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6 揪,撚。
Chapter 46
他離得很近, 漂亮的薄唇完全與她耳垂相貼,撥出的氣息沾染初冬的寒意,一絲一縷, 將溫意濃整個人纏繞。
她心跳如雷,濃密的睫在暗色光芒下輕扇。
他說, 歡迎來到他的世界,成為他的獨家藏品……
語氣溫柔,措辭曖昧。
幾乎是情人之間最撩撥也最繾綣的情話。
可這樣一段詞句, 被這個男人以低沉微啞的聲線、近乎輕哄的語氣說出,卻令溫意濃的心尖重重一顫。
是錯覺嗎?
她隱隱有種感受,莫少商此刻心情不佳。
儘管他的神色淡得沒有絲毫異樣, 勾住她腰肢的手臂力道輕柔,壓在她耳上的唇,甚至已經在細膩碾磨她嬌嫩的耳廓, 成功引起她完全不受控的輕抖, 一陣接一陣。
溫意濃眉頭微蹙, 輕輕咬住了唇瓣。
感覺身體深處像被人點了一團火,烈焰滾滾, 在她各處神經與骨血中燃燒。
熱, 潮,燙。
還夾雜一股直鑽人心的癢意。
身體的反應真實而明顯,溫意濃唇瓣越咬越緊,臉色紅得幾乎快滴出血來。
細膩如蛛網的吻, 從耳垂延展至臉頰,頸項,密不透風。
溫意濃又癢又心慌,縮著脖子試圖躲避, 嗓音出口,綿膩而又沙啞,像是能掐出水的海綿:“莫先生,請您別這樣……”
溫意濃很清楚,自己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抵抗力。
他是英俊的,孤獨的,溫柔的,偏執的,也是病態的,極端的,瘋狂的。這些特質危險到致命,卻偏偏對她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吸引。
否則,她最終也不會同意和莫少商秘密交往,和他建立這種不可告人的關係。
可是這一分這一秒,在這個私密到極點的博物館裡,溫意濃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不知為甚麼,她潛意識裡覺得,莫少商口中的“私人藏品”,絕不僅僅只是句情話。
他也許真的會把她變成一件他的“私藏”,永久囚禁在這間不為人知的藏館……
這個猜測跳入腦海,直令溫意濃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然而,令溫意濃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耳畔頸側密集的吻竟戛然而止。
下一秒,男人的輕笑傳入她耳膜。
低低的,沉沉的,裹著幾分被欲色渲染後的沙啞,性.感到要命。
“……”溫意濃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在笑甚麼?
心思困惑間,下巴收緊,男人指骨裹住她整副小巧的下頜,輕輕一勾,將她的腦袋轉過去,抬高。
溫意濃不知他要做甚麼,懵懵的,只能配合地抬起眼簾。
莫少商鏡片後的眸眼簾微垂,自上而下,直勾勾注視著懷裡的人。
東方女孩子,骨架天生纖細小巧。
尤其陷在他臂彎間的這截腰身,細得不盈一握,像被淺色絲綢包裹住的白瓷,純白細膩,嬌媚柔軟。
還有他掌心間,這張紅透了的小臉。
一雙眼睛水霧迷離,溼漉漉地朝他望來,茫然又無措。
像一隻小小的雛鳥,不甚從天空墜落,稀裡糊塗掉入了野獸的領地,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甚麼,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甚麼。
莫少商看著這張嬌豔的小臉,繼而微抬指,將她黏在頰畔的髮絲拂開。
藍黑色的眼眸更深、也更清晰地凝視她。
年輕女孩一雙長睫眨了兩下,繼續迷茫地回望他,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羞赧,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探究。
美麗,媚惑,而又格外乖巧。
這樣的乖,這樣的軟,讓人從內心深處生出憐愛,只想永遠呵護她,寵愛她,窮盡一生為她臣服。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乖順溫婉的姑娘。
這樣一個勾人不自知,輕而易舉就能令他血液沸騰,讓他心臟融化的可愛生物。
卻一而再、再而三無視他的警告,觸碰他的禁忌。
為甚麼她敢這樣妄為?
誰給她的膽子?
“……”莫少商極細微地眯了眯眼睛,而後俯身,低頭,薄唇微張。
輕輕咬住溫意濃淺粉色的下嘴唇。
帶著點懲罰意味。
他的力道很輕,幾乎沒用上兩分力。儘管如此,懷裡的小東西依然像是感覺到疼痛,很輕微地嗚咽了一聲,小臉更紅,身體哆嗦。
好嬌。
莫少商將溫意濃身體的反應收入眼底,藍黑色的眼睛瞳色驟黯。
他曾無數次說過,如何讓一個男人失控,是她的天賦。
的確如此。
比如說現在。
短短几秒光景,他體內的血液便沸騰起來,所有沉寂的渴望競相甦醒。亢奮,躁動,失控,想要侵.佔與征伐的渴望已至燃點,恨不得將她揉成一團。
揉爛了,捏碎了。
再一口一口吃進肚子裡。
莫少商靜靜地想著,表面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平靜如水,看著她。
可女性的直覺讓溫意濃敏銳。
她被男人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從那雙藍黑色的眼睛裡讀出了幾分危險氣息。
於是求生本能使然,她嘗試著扭動手腕,囁嚅地說:“莫先生,您、您這樣真的會讓我很緊張……”
話音未落,被打斷。
“寶寶,你可能不太清楚。”莫少商看著她,嗓音輕緩,語氣溫和,“我其實並不喜歡,你對我使用敬語。”
溫意濃眸光微動,僵滯半秒,反應過來。
確實。
以前他只是她的僱主,她用“先生”“您”這類敬語稱呼他,再正常不過。可現在,他們已經秘密戀愛,是戀人關係,她再對著他用敬語,是有些生疏,不合適。
想到這裡,溫意濃再開口時,口吻明顯變得窘迫了些:“不好意思。我之前已經習慣了,一時半會兒沒有改過來……”
“沒關係,這個夜晚還很長。”
莫少商唇貼向她耳畔,輕輕地說:“我有很多時間,也有很多方法,讓你改掉所有壞習慣。”
所有……壞習慣?
除了對他用敬語,還有別的甚麼嗎。
溫意濃怔了怔,不解,嘴唇蠕動兩下,想問甚麼。可還沒等她將疑問說出口,忽地,眼前一陣地轉天旋。
溫意濃始料未及,輕撥出聲,等再回神時,才發現自己的腳尖已經離地——
她被男人一隻手環住大腿根,直接給一把舉抱了起來。
“你……你做甚麼?”
溫意濃錯愕。懸空的緣故,她害怕摔倒,幾乎是本能地伸出雙臂抱住他脖頸,面紅耳赤低嗔,“快點放我下來。”
“通往二樓的樓梯,太高了。”
莫少商語氣平靜,說話的同時,已徑自邁開長腿,單手抱著她往前走去,“會累到你。”
“……”
聽見這話,溫意濃下意識轉過頭。
只見古堡般的私人藏館內,樓梯盤旋而上,彷彿一條蟄伏的巨蟒,將軀體緊緊纏繞在建築內部的軀幹上。
藉著壁燈昏暗的光線,依稀可見鑄鐵扶手上繁複的雕花紋路,有半綻的玫瑰,有銜尾的蛇,還有叫不出名字的各種獸類,在夜色中沉默窺視。
莫名的詭譎陰森。
沒看幾眼,溫意濃便將視線收回來,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是要去樓上嗎?那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走。”她是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哪需要人抱著上樓梯。
“乖一點。”莫少商傾身貼近她,道。
“……”溫意濃身體微僵。
燭光搖曳,火苗在男人藍黑色的眼睛裡跳躍,像兩點微暗的星火。
有那麼一瞬間,溫意濃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被一個人注視,還是在被一隻野獸注視。
她很輕地嚥了口唾沫,不敢再亂動。
見狀,莫少商滿意地彎了彎唇,在她挺翹的小巧鼻尖上輕吻了下。不再說話,抱起她徑自踏上樓梯。
已是初冬,但離奇的是,這間私人藏館裡並不寒冷,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雅的香氛味道,不知取自何種植物。
溫意濃不敢在亂動,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乖乖趴在男人肩頭,任由他將她抱上樓梯。
看得出,這間藏館是真的有些年頭了,螺旋長梯的石階邊緣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
窗外起了風,雲被吹散,月光透出,冷輝從高不可測的穹頂漏下來,渾濁而稀薄,穿過一層又一層螺旋的陰影,落在莫少商冷峻立體的側顏上,已稀釋成一層涼淡的霧。
空氣安靜極了。
只有男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迴盪在藏館內,漾開一圈圈沉悶的迴響。
不多時,兩人來到二樓區域。
莫少商雙臂護住懷裡姑娘的腰身,將她放t下來,動作輕柔。等確保她站穩後,他不做停留,牽起她,繼續沿長廊向左走,穿過一道門,進入一個完全獨立的房間。
一樓的燭光透不上來,四周黑漆漆。
溫意濃不停深呼吸,能清楚聽見自己急促失序的心跳。
這時,感覺到男人鬆開他的手。再下一秒,她聽見甚麼開關被按下的聲音。
眨眼光景,燈亮了。
是一盞落地燈,和樓下的壁燈風格保持一致,黃銅燈架,乳白色玻璃燈罩,光線呈現出淡淡的暖橙色,為這個冷硬安靜的空間平添幾分柔和。
視野內的景物被點亮,溫意濃環顧四周,這才看清這個空間的全貌。
這間屋子佔地大約四十平米,四面牆都是嵌入式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古今中外,分類不一。
房間正中是一張書桌,上面放著檯燈,筆筒,和一束插在花瓶裡的乾花。
佈置溫馨,不染纖塵。
彷彿屋子的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溫意濃驚訝極了,轉動腦袋左瞧右瞧,怔怔道:“這是?”
“我爺爺的書房。”莫少商站在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書,翻了翻,又物歸原處,語氣淡漠,“他晚年時喜歡待在這裡。不過問其餘藏品,只守著自己的書。”
就在這時,溫意濃視線微轉,注意到甚麼。她眨了眨眼睛。
書桌的筆筒旁,擺著一個相框。
黑白底色,照片裡是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子,面容清俊,五官立體,眉眼間和莫少商竟有幾分神似。
一個猜測在腦海中浮現。
下一刻,溫意濃往書桌方向走近了幾步,指指相框,試探地問:“這就是……你爺爺?”
“嗯。”
莫少商走過來,在相框前駐足,和照片裡的長衫男子沉默對視,面上的神色平靜得像一片深海。
片刻,他視線重新回到溫意濃身上,淡淡地說:“走吧。我要帶你看的東西,不在這裡。”
聽見這話,溫意濃不禁有些詫異:“那你為甚麼專程帶我進這個書房?”
“我每次來,都會跟我爺爺打聲招呼。”莫少商說著,稍頓一息,續道,“第一次帶你過來,應該讓他見見你。”
意思是……
相當於變相的見家長?
莫少商的話令溫意濃驚訝。一股奇異的感受湧入心口,暖暖的,燙燙的,炙得她胸口發緊。
她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乾站幾秒後,終於清清嗓子,朝著黑白照片微點頭,恭敬而又乖巧地問候:“莫爺爺好。”
莫少商細微牽了牽唇,隨後便滅了燈,重新牽起她,往空間的更深處走去。
穿過書房,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莫少商開啟走廊的壁燈,光暈昏暗,隱約照出兩側的牆壁,一扇扇緊閉的房門整齊排列,每個門板上都貼著對應的編……
“這些房間裡是甚麼?”溫意濃問。
“藏品。”莫少商說,“每一扇門後面都是一間藏品室。001是瓷器,002是字畫,003是古籍。越往後越雜。”
溫意濃目光掃過這條長廊,只覺這個長廊婉轉迂迴,盡頭處還轉了彎,像是根本望不到終點。不由又問:“你的這個私人博物館……一共有多少間藏品室?”
“二百一十七。”
“……”溫意濃起初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瞠目,“二百一十七?”
“嗯。”莫少商道,“地面五層,地下還有兩層。”
溫意濃著實震驚。
二百一十七間藏品室,這個藏品規模,如果不是莫少商告訴她,這只是他們家族的個人收藏,她一定會以為這是這是某個小國的國家博物館。
心思流轉間,男人帶著她繼續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行至走廊的盡頭。
溫意濃抬起眼簾,一扇金屬門映入視野。
這個門和之前的木門截然不同,與整個藏館的歐式古典風格也格格不入,現代得有些突兀。
莫少商俯身,靠近金屬門旁的識別器。
下一瞬,一道機械化的女聲響起,恭敬而又冰冷地說:“虹膜識別透過。”
話音落地,金屬門向兩側滑開,裡面是一個電梯間。
溫意濃看眼莫少商,不解:“現在又去哪裡?”
“地下。”莫少商抬指,觸亮下行按鈕,語氣淡淡,“我的藏品,大部分集中在地下藏館。”
溫意濃抿了抿唇。
她只是個家境普通的小老百姓,老實說,今晚的經歷著實有些超出她的認知。
在這之前,她對“有錢人”的定義還停留在私人公務機全球飛、八二年的拉菲當日常飲料這種層級。
直到今夜她才知道,真正的頂層上流,可以坐擁足以匹敵一個小型國度的財富。
難怪在那場拍賣會上,莫少商可以只因她一句話就點天燈,豪擲千億,眼都不眨地拍下一條鑽石項鍊。
和他浩瀚如海的藏品閉起來,那條價值八千萬的項鍊,簡直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心裡這麼想著,溫意濃沒有多說甚麼,任由身旁的男人牽著她,帶她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
數秒後,輕輕一聲“叮。”
門開了。
剎那間,一股極為特別的氣息鑽入溫意濃的鼻腔。聞到了一股特別的氣息。
這種氣味難以形容,說是香氛,不像,說是那種天然的花香,更不像。它淡雅悠長,彷彿具象化地沉澱了歷史,類似圖書館裡的珍本庫房。
走廊亮著柔和燈光,兩側是一扇扇玻璃門,每扇門後都隱約可見陳列架和展櫃。
莫少商就這樣牽著溫意濃,一路前行,最後,他在最後一個玻璃門前停下腳步。
開了燈。
光線灑下,一室之內燈火通明。
這是一個展廳,面積極廣,目測不出具體數值。燈光柔和,但也精準,照亮牆上的畫作和玻璃櫃中的器物上。
溫意濃幾乎看入了神。
青花瓷,象牙雕,緙絲屏風……她視線逐一掃過每件藏品,只覺這些珍寶每一件都精美得不真實,只在紀錄片裡見過。
但莫少商的腳步還在前行。
他穿過這間展廳,走到最裡面的牆邊,抬手,在牆面某處輕觸兩下。
指紋解鎖,又是一道隱藏門被開啟。
和外面的展廳不同,隱藏門內的世界大約只有二十來平,燈光稍暗。溫意濃站在門口,探首觀望,好一會兒才看清牆上的東西。
最後一盞壁燈亮起時,溫意濃終於看清了這間屋子。
短短几秒鐘,溫意濃只覺全身所有血流“轟”一下湧向大腦,猶如海嘯,鋪天蓋地而來,拍得她頭暈眼花雙膝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是她以為任何名畫、非遺珍品……或者任何古董奇珍。
牆上只有七八幅畫,畫框精美,燈光溫柔吻在每張畫布上。
這些畫裡全是同一個人。
是她。
有她靠在窗邊看書的側影,有她低頭微笑時垂落的耳發,還有她站在水池裡渾身淌水,雙手交叉在胸前,面紅耳赤的樣子。
每一幅都是溫意濃。
每一幅的溫意濃,都渾身光裸,不著寸.縷,宛如新生的嬰孩般……
溫意濃的呼吸滯住了。
那些畫裡的自己或躺或坐,姿態慵懶,肌膚在光影裡泛著柔光。有些角度和畫面,是真實發生過的實景還原,還有一些則不然。
那一雙雙曖昧迷離的眼神,那一副副似痛苦又似極樂的神情,風情盪漾,妖冶媚惑,連她自己都極為陌生。
溫意濃確信,自己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過那樣的神態,動作,表情。
很顯然……這是莫少商幻想的她。
一瞬間,溫意濃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緋色。
“……”眼前的一幕過於香豔也過於駭人,她抬手捂住嘴,震驚到說不出一句話。
“漂亮嗎?”這時,耳畔傳來一道輕柔的嗓音。
莫少商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牽起她的手。那隻寬大的掌心修長而有力,溫度分明微涼,卻像烙鐵般,燙得她一顫。
溫意濃思維混沌,渾身都是軟的,只能由著他牽起她,走到最大的一幅圖畫前,
這時一幅全身像。
畫裡的女孩側臥著,長髮散落,雙頰嫣紅,兩隻眼睛含著朦朧水霧,失神地看著畫外某處。
“這幅是我最常夢見的樣子。“莫少商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很美,美得驚心動魄。”
溫意濃動了動唇,想說甚麼。
下一秒,腰間驀然收攏,男人從背後摟住她纖細的腰,一把將她勾過去。
溫意濃踉蹌半步,貼進一副滾燙的胸膛。
莫少商貼上她的後背,手臂圈t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繼而偏過頭,薄唇落在她滾燙的耳廓。
輕輕的一下,舌尖勾描,似吻似舐。
像是試探。
又像是引.誘。
溫意濃的呼吸完全亂了。
目之所及,每一幅畫面都香豔無比,狠狠刺激她的感官。最要命的是背後的男人。
他的唇沿著她耳廓緩慢移動,吻過耳垂,吻過耳後的軟肉,一路向下,落在脖頸上。那一片肌膚燒得厲害,他的吻卻涼涼的,安撫不了甚麼,反而將潛藏的暗焰徹底點燃。
身體熱得厲害,每根神經都開始燃燒。
森林深處下起一場瓢潑大雨,毫無徵兆,摧枯拉朽,侵蝕了每寸青苔。忽而天光炸裂,石縫裡有涓涓細流湧出來,溼潤了整片乾涸土地。
好熱。
好熱。
她好像快要燒起來了。
溫意濃頭昏腦漲,禁不住輕咬住下唇。
修長的指,潔淨而又修長,漂亮得不染纖塵。不知甚麼時候,伸進了她的衣襬。
並不急於往上,只是貼著腰側的面板,一寸一寸地摩挲。那一片面板被他撫過的地方都燒起來,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自己是在怕還是在期待。
終於,背後扣帶鬆開。
脆弱無助的果實被揪住,力道溫柔而滿是疼愛。
接著竟狠狠一撚。
惡劣的,病態的,帶著濃烈的懲戒意味。
再也無法剋制,溫意濃皺起眉頭,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嗚咽,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
莫少商吻住這張紅潤的唇,撬開雪白的齒,纏住無助的小舌,吞噬盡女孩所有模糊的輕吟。
手指繼續,變本加厲,狠狠地欺負她。
動作那樣輕佻放肆,可他的吻偏偏溫柔得不像話,似取悅又似勾惹,又似乎在耐心等她適應。
漸漸的,溫意濃的意識趨於模糊,整個身子軟在男人懷裡,化成一灘水,只能感覺到他的唇,他的指,他呼吸間清冽潮溼的熱度。
“Ti piace, polina?(舒服嗎,寶寶?)”
男人的嗓音在溫意濃唇齒間響起,低低的,滿是欲色的沙啞。
溫意濃腦子完全是暈乎的,只覺又羞窘,又緊張至極,但身體的反應依然格外誠實。她糊里糊塗地輕輕點頭。
“嗯……”
他的吻又落下來,帶著蠱惑的意味,“Ti piace uando ti bacio e siamo vicini(喜歡和我廝混嗎?)”
她在他的唇舌間迷迷糊糊,像被催眠了一樣應道:
“喜歡……”
“Ti piace uando ti bacio?(喜歡我親你嗎?)”
“喜歡……”
“Ti piio, tesoro(喜歡我嗎,寶貝)”
“喜歡……”
莫少商動作停下半秒。
隨後,他繼續纏綿地熱吻她,唇舌並用,吮得更深。
“那為甚麼這麼不乖,”他忽然又說,薄唇貼著她的唇角,平靜而輕緩地繼續問,“要瞞著我,去見其他野男人?”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