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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回國,重逢。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56章 Chapter 56 回國,重逢。

Chapter 56

法國當地時間凌晨十二點。

這座被稱作“玫瑰之城”已經陷入沉睡, 街道兩旁,用粘土燒製的紅磚建築隱沒在夜色裡,不見了白日裡溫暖的粉調, 只剩下一座座沉默的輪廓暗影。

今晚,圖盧茲的夜空無星無月, 穹頂漆黑,沉得像一塊化不開的墨。

溫意濃手持登機牌,站在機場出發大廳的落地窗前。

從她的視角往外看, 窗外是停機坪上零星的燈光,橘黃色的光暈在夜色中鋪開,像散落在地面的繁星。遠處的跑道上, 一架飛機正在滑行,尾燈在黑暗中拖出兩道紅痕,很快又消失在夜幕的最深處。

不多時,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溫意濃回過頭。

“走吧, 溫。”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蘇菲彎起唇, 朝她笑笑,“時間差不多了, 我們陪你去辦值機手續。”

溫意濃點頭:“嗯。”

候機大廳的燈光很白, 白得發冷,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清寒的光斑。廣播裡迴圈播放著航班資訊,法語和英語交織,形成一種極為獨特的低沉嗡鳴。

凌晨時段, 整個機場的旅客並不多,零星幾個人拖著箱子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今天是溫意濃回國的日子。

蘇菲和盧卡得知這件事後,早早便規劃好了行程, 特意為她送行。

此時,候機大廳內空氣安靜,三個年輕人站在檢票通道外,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蘇菲的眼眶紅了整整一晚上,此刻,真到了即將分別的時候,這個法國姑娘反而平靜下來。

她站在溫意濃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沉默。

蘇菲動了動唇,輕喚道:“溫。”

看著好友泛紅的眼眶,溫意濃心裡也湧起一陣酸澀,不禁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蘇菲。

蘇菲的懷抱很溫暖,帶著鈴蘭花和薰衣草混合的香水味,十分令人眷念。

“謝謝你,蘇菲。”溫意濃低聲說,嗓音清晰傳入蘇菲的耳朵,聽起來莫名有些悶,“我在圖盧茲的兩個多月,給你添麻煩了。”

蘇菲在她懷裡搖了搖頭,失笑:“謝甚麼。我們是好朋友。”說完,她退開半步,拿手背飛快地抹了抹眼角,又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聽著溫,不管在哪裡,你都要好好的,要過得幸福、快樂。有甚麼事就給我打電話,雖然我離你很遠很遠,可能無法給予你實質性的幫助,但很多事說出來,比一個人扛著要好。”

好友的話語令溫意濃動容。

她心裡一陣感動,朝蘇菲認真地點頭:“你也是。任何事都別一個人扛,要永遠記得,在遙遠的東邊,你還有一個好朋友。”

蘇菲眼神複雜,深深注視著溫意濃,像要把溫意濃的模樣刻進記憶深處。

凌晨的燈光照在法國女孩深邃立體的面容上,所有的不捨與淚意,都被照得無處遁形。她別過頭捂住嘴,將剩下的空間留給同行的另一人。

盧卡踏著步子走上前,在溫意濃跟前站定。

男孩很高大,每次溫意濃和他說話時,都需要仰起頭。

她抬眸看著盧卡。

這個陽光的南法男孩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厚衛衣,柔軟的金棕色短髮在冷光下顯得有些黯淡。嘴角含笑,神色溫柔,一雙淺褐色的眼睛看著她,裡面柔光浮動,像是藏了還沒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須臾的靜默後,是溫意濃先開口:“盧卡,這兩個月……”

“停,打住。”盧卡挑挑眉,促狹地打斷她,故作輕快,“我知道你想說甚麼。‘謝謝’,對嗎?拜託這位美麗的女士,你已經說過許多許多次‘謝’,你沒說膩,我都快聽膩了。”

溫意濃愣了一下,被對方逗笑,彎起唇:“好吧,那我就不跟你道謝了。”

這番對話結束,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盧卡低下頭,鞋尖在地面上蹭了蹭,像是在思考著組織語言。再抬起頭時,他臉上依然是那副陽光般明朗的笑,眼底深處卻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赤色。

“唉。”盧卡嘆了口氣,語氣半帶玩笑半帶認真,“本來還想著,如果你能答應成為我的女朋友,我就跟著一起回中國,給你當上門女婿……現在看來是真沒機會了。”

看著眼前這張真誠俊朗的面容,溫意濃抿唇,心裡頗不是滋味。

捫心自問,盧卡真的對她很好。

對於盧卡,她心中愧疚甚至多於感動。

“盧卡,”溫意濃由衷道,“真的很感謝你這段日子對我的照顧和幫助。歡迎你以後到中國來找我玩。”

盧卡高高挑起眉峰:“瞧,才剛讓你不要道謝,你又來了。”

溫意濃窘迫,連忙道:“不好意思……”

“不過說真的,我一直都很嚮往中國。”盧卡含笑看著她,續道,“以後我來中國,你可別擔心男朋友吃醋,就不理我。”

“這怎麼可能?”溫意濃一臉正色,“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如果你今後來中國,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帶你吃好玩好!”

盧卡聽完,心頭思緒萬千,很多話到了唇邊,又不知如何啟齒。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是眉眼含笑,朝溫意濃張開雙臂。

溫意濃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這次分別之後,下次再見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盧卡的眼眶瞬間更紅,尾音也帶著幾分顫,可他臉上的笑意卻分毫不減,“我厚著臉皮,找你討要一個友誼的擁抱,可以嗎?”

溫意濃的眼眶也熱起來。

她一言不發,沉默地上前幾步,伸出手,輕輕地、鄭重地擁抱他。

盧卡的懷抱很寬厚,帶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他手臂的力道很輕,抱得一點也不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

幾秒鐘後,他便又鬆開手臂,退後一步,重新將自己和中國姑娘的距離拉開。

“溫,你是我見過最美麗,也最溫柔的女孩。”盧卡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會幸福的。一定。”

溫意濃聽見這話,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這時,機場廣播響起,提示飛往中國京海的旅客開始登機。法語,英語,中文,一遍又一遍,迴盪在每個人的耳畔。

蘇菲聽見廣播聲,連忙拿手背抹了抹眼角,拍拍溫意濃的胳膊,輕聲催促:“好了,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嗎,‘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快走吧,別耽誤了。”

溫意濃聞言t,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朝蘇菲點點頭,然後拖著行李箱,朝安檢入口走去。

走出沒幾步,便聽見身後傳來蘇菲壓抑的抽泣聲,和盧卡壓低聲的安慰。

溫意濃腳步頓住,然後轉過身。

蘇菲和盧卡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兩個人都沒想到她會回頭,愣了一瞬,然後同時朝她揮手。

凌晨的燈光落在友人們身上,將兩道身形輪廓勾出一道道銀白色的邊。

溫意濃鼻子酸得厲害,朝蘇菲和盧卡揮手作別。

幾秒後,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纖細背影穿過安檢通道,沒一會兒便消失在盡頭的拐角處。

蘇菲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哭起來。

“天哪,我好捨不得溫。中國真的太遠太遠了。”蘇菲抽泣著問,“你說今後,我們還能再見到溫嗎?”

盧卡望著那道背影遠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好一會兒。

“誰知道呢。”盧卡若無其事地聳肩,忍下鼻腔的澀意,“溫告訴我,中國人相信緣分。只要我們有緣,就一定會再見面。”

數分鐘後,一架飛機緩緩滑行,起飛,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機翼上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逆行的星,載著蘇菲和盧卡的掛念與祝福,飛向了遙不可及的東方。

*

十一個鐘頭後。

中國,京海。

飛機落地時是北京時間的晚上七點。

冬日的京海天黑得早,機場跑道上已經亮燈,淺色燈光鋪陳在暮色中,彷彿一條帶著暖意的光帶。

溫意濃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冷空氣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京海地區獨有的溼氣。

她在圖盧茲住了兩個月,幾乎已經忘記京海的冬天是甚麼樣。

這一秒,重新回到故土,溫意濃竟生出幾分恍如隔世的感受。

攔下一輛計程車,直接回家。

京海和圖盧茲完全不同,沒有遍地的紅磚老建築,沒有窄巷裡傳來的手風琴聲,沒有滿大街的陌生面孔。這裡的高架橋如鋼鐵森林般林立,無數車輛穿梭其間,橋旁是一座座摩天高樓,玻璃幕牆流光溢彩,處處都透著濃郁的現代化都市氣息,繁華似錦。

一路堵堵停停。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計程車才終於抵達目的地。

溫意濃付了車費,拖著行李箱走進單元門。

樓道里還殘留著鄰居家晚飯的香氣,樓上傳來電視機的聲響和小孩子童真的笑聲。她站在自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進了屋。

聽見門口的動靜,溫振華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個鍋鏟。

“喲,咱大閨女漂洋過海回來啦?”

“爸!”看見爸爸,溫意濃一雙眼睛瞬間亮起來,十分驚喜,“你和我媽甚麼時候過來的?”

“一早就來了。”溫振華說話的同時,返回廚房,端出一個大砂鍋,鍋蓋縫隙裡冒出熱騰騰的白氣,香氣撲鼻,“你媽說了,你回來天都黑了,要是我們不過來提前把飯給你煮好,你肯定又是隨便一頓外賣湊合。”

溫意濃尷尬地撓撓頭,傻笑:“確實。剛才在路上我就想點外賣來著。”

“我們還不瞭解你嗎?行了,趕緊洗手去,粥剛熬好。”溫振華笑呵呵地說,將砂鍋放在餐桌上,又轉身去拿碗筷。

溫意濃換了鞋,洗完手,走進客廳。

這時,沈玉蘭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拉著溫意濃在餐桌前坐下,自己卻坐不住,一會兒給女兒盛粥,一會兒給女兒夾菜,一會兒又跑進廚房,端出一碟自己剛醃好的蘿蔔乾。

“來,嚐嚐你媽剛做的蘿蔔乾,正好就粥吃。”沈玉蘭絮絮叨叨地說著,目光在閨女臉上細細打量,眼底逐漸流露出心疼,“瞧你,去法國待了一圈,臉都餓瘦了。”

溫意濃夾了塊蘿蔔乾,隨口道:“沒有吧。蘇菲還說我氣色比以前好。”

“網上都說白人飯最不好吃,你還能氣色變好?拉倒吧。”沈玉蘭嗔了她一眼,又往她碗裡夾了一塊煎蛋。

溫振華坐在對面,笑眯眯地看著母女倆拌嘴。

歐洲航班的飛機餐味道著實不合溫意濃口味,加上時差的緣故,她在飛機上幾乎沒怎麼吃東西。此刻一碗熱騰騰的海鮮粥下肚,鮮甜軟糯,蝦仁彈牙,乾貝的鮮味滲進了每一粒米里,她才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

不多時,小半碗粥見底,溫意濃的肚子也沒那麼餓了。

她抬起頭,環視客廳一圈,驚奇地眨眨眼睛。問沈玉蘭:“媽,你甚麼時候過來的?給我熬了粥,還幫我把整個屋子打掃了一遍?”

溫振華聽後,笑起來:“你不在的這兩個月,你媽想你得很,隔三差五就跑來你這兒,睹物思人。”

“甚麼呀。”沈玉蘭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反駁,“房子全靠人氣養,長時間不住人,不僅到處都會積灰,還會出各種問題。我這是幫濃濃湊人氣。”

溫振華臉上綻開一抹無奈的笑,連連點頭:“是是是,你說得都對。”

說完,他眼風往溫意濃碗裡一掃,見粥已經見底,便伸手取過碗,邊起身邊自言自語地嘀咕:“這孩子,吃這麼快,這是餓了多久……”說著,他又抬頭看向閨女,詢問,“爸再給你盛一碗?”

溫意濃笑眯眯地點頭:“謝謝爸。”

這時,沈玉蘭挪著椅子往溫意濃湊近了點兒,興沖沖地問:“閨女,法國好不好玩?有沒有去哪裡玩?有沒有拍照片?”

溫意濃便彎起唇,和媽媽聊起在圖盧茲的見聞。

有在特教學校遇見的可愛小朋友,有溫柔友善的瑪麗老師,說和蘇菲一起逛過的早市,有在老城區的窄巷裡發現的中古小店,還有公寓樓附近的流浪貓小團隊。

沈玉蘭津津有味地聽著,看女兒的眼神欣慰又慈愛。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溫意濃吃完晚餐,準備起身收拾碗筷,卻被沈玉蘭給攔住。

“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快去休息。”沈玉蘭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推出廚房,“就幾個碗,我和你爸洗完就開車回了。”

溫意濃:“都這麼晚了,不然你們晚上就住我這兒吧?”

“我才不住你的小狗窩呢。”沈玉蘭語調寵溺,“去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溫意濃拗不過爸媽,只好無奈地聳聳肩,進浴室洗澡。

熱水沖刷過身體,旅途的疲憊瞬間一掃光。

她關了水,擦乾身體,換上睡衣。

再從臥室出來時,見客廳裡空空如也,溫振華和沈玉蘭兩位同志已經打道回府,只有電視機裡還在放新聞。

溫意濃給自己倒了杯水喝,拿起遙控器,準備關掉電視。

就在這時,新聞主播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短短几個字,卻令溫意濃的動作驟然一僵。

“莫氏集團今日正式宣告破產,旗下所有資產已被法院查封……”

溫意濃皺眉,快步走到電視機面前。

螢幕上是莫氏集團總部大廈的航拍畫面,夜色中,那棟恢弘龐大的銀灰色高樓顯得格外寂寥,只有寥寥幾扇窗還亮著燈。大廈門口拉著警戒線,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往玻璃門上貼封條。

緊接著,畫面切換,變成了法院查封資產的公告,白紙黑字,印章鮮紅。

新聞主播的旁白音醇厚而漠然,冷冰冰道:“據悉,莫氏集團因涉嫌多項違規操作,導致資金鍊斷裂,已於今日凌晨正式向法院提交破產申請。集團旗下所有子公司、不動產及關聯資產均已依法查封。這是京海市近年來最大規模的企業破產案件……”

溫意濃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甚麼?

莫氏集團……破產?

她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個男人,那個她以為無所不能的男人,那個沉默,凌厲,強大,始終獨自與世界最黑暗勢力博弈的男人……

就這樣被擊倒了?

心頭又驚又慌,大腦空白一片。

幾秒後,溫意濃手忙腳亂地從茶几上拿起手機,找到一個手機號,撥出。

嘟——嘟——

無人接聽。

她又撥了一遍。

還是無人接聽。

溫意濃心急如焚,正準備繼續撥,一通電話卻在這時撥進來。

螢幕上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蘇婉欣。

溫意濃接通。

“喂濃濃,你回國了嗎?”電話那頭,蘇婉欣的語氣透著八卦的興奮勁,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嗯,剛到家。”溫意濃手指收緊,語氣明顯心不在焉,“怎麼了?”

“你快看熱搜!”蘇婉欣的聲音再度拔高一分,雀躍道,“有狗仔爆了一些照片,是一個財團太子爺的醜聞,說他揹著未婚妻和神秘美人幽會。嘖嘖嘖,這瓜可太t大了!”

溫意濃的心思全在剛才的新聞上,對蘇婉欣口中的八卦提不起半分興趣,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哦。你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重點是!”蘇婉欣壓低聲音,像是要說甚麼天大的秘密,“照片裡的女主角身形和你特別像,我差點還以為就是你了!你也趕緊看看,有瓜同吃。“

溫意濃皺了皺眉,一頭霧水地垂下手臂,。

只見熱搜詞條的第第一位,赫然幾個大字:

#莫氏CEO幽會神秘女#

字尾還有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溫意濃的眸光驟然凝固住,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疑了一秒,然後,點進去。

頁面載入,幾張模糊的照片跳出來。

第一張照片的背景是在醫院VIP樓門口“一個高大的男人微微側身,手臂被身旁的纖細人影輕輕搭著。男人的臉只拍到模糊的半邊輪廓,女人的臉則完全被長髮和角度遮擋,只有一道溫婉纖瘦的背影。

第二張照片是兩人走向一輛黑色賓利的背影,男人的手握著女人的手,十指交扣。

第三張照片是上車之前,男人微微俯身,護著女人的頭頂將她送進車廂……

這些照片的畫質不佳,顯然是用長焦鏡頭在很遠的地方偷拍所得。

可,照片中男人的身形,女人的背影,甚至那輛黑色的賓利,溫意濃都熟悉到極點。

那是莫少商和她。

是他們去南津參加拍賣會的那一天……

溫意濃臉色發白,手指也隱隱顫抖,目光上移,又看向這些圖片的配文:莫氏太子爺秘密幽會神秘女子,兩人舉止親密,十指交扣,關係可見一斑。據悉,莫家早已為太子爺定下聯姻物件,此神秘女子或為插足者。

再點開評論區,罵聲一片,不堪入目。

【有錢人真會玩,一邊聯姻一邊養外室。】

【這女的是誰啊?小三?】

【我的天!心疼未婚妻,還沒進門就被綠了】

【莫氏都破產了還在這炒緋聞,臉皮真厚。】

【這女的身材不錯啊,該瘦的地方瘦該肥的地方肥,帶勁。】

【充分說明你可以懷疑資本家的人品,但不能懷疑他們的品味【壞笑】】

……

溫意濃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莫氏才剛遭受如此重創,身為CEO的莫少商又被爆出這樣的醜聞,無疑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雪上加霜。

短短几秒光景,溫意濃腦海中浮現出那雙藍黑色的眼睛。

那個男人,獨自一人扛著那麼重的秘密,守著那些見不得光的證據,面對著這個世界最光鮮也最醜惡的黑暗,而現在,莫家在一夜之間轟然倒下,莫少商的名字也和各種捏造的“醜聞”捆綁在一起,成為輿論的旋渦中心……

在這種時刻,他身邊甚至沒有一個親人。

他怎麼樣了?

他現在在哪裡?

他還好嗎?

無數思緒翻湧成災,溫意濃只覺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一陣接一陣地疼,甚至連呼吸都染上了鐵鏽味。

她回國這件事沒有提前告訴莫少商。

原本,她是準備給他一個驚喜的……

萬萬沒想到,短短數日,會生出這麼大的變數。

這時,耳畔再次傳來蘇婉欣的聲音,將她飛遠的思緒喚回:“喂姐妹,你看到照片了嗎?我說的沒錯吧!女主角是不是和你很像?”

“……我這裡突然有點事,先掛了。”

心亂如麻間,溫意濃匆匆將電話結束通話,緊接著便衝進臥室,拉開衣櫃,隨便扯出一件毛衣和牛仔褲套上,隨後抓起包就往玄關跑。

邊換鞋,邊拿手機打網約車。

瓷白指尖在螢幕上飛快點戳,剛在目的地一欄輸完“南郊莫氏莊園”幾個字的同時,很突兀地,一陣門鈴聲響起。

叮咚。叮咚。

“……”溫意濃的動作頓住。她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心跳忽然加快幾分。

繼而站起身,腦袋貼近入戶門的貓眼。

看清屋外的人後,她眸子錯愕地睜圓。

下一瞬,溫意濃握住門把往下一壓,開了門。

一道高大人影出現在她家門口的走廊上。

男人一身淺色休閒裝,衣著十分隨意,碎髮垂下幾縷,略微遮住額角,整個人少了西服裝束帶來的距離感與冷戾,竟多出幾分懶漫又矜貴的少年氣,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像是大學校園裡那種會讓所有人回頭,卻又不敢靠近的混血校草。

一個黑色的行李箱靜靜立在男人腳邊。

看著這一幕,溫意濃著實眼珠子都瞪圓了。

她張了張唇,好幾秒才艱難地發出聲音:“你……”

“有興趣收留一下你無家可歸的男友嗎。”

莫少商看著她,忽而彎腰,朝她貼近,藍黑色的眸直直望進她眼底,輕聲:“寶寶?”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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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開了個新文案《野火吻我》,“山河”系列文,今年就會開,感興趣的寶可以提前收藏~

文案:

警校畢業前夕,22歲的舒嘉漁跨越千里,從北城來到河源市。

河源,邊境線。

各方勢力盤踞,三教九流混雜。白日與黑暗的界限,在這裡模糊如雨季濃霧。

深夜,她潛入廢棄廠房。

背光處,男人身形高大,靠牆垂眸,修長指尖漫不經心把玩一根沒點的煙。

暗色光線從側面投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稜角,眉骨立體,鼻樑挺直,下頜線冷硬如刻。

即使是最放鬆的姿態,也掩飾不住那股極致的壓迫感,頹痞而又凌厲。

像一把開過刃又見慣血的刀。

四目相對的瞬間,舒嘉漁被男人的視線鎖住,呼吸都是一緊。

對方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冽無瀾,從上到下,看似不帶任何情緒地審視,像在確認一串必須絕對正確的編號。

片刻,男人出聲:“舒嘉漁?”

幾乎是條件反射,她挺直背脊:“……是。”

“你好,我是陳問周。”男人上前幾步,淡淡地說,“很高興認識你。”

舒嘉漁的心臟突突狂跳。

她聽過“陳問周”這個名字。

國安特警大隊的隊長,整個系統的定海神針,本次行動的最高總指揮,她的頂頭上級。

同時……

也是組織分配給她的丈夫,她在邊境潛伏時期的假婚物件。

*

初見舒嘉漁,陳問周有點頭疼。

任務艱鉅,九死一生,危險係數極高,上面怎麼會派給他一個文靜漂亮的小姑娘?

初見陳問周,舒嘉漁格外忐忑。

要和這樣一個男人朝夕相處,扮演最親密的夫妻,她想想都緊張到腿軟。

後來,同居數月。

舒嘉漁時常臉蛋潮紅,眼眸溼潤,腿也莫名更軟。

而陳問周也終於知道,何為愛意入骨,生生死死,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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