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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Chapter……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38章 Chapter 38 Chapter……

Chapter 38

莫少商凝視著鏡中的她。

目光專注幽沉, 彷彿像要將她的影子刻進瞳孔深處,與他徹底交融。溫意濃被這道視線釘在原地,心跳擂鼓般撞擊胸腔, 指尖蜷緊又鬆開,鬆開又蜷緊。

然後, 她看見他低下頭。

一個吻落在她裸露的肩側。

很輕。

輕得像白鷺的羽拂過湖面,像初雪落上溫熱的面板,轉瞬即逝。

溫意濃的身體卻猶如被火灼燒, 劇烈一顫。

原本以為他會淺嘗輒止,然而並不是。

細密的吻沿著肩線一路蔓延,緩慢而虔誠, 類似某種古老的朝聖儀式。薄唇觸碰過她圓潤的肩峰,流連過她纖細的鎖骨,每一下都輕而柔, 似乎不帶任何情慾, 而是一種近乎膜拜的珍視。

溫意濃一雙明眸溼漉漉的, 眼尾飛紅,目光迷離失焦。

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

彷彿她不是血肉之軀, 而是一尊易碎的藝術品, 值得他用盡全部的耐心與溫柔,一遍遍描摹,一遍遍供奉。

身體裡陌生又新奇的感覺騙不了人。

和昨夜狂風驟雨般的掠奪不同,此時鋪陳在溫意濃眼前的是一張緩慢收緊的網, 溫柔,綿密,使人無法抗拒。

她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自己墜入了一汪洋, 意識正一點一點抽離,即將徹底沉淪進這片密不透風的藍。

不多時,男人的吻流連至溫意濃的心口。

在那片最柔軟也最脆弱的面板上方,薄唇停駐。

溫意濃全身顫個不停,能清晰感覺到莫少商呼吸的頻率,和撥出的清冽氣息。

就在這時,一絲夜風不知從哪道細小的窗隙鑽入,涼意倏然襲來。

溫意濃冷得一個激靈,迷離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她猛地清醒過來。

“不……”

她慌張地抬起手,試圖推開他,聲音細碎夾雜顫音:“莫先生,不可以……”

話未說完,腰間驟然一緊。

莫少商手臂環過她腿根,輕輕一個用力,竟將她整個人一把抱起。

溫意濃驚撥出聲,下一瞬,後背貼上冰涼的玻璃表面。

他把她放在了表櫃上。

透明櫃面之下,陳列著數十枚價值連城的腕錶,機械機芯的齒輪極為靜謐,在暗色光線下泛出冷冽銀光。溫意濃身處其上,像一件被新納入的珍貴藏品。

她大驚失色,動了動唇,還想說甚麼。

下巴卻被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鉗住。

力道不重,卻如鐵箍,不容掙脫。

溫意濃眨了眨眼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音,下一秒,男人的唇已狠狠碾下。

不是剛才那種近乎膜拜的柔吻。這個吻是掠奪,是進攻,是壓抑已久的野獸終於掙斷鎖鏈。

“唔……”

她眼眸錯愕地睜圓,雙手抵在莫少商胸前,偏過頭想躲,卻被他一隻大手死死扣住後頸,固定在原地。

見掙脫不開,溫意濃只能咬緊牙關作為反抗,怎麼都不肯鬆口。

莫少商察覺到懷中嬌軀的抗拒,微退開幾寸,低頭凝視她。看出她的意圖,他很輕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絲散漫的弧度。

一語不發,手卻悄無聲息滑向她後腰。

隔著那層薄薄的羊絨裙料,修長指尖遊移輕撫,準確找到女孩後腰處兩枚柔軟凹陷的小窩,而後,輕輕一掐。

短短零點幾秒,溫意濃渾身都軟下來。

她腰窩本就敏感得很,此刻落入男人掌中,被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不輕不重揉掐,一股痠麻的電流瞬間直竄天靈,直令她整個脊背都酥掉半邊。

身體軟了,神思散了,齒關便下意識鬆開。

一聲極輕的嗚咽從溫意濃唇間逸出。

男人的舌尖便趁勢頂進來。

攻城略地,風捲殘雲。

溫意濃皺起眉。

和矜貴如玉的表象不同,莫少商的舌霸道又野蠻,不僅惡狠狠掃過她口腔每一寸柔軟的內壁,還要捲起她的舌尖,迫使她共舞糾纏,不留餘地,彷彿真要將她拆吃入腹。

她又驚又怕,慌得想逃,卻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後背是冰涼的玻璃櫃面,身前是男人緊碩堅實的胸膛。

最要命的是他的手指……那幾根漂亮修長的指,壞心眼地按在她腰窩處,時不時輕揉一下,抽空她所有力氣,讓她只能癱軟在他懷中,任由他索取。

碾在她唇上的吻愈發深重。

每一下都像要將她的魂魄從身體裡吮出來。

溫意濃被吻得眼前發白,一聲聲細碎破碎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位,眼淚也不自覺地沁出眼角,濡溼了彼此緊貼的面板。

不知過了多久,又是一陣夜風鑽入。

花園裡風吹葉動,樹影在窗外輕輕搖晃。雲層被風推著起舞t,露出天邊一牙彎彎的弦月,清冷銀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灑在一列列鐘錶上。

秒針不疾不徐,一圈,又一圈。

風暴暫歇,溫意濃無助地躺在玻璃櫃面上,渾身軟得像一灘水,提不起絲毫力氣。

莫少商垂眸,凝視身下的女孩。

她的黑髮凌亂鋪散在深色櫃面上,兩頰潮紅,像浸過胭脂,眼眸霧濛濛的。幾縷髮絲被汗和淚濡溼,黏在腮邊,媚態橫生,卻又脆弱可憐得讓人心驚。

藍黑色的眼瞳眸色很更深。

他靜靜看著她。

像信徒凝視聖壇上的祭品,又像野獸凝視畢生所求的獵物。

須臾,莫少商微俯身,指尖溫柔撫過她滾燙潮溼的臉頰,拂開黏在她腮邊的溼發。

“還好嗎。”他低聲問,嗓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

溫意濃恍惚的思緒被這道嗓音拉回。

她濃密的睫毛輕扇兩下,霧氣溟濛的眼眸重新凝神,終於聚焦,看向眼前這張冷峻立體的臉。

四目相對。

一秒,兩秒,三秒。

忽地,年輕姑娘眨了眨眼。

毫無徵兆地,幾滴眼淚爭先恐後,從她紅彤彤的眼眶內滾落而出。

莫少商驀地一怔。

心口彷彿被甚麼尖銳硬物狠狠剜了一下。

這種感覺格外陌生。

莫少商自幼便是個情緒淡漠的人,有人說他是天生的掌權者,也有人說他是臺沒有人性的冰冷機器。而事實也的確如此。他的世界像一片荒蕪的沙漠,風過無痕。又像一片死去的深海,投下再多巨石也波瀾不興。

他從未有過“慌亂”這種情緒。

可此刻,面對這個女孩的眼淚,他竟破天荒地慌了神。

莫少商指尖動作更輕,像對待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珍寶般,替她溫柔揩去眼角的淚。

“怎麼哭了。”他皺起眉,聲音裡流出一絲掩蓋不住的擔憂,“嘴唇很疼?”

溫意濃抽泣個不停,腦袋一轉躲開他的觸碰,雙手捂住臉,哭得越發厲害。

一句話都不說。

莫少商看著自己落空的手,眉心的結擰得更深。

他從未有過這種體驗。

心臟像被人攥在掌心,輕輕一捏,就有酸澀的汁液滲出。

不知道該怎麼做,於是他只能低聲喚她的名字,語氣輕柔,像籠住雪境的一層薄霧:“溫意濃。”

“不要哭。”他說,“你的眼淚,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

溫意濃終於不再哭。

她眼皮紅紅的,鼻頭紅紅的,抬起那淚水洗過的晶瑩雙眸望向他,抽泣著一字一頓道:“莫少商,你混蛋。”

話音落地,莫少商靜默。

隨後,他低下頭,輕輕吻去她眼角殘留的那滴淚珠,“對不起。”

薄潤微涼的唇移至她鼻尖。

“對不起。”又移至她滾燙的臉頰。“對不起。對不起……”

這三個字在他口中更不斷重複,像信徒唸誦最虔誠的禱詞,每一聲“對不起”落下,都伴隨一個輕如蝶翼的吻。

溫意濃被他親了半天,只覺兩頰起火,全身都燥燥的,心頭一片兵荒馬亂。

她試著伸手推他,囁嚅地說:“你,你放開我。”

莫少商沒有動。他合上眼眸,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清冽的氣息沉沉噴在她臉上。

溫意濃心跳如雷,能清楚感覺到男人指骨收攏的力道。

他似乎在竭力地剋制,壓抑。

少傾。

莫少商重新睜開眼。

溫意濃的視線撞進那雙向來清冷的眸,竟突地一怔。

只見那片藍黑色的深海,此刻渾濁一片,暗流洶湧,欲色尚未褪盡,濃烈到幾乎要溢位來。

他……

他該不會還想……

溫意濃滿眼戒備,心跳越發快。

好在事情並未按照她最怕的路線發展。

莫少商只是自顧自伸手,將她被弄亂的衣物仔細整理妥帖,然後就放開了她。

溫意濃頓時如蒙大赦。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下表櫃,從他懷裡掙脫而出,緊接著又一刻不敢耽擱,手指顫抖著繞到頸後,去解那條鑽石項鍊的鏈釦。

鏈釦很小,她心很亂,解了兩三次,終於勉強解開。

冰涼的寶石墜入掌心,溫意濃一把將它塞進半敞口的絲絨盒。

“項鍊還你。”她聲音啞啞的,臉蛋紅得不像話,說完也不等他回應,轉身便倉皇而逃。

“砰。”

房門被重重闔上。

聲響在寂靜的臥室裡迴盪,久久不散。

莫少商獨自靜立在表櫃前,目光不移,注視著吞沒暗道纖細身影的門廊。

須臾,他也出了門。

踏著一地幽暗的夜影穿過長廊,莫少商面無表情地走下樓梯,徑直進入地下酒窖。

畫室。

燈亮。

空曠冰冷的空間裡,只有那幅巨大的雪白畫布,在沉默地等待他。

莫少商隨手脫了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後拿起調色盤,擠顏料,蘸筆。動作流暢而熟稔。

做完這一切,他站定在畫布前。

創作欲來得很突然。如潮水,似海嘯,更像積壓多年的火山終於找到裂隙。

他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的,是年輕康復師的淚眼。

紅紅的眼眶,溼漉漉的睫毛,瞳仁清透晶瑩。無數複雜的情緒交織在那雙眼睛裡,委屈,慌亂,羞憤,還有一絲……軟綿綿的撒嬌。

他睜開眼。

畫筆落下。

第一筆是濃烈的黑。

是她散落在玻璃櫃面上的長髮,海藻般濃密,如同暗夜的潮水。

第二筆是破碎的白。

是她被淚濡溼的臉,蒼白小巧,脆弱得不堪一擊。

然後就是大片的紅。

介於硃砂色與玫瑰色之間,是她被他吻過的唇,是她被他揉搓過的肌膚,是她羞恥與情動交織時,面板深處透出的灼灼嬌豔。

莫少商的筆觸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顏料在畫布上堆疊,刮擦,交融。不單單是繪畫的技法,更像是某種情潮的宣洩,某種熱烈的歌頌。

火是燙的。

雪是冷的。

溫意濃呢?

她是甚麼樣的?

她是落在刀鋒上的一片花,是墜入烈焰中的一粒雪,是他這具死去多年的軀殼裡,唯一還在跳動的火種。

莫少商想起她落在他指尖的眼淚。

溼潤的,清亮的,潔淨的。

她的眼淚尚且如此令人痴迷,那她的其他體/液呢?

短短几秒,強烈的亢奮感將他包裹,密不透風……

畫布上,一張嬌豔的小臉漸漸成形。

眉頭輕蹙,紅唇微張,眼神迷離,緋色的眼角溼漉漉的,被淚水弄得亂七八糟,表情曖昧得引人遐想。

畫完,莫少商停住了筆,深深注視畫布上的女孩。

她在他身下高/潮時的臉,應該就是這樣。

不,或許會更妖媚,更淫.蕩。

一股燥意從小腹深處竄起,燒得人口乾舌燥。他臉色淡淡的,下頷微仰,抬手,將領帶扯松。

想佔有她。想私藏她。

想一口一口,把她生吞活剝。

*

溫意濃失眠了。

整個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會浮現出莫少商那雙藍黑色的眼睛。

烙了一晚上煎餅,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的第一秒,溫意濃就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了床。

腦子暈乎乎的,她頂著兩團黑眼圈走進洗手間。

洗漱,換衣,吃早餐,再然後,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起來。

溫意濃狐疑,看眼來電顯示,緊繃的心絃這才稍微放鬆。

她滑開接聽鍵。

“喂,校長。”溫意濃彎唇淺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早上好!”

“早安意濃。”張瑤語氣溫和,“吃早飯了嗎?”

“嗯,剛吃完,準備給小朋友上課了。”溫意濃頓了頓,“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張瑤道:“沒甚麼大事,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最近工作還順利不。畢竟你去莫氏莊園是我推薦的,於公於私,我都有義務關心你在莊園裡的工作狀態呀。”

聞言,溫意濃心頭頓時一暖。

“謝謝校長關心。”她誠懇道,“艾瑞很乖,經過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他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我很有動力。”

“是嗎?”得知這個好訊息,張瑤的語氣裡透出驚喜的味道,“實在是太好了。干預有效果,孩子有進步,咱們才不辜負家長對我們的信任。濃濃,辛苦你。”

“都是我分內的事,校長客氣了。”溫意濃說著,忽而想起甚麼,又道,“對了校長,下個月我準備給艾瑞安排一些有其他小朋友參與的社交課。您看能不能在星橋找幾個和艾瑞年齡、能力差不多的孩子,給他們組個班?”

“當然可以。”張瑤滿口應下,隨即稍頓,又問,“不過t,這件事你和莫先生說過了嗎?”

聽見“莫先生”三個字,溫意濃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默了默,道:“之前提過一次,還沒詳談。”

張瑤道:“你先徵求清楚莫先生的意見。莫先生是艾瑞的監護人,一切干預計劃都必須在他允許的條件下進行。”

“嗯,我知道的。”溫意濃微笑,“我今天就找莫先生商量去。”

結束通話電話,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電梯口方向走。

正好和衡叔迎面遇上。

“衡叔早。”她笑眯眯地打了聲招呼,然後清清嗓子,左右悄悄,狀若隨意地問了句,“那個,莫先生在家嗎?”

衡叔搖搖頭:“先生去公司了。需要幫您問一下他甚麼時候回來嗎?”

溫意濃乾笑兩聲,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是甚麼很急的事,我等著就好。”

*

一整個白天,溫意濃全身心投入到為艾瑞量身打造的干預課程裡。

精細動作訓練,語言模仿,社交互動模擬。

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小朋友身上,不允許自己有片刻的分神去想別的。

艾瑞今天狀態不錯。

課程結束時,他甚至主動給了溫意濃一塊紅色積木。

這是近期小艾瑞最喜歡的玩具之一。

看著掌心裡這塊小小的積木,溫意濃心頭百感交集,眼眶竟有些發熱。

“謝謝艾瑞。”她彎起唇角,聲音輕輕的,“老師很喜歡。”

男孩沒有說話,清澈空洞的藍眼睛飄忽著看了她一眼,之後便漫無目的飄向了窗外。

晚飯後,溫意濃照例將艾瑞交給生活阿姨照顧。

三樓走廊上,她朝小艾瑞揮揮手,目送寶貝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兒童房門口。

小朋友進入洗漱時段,宣告溫意濃一天的工作宣告結束。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伸個懶腰、扭扭脖子,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準備回臥室打幾局遊戲,然後就洗澡睡覺。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不緊不慢,閒庭信步。

……很熟悉。

溫意濃滯了瞬,下意識轉過頭。

果然。

莫少商從旋轉樓梯的轉角處緩步而上。

他顯然剛從公司回來,身上西裝仍是那一貫的冷硬純黑色。衣料挺刮,質感極佳,沒有一絲褶皺。深藍色的領帶在壁燈柔和的光暈下流轉出極富層次感的暗紋,與腕間那枚鉑金錶盤的冷光交相輝映。

地毯柔軟,壁畫沉靜,廊燈為那道挺拔身形勾勒出一道朦朧的金邊。

男人面容英秀立體,神情淡漠矜貴,如懸於寒夜的一彎冷月。

看見莫少商的一瞬,毫無緣由,溫意濃心跳驀地漏掉好幾拍。

空間靜極了。

靜到她幾乎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片刻。

莫少商看著她,開口了:“衡叔說,你白天在找我。”

溫意濃倏然回神,指尖下意識蹭了蹭發燙的耳垂,努力讓嘴角彎出一個自然的弧度。

“是的。”她朝他點頭,儘量用最自然也最稀鬆平常的語氣,肯定了衡叔的話:“有點事想跟您商量。”

莫少商看著她,目光平靜幽深,宛如冬夜的潭水。

“溫老師想在哪裡商量。”

溫意濃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我的臥室,書房,或者酒窖畫室。”莫少商薄唇微啟,答話的語氣平淡無瀾,“你可以隨意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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