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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47 融化。(文案劇……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47章 Chapter 47 融化。(文案劇……

Chapter 47

溫意濃被親得迷糊, 整個人像一尾溺水的魚,在他織起的情慾蛛網中沉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就在她幾乎要徹底沉淪的前一秒, 耳畔一個問句猝然落下,瞬間令她猛地一個激靈, 清醒過來。

下一秒,下巴被男人修長的指抬高。

她被迫仰起臉,迎上那雙藍黑色的眸。

莫少商垂著眼簾看她, 目光自上而下,沉而幽,宛如一片深不見底的冰海, 將她整個人都籠進那片暗色裡。

“我似乎記得,你請假前告訴我,今晚是回家和父母共進晚餐。”他嗓音很輕, 甚至透出幾分漫不經心般的慵懶。

溫意濃有些慌, 微不可察地嚥了口唾沫, 說:“是。”

“那麼,繼續告訴我。”說話的同時, 莫少商低下頭, 薄唇輕吻住她的頰,一下,又一下,溫柔繾綣, 猶如像羽毛拂過水麵。

“寶寶,”他頓了頓,嗓音微沉,幾乎是一字一頓地續道, “你為甚麼會和裴西洲在一起?”

聽見這話,溫意濃心裡一沉。

他果然還是看到了。

事實上,莫少商說話的口吻溫和,眉眼神色也格外平靜,但此情此景下,這樣的溫淡平和,反而讓人格外的心驚膽戰。

像是暴風雨摧毀世界前的寧靜。

溫意濃猜到這人也許是誤會了,於是動了動唇,解釋道:“我並沒有欺騙你。今天晚上,我確實是回了我父母家吃飯。只是我也沒想到,我媽媽把裴醫生也請到了家裡,說是要感謝他前段時間在醫院對我外公的照顧……”

話音未落,她便看見莫少商眼底的神色驟然冷下幾分。

並非憤怒,不顯暴戾。而是深沉的,未知的,危險的,不好用任何確切詞彙來定義。猶如深海之下湧動的暗流,隨時可以引爆一場海嘯。

須臾,她聽見他再次開口,淡淡地說:“看來,伯父伯母很喜歡裴醫生。”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溫意濃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隱約察覺到,莫少商似乎在不安。

這個高高在上,向來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眼底深處裂開了絲絲微不可察的陰翳。

這種情緒,難道是……

妒忌?或者吃醋?

這兩個詞毫無徵兆地跳入腦海,直令溫意濃愣怔住。

她整顆心都是一陣柔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溫意濃嗓音柔下來,目光迎著他的視線,每個字都說得認真而清晰,“我父母的想法,我無法干預。我只需要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莫少商繼續注視著她,眼神瞬也不移。

隨後抬起手,指尖輕輕描摹過她柔美的輪廓,溼潤泛紅的眼尾,像是隨口般問了句:“你是怎麼想的。”

溫意濃的心跳猶如擂鼓。

很顯然,這個男人在生氣。儘管他眸色平靜,冷峻的面容也看不出多餘情緒。

心理學上說,人在盛怒之下,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再多的解釋與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無用功。

她如果真的想安撫他的情緒,就必須做點甚麼。

……是的。必須做點甚麼。

上一次,就因為她和裴西洲多說了幾句話,這個男人就發瘋般在地下酒窖強吻了她,差點把她的嘴唇咬破。

吃一塹長一智,她可不想那場經歷再度重演。

這麼思索著,溫意濃一咬牙,一橫心,索性豁出去了。

緊接著,她壯著膽子紅著臉,伸手便摟住了莫少商的脖頸。而後踮起腳尖,臉頰也軟軟地貼過去。

在他的嘴角處落下一個吻。

莫少商眸光微凝。

羽毛的觸感,像霧又像雲,從他臉頰撫過,轉瞬即逝,也輕輕撥撩過他的心。

他的瞳孔細微收縮了瞬,眼神驟然一黯,深不見底。

隨後,莫少商感覺到年輕姑娘抱著他,將腦袋埋進了他的頸窩。繼而開口,嗓音低柔,幾乎是輕哄著說:“我們已經是戀人關係,是情侶。你不要胡思亂想。”

說到這裡,溫意濃稍頓半秒,似羞赧又似緊張,聲音更輕幾分,有些含糊地續道:“我想的當然只有你。你才是我的男朋友。”

話音落地的一剎,藏館內萬籟俱寂。

下一瞬,她睜大眼,感覺後腦勺被一隻大掌猛地扣住。

往前一摁。

男人的唇再次狠狠壓下來。

這個吻和先前纏綿的吻不同,不再是細膩的廝磨,也沒有循循善誘的試探。

是最直接的索取,最瘋狂的掠奪。

薄潤的唇輾轉過她唇角,牙齒在她的下唇上輕咬慢噬,惡劣地拉扯,恣意地侵蝕,帶起一絲輕微的刺痛。

溫意濃吃痛,細細地輕吟出聲,男人的舌又開始描摹她唇瓣的形狀,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不放過每一寸每一分,像在品嚐一份剛出爐的甜品。

直到她被這磨人的吻弄得渾身發軟、不由自主地微啟唇瓣時,莫少商的舌才正式侵入她口腔。

一改之前攻城略地的蠻橫之態,緩下來,柔下來,勾著她,纏著她,若即若離,欲擒故縱。

不屬於自己的舌頭在嘴裡攪動,翻天覆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侵佔感。

溫意濃被吻得神思迷亂,臉色更紅,腿也軟得幾乎站立不穩。

莫少商察覺到,手臂一攏,把她整個託抱起來。

溫意濃喉嚨深處溢位一聲輕哼,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被分開,環住男人勁瘦的窄腰。

接著,他身體一旋,竟直接將她放在了旁邊的藏品櫃上。

櫃面冰涼堅硬,觸及t溫意濃滾燙的面板,涼得她微顫。可動了動唇剛想說話,男人高大的身體再次貼上來,將她牢牢禁錮在櫃面與他胸膛之間。

他繼續吻她。

這一次,薄唇不再只停留於她的唇,她的舌。

他吻過她的下頜,吻過她的耳垂,吻過她纖細的頸側。一陣陣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一片片敏感的面板上,激起陣陣戰慄。

恍惚迷離間,有破碎的嗚咽聲從女孩口中溢位。

聲音軟軟的,甜糯模糊,囈語般。

瓷白纖細的手指攥緊了男人的西服衣料。

溼熱的吻一路延展,繼續向下。

溫意濃的鎖骨,肩膀,心口,每一處都烙上了他的印記。

釦子是甚麼時候解開的?根本毫無印象

她臉紅紅的,雙眸含著水,已經完全迷離。迷糊混沌間,只覺眼前的世界都是模糊的,甚麼都看不清。

唯有男人的唇舌和手指,帶來清晰到極點的刺激。

忽而一個深吮。

溫意濃大腦發懵,眼前白光陣陣,無措而又無助,只能本能地抱緊他脖頸,將綿綿身體完全依偎進他懷裡。

這個舉動卻引來更激烈的回應。

莫少商呼吸濁重,藍黑色的眼眸深處暗流洶湧,仍在極力剋制。

溫意濃原本以為,男人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然而他只是吻她。

吻遍她面板的每一寸。

炙熱的浪潮浮沉間,溫意濃思緒亂飛,莫名想起大學時義大利語外教說過的話。

那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笑眯眯地告訴學生們:義大利人和含蓄委婉的中國人不一樣。他們情感外放,表達直白,露骨。他們從不掩飾愛意,也從不吝嗇情話。

初見莫少商時,她還覺得這個男人清冷剋制,甚至還有幾分不近人情的古板。

直到現在,幾次親密接觸下來,她才明白,“剋制”只是他的一張面具。

真實的他,就像一團恣意燃燒的火焰,熾熱,瘋狂,隨時都會失控。

而她已經被這團火焰徹底點燃。

她被他蠱惑。心靈被他吸引,身體為他沉迷。

她被他拖進了這片情慾燃成的烈焰裡,狠狠焚燒……

不知過了多久。

博物館外的狂風終於停歇,月光透過雲層灑落,將樹影映在建築穹頂的玻璃上,搖曳生姿。整個世界寂靜無聲,只餘下兩人交織的呼吸。

溫意濃靠在莫少商懷裡,輕輕喘著氣。

她眼底全是水汽,溼潤而迷離,像是剛被春雨洗過的湖面。睫毛上掛幾滴細碎的水珠,隨她眨眼的動作盈盈晃動。

莫少商低眸,看向懷裡的女孩。

她兩頰紅撲撲的,眼尾暈著兩團妖冶的紅,媚眼如絲,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長髮微亂,幾縷髮絲溼漉漉地黏在腮邊,襯得這張小臉愈發穠豔嫵媚。

像北歐神話裡奪人心魄的女妖。

他眼神極黯,心念一動,低下頭,在那張微腫的唇瓣上輕咬一口。

“Rosalini。”他啞聲低柔道。

溫意濃腦子還是暈乎的,聞言,懵懵地抬起腦袋,望向他。溼漉漉的眼睛裡寫滿不解。

“我的義大利名字。”莫少商輕聲說,目光落在她臉上,深得像是要將她吸進去,“以後,在私下,你可以這樣稱呼我。”

Rosalini。

羅薩里尼……

溫意濃眸光微動。

這個詞,發音圓潤華麗,如同大提琴低沉的尾音,在唇齒間緩緩流淌。使人她聯想到藍黑色海洋深處的某些神秘物種,遙遠,孤獨,美麗,神秘。

風過心湖,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遲疑兩秒後,溫意濃眨了眨眼睛,試探著唸了一遍:“羅薩里尼?”

她嗓音綿軟,帶著剛被疼愛過的沙啞和慵懶。這個名字被她喊出來,無端便增添了幾分甜膩膩的氣息,像是裹了蜜糖的漿果,甜蜜到誘人。

莫少商很輕地滾了下喉。

體內沉寂已久的渴望徹底復甦,這種陌生的躁動,失控,亢奮,幾乎將他的靈魂吞噬。

而他甘之如飴。

莫少商低下頭,輕輕舔了舔溫意濃的唇瓣,然後貼著她的唇,用義大利語低喃:

“Il mio nome italiano suona così bene sulla tua ba. Mi piace uando lo pronunci, polina.”

我的意語名字在你唇齒間如此動聽。

我喜歡你念出這個名字,寶寶。

溫意濃耳根子驀地一陣熱,窘促甜蜜交織,嘴角不自覺彎了彎,道:“義大利男人的嘴,都像你這麼甜嗎?”

莫少商莞爾:“Forse(也許)。”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莫氏莊園的餐廳,一室生暖。窗外的噴泉池水光粼粼,幾隻白鴿落在池邊,低頭啄飲。

溫意濃坐在餐桌前,正陪著艾瑞吃早餐。

小傢伙今天胃口不錯,自己把小勺子攥手裡,主動進食,雖然姿勢彆扭了點,但好在能把食物送進嘴裡。

溫意濃邊和艾瑞互動,目光邊時不時飄向對面的主位。

莫少商一早就不見人影,衡叔說他去了公司。

溫意濃垂下眼簾,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煎蛋,想起甚麼,耳根微微發熱。

思索兩秒後,她拿起手機,找到微信通訊錄裡的夜空頭像。

刪除原有備註名,輸入新的:Rosalini

*

上午九點。京海CBD核心區,莫氏集團總部大廈。

銀灰色的摩天大樓如同一柄利劍,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將整座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大廈頂層的辦公室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雲層在腳下流淌,俯瞰下去,平日裡川流不息的街道只剩下數條細密的紋路,如同巨掌上的掌紋。

莫少商站在窗前,逆著光,剪影筆挺冷峻。玻璃上映出一張冷硬立體的輪廓,和一雙淡漠的藍黑色眼眸。

身後傳來敲門聲,規律而恭敬:砰砰。

“進來。”

林恪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他走到莫少商身後三步遠的距離站定,而後微微欠身,沉聲開口。

“先生,投資部那邊今天報上來一個專案。”林恪翻開手中的文件夾,語氣一貫的恭謹而平穩,“COLRA私募信貸基金,主要做應收賬款保理業務。底層資產是歐洲幾家高信用評級巨頭的應收賬款,風險評級很低,收益率卻很可觀。”

莫少商像是沒聽見林恪的話。

他望著窗外那片無垠的天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良久。

“風控那邊怎麼說?”

“已經有風聲傳進合規部了。”林恪說著,稍頓一息,續道,“韓民山韓總親自盯的這個專案,據說,十分看好。”

話音落地,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城市喧囂。

“知道了。”莫少商淡淡地說,語氣漫不經心。

林恪合上文件夾,垂眸頷首,轉身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莫少商一人。

他端立於落地窗前,目光落在遙遠的雲海深處。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卻照不進那雙藍黑色的眼眸。

窗外,雲層緩緩流淌,整座城市都匍匐他腳下。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叮”一聲,提示收到新訊息。

莫少商拿起手機,垂了眸,解鎖檢視。

芝士甜月亮:【今天好冷,你外出記得多穿點哦^.^】

看著對話方塊裡的文字,莫少商嘴角彎起一道清淺的弧,指尖微移,回覆:【好】

*

上午十點,投資部的會議室中,一場專案推介會正在進行。

投影螢幕上,精美的PPT一頁頁翻過。各種圖表資料,各種專業術語,各種令人心動的收益率預測,在昏暗的會議室裡閃爍流轉。

孫大富一身深灰色西裝,站在投影螢幕前,正笑容滿面地對與會人員做介紹。

“COLRA這個專案,我們部門跟蹤了快三個月。”他用鐳射筆點著螢幕上的資料,“底層資產非常優質,都是歐洲那幾個老牌工業巨頭的應收賬款。施耐瑞、卡朵、安格力。你們看看這個評級,AAA級,相當穩。”

坐在會議桌首位的中年是投資部經理,姓何。

聽完孫大富的話,何總翻看起手中的資料,點頭予以肯定:“資料確實漂亮。”

“何止漂亮。”孫大富笑著接話,眼角的魚尾紋都隨著笑容加深幾分,“我跟韓民山韓總私下聊過,這個專案要是能過會,未來兩年的KPI都不用愁了。”

會議室裡的眾人被這番幽默的言論逗笑,紛紛輕笑出聲。

氣氛愉悅。

這時,有人舉手提問:“收益率這麼高,風險卻這麼低,聽起來有點太完美了。歐洲那邊的情況咱們t都清楚,經濟那麼疲軟,這些巨頭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孫大富擺了擺手,語氣篤定:“這就是COLRA的厲害之處。他們做的是應收賬款保理,不是直接放貸。這些應收賬款的債務方都是頂級企業,違約風險極低。而且COLRA自己有保險池,多重風控,幾乎可以說是穩賺不賠。”

提問的人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說話。

孫大富環顧一圈,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各位,這個專案要是能成,咱們投資部今年的業績,可就真不用愁了。”

“這樣吧,各位回去再好好思考一下,一週後,咱們投票表決。”何總站起身,環視會議室一圈,道,“只要三分之二人數透過,COLRA專案就往上送。”

一週後。

專案順利透過投資部的初審。

又過了三天,專案材料被送到了風控合規部。

韓民山坐在辦公室裡,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仔細翻閱面前這沓厚厚的文件。窗外是京海湛藍的天空,陽光明媚得刺眼。

他目光掃過幾個關鍵資料,在上面久久停留,眉頭擰起個結,又很快鬆開。

韓民山很清楚,這些數字,條款,和一套套看似嚴密的邏輯背後隱藏著甚麼。

少爺的計劃一旦成功,整個莫氏就會迎來一場足以山崩地裂的金融地震……

半晌。

韓民山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深吸一口氣吐出來,揭開筆帽,在審批意見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意提交投資決策委員會審議。

*

傍晚時分,夕陽西沉,將整座莊園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遊戲室裡,溫意濃正在給艾瑞上語言干預課。她手裡拿著一疊認知卡片,一張一張地展示給艾瑞看。

“艾瑞,蘋果在哪裡呀?”

艾瑞看了眼卡片上的圖案,沒有任何動作。

溫意濃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窗外的光線一點點變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幾秒後,艾瑞伸出小手指,輕輕點了點卡片上的紅色小蘋果。

溫意濃彎起眼睛,笑著誇獎:“艾瑞真棒!點贊!”

她剛要繼續下一張,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叮。

溫意濃隨手拿起來,看一眼。

發信人是【M】。

她點開訊息。

【M】:今晚十一點,酒窖。

短短几個字,輕描淡寫,卻讓她的心跳莫名失序。

窗外的夕陽正沉入遠山,餘暉將莊園的輪廓溫柔勾勒。微光閃閃,映在她滾燙泛紅的臉頰上。

已經連續一週了。

整整七天,每晚她都會收到莫少商的邀約資訊。

白天,她是艾瑞的康復老師,按部就班地給孩子上各類干預課。

可每到夜幕降臨,她就會和莫少商到地下酒窖私會。

在那個藏酒無數、酒香瀰漫的私密空間裡,他肆無忌憚地親吻她,撥撩她,唇舌並用地疼愛她。

幾乎每次都會讓她迷醉到難以自已,軟成一灘春水,任他為所欲為。

無數旖旎畫面在腦海中浮現,溫意濃臉蛋更熱,玫瑰色的紅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她垂下眼簾,咬了咬唇,手指無意識地蹭過耳垂。

待心緒稍稍平靜,溫意濃才暗自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艾瑞身上。

“來艾瑞,我們繼續。”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最後一抹餘暉也被夜色吞沒。

*

晚間的課程結束後,生活阿姨帶艾瑞回房休息。

溫意濃回到臥室,給自己衝了個熱水澡。

暖暖的水流沖刷過身體,令她暫時忘卻掉工作一天的疲憊。換上乾淨的睡衣,吹乾頭髮,收拾完一看時間,剛好晚上十點半。

回想起那條來自地下戀男友的微信訊息,她整張臉泛起熱意,連帶著身體都有些發軟。

還有三十分鐘。

提前去?

……還是算了吧,顯得她對和他廝混迫不及待似的。

既然不提前,那就玩會兒遊戲,打發時間好了。

這麼思索著,溫意濃點亮手機屏,開始玩她的下期遊戲。

可心是亂的。躁動不安,根本靜不下來。

溫意濃連開兩局,被網線對面的棋友殺得片甲不留。

螢幕上第二次跳出“失敗”兩個大字後,她終於放棄,懊喪地將手機一扔,肩膀一垮,把自己重重扔回柔軟的被窩。

勉強熬到十點五十分。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定定神,拉開臥室門走出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

溫意濃的腳步聲被厚絨地毯吞沒,整個人像是行走在雲端上,漂浮在夢境中,。

這個時間點,莊園的其他人員早已睡下。偌大的別墅內部格外寂靜,只有樓梯間的壁燈投落下昏黃的光暈,將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片段。

幾乎是輕車熟路地來到酒窖入口處。

左右環顧一番,確定沒有任何人看見自己後,她推開了入口大門,將睡裙的裙襬略微提高,沿長梯緩步而下。

酒窖裡的溫度比樓上低了幾度,沾染著地下空間特有的微涼氣息。空氣中酒香四溢,混合著橡木桶的植物味,燻得人腦子有點暈乎。

四周靜極了。

靜到溫意濃能聽清自己越發急促的心跳。

噗通,噗通。

沒有在入口區域停留,她徑自往前,穿過排列整齊的一座座酒架。無數沉睡的酒瓶在昏暗中泛起幽暗光澤,像一隻只沉默的獸眼,無聲無息注視著她。

目送她走向酒窖最深處。

來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溫意濃微合眸,做了個深呼吸。

然後抬手,將門敲響。

砰砰。

靜等幾秒,裡面無人回應。

她狐疑,眨了眨眼,將耳朵貼緊門板。

裡面隱約有水聲傳來。淅淅瀝瀝。

一絲困惑悄然升起,溫意濃抿了抿唇,伸出五指握住門把手,嘗試著扭動

門沒鎖。

咔噠,開啟。

心跳漏掉好幾拍,她抿唇,步子放輕,緩慢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是莫少商在地下酒窖的休息室,傳統臥室格局,還有一扇門通向淋浴間和溫泉池。

此刻,浴室方向水聲不休。

酒窖的主人正在沐浴。

溫意濃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這間已經來過幾次的臥室:色調簡潔,線條冷硬,處處都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疏冷。牆面中心區域是一幅巨大的油畫,做舊金屬邊框,造型復古,極有質感。屋內光線偏暗的緣故,畫中事物看不清晰,只能窺見大片大片的深藍色……

就在這時,浴室門鎖釦輕響,被人從裡面隨手開啟一道縫。

“浴巾。”

男人的嗓音從裡面傳出,沾染了氤氳溼氣和浴室的迴音,聽上去尤為低沉,莫名地性感。

“……哦。”溫意濃反應過來,連忙轉動腦袋,視線在屋子裡搜尋。

只見巨大的雙人床床尾處,擺了一張黑色皮質軟榻,一條深色的浴巾疊放在上面,整整齊齊,纖塵不染。

她上前拿起浴巾,走到浴室門前,輕聲道:“幫你拿來了。”

話音落地,門縫裡伸出一隻手。

修長,冷白,骨節分明。

全是水。

看見這隻手的剎那,溫意濃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忽然生出一個疑惑:

莫少商在洗澡。

可是,他為甚麼要在這裡洗澡?

是準備今晚在這裡過夜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意濃瞬間呼吸吃緊,脖子根都泛起薄薄的櫻粉色,只覺得迷茫又無措。

她抿抿唇,硬著頭皮將浴巾遞過去。

然而,那隻漂亮的大手繞過浴巾。

直接攥住溫意濃纖細的腕骨,一把將她給拽了進去。

溫意濃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扯進霧氣氤氳的浴室。短短几秒,眼前天旋地轉,她後背撞上潮溼的牆面。

動作間不知碰到甚麼,“啪”一聲,浴室的燈滅了。

整個空間瞬間陷入黑暗。

只有淋浴花灑還在淅淅瀝瀝地淌著水,水霧瀰漫,溫熱而潮溼。

黑暗中,男人藍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深處盡是偏執到瘋狂的迷戀。

溫意濃被看得心跳如雷,嘴唇蠕動兩下,想說甚麼,莫少商卻先一步開口。

“剛才的晚間課程上。”他低下頭,薄唇貼近她耳廓,氣息絲絲縷縷纏吻住她敏感的耳朵,“七分鐘時間,溫老師咬了自己嘴唇十次,蹭耳垂五次。”

“……”

“你在緊張甚麼?”說話的同時,莫少商修長的指,分開女孩兩片軟嫩的唇。

侵入。

她眼眸溼潤,懵懵地眨了眨眼,幾乎是下意識般,含吮住。

好乖。

“不是一直很喜歡在我懷裡融化的感覺嗎。”他彎了彎唇,低頭,義大利語混著病態情潮灌入她耳朵,“Polina(寶寶)。”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包,小寶們記得收藏作者專欄,開文早知道另外有營養液的話t也可以多多灌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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