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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 48 紅酒,上癮。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48章 Chapter 48 紅酒,上癮。

Chapter 48

浴室裡水汽升騰,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淅淅瀝瀝落下,在瓷磚上濺起細密水花。

溫意濃被莫少商抵在潮溼的牆面上,吻得格外暴烈, 腦子裡像是被人倒進了一罐漿糊,黏稠混沌, 甚麼都無法思考。

他的舌在她口腔裡翻攪、糾纏,勾著她抵死纏綿,侵佔感猶如被海嘯捲起的浪潮, 不斷沖刷她每根神經。

溫意濃只覺雙腿越發軟,膝蓋骨打著顫,幾乎要癱跪在浴室柔軟溼潤的地毯上。

就在這時, 莫少商放開她的唇,撤開。

溫意濃懵懵地抬起眼,目光溼漉漉的, 宛如被雨水浸透的蝶翼。眼睜睜看著男人轉身, 走出浴室, 不知去了哪裡。

片刻,腳步聲又去而復返。

隔著氤氳水霧和一室迷離, 溫意濃再度望向他。

視野裡, 那道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浴室門口。

男人渾身上下只一條白色浴巾,鬆鬆垮垮掛在腰際,大方展露出精瘦有力的腹肌和人魚線。水汽恣意瀰漫,近似迷幻的空間內, 他的身體薄肌賁張,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精心雕刻,線條流暢,充滿野性。

胸口處, 那條黑蛇刺青盤踞在肌理之上,栩栩如生。蛇身蜿蜒纏繞,鱗片層層疊疊,吐著鮮紅的信子,彷彿下一秒就會從那片面板上騰飛而起,擇人而噬。

妖異又詭譎。

一雙藍黑色的眸少了金絲眼鏡的遮擋,顯得愈發深沉晦暗。溼潤的額髮微微垂落,遮住半邊眉眼,手裡拿著一瓶葡萄酒,深紅色的酒液在昏暗中泛起幽光。

他垂著眸,居高臨下看著她,瞳孔深處盡是灼.熱的佔有慾。

像孤傲的狼王俯瞰垂涎已久的獵物。

溫意濃對上這道視線,頓覺全身猶如火燒,每寸肌理都變得滾燙一片。她跪坐在溼軟的地毯上,仰著臉看他,睫毛輕顫,嘴唇微張,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後,她看見莫少商將紅酒瓶送到唇邊,薄唇張開,咬住了瓶塞。

“啵”一聲輕響,瓶塞掉落。

溫意濃心跳如雷,睫毛顫動的頻率劇增。

“Apri la ba。(張嘴)”

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彷彿被催眠一般,她仰眸看著他,緩緩張開了唇。

下一秒,深紅色的酒液傾瀉而下。

微涼,微澀,帶著葡萄發酵後的醇香,湧入溫意濃口中。

莫少商直勾勾注視著眼前一幕。

視野中,酒液漫過女孩的唇,浸過她的舌,滑過她的喉。

她試圖吞嚥,可更多的酒液傾倒下來,於是,瑰色液體從她嘴角溢位,沿著她粉白的頸項一路蜿蜒流淌,畫出一道道妖冶的紅痕。被她雪白的肌膚一襯,豔麗得觸目驚心。

莫少商眸色愈發暗沉。

藍黑色的深海之下,有甚麼東西正劇烈翻湧。

酒液倒完,他隨手將空瓶往旁邊一丟。

俯身,低頭,手掌扣住她脖頸,吻住了這張沾滿葡萄酒的唇。

酒液在兩人唇齒間流轉,微澀的甜味,微涼的熱浪。他的舌掃過她的齒關,捲起她口中殘餘的酒液,連同她的氣息一起吞入腹中。

溫意濃仰著頭被動地迎合。

男人的身體滾燙,唇舌也是。她被燙得不停往後躲,卻躲不開。四肢被對方牢牢禁錮,囚禁在這方寸之間的狹小空間裡,根本無處可逃。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溼透的睡裙被一點一點,剝離面板,像荔枝去掉殼,露出裡面鮮嫩飽滿的果肉。

裸露的肌膚觸及空氣,涼意襲來,她忍不住顫慄。

與此同時,男人的唇開始遊走。

沿著她的下頜,頸側,鎖骨,一路向下,親吻她被酒液浸染的面板,一點一滴,盡數吻淨。觸感矛盾而極致,猶如烙鐵般滾燙,又如羽毛般輕盈……

不知過了多久。

溫意濃淚眼模糊,眼尾緋紅,身體軟得不剩一絲力氣。只覺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灘水,被男人攪動著,翻湧著,再也拼湊不出完整的形狀。

恍惚間,身體忽地懸空。

她被抱了起來。

莫少商抱起她,精緻邁入浴池。

溫熱水流瞬間將兩人包裹,煙霧繚繞,氤氳迷濛。

溫意濃整個人掛在男人身上,兩手抱住他的脖頸,額頭貼緊他溼熱的頸窩。

然後下巴被捏住。

莫少商低頭,再次吻住了她。

他呼吸濁重而壓抑,渾身肌理緊繃,心念一動,手便沿著她溼滑細膩的脊背下滑,放肆遊走撫摩。

某一瞬,懷裡的小東西眉心微蹙,發出一聲軟糯而細碎的嗚咽。

柔軟,嬌嫩,脆弱。

那聲音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莫少商的心尖。

他指尖微微一頓。

她纖細窄小得不可思議。

光是用手指輕觸兩下,就顫巍巍抖個不停,嬌媚得讓人心憐。

可這樣的嬌弱,卻催生出莫少商心中深埋地底的暴烈因子。

她是他夢中的魅魔,從走進他生命的第一刻起,就在引誘他的欲.念。

他是如此迷戀她,渴望她。

他想徹底佔有她,想完全把她變成他的。

他要他的印記深深鑿進她的身體,她的心臟,她的靈魂。

要她只聽到他,只看到他,只記得他。

無數思緒在胸口激烈翻湧,莫少商垂下薄薄的眼皮,隔著幾指距離,再次端詳懷裡的年輕姑娘。

她有一張純美穠豔的臉,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和一副豐腴勾人的身體。

此時,水波在他和她的身體縫隙間盪漾,漣漪一圈又一圈,沉甸甸的兩團白膩在水中沉浮,莓果粉豔,若現若隱。

莫少商視線上移幾分,筆直落進那雙霧濛濛的眼底。

同樣的,她也在看他。

平日裡清亮的明眸此刻被媚態浸透,霧色溟濛,不知是水還是淚,水泠泠地朝他望過來,無辜又無措,使人聯想到山林間不諳世事的幼狐。

她看著他,臉蛋滿是紅暈,眼睛甚至是有些失焦的,柔嫩的唇瓣微張著,在輕輕喘氣。

小巧粉嫩的舌藏在唇齒之間,像是待人採擷的熟果。

莫少商直勾勾注視著她,呼吸越發沉,握住她纖腰的手,無意識般收得更緊。

不知是疼是怕,覺察到他指尖的力道在加重,女孩抬起一雙小手,輕輕抵住他,試探性地推搡了下:“你力氣太大了。輕一點,羅薩里尼……”

太過細軟嬌嫩的腰肢,在他指掌間輕扭。

女孩紅唇微啟,喚出了他的名。

洶湧的暗潮猛烈拍打而來,只一秒,莫少商理智的弦幾乎斷裂。

血液在身體裡恣意奔流,他勾住她細軟的腰身往懷裡重重一摁,再次狂烈地吻下去。

恣意的吻,猶如狂風暴雨。

莫少商兇狠而殘暴地親吻她,猶如飢渴已久的獸王終於捕獲獵物。隨後撈起懷裡溼淋淋的小嬌娃,將她直接仰面放倒在浴池旁的軟墊上。

溫意濃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迷亂之間,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被分開。

接著,是男人輕而薄的呼吸。

清冽微涼,越來越近,噴在她柔軟綿糯的腿心……

再也承受不住,溫意濃細細地軟哼出聲,心神渙散,幾乎在男人的唇舌疼愛下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世界陷入更沉寂的黑暗,浴池內的風浪才漸漸停歇。

莫少商撐起身子,重新回到溫意濃臉蛋的正上方,垂了眸,定定地看她。

女孩兩頰紅暈旖旎,是胭脂的顏色。唇瓣微張,若隱若現的小舌還在無助地顫抖,眼尾一抹妖冶的紅,穠豔勾人。

渾然一副徹底失神、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的模樣。

徹底沉溺進了他親手編織的情慾世界裡。

他眸色暗了暗。

下一秒,修長的手指分開她的兩瓣唇,探入。

溫熱的指腹壓上她的舌,帶著千絲萬縷薄繭的粗糲,在她口腔裡緩慢摩挲。

察覺到口中侵入的異物,溫意濃渙散的眸重新聚焦,眨了眨眼,望向他。眼神霧濛濛的,懵懂又無辜,像是山林間不諳世事的幼狐。

“舔乾淨。”男人低頭,沉聲道。

身體與心靈再次被蠱惑,她乖乖張開兩排齒。

柔軟的舌小心翼翼纏繞上來,舔舐起他的手指,笨拙而認真。溫熱的,溼潤的,軟滑得難以形容。

莫少商呼吸驟然一沉。

好一會兒,他撤出手指,低眸看去。

修長的指被她唇舌愛撫過,覆上了一層清透柔潤的水光。

下方,溫意濃兩頰紅潮未退,看著頭頂上方的男人,不知道他想做甚麼。

隨後便看見莫少商直勾勾盯著她,在她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視下,將沾著她液體的長指送到唇邊,輕輕舔了舔。

藍黑色的眼睛裡滿是欲色與暗示。t

“……”

潮熱的身體一陣陣發緊,溫意濃心尖都在顫抖,羞得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察覺到女孩的目光躲閃,莫少商伸出手,虎口裹住她小巧緋紅的臉蛋,掰回來,正對他。

他低頭貼近她,近到兩人的呼吸纏錯,難捨難分。手指也在她紅嫩微腫的唇瓣上碾磨,慢條斯理地,一下又一下。

“甚麼味道。”他淡淡地問。

溫意濃疲憊得不行,全身軟綿綿的,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聽完他的話,甚至沒有辦法調動腦細胞去思考,只是嘟囔著將問題拋回:“甚麼甚麼味道?”

“你。”

“……”

短短几秒,溫意濃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頓時“轟”一下,整張臉都燒起來。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不知道該說甚麼。

而這時,男人藍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又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輕聲替她回答:“你的味道,很甜。”

溫意濃沒料到這人會說出這種話,眼睛睜圓,窘迫地輕嗔:“別說了。”

莫少商看著她,只覺她雙頰嬌紅,渾身都泛著一層櫻花樣的淺粉色,眼角眉梢都流轉出饜足後的嬌糯媚態,像只剛吃飽松果的小松鼠。

可愛嬌軟,純欲交織。

讓人忍不住就想做更多壞事。

他心思微轉,薄唇沿著她柔美的頸項線條遊移,繼而唇微張,在她鎖骨上很輕地咬了口。

疲憊的女孩吃痛,軟軟地悶哼了聲,抬手推他,口中含糊地抗議起來:“好睏,讓我睡一會兒……”

莫少商聞言,微微抬眉。

他下腹充血,渾身肌肉依然緊繃得要命,慾念擠壓成山,沒有丁點的消解。猶如飲鴆止渴,想解饞,反而越吃越餓。

只有上帝知道,他多想立刻進入她的身體。

回想起剛才那柔嫩溼滑的觸感,他簡直頭皮都在發麻,恨不得將她咬成碎片,一口口生吞。

可是……

他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姑娘恬靜的睡顏。

她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而均勻,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像兩片小小的扇子。紅暈還未完全褪去,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嬌嫩可人。

可是,他的寶貝這麼窄小,青澀,嬌嫩。連唇舌手指的取悅都招架得格外艱難。

想到這裡,無盡的愛憐湧入胸腔。

莫少商眼底的神色不自覺便柔了下來,藍黑色的深海之中,翻湧的浪潮緩緩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

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然後抱起她,回到床上同塌而眠。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淺金色的光斑。

溫意濃從睡夢中迷迷糊糊醒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別墅三樓的臥房。

熟悉的吊燈,熟悉的衣櫃,熟悉的床頭櫃。

身上也換上了一條潔淨如新的睡裙。

她眨了眨眼,有些迷糊。

奇怪。

昨天晚上,她不是去地下酒窖找莫少商去了嗎?

記憶中,他們從浴室廝混到浴池。

那個外表矜貴冷淡,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男人,衣服一脫,簡直是一頭野獸……

想起昨夜那些荒唐的細節,溫意濃兩頰湧上熱意,連忙甩甩頭,不再多想。

緊接著便翻身起床,匆匆洗漱完換好衣服,下了樓。

*

上午九點,黑色的賓利穩穩停在星橋兒童康復中心門口。

溫意濃牽著艾瑞的小手下車,走進熟悉的教學樓。生活阿姨唐姐跟在後頭,手裡拎著艾瑞的小書包和水壺。

教室裡,已經有幾個孩子先到了。

溫意濃牽著艾瑞找到座位坐下,然後彎下腰,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那隻稚嫩柔軟的小手。

整堂社交課進行得還算順利。

在溫意濃的引導下,艾瑞嘗試了好幾次與其他夥伴社交互動,這一進步令溫意濃格外欣喜。

本打算趁此機會,再引導艾瑞交兩個新朋友,但她實在太困了。

昨晚不知被那男人折騰到多晚,一堂課上下來,溫意濃只覺眼皮打架,腦子昏沉沉的,反應也比平時慢了半拍。

為了不影響下半節課的質量,趁著課間休息時間,她趕緊將艾瑞交給唐姐,自己溜去茶水間泡咖啡。

星橋的茶水間佔地面積不大,勝在佈置溫馨,提供的飲料點心也豐富。

四下靜謐,只有咖啡機工作的嗡嗡聲。

溫意濃倒入咖啡豆,按下開關,然後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站在旁邊等候。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優質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溫意濃覺得這腳步聲有點耳熟,回過望去,眼神瞬間一亮。

“校長!”

張瑤站在茶水間門口,一身暖白色的職業套裝,長髮挽在腦後,妝容精緻得體。看見溫意濃,她臉上也漾開笑顏,笑盈盈道:“我剛才還在看課表,就記得今天有艾瑞的課。”

說話的同時,張瑤走進來,在溫意濃身邊站定。

“怎麼樣小溫,最近艾瑞有甚麼進步嗎?”

溫意濃點點頭,眉眼間漾開喜色:“嗯,艾瑞進步很大。他開始嘗試和同齡人互動了,雖然還很被動,但至少願意伸出手。對比他最初的狀態,是個非常重大的突破。”

張瑤聽完,欣慰地點點頭,滿目讚許:“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繼續加油,再接再厲。”

得到校長的鼓勵,溫意濃心情格外好,點點頭:“您放心,我會的。”

兩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咖啡煮好了,溫意濃倒了一杯,捧在手心裡,溫熱透過瓷壁傳來,驅散些許疲乏。

這時,張瑤的目光在溫意濃身上仔細流轉一番,若有所思地停住。

這個青春活潑的康復師,是她們星橋出了名的美人老師。但,不知為甚麼,今天的溫意濃落在張瑤眼中,似乎與平日有些不同。

那雙秋水明眸清澈而靈動,眼波流轉間似乎多了幾分媚態,嫵媚萬方,就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神盪漾。臉頰上的肌膚泛著淺淺的櫻粉色,唇瓣紅潤微腫,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滋潤過,竟透出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小溫,”張瑤忽然問道,“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溫意濃正在喝咖啡,聽完這句話,瞬間被嘴裡的咖啡液嗆了一下,只覺心虛。

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笑笑,說:“沒有。校長,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莫氏莊園當康復師,就算想談戀愛,也沒機會呀。”

張瑤聽後,嘀咕著:“嗯,說得也對。”

溫意濃想了想,還是沒按耐住好奇心,狐疑地問:“校長,您為甚麼忽然問這個?”

“哦,也沒甚麼。”張瑤彎起眉眼,“就是看你整個人的狀態,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溫意濃眨眨眼,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嗎?可能最近莊園裡伙食不錯,吃得多,長胖了,所以氣色看起來也更好。”

張瑤被她惹得笑出聲,語氣裡多出幾分寵溺:“你哪裡胖了。”

說著,她伸出手,在溫意濃的軟腰上促狹地一捏。

“你這叫豐滿,脂肪全往該長的地方長,多少人羨慕不來呢。”張瑤笑著打趣,“你這臉蛋這身材,要是以後交了男朋友,保準迷得他找不著北。”

溫意濃臉微紅,笑了笑,不再說話。

下意識看眼手機上的時間。

上午十點多。

才十點多。

離晚上還有好久好久呢……

這個念頭升起的下一秒,溫意濃驀地一驚。

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開始期待夜晚的到來,期待和那個男人的私會。

期待他蠱惑的嗓音,期待他深邃的注視,期待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吻。

捏咖啡杯的指驀然收緊,溫意濃心尖發顫,掩飾般輕抿一口咖啡。

臉蛋很燙,耳朵脖子也熱熱的。

怎麼辦?

她好像,對他上癮了。

*

莊園裡的生活似乎一切如舊,又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這天晚上,溫意濃陪艾瑞吃過晚餐後,照例先回房間洗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她閉著眼,腦海裡卻全是昨晚的畫面。

洗完澡出來,她坐在床畔,開始發呆。

手機就放在手邊,螢幕黑黑。

她時不時拿起來看一眼,點亮,又放下。

不見新訊息。

再看一眼。

還是沒有。

溫意濃抿了抿唇,肩膀沮喪地微微下榻。

他今晚,是不準備跟她約會了嗎?

是因為工作太忙,還是臨時有應酬?

但無論甚麼原因,總該提前跟她說一聲的……

溫意濃心裡亂糟糟的,有點小小的不滿t,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抱著手機思來想去好幾秒,她終於還是下定決心,開啟微信,戳進某個對話方塊,開始編輯訊息。

芝士甜月亮:【[○`Д ○]】

訊息傳送成功。

她抿抿唇,身子往柔軟的被窩裡一趴,托腮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兩分鐘後,“叮”一聲,新訊息彈出來。

M:【臨時有點事,剛回來。】

看著這幾個文字,溫意濃眨了眨眼睛。

她思索幾秒鐘,很快又回覆:【這樣呀。】

芝士甜月亮:【那你吃晚餐了嗎?】

M:【嗯。】

芝士甜月亮:【那,你現在在書房?】

M:【在臥室。】

芝士甜月亮:【哦哦。】

心裡泛起隱秘的漣漪,溫意濃在床上滾來滾去烙了兩圈煎餅,手機一撈,繼續敲字,在對話方塊裡輸入道:【那今晚還見面嗎?】

打完這行字,她抿了抿唇,又連敲數個刪除鍵,將內容晴空。

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太主動了,會不會有點不好?

他會不會覺得她……澀澀的?

正糾結間,對話方塊裡又彈出新訊息。

M:【洗完澡了嗎。】

芝士甜月亮:【嗯,剛洗完。】

M:【開門。】

芝士甜月亮:【……?】

M:【我在你臥室門口。】

溫意濃愣住了。

她驚疑不定地盯著手機螢幕,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在……她門口?

心跳驟然加速。

須臾,溫意濃拿著手機站起身,走到門口,伸出手,緩緩地,試探性地,將房門開啟了一道縫,悄悄往外張望。

門外走廊上,壁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一道高大身影靜靜佇立。

黑西裝,溫莎結,金絲眼鏡兩側垂落的鏡鏈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男人衣冠楚楚,英俊無儔,垂在身側的右手拿著一個精緻的禮品盒,不知是甚麼。

溫意濃錯愕地睜大眼睛。

噗通,噗通。

胸腔內擂鼓陣陣,全身血液齊刷刷衝向腦袋,將她的臉蛋染成石榴花的顏色。

……之前他們約會,都是在地下酒窖或者其他隱秘的場所。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直接深夜來到她的房間門口。

天吶,萬一被其他人看見怎麼辦?

幾乎是驚恐之下條件反射般的舉動,她往後退開半步。

莫少商藍黑色的眸穿透鏡片,直勾勾盯著她。沒有說任何話,他徑自邁開長腿,走進來。

“咔噠。”

房門在他身後落了鎖。

聲響輕得幾不可聞,卻驚雷般擊中溫意濃的心尖。

她仰頭望著他,又慌又怕,動了動唇:“你、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莫少商抬手將手中的盒子遞過來。

“我為你準備了禮物。”他說。語氣輕淡如常,目光冷靜剋制。

溫意濃有些驚奇,接過盒子,開啟。

定睛看去。

短短几秒鐘,她面紅耳赤,全身血液一下逆流到頭頂,整個人在眨眼間幾乎熟透。

盒子裡的禮物,是一套服飾。

不,確切地說,不是服飾。

那是一副類似刑具的物件。

藍色的皮質項圈,纖細精巧,前端綴著一枚銀色的鈴鐺。旁邊是一隻同色系的眼罩,絲綢質地。再往右,還有一副皮質手銬,同樣的湛藍深邃,內裡襯著柔軟絨毛,銬環之間以細細的銀鏈相接。

它們靜靜躺在黑色的絲絨襯底上,像某種絕對禁忌的邀約。

溫意濃心跳如雷,手指微顫,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抬起頭,對上男人的目光。

那雙藍黑色的眼眸正靜靜注視著她。

沉沉如淵,闇火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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