咪,心頭一顫。
她蹲下了身子,伸出一隻手指,試探道:“丟丟?”
那隻布偶貓像不明白她的試探一樣,仍坐在原地。
沈靳嶼微眯雙眸,把貓咪拎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寬厚的手撫摸上了貓咪的後背。
沒過兩秒,那隻貓突然跳了下來,鑽進許衿懷裡,嗅了嗅許衿身上的氣息,隨即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衣角。
……
那個費了勁才把貓抱進來的小姑娘驚了。
不是說沈總的貓不親人嗎?
那這是甚麼意思?
她的真心被錯付了唄。
“我要抱它就跑,現在一看見美女就湊上去了。”
許衿挑眉,小心翼翼地摸著它的腦袋,“沈總不是說了,沒時間養貓嗎?”
沈靳嶼:“我才不像它媽那麼沒良心。”
那隻貓咪被許衿摸的舒服了,眯著眼睛露出了肚皮。
那小姑娘沒聽懂,問道:“貓貓的媽媽怎麼啦?”
沈靳嶼:“它剛出生沒多久就被親媽拋棄了。”
說到拋棄這個詞,他還故意停頓了下。
丟丟不算是流浪貓,是有一個早上出現在了沈靳嶼買的那套房子門口。
他們發到業主群裡問是誰的貓,但也沒有人認領。
從另一種層面來看,確實是只被拋棄的貓。
但許衿不認同的是,當時她是想養丟丟的,只不過被沈靳嶼先一步帶走了。
那個抱貓的小姑娘還有工作沒有完成,匆匆地帶上了門離開。
許衿聽的指尖微微收緊,輕聲道:“哪門子的拋棄?當時我說過了要把丟丟帶走。”
片刻的沉默後,沈靳嶼若有所思,笑了聲。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指望能照顧好它?”
他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許衿一時半會竟也反駁不了他。
沈靳嶼氣定神閒地坐在那,黑色的西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配上那張臉更是迷人。
許衿:“我現在有穩定的工作了,也能照顧好自己。”
“然後呢?”
許衿:“當時是你一聲不吭把它帶走的,現在理應還給我。”
沈靳嶼疑惑道:“還給你?本來就是我的。”
“你當時帶走它,和我商量過嗎?”
“法律也沒規定貓咪還有撫養權。”
“……”
她爭不過他。
畢竟沈靳嶼實實在在地養了丟丟四年。
現在她跑出來說要帶貓回去,屬實有點橫刀奪愛的意味。
“下來,不然晚上往你貓飯裡放榴蓮。”沈靳嶼語氣惡劣,面色也有些不善,貓貓雖然聽不懂人話,但還是搖著尾巴不情願地跳了下來。
…
小氣鬼。
*
許衿回到家洗漱完,接到了高中班長的電話。
“許衿啊,你最近在京城吧?”老班長的聲音深沉,還帶著一股播音腔,許衿不禁想起了高中時期,班長戴個眼鏡主持的場面,那場面才叫老實人豁了出去。
“在,怎麼了?”
老班長:“這不是很久沒有同學聚會了嗎?我開了家西餐廳,想著也很久沒見面了,開個同學聚會,位置就定在我的餐廳裡。”
許衿:“…甚麼時候?”
“後天可以不?你放心吧,餐廳還沒開業,順便讓你們嚐嚐味道,不收錢的。”
確定了時間和地點以後,以往不聊天的班級群都沸騰了起來。
*
暮色將至,夜幕漸漸攏了下來,背後的霓虹燈柔和地流動著。
許衿站在西餐廳外,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隻小流浪狗坐在她腳邊,許衿手上拿著一根火腿腸,耐心地撕著外包裝。
身後籠下一道壓迫感的暗影,許衿垂眼道:“偷看甚麼?”
沈靳嶼耷著眼皮,穿著一身黑,沒有應話。
一陣車輛鳴笛聲從不遠處響起,許衿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沉穩的力量帶動著往牆角靠去。
她的身前是男人寬厚的胸膛,距離靠的太近,許衿聽到了自己心跳的砰砰聲。
一輛疾馳的轎車差點撞上她。
沈靳嶼的手還抓在她的手指上,指尖冰涼的溫度和她頸側滾燙的呼吸交織,泛起細密的癢意。
他們的距離很近。
許衿能看見沈靳嶼鴉黑的眼睫在顫動。
“站這壓馬路?”
那條流浪狗早在車鳴笛時就跑了。
“光顧著逗狗了。”許衿抿了抿唇,臉也有些發燙,“你這麼忙,也有時間來參加同學聚會?”
“嗯。”
*
同學們差不多都到了,幾個女同學坐在中間拍合照,許衿的高中同桌看見她和沈靳嶼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小跑站到了許衿面前。
“嘿!同桌!”方鈺晃晃手,“還記得我吧?”
許衿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畢業了太多年,她還沒見過方鈺。
大家和高中相比都變化了很多。
方鈺:“你們是一起來的嗎?不是說…”
她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只是一臉詫異的看著角落的沈靳嶼。
許衿:“在門口遇到了。”
沈靳嶼立直了身子,臉色冷冷淡淡的,把玩著銀質打火機翻蓋。他長得高,站在人群裡很難不讓人不注意到。
“誒,大忙人,不是說不來嗎。”賀聞向沈靳嶼招招手,視線又落在了不遠處的許衿身上,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酒過三巡,班裡比較八卦的同學突然吼了一嗓子:“來玩點遊戲暖暖場怎麼樣?”
方鈺:“不會是真心話大冒險或者國王遊戲吧?很沒勁誒。”
賀聞:“有沒有牌啊,拿牌打一下。”
“還沒打夠呢你,之前上教導處主任的課打牌,還被全校通報了。”
那個同學輕咳了幾聲,倒了幾杯冰酒,神秘道:“之前不是好幾個早戀上了大學分手的嗎,來玩前任互撕挑戰怎麼樣?”
許衿抬頭一看,興致缺缺地靠著椅背。
高中的時候每個班基本都好幾對情侶,大學後各奔東西。
有幾個人聽了起鬨:“來來來,玩就玩。”
“遊戲規則是這樣的,以前談過的情侶坐在一起,我們問問題,兩個人回答。”那個同學接著說,“如果其中一個人回答錯了,或者回答得讓人不滿意了,另一方可以拿酒潑對方。”
“回答錯了的那個人還得喝一杯酒。”
“誰先來誰先來!”
一對當初分的老死不相往來的情侶先走了上去,大家都開始挑刺問問題。
許衿覺得有些滑稽,看的樂了。
坐在旁邊的方鈺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嘟囔:“許衿,你和沈靳嶼是不是也分手了?”
“嗯,分開很久了。”
場上的那對前任已經玩上頭了,男的抹了一把臉,酒水灑了幾滴在許衿的衣領上。
“不是大姐。你整我呢吧,我也沒說錯啊。”
冰涼的液體流動在她眼角旁,她有些無語地抽了張紙擦拭。
“還有誰,還有誰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拍拍桌。
許衿迅速掏出手機,低頭回訊息。
賀聞:“許衿,你看起來很忙啊,要不就你來吧。”
許衿裝作沒聽見,還點開了個語音,放在耳邊聽。
“哥,你們來吧。”賀聞瞥了一眼沈靳嶼,他剛端起面前的酒杯。
眾人都陷入了安靜。
意識到尷尬的許衿收起了手機,她佯裝淡定,“我嗎。”許衿指了指自己。
“我隨便。看他能不能玩的起。”
沈靳嶼:“行。”
說完,他長腿一伸,坐到了許衿旁邊的空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許衿:?
隨口一說,還真答應啊。
作者有話說:
求評論。不出意外都是日更或者隔日更!雖然是第一本,但為了練筆也不會坑。謝謝支援我的小天使,我愛你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